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跟你说,有一大笔钱,大概两百六十亿,就摆在那儿,你只要点个头,签个字,这辈子基本不用再为钱发愁,大部分人的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挺好啊,那还犹豫啥,换成谁都一样,心里得咯噔一下,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
偏偏就有一个人,真碰上了这事,她只是淡淡摆了摆手,说了句不要,把身后那一大摊东西,从自己身上挪开,转身又回到了相对普通的日子里,这个人,就是当年春晚一开口,全国都安静下来的那位,毛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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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敏近年舞台活动照
从上海小姑娘,到春晚天后
现在很多年轻人,可能只在短视频里刷到她几眼,觉得就是个唱老歌的大姐,往前翻一点,她当年那叫一个红,在上海那片老房子里,楼道里一响起她唱歌,邻居都会停一下脚,她自己说,那会儿没多想,就是爱唱,有人喊一声小毛再来一段,她嗓子就开了。
后来她进了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穿着军装站在大礼堂里排练,下面一排一排空椅子,人还没坐满,她的声音一飘出去,站在门口的人都能听清楚,再往后,她拜到谷建芬门下,气息也练,字头也练,一首歌拆成一句一句抠,嗓子几乎天天在哑和亮之间来回。
一九八八年春晚,她穿着银色的裙子,唱那首思念,一边走一边唱,脚底下那个步子,后来大家都叫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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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敏2001年《同一首歌》
看着挺拽,其实她自己说,那天紧张,腿有点发软,就下意识走两步缓一缓,歌一唱完,第二天菜市场里,很多人都在学她那句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商演邀约一摞一摞放在桌上,行程单厚厚一叠,助理拿着笔一行行划,邵逸夫那样见过太多人的老先生,看她一眼就说,人还没开口,身上的劲儿就够了,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来说,被这样往上托,人不飘,其实挺难。
两次跟钱摔跤,把人摔清醒了
台上是灯光,台下慢慢就变成了各种钱,那会儿她对这些,说真话,没太多概念,第一次让她吃大亏的,就是这个,她谈了个男朋友,感情挺热,身边人也多少知道一点,她就想着,自己老在外面跑,不想天天对着数字,干脆把钱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
演出费也好,授权费也好,这些一场一场攒下来的钱,她几乎全给了对方,当时心里觉得,这是把家往一块凑,挺踏实,过了不久,人没影了,钱也不见了,账户一下子变成几乎空的,税务那边的人也找上门。
那一次,她不仅一下成了没多少存款的人,还被记了行政大过,又被关了三个月,不准抛头露面,那三个月,她像是被从云端拎下来,按在原地,每天出不了门,心里那股落差,她自己后来都不太愿意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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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敏90年代内地歌坛大姐大
按理说,挨过这一回,人就该长记性了,结果差不多的事,又来了一遍,1996年,又是一桩跟税有关的风波,数字更大,报道更多,很多人根本没弄明白咋回事,就先在背后议论,有的单位甚至公开说,不欢迎她,她一下从台前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最重的一刀,是身边人扛不住,那次连她的经纪人,那个跟着她东奔西跑的人,最后都选了很极端的方式离开,这一下,几乎把她整个人压垮,她从人人追着要采访的歌星,变成出门都想遮着脸的人,整个人缩在阴影里。
后来她干脆一走了之,去了国外,差不多四年,不唱大活动,也不上电视,每天就是在陌生的街上走走,去超市买菜,在租来的房子里发呆,她说那段时间,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想去哪儿录节目,而是想,今天这一天要不要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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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帆的随性
就在那种特别安静的日子里,她慢慢拎清一件事,有些钱看着在发光,其实挺吓人,你要是不明白它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它迟早要找你算账,这话后来听着有点重,但对她来说,是拿前半生硬换来的结论。
回国以后,她不想再站在最亮的地方
千禧年前后,她把该交的税,该补的罚,一笔一笔清完,悄悄回了国,那会儿的歌坛,已经换了好几拨,新面孔一波一波往上冲,她再上台,观众还是会鼓掌,但她自己很清楚,这个位置,已经不是非她不可。
以前她会算,一张专辑大概能卖多少,演唱会要开几场,现在脑子里算的,变成了另一个东西,今天这场活动接不接,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能不能安稳把这一年过完,说好听点,是看开了,说直白点,是被现实修理过几回,知道疼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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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自然轻松自若
心态一慢下来,整个人的劲头也不一样了,她开始学着不抢第一句,站在台上,也不会非要飙到最高音才罢休,她慢慢明白,能站多久,比站多高更要紧,这句话听上去简单,做起来真不轻松。
遇见解直锟,她主动退到厨房和客厅
2000年,一场不算特别大的商业酒会,她被请去唱两首歌,场地灯光不算刺眼,台下坐着一圈企业家,其中有一个,就是后来被反复提起的那个人,解直锟,他一手搭起了中植系这块盘子,是真正从零往上走的那一类。
不过他本人挺躲光,平时不怎么上镜,多数时间泡在公司,别人对他的评价,大都集中在沉稳这两个字上,这时候的毛阿敏,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心往前冲的小姑娘,两个人坐在一桌,聊的不是谁红谁不红,更多是这些年在哪儿跌过跟头,在哪儿走过弯路。
两个都被生活磨过一遍的人,坐在一起,反倒容易跳过那些好听的客套,慢慢地,就从普通聊天,变成彼此的依靠,他们结婚这件事,其实挺安静,没有大张旗鼓的场面,也没什么满天的喜讯,很多人过了挺久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进了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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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敏与解直锟
四十岁那年,她生了女儿,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是个挺大的挑战,过了几年,又有了儿子,她硬是扛下来了,从那之后,她很主动地,把自己从前台挪到了后台,别人眼里,她是有钱人家的太太,是豪门里很低调的一位。
她自己心里更清楚,这是给自己找了个能喘气的地方,不想再天天站在最亮的那一块。
家里有保姆,也有司机,她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她愿意亲自下厨,接送孩子,参加家长会,盯着作业,有时候她也会想,年轻那会儿,没顾上过的那些日常,现在能补一点算一点,这日子看着平淡,对她来说,其实挺珍贵。
丈夫突然离开,两百六十亿就这么摆在面前
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过了快二十年,有一天,轨道突然被拧了一下,2021年,消息传出来,说解直锟在做普拉提的时候,心脏出了问题,人送到医院,最终没有拉回来,走得很急,也没留下太多交代,对外面的人来说,是财经新闻里几个冷冰冰的数字。
对家里人来说,是那个一直站在最前面挡风的人,突然不在了,留下的是一个体量巨大的商业帝国,还有一堆盘根错节的资金和债务关系,公开资料里,说起中植系的时候,常常会提到两百六十亿这个数,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人口里,都不算小,足够让人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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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植集团债务纠纷
很多人下意识就会想到,这笔遗产,要不要由她来接,熟悉她的人,大概也能猜到,听到这个数的时候,她心里肯定咯噔一下,前半生两次跟钱打交道,都没占到什么便宜,现在再站在这么大一串数字前,她不得不先问自己一句,自己到底能不能看得懂这摊东西。
她说不要,风暴来了,她站在岸上
后来发生的事,节奏其实挺快的,她没有冲到公司前面,当那个一号位,而是把管理权,交给了跟着解直锟打拼多年的侄子,那个人在集团里干了很多年,比她更清楚每一块业务怎么运转。
一些原本可以拿的优渥待遇,她也退了出来,尽量把自己和集团的财务关系,从法律上和现实里,都往外拉一拉,很多人一开始是看不懂的,觉得她这是把大好的机会往外推,有人说她亏,也有人说她胆子小,怕担责任,可她自己没出来长篇大论解释,
她只是按着自己心里的那本账在走,她知道,自己不是搞金融的,不懂那些复杂的结构,唱歌她在行,盯几家投资公司,盯几十上百个项目,她真没底气,再加上前面那两回的教训,她对那种来路复杂的钱,天然有点害怕,有一点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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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敏沉静近景照
她不可能完全不心动,数字太大,正常人都会晃一下神,只是这回,她问自己的不是要不要,而是拿不拿得住,她那句不要,不是一句任性,而是用几十年的经历换来的反应,她做完这一整套退的动作没多久,中植系那边的问题就开始一桩桩冒头,资金链吃紧,产品陆续出事,
债权人要说法,新闻一条接一条,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当初她站在最前面,这些风浪,会有多少直接砸到她身上,那种日子,大概就是早上睁眼先看几封律师函,手机里一堆未接电话。
出门要躲着镜头,晚上合不上眼,脑子里全是要不要卖掉哪块资产这种事,她现在没站在那个位置,要承受的,是丧偶的难过和家庭重建的麻烦,而不是一连串看不懂的财务报表,从结果看,她躲过了一场挺大的风暴。
她这一生,算的不是账面那本账
现在再看她,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次数不多,偶尔会在那英,蔡国庆这些老朋友的聚会上看到她,穿得挺随意,举着杯子笑,脸上的纹路比以前多了,但那种放松,是年轻时候很少见的,她把更多时间,放在孩子身上,日子看着平常,她自己心里是踏实的。
女儿喜欢表演,后来在中国医生里演了个角色,她坐在影院里看着,那种身为母亲的骄傲劲,不是谁谁谁的妻子这几个字能替代的,儿子这边,她希望他能过得普通一点,正常上学,和同学一起打球,周末吃个火锅,不必被谁家孩子这种标签压得喘不过气。
有一次,她去看九十多岁的谷建芬老师,在老师家里坐下,两个人聊起当年怎么练歌,怎么被纠正发音,那一刻,她又像回到了那个只想好好唱歌的小徒弟,只是眼睛里多了一点历尽风浪后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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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敏探望谷建芬的照片
这些瞬间,你要换算成钱,肯定比不过那两百多亿,但对她来说,大概就是最想守住的那一小块,把她这一生摊开看,其实线头挺清楚,前半截,命运把她一把推上去,给了她名声,也给了她一堆看不懂的钱,
她交了两次学费,才明白有些东西超出了自己能力圈,后半截,她学会了往回收,在一个本可以继续往上爬的位置,选了退半步,当太太,当妈妈,在两百六十亿面前,说了一句不要。
有人替她惋惜,觉得错过了一个成为女首富的机会,她自己大概更在意,晚上能不能踏实睡觉,孩子能不能在不被打扰的环境里长大,钱多钱少是一回事,知不知道自己要啥,是另一回事,
到这个岁数,她算的,已经不是账面那本账,而是心里那本,这辈子还想不想再被风浪裹进去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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