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还是走吧,我一个人过惯了。"
王大爷背对着我,声音很轻。
我攥着手里的银行卡,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卡里躺着他这个月刚发的12000块退休金,分文未动。
"王大爷,我……"
"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他这句话说完,我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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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雨下了一整夜。
我蹲在地下室的楼道里,听着头顶传来的脚步声。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我就要出门去第一份工作。做保洁,一个月2200块。
女儿还在睡觉。六岁的孩子睡得很沉,小脸埋在发黄的被子里。被子是离婚时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我轻手轻脚地穿上工作服,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polo衫,袖口已经磨破了边。
镜子里的女人憔悴得不像35岁,更像45岁。头发随便扎个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黑眼圈很重。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半年。
离婚那天,前夫带着小三站在民政局门口,笑得很得意。
我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女儿的抚养权。他巴不得我净身出户,当场就答应了。
"你一个人能养活她?"他冷笑。
我没说话,抱着女儿走了。
现在看来,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养不活她。
地下室月租600,水电另算。
两份保洁工作,早上5点到上午11点,下午1点到晚上7点,加起来月入3000出头。
女儿有哮喘,每个月的药费就要800多。剩下的钱,买菜、吃饭、交房租,根本不够。
前几天女儿哮喘发作,送医院花了2000多。
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钱,本来想给女儿买双新鞋的。她的鞋已经小了,脚趾都顶破了鞋头。
"妈妈,我的脚好疼。"她说。
我抱着她哭了一夜。
这天中午,我刚下第一份工,回到地下室想睡一会儿。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房东来了。
"房租!三个月没交了!"他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我把包里的钱全倒出来,凑了凑,只有430块。
"你这是耍我?"房东脸色铁青,"明天之前不交齐,给我滚蛋!"
砰!
门被狠狠摔上。
女儿吓得缩在角落里,小手紧紧攥着玩具熊。那是她唯一的玩具,熊的一只耳朵已经掉了。
"妈妈……"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走过去抱住她:"没事,妈妈在。"
可我自己的手也在抖。
三天后,我真的被赶出来了。
房东直接换了锁,把我们的东西扔在楼道里。两个编织袋,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女儿抱着玩具熊,坐在行李箱上哭。
"妈妈,我们要住哪里?"
我蹲下来,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喉咙像被堵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过一会儿就灭了。黑暗里,我听见女儿的啜泣声,心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割。
我是个失败的母亲。
连个住的地方都给不了孩子。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一个老人下来了。
他大概七十岁,头发花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我见过他,住在我头顶上的两居室,平时见面会点点头。
他看了看地上的行李,又看了看蹲在角落里的我们。
"姑娘,遇到难处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张红色的票子,递给我:"先拿着,应应急。"
我愣住了。
"不行,我不能要。"我连忙摆手。
"拿着吧,都是邻居。"他把钱塞到我手里,"孩子还小,别让她受罪。"
说完,他转身上楼了。
我看着手里的500块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这是半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伸出援手。
我带着女儿在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三天。每天60块,三天花了180。剩下的320块,要省着花。
可三天后呢?我还是没地方住。
第三天晚上,我带着女儿回到那栋楼,想收拾一下还留在楼道里的东西。没想到,那个老人又下来了。
"还没找到地方住?"他问。
我摇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家有两个房间,老伴去世好几年了,一个人住空荡荡的。你们……要不先住我这儿?"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你们先搬上来住。"他重复了一遍,"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这……这怎么行?"我慌了,"王大爷,我……"
"有什么不行的?"他笑了笑,"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我一个人懒得弄,天天吃外卖。"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这样的好人吗?
"走吧,上楼。"他弯腰拎起一个编织袋,"东西不多,一趟就能搬完。"
我跟在他身后,像在做梦一样。
推开门,屋子很干净。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张三人沙发,一个茶几,一台老式电视机。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女人温柔地笑着。
"那是我老伴。"王大爷说,"走了六年了。"
他带我们看房间。主卧很大,有一张双人床,床单都是新换的。
"你们娘俩住这间,我住那边。"他指了指隔壁的次卧。
"不行不行,这是您的房间……"
"我一个人住哪都一样。"他打断我,"你带着孩子,住大一点的方便。"
女儿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这里好大。"
她的眼睛亮亮的,很久没见她这样开心了。
"那就……谢谢您了。"我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别说干活,听着生分。"王大爷笑着,"就是搭个伙,互相照应。"
那天晚上,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女儿已经睡着了。我看着天花板,觉得不真实。
从地狱到天堂,只用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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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就起来了。
悄悄走进厨房,冰箱里有菜,还有米和面。我淘了米,煮了粥,又用面粉做了简单的葱花饼。
六点半,王大爷起床了。
他走进客厅,看到餐桌上摆着的早餐,愣了一下。
小米粥、葱花饼、拌的小菜。
"这……"
"王大爷,您尝尝。"我有些紧张,"手艺不好,凑合吃。"
他坐下来,夹起一块葱花饼,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眼睛有些湿润。
"多少年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多少年没吃过这样的早餐了。"
我鼻子一酸。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独自生活了六年。每天早上醒来,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房子,冰冷的外卖,一个人的孤独。
"您以后天天都能吃到。"我说。
他抬起头,笑了。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餐,然后去做第一份保洁工作。
中午回来做午饭,下午继续去上班,晚上回来做晚饭。
王大爷白天就在家看书、看电视,有时候去小区花园和老朋友下棋。
女儿也开心了很多。她有了自己的房间,不用再挤在潮湿狭小的地下室。王大爷很喜欢她,每天晚饭后都教她认字,陪她下跳棋。
"王爷爷,这个字怎么读?"
"这是'善',善良的善。"
"善良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别人好,像你妈妈这样。"
女儿点点头,认真地在本子上写字。王大爷坐在旁边,眼睛里满是慈爱。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又下来了。
一周后的晚上,王大爷叫住了我。
"小雅,你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有些忐忑地坐下。
他从卧室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工资卡,退休金每个月12000。"他说,"你拿着,买菜做饭都从这里出。"
我吓了一跳:"不行不行,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他很平静,"我一个人吃饭,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现在多两个人,也花不了多少。你拿着,用着方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把卡推到我面前,"密码是六个8。你要是不拿,那我就自己去买菜做饭,你们就得吃我做的难吃的饭。"
我拿起卡,手在发抖。
12000块。这是我三个月的工资。他就这样交给我了。
"王大爷,您就不怕我……"
"怕什么?"他笑了,"我看人还是准的。你是个好姑娘,不会做那种事。"
那天晚上,我抱着那张卡哭了很久。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还有谁会这样信任我?
可我妈在老家,身体不好,我不能再给她添负担。
王大爷,一个陌生的老人,却给了我这样的信任。
第一个月,我花钱很小心。买菜只挑便宜的,肉都不敢多买。月底算账,一共花了2300块。
王大爷看了看账本,皱起眉头。
"怎么花这么少?"
"已经不少了。"我说。
"不够。"他很认真,"孩子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好的。你自己也是,瘦成这样。"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下个月要是还这样,我就自己去买菜。"他有些生气,"你这是跟我客气呢。"
我愣住了。
他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
第二个月,我稍微放开了一点。买菜的时候会买点肉,偶尔买点虾。给女儿买了两套新衣服,她高兴得转了好几个圈。
"妈妈,我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我也给自己买了一件T恤。很普通的白色T恤,但总算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了。
王大爷看到我们穿新衣服,很高兴。
"这就对了嘛。"他笑着说,"钱就是用来花的。"
晚饭的时候,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还是你做的好吃。"
"您喜欢就多吃点。"我给他盛了碗汤。
"我儿子在美国,每年只回来一次。"他突然说,"这几年一个人过,天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您儿子为什么不接您过去?"
"他倒是说过,但我不去。"王大爷摇摇头,"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家里自在。"
"那他一个人在那边……"
"有老婆孩子呢。"王大爷笑了笑,"都挺好的。就是太远了,想见一面不容易。"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寂寞。
"以后我们陪着您。"女儿突然说,"王爷爷,我天天陪你下棋。"
王大爷的眼睛湿了。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好,好。"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女儿靠在王大爷身上,我坐在旁边。电视里放着什么我都没注意,只是觉得心里很暖。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一个月后,我辞掉了一份保洁工作。
王大爷说,我太累了,身体会垮的。他的退休金够用,让我专心照顾家里和孩子。
"我不能白拿您的钱。"我说。
"你做饭、打扫,照顾我,这不是白拿。"他很坚持,"你就当我雇的家政,家政一个月还得五六千呢。"
我最终还是辞职了。
从早到晚连轴转的日子结束了,我终于有时间好好陪女儿。送她上学,接她放学,陪她做作业。
女儿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妈妈,我们能一直住在这里吗?"有一天她问我。
"嗯,能。"我说。
"那太好了!我喜欢王爷爷,他对我可好了。"
我摸着她的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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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日子越来越好。
我用王大爷的退休金,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早上豆浆油条小米粥,中午三菜一汤,晚上会做他爱吃的红烧肉或者糖醋排骨。
王大爷的脸色红润了很多,人也精神了。
"你这手艺,开饭店都行。"他吃着红烧肉,赞不绝口。
"哪有那么夸张。"我笑着给他添饭。
"真的,我老伴在世的时候,也没做得这么好吃。"
我心里一暖。
每天晚饭后,王大爷都会陪女儿学习。他是退休教师,教得特别耐心。
"这道题不难,你再想想。"
女儿皱着眉头想了想:"我知道了!"
"真聪明。"王大爷笑着,在她的作业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对勾。
看着他们在客厅的一角,一老一小,我在厨房洗碗,听着他们的对话声,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一个月过去了。
我记着账,这个月花了4800块。比第一个月多了一倍多,但王大爷一点也不在意。
"花得好,花得好。"他看着账本,"你看,孩子也长胖了,你脸色也好多了。"
"都是您的功劳。"
"什么我的功劳,是你把家照顾得好。"他站起来,"对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从卧室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金项链。
"这是我老伴留下的,她走的时候说,以后遇到合适的人就送出去。"他把盒子递给我,"你拿着。"
"这不行!"我连忙摆手,"这是您老伴的遗物,我怎么能要?"
"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照顾我,也会喜欢你的。"王大爷很认真,"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真的不行……"
"那你是嫌弃这东西旧?"他有些失落。
"不是不是!"我慌了,"我是觉得太贵重了。"
"那就收下。"他把盒子塞到我手里,"你要是不收,我就生气了。"
我看着手里的盒子,眼泪又下来了。
这个老人,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生日。
早上起来,王大爷就神秘兮兮的。
"今天不用你做饭,我订了外卖。"他说。
"为什么?"
"等着就知道了。"
中午,外卖送来了。不是普通的外卖,是附近一家很贵的酒店送来的菜。四个菜,一个汤,还有一个大蛋糕。
"王大爷,这……"
"生日快乐。"他笑着说。
我愣住了。
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生日。
"您怎么知道?"
"上次看到你身份证了。"他说,"三十五岁,人生正好,值得庆祝。"
女儿也跑过来:"妈妈生日快乐!"
她递给我一张画。画上有三个人,一个老爷爷,一个妈妈,一个小女孩,手拉着手。
我抱着女儿哭了。
多少年了,没人记得我的生日。
前夫从来不记得,妈妈在老家也不知道。
只有这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老人,记得。
"别哭别哭,今天是好日子。"王大爷拍拍我的肩膀,"来,吹蜡烛。"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蛋糕,看着女儿在客厅跳舞。
王大爷突然说:"小雅,你知道吗,我这六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我也是。"我说,"谢谢您,王大爷。"
"别总说谢,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既温暖又难过。
我们真的能一直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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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邻居们的眼光,我不是没注意到。
每次在楼道里遇到,李阿姨总是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小雅啊,现在跟王老师住一起,方便多了吧?"
"嗯,王大爷帮了我们很多。"
"那可不。"她意味深长地笑,"老王这些年一个人,现在有人照顾,可享福了。"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但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呢?说我们是清白的?反而越描越黑。
王大爷倒是不在意。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他很洒脱,"我问心无愧就行。"
"我知道。"我说,"就是怕影响您的名声。"
"我都七十岁的人了,还在乎什么名声?"他笑了,"再说,我做的是好事,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有什么可丢人的?"
他这样说,我心里好受了一些。
可女儿回来说的话,让我又不安了。
"妈妈,今天同学问我,王爷爷是不是我的新爸爸。"
我愣住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是,王爷爷是王爷爷。"
"然后呢?"
"然后他们笑我,说我妈妈找了个老头子。"
女儿的眼睛红了:"妈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抱住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她不明白大人的复杂。
"别理他们,王爷爷对我们很好,这就够了。"
"嗯。"女儿点点头,"我喜欢王爷爷。"
可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天晚上,王大爷接到儿子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在房间里听到隔壁传来说话声。
"我没有,真没有……"
"她就是带着孩子没地方住,我帮帮她……"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她不是那种人……"
"你放心,我有分寸……"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儿子在质疑我的目的。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是啊,换做是我,我也会怀疑。
一个陌生女人,带着孩子,住进一个独居老人的家,还掌管着他的退休金。
这怎么看都像是骗局。
第二天早上,王大爷的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我问。
"嗯,有点事。"他勉强笑了笑。
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日子继续着。
但我发现,王大爷看手机的次数多了。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会看一眼,然后叹气。
我知道,那是他儿子在联系他。
一周后的晚上,王大爷突然说:"小雅,我想把房产证加上你的名字。"
我正在收拾碗筷,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您说什么?"
"我说,我想把这房子的产权,加上你的名字。"他很认真,"这房子以后就是你和孩子的。"
"不行!"我声音都变了,"王大爷,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他站起来,"我儿子在美国,不会回来住。我走了以后,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娘俩也需要个住的地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打断我,"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能要。"我的眼泪下来了,"王大爷,您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感激了。房子我真的不能要。"
"你这是看不起我?"他有些生气,"我把你当女儿,你却这么见外?"
"不是……"
"那就别拒绝。"他的语气很坚决,"这事就这么定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房子。
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在这个城市价值至少两百万。
他要给我。
为什么?
就因为我给他做了几个月饭?
还是因为别的?
我突然想起邻居们的眼神,想起他儿子的电话,想起女儿同学的嘲笑。
我在这里,到底算什么?
保姆?租客?还是……
第二天,王大爷真的拿出了房产证。
"走,我们去办手续。"
"王大爷,我真的不能要。"我跪在地上,"求您别这样。"
"你起来!"他也急了,"我说了,这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要,就是不拿我当亲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提高了声音,"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好不容易有了你们,我想对你们好一点,怎么就这么难?"
我哭了。
他也哭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
最后,我还是拒绝了。
"王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说,"但是房子我真的不能要。您儿子也不会同意的。"
他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不提这事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有些尴尬。
王大爷话少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儿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妈妈,王爷爷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他只是累了。"
可我知道,他是伤心了。
一周后,物业经理找上门来。
"小雅啊,有件事想跟你了解一下。"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什么事?"
"就是……你和王老师是什么关系?"
我愣住了:"我们……我给他做饭,照顾他的生活。"
"就这样?"物业经理盯着我,"有业主反映,你可能在骗王老师的钱。"
"我没有!"
"那王老师把银行卡都给你了,这怎么解释?"
"那是他自愿的,我没有骗他。"
"行吧,我就是例行了解一下。"物业经理站起来,"不过你也注意点影响,毕竟你们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他走后,我瘫坐在沙发上。
原来,外面已经传成这样了。
我成了骗子。
骗一个孤独老人钱财的骗子。
那天晚上,王大爷出去参加老同学聚会。
临走前,他换上整齐的衬衫和西裤,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衣领。
"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他说。
"好,您慢点。"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走进书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存折。
他把存折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
"里面有26万,是我这些年攒的。"他说,"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
我的手抖了。
"王大爷……"
"别多想,就是给你们个保障。"他拍拍我的肩膀,"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娘俩也有个依靠。"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他笑着说,"晚上我做红烧肉,你们早点回来吃饭。"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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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存折。
上面印着他的名字,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趁他出门,我悄悄搬走了。
傍晚6点,王大爷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
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他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看完第一行字,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信纸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