薄一波之妻胡明对水静说：别给杨尚奎当秘书了，水：跟你说个真相

1952年4月初，南昌刚送走倒春寒，街头梧桐才露新芽。中央工业交通调查组当日抵站，领队正是时任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的薄一波。同行者寥寥，却分外惹眼：薄夫人胡明、江西省副省长杨尚奎及其妻子水静——四人多年故交，这次算是公私“合体”。

调查组此番南下，肩负两件硬任务：一是摸清赣江航运瓶颈，二是为华东钢铁布局找路网支点。时间紧，行程满，薄一波一下车就钻进会议室。杨尚奎是东道主，调度各厅局连夜准备数据，连请客的心思都挤不出来。

胡明和水静倒先闲了半天。胡明快人快语：“江西山好水好，就是景点不够多，咱们得自个儿找乐子。”水静笑着应声，脑中却惦记丈夫的汇报材料——她是杨尚奎的兼任秘书，写作、协调、统筹，全包。

三天密集调研后，薄一波梳理出两条建议：修整赣江港区码头，增开南昌—九江货运快线。意见一出，省里得抓紧落实。可当晚餐桌上，胡明却忽然冒出一句：“别再当他秘书了，屈才！”语气不重，却把水静说愣了。

事情还得往前翻。那天恰逢星期六，胡明提议“厨艺擂台”——各做一道拿手菜，输赢全靠舌头。她自己选了炒肚尖，薄一波稳稳的酱爆牛肉；水静挑了家乡的蒜子烧子鸡。唯独杨尚奎抓耳挠腮，最后拍板：红烧嫩豆腐。

第二天上午九点，胡明、水静已在市场挑菜。水静剥蒜最费工夫，一百余瓣必须粒粒完整。她边剥边想：领导事务千头万绪，自己却甘居幕僚，真合适吗？这个念头像蒜皮一样，越抖越多。

十一点，薄家的牛肉上色，胡明的肚尖起锅，蒜香也满屋飘荡。唯独杨尚奎还在省政府会议室。临近十二点，他匆匆赶回，一推门就听见胡明半真半假地打趣：“迟到罚三道菜！”杨尚奎苦笑：“别闹，真做不得。”

众人商量后让他弃赛。饭桌瞬间热闹起来，第一筷子全戳向蒜子烧子鸡。薄一波尝了一口，眉毛挑起来：“这个味正！”胡明点头，却话锋一转：“水静啊，思路清、手脚快，你该去挑担子，可别老跟着写材料。”

水静放下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我跟你说个真相——除了这俩菜，别的我真不行。”众人笑，气氛松下来，可胡明并不放弃：“当领导靠的是格局，你那格局，厨房装不下。”薄一波也附和：“正需要能整合资源的人。”

杨尚奎听在耳里，轻轻咳嗽一下，却并未插话。他清楚，五十年代初的新中国百废待兴，干部缺口大到肉眼可见，像水静这样熟悉政务流程、笔杆子硬的人，确实大有用场。只是夫妻同处一省，同进退，同荣辱，换位置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机会。

饭局尾声，评比结果揭晓：蒜子烧子鸡拔头筹，酱爆牛肉紧随其后，炒肚尖第三。杨尚奎的红烧豆腐因“弃权”名列最末。薄一波举杯：“菜品有高下，人才也有合用与否，关键在合时宜。”简短一句，算是给胡明的话加了注脚。

下午，胡明陪水静散步，沿着八一起义纪念馆外的石板路慢慢走。胡明压低声音：“交通口子打通后，省里必定设专门协调处，你若接手，正好衔接中央精神。”水静答得轻：“调研完再说吧，先让项目动起来。”语气谦和，却透着笃定。

三周之后，江西交通建设领导小组成立，组员名单传下，水静赫然在列，从秘书岗位转为综合处副处长，年仅三十。文件送达那天，她把那份蒜子烧子鸡的手写菜谱也装进信封，递给胡明，说：“哪天北上，记得回锅试试，别忘了改口味，多放酱油。”

厨房硝烟散尽，码头开工在即。赣江水面春风正好，拖轮汽笛远远传来，似在为这场别开生面的“擂台赛”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