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快走!现在就走!"电话里女儿的声音近乎嘶吼。
"可是……老张对我那么好,他退休金一万六,我才四百,他说随便我花……"我声音发颤。
"搭伙才25天!你看看你拍的那些东西!"女儿哭了,"妈,他根本不是想找人搭伙!"
我站在老张紧锁的书房门外,手里攥着刚撬开锁时拍下的照片。
手机屏幕上,那些文件的内容让人头皮发麻。
指尖冰凉,手机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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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王秀芳,今年58岁。
三年前,厂子效益不好,我办了提前退休。退休金每个月400块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丈夫老王走得早,心梗,来不及说句话就没了。
女儿小雅远嫁深圳,嫁了个程序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两口子供房供车,还要养孩子。
我租住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一室一厅,房租350块。房东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每月28号准时上门收房租,迟一天都不行。
剩下50块,就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50块能干什么?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趁着菜市场收摊,去捡那些卖剩下的烂菜叶。摊主们认识我,有时候会留几把快烂的青菜,两块钱一大把。
"王姐,又来了?"
"是啊,谢谢小李。"
我接过菜,笑得小心翼翼。
馒头是早市上的,一块钱三个,但都是昨天剩的,硬邦邦的。我买回来,一个馒头分三顿吃,用水泡软了,就着咸菜,也能咽下去。
冬天最难熬。
北方的冬天冷得像刀子,房东装了暖气,但要另外收费,一个月200块。我舍不得开,穿着三件毛衣,盖着两床被子,夜里还是冻得睡不着。
有一次感冒了,烧到38度多,头疼得像要炸开。我翻出过期半年的感冒药,就着凉水吞下去,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小雅打电话问:"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好着呢。"我撒谎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妈,孩子的奶粉快吃完了,您那边……"
我听出她话里的为难,心里一疼:"妈这里还有点,给你转过去。"
挂了电话,我把卡里仅剩的200块转给她。
看着余额显示18.47元,我盯着屏幕发了好久的呆。
楼下广场上,同龄的老太太们穿着鲜艳的衣服跳广场舞,音乐震天响。她们聊旅游,聊孙子,聊退休金涨了多少。
我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不敢下楼。
有一次,小区里的李大妈碰见我:"秀芳啊,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跳舞?"
"哎呀,我腿脚不好……"
"那改天一起去泡温泉?我们组团去,一个人才300块。"
300块?我一个月房租都不够。
我笑着摆手:"下次吧,下次。"
从那以后,我更不敢出门了。
58岁的年纪,本该享享清福,我却活得像70岁的穷老太太。
每天睁开眼,想的就是今天还能省几块钱,怎么熬到下个月的400块到账。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这日子到底还有没有头?
400块的退休金,400块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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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是月底,我去超市想买点处理特价菜。超市快关门的时候,蔬菜肉类都会打折,半价甚至三折,虽然不新鲜,但还能吃。
我推着购物车,在特价区仔细挑拣着发蔫的西红柿。
"秀芳?"
背后突然有人叫我。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夹克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老张?"我愣住了。
张建国,我们厂的前副科长,比我大五岁,今年63了。当年他是干部身份,我是普通工人,虽然在一个单位,但不怎么来往。
"真是你啊!多少年没见了?"老张走过来,目光落在我的购物车里——几个蔫西红柿,一把快烂的菠菜,两块处理价的豆腐。
我下意识地挡了挡购物车:"是啊……好多年了。"
"这些年过得还好吧?"老张的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挺好的,挺好的。"我避开他的目光。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听说你老伴走了?"
我点点头:"三年了。"
"孩子呢?"
"女儿在深圳,过得挺好的。"
老张叹了口气:"我老伴去年也走了,癌症,走得很快。儿子在美国,一年回不了一次。"
我们沉默地站在超市的灯光下,两个孤零零的老人,被生活磨得精疲力尽。
"秀芳,你现在一个月退休金多少?"老张突然问。
我脸一红:"四……四百。"
"四百?"老张皱起眉头,"提前退休的?"
我点头。
"我一万六。"老张说得很平静,"国企干部,工龄长。"
一万六。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他一个月的退休金,是我40个月的。
"一个人过,钱再多也没意思。"老张看着我,"秀芳,咱俩都是一个人,不如搭伙过日子?"
我愣住了:"这……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老张笑了,"我那三居室空着,你搬过来做个伴。平时做做饭,说说话,总比一个人憋屈着强。"
"可是……"
"生活费我出。"老张打断我,语气很认真,"我那退休金一万六,随便你花。反正一个人也花不完,还不如找个人搭伙,日子过得热闹点。"
随便我花。
一万六,随便我花。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
"秀芳,你别多想。"老张像是看出我的犹豫,"我就是想找个人做伴,互相照应。你看你现在这样子,一个月四百块,能过成什么日子?"
他说得很直白,却戳中了我的软肋。
"我不嫌弃你退休金少。"老张又补充道,"咱们都是老同事,知根知底的。你帮我做做饭,收拾收拾家,我出钱,公平合理。"
不嫌弃我退休金少。
这句话让我鼻子一酸。
"我……我考虑考虑。"
"行,你好好想想。"老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想好了告诉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冰冷的出租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居室,生活费他出,一万六随便花……
我掏出手机,看着老张的微信头像——一张在公园拍的照片,他穿着运动服,笑得很阳光。
犹豫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给他发了条信息:
"老张,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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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老张的房子在市中心的新小区,电梯房,12楼。
搬家那天,他坚持开车来接我。看着我那几个破旧的编织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帮我搬上车。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我惊呆了。
130平的三居室,装修精致,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客厅的真皮沙发,餐厅的实木餐桌,厨房里的冰箱、微波炉、烤箱……每一样都是我在出租屋里想都不敢想的。
"这是客房,你住这间。"老张推开一扇门,"床是新换的,被子也是新的。"
房间很大,窗户朝南,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愣着干嘛?进去看看。"老张笑着推了我一把。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像是怕弄脏了什么。
"秀芳,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别拘束。"老张说,"我的房间在那边,书房平时我用,其他地方你随便。"
当天晚上,老张做了四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
"尝尝我的手艺。"他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已经三年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好吃就多吃点。"老张看着我,"秀芳,以后咱家你说了算,想吃啥就做啥,别省着。"
第三天下午,老张叫住正在厨房做饭的我。
"秀芳,过来一下。"
我擦干手走过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手里。
"这……"
"生活费。"老张说,"密码123456,买菜、买衣服、买日用品,随便刷。"
"这怎么好意思……"我的手在抖。
"咱俩搭伙,就是一家人。"老张的语气很坚定,"我一个人的时候,钱都放在卡里睡觉,还不如拿出来用。你别有心理负担,该花就花。"
第四天,我拿着那张卡去超市。
站在蔬菜区,我拿起一把新鲜的菠菜,看了看价格——8块一斤。以前我从来不买这个价的,都是等处理的时候买。
犹豫了很久,我把菠菜放进购物车。
然后是肉,新鲜的五花肉,28块一斤。
鱼,海虾,排骨,鸡蛋……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说:"一共206块。"
206块!
我差点把卡掉在地上,手心全是汗。
刷卡的时候,我的手抖得按了三次密码才成功。
老张下班回来,看到满桌子的菜,笑了:"就买这点?下次多买点,我爱吃肉。"
"会不会……太浪费了?"我小声说。
"浪费什么?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好点、穿好点?"老张拍拍我的肩,"秀芳,你以前过得太苦了,以后别这么省,知道吗?"
那天晚上,我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新被子,闻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觉得像做梦一样。
第五天,老张带我去商场买衣服。
"这件怎么样?"他拿起一件米色的羊毛大衣,"试试?"
我看了看价签——1280元。
"太贵了……"
"买!"老张直接把衣服递给导购,"包起来。"
他又给我买了两套保暖内衣,一双皮鞋,还有一套护肤品。
结账的时候,刷了3600多。
我心疼得直抽抽:"老张,这也太……"
"该花的钱就得花。"他打断我,"你看看你,穿得像个要饭的,跟我出门我都不好意思。"
虽然话说得直,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第六天,老张说要带我出去吃饭。
"秀芳,今天咱们下馆子。"
"家里有菜……"
"家里的菜天天吃,出去换换口味。"
他带我去了一家海鲜餐厅,点菜的时候,看都不看价格。
龙虾、帝王蟹、鲍鱼……每一样都是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
"老张,这太贵了……"
"难得出来一次,吃点好的。"他给我剥虾,"秀芳,你以前过得太苦了,现在跟着我,就好好享享福。"
邻居们开始议论了。
"那是老张找的保姆吗?"
"哪有保姆穿这么好的?"
"听说是搭伙的,羡慕死了。"
"老张退休金一万多呢,跟着他肯定不愁吃穿。"
我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既得意又忐忑。
得意的是,我终于不用再过那种扣扣索索的日子了。
忐忑的是,这一切来得太容易,让我觉得不真实。
第七天晚上,我和老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秀芳,跟我住得还习惯吗?"他突然问。
"习惯,特别习惯。"我真心实意地说,"老张,谢谢你。"
"谢啥?"他笑了,"咱们这是互相帮助。我一个人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现在有你在,热闹多了。"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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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平静的日子过到第十天,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天中午,我做完饭,想打扫一下卫生。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收拾了,走到书房门口,我习惯性地想推门进去。
门锁着。
"老张,书房的钥匙在哪儿?我想打扫一下。"我问正在客厅看报纸的他。
老张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书房不用打扫,我自己会收拾。"
"可是都十来天了,里面肯定有灰尘……"
"秀芳。"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那是我的私人空间,你别进去。"
我愣住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缓和了一下:"我那书房乱七八糟的,都是些文件资料,你进去反而不好收拾。我自己来就行。"
"哦……好吧。"
我转身走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只是打扫个卫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第十二天,老张接了个电话。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他在客厅沙发上。
"喂?"
我听到他接电话的声音。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向阳台,还关上了玻璃门。
透过玻璃,我能看到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很严肃,还不时地皱眉。
打了大概十分钟,他才回来。
"谁的电话?"我随口问了一句。
"哦,儿子的。"他的回答很快,"问我身体怎么样。"
可我明明听到他说的是"放心,一切顺利"这样的话,不像是跟儿子聊天的语气。
我没追问,但心里留了个疙瘩。
第十四天晚上,我们坐在餐桌前吃饭。
"秀芳,你在这边还有亲戚朋友吗?"老张突然问。
"有个表妹,也在这个城市。"我说。
"你们走得近吗?"
"不太走动,她家在城南,我在城西,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老张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那就好。"
"什么?"
"哦,我是说,亲戚朋友不多,日子过得清静。"他赶紧解释,"像我,儿子在国外,老伴去了,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清静是清静,但也孤单。"
我总觉得他这句"那就好"说得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第十五天下午,老张突然提出要去体检。
"秀芳,咱们都这年纪了,该查查身体了。"他拿着一张体检预约单,"我在医院预约了两个名额,后天上午去。"
"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查。"我摆摆手。
"必须去。"老张的语气不容置疑,"都约好了,不去浪费。再说了,年纪大了,定期体检是必须的。"
"可是体检要花很多钱吧……"
"花我的钱,你操什么心?"他笑了笑,"就这么定了,后天上午九点,我陪你一起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锁着的书房。
避开我接的电话。
问我有没有亲戚朋友,听到我说不常走动,他说"那就好"。
坚持要我去体检……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很正常。
但连在一起,就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老张对我这么好,给我吃给我穿,从不让我花一分钱。我一个月400块退休金的穷老太太,他不嫌弃我,还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
我应该感恩,不该胡思乱想。
对,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怎么也挥不去。
第十六天,老张出门买菜。
我一个人在家,又走到了书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锁着。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把锁,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到底在藏什么?
第十八天,我无意中听到老张又在打电话。
那天下午,我在卧室午休,迷迷糊糊听到客厅有说话声。
"……对,时间定在下周……"
"……都准备好了,不会出问题……"
"……这次的条件很合适……"
我猛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
什么时间?准备什么?什么条件合适?
过了一会儿,客厅安静了。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出去,老张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一切如常。
"睡醒了?"他笑着说,"我给你削了个苹果,吃吧。"
我接过苹果,啃了一口,感觉食之无味。
第二十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拼命敲门,却没有人回应。
醒来的时候,一身冷汗。
看看时间,凌晨三点。
我下床倒水喝,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老张还没睡?
我走到门口,轻轻趴在门上听。
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还有老张压低的说话声——他在自言自语,或者在打电话。
"……不能出错……"
"……必须确定……"
"……到时候……"
我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
第二十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张,你书房里都放的什么啊?"
他正在看报纸,听到我的问题,手顿了一下。
"一些老资料,还有我以前的工作笔记。"他抬头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赶紧笑了笑,"你每天都要进去待一会儿,我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东西。"
"确实重要,都是我的心血。"他说,"不过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没啥意思,就是我自己的回忆。"
他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我就是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老资料和工作笔记,为什么要锁得这么严实?
为什么我提出打扫,他反应那么大?
为什么他每天都要进去待一会儿?
这些疑问在我心里越积越多,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第二十二天,我们去医院体检。
那是个周二的上午,天气有些阴沉。老张开车带我到市人民医院,整个过程他都陪在我身边。
抽血、心电图、B超、胸片……各项检查都很常规。
"秀芳,别紧张,就是普通体检。"老张在旁边说。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踏实。
体检结束后,医生说三天后可以来拿报告。
回家的路上,老张显得很轻松,还哼着小曲。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窒息。
第二十三天,老张说要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秀芳,你在家做饭,我去去就回。"他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
"我陪你去吧。"我说。
"不用,就拿个报告,很快的。"他笑了笑,"你把晚饭准备好,我回来咱们一起看报告。"
"那……好吧。"
目送他出门,听到电梯门关闭的声音,我站在玄关,突然觉得整个房子都安静得可怕。
我走回客厅,想着做点什么。
电视没心思看,手机也刷不进去。
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书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这次我没有拧,只是静静地站着。
二十多天来积累的所有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锁着的书房。
避开我的电话。
问我有没有亲戚朋友。
半夜不睡在书房里待着。
坚持要我体检……
还有那些我无意中听到的话——"时间定在下周""都准备好了""条件很合适"……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到底在藏什么?
我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根用来挂衣服的铁丝。以前在出租屋的时候,锁坏了,我就是用这个开的。
站在书房门口,我看着那把锁,手心全是汗。
犹豫了整整五分钟。
要不要开?
开了,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
可如果不开,这些疑问会一直折磨我。
而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现在不看,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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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把铁丝插进锁孔。
手在抖,试了好几次。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推开门,书房里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按下墙上的开关,日光灯"啪"的一声亮了。
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沓文件。
我走过去,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页。
入眼的第一行字,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