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苏婉，三十五岁，曾经以为婚姻就是互相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当我弟弟需要帮助时，丈夫张峰却冷冰冰地拒绝了。
三百五十八万而已，他一个年薪百万的人拿不出来吗？
我赌气跟他离了婚，把房子卖了帮弟弟凑齐了买房款。
一年后的今天，我突然想通了，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
毕竟夫妻一场，低个头也不丢人。
可当我推开他家的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01
我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到大，爸妈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苏阳。
弟弟比我小八岁，出生那年，爸妈高兴得像中了彩票。
"终于有儿子了！"爸爸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睛都红了。
妈妈在病床上虚弱地笑："婉婉，以后你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那年我八岁，乖巧地点头："嗯，我会的。"
从那以后，家里的重心就全部转移到了弟弟身上。
弟弟要吃肉，我就只能喝汤。弟弟要新衣服，我就穿表姐的旧衣服。弟弟要上补习班，我的钢琴课就停了。
我没抱怨过，因为妈妈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本地的二本院校。
爸爸看着录取通知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就这？"
"爸，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小声说。
"努力？你看看人家王阿姨的女儿，考上重点大学了。"爸爸把通知书扔在桌上，"算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早晚要嫁人的。"
妈妈接过话："对，还不如省点钱给你弟弟，他以后要买房娶媳妇呢。"
我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大学是自己打工赚的学费和生活费。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做文员，工资不高，但够自己生活。
认识张峰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
他比我大三岁，在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经理，年薪百万。
"你好，我叫张峰。"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苏婉。"我礼貌地笑。
他长得不算帅，但很稳重，说话做事都透着靠谱。
交往半年后，我们结了婚。
婚礼那天，妈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婉婉，你嫁得好，以后可要帮帮你弟弟。"
"妈，我知道。"我说。
张峰在旁边听到了，脸色有点不自然，但什么都没说。
02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张峰对我很好，每天下班都会给我带点小零食，周末会陪我去逛街看电影。
我们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小两居，贷款三十年，每月还一万多。
"等以后有孩子了，这房子就小了。"张峰有天晚上躺在床上说。
"那就换大一点的。"我靠在他肩膀上。
"嗯，再努力几年，攒够首付。"
日子一天天过着，平淡却踏实。
直到那天，弟弟打来电话。
"姐，我要结婚了！"电话里，弟弟的声音兴奋得发抖。
"真的？那恭喜你啊！"我也替他高兴。
"女方家里要求，结婚前必须买房。"弟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买房？要多少钱？"
"女方看中了江北的一套房子，总价五百八十万，我和爸妈凑了两百二十万，还差三百五十八万。"
三百五十八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弟弟，这钱太多了，我和张峰也在还房贷......"
"姐！"弟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忍心看着我娶不上媳妇吗？"
"不是，我是说......"
"你们不是有房子吗？把房子卖了，或者抵押贷款，怎么都能凑出来吧？"
我愣住了。
"弟弟，这是我和张峰的婚房，怎么能......"
"姐！"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你就帮帮你弟弟吧！他都三十岁了，再不结婚就晚了！"
"妈，不是我不想帮，是这钱真的太多了......"
"什么太多？你嫁了个有钱老公，还在乎这点钱？"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弟弟从小到大让着你，现在他需要你了，你就这么冷血？"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不是这样的......"
"你跟张峰说说，他肯定愿意帮的。"妈妈的语气软了下来，"婉婉，妈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弟弟。"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我，"你明天就跟张峰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三百五十八万，这不是小数目。
张峰晚上回来，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紧张地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摇头。
"那你怎么哭了？"他坐在我旁边，握住我的手。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弟弟的事说了。
张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三百五十八万？"他的声音很冷。
"嗯，弟弟说......"
"不行。"他打断我，"这钱我不会给。"
我愣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张峰站起来，"苏婉，你弟弟结婚买房，凭什么要我们出钱？"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没办法？那就别结婚！"张峰的情绪有点激动，"我们也在还房贷，也要生活！三百五十八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不吃不喝要干三年多！"
"可是弟弟说，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或者抵押贷款......"
"卖房子？"张峰的声音提高了，"苏婉，你疯了吗？这是我们的家！"
"可是弟弟没房子就结不了婚......"
"那关我什么事？"张峰冷笑，"你弟弟结婚，要我们把房子卖了给他买房？天下还有这种道理？"
我被他的态度吓到了。
"张峰，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张峰打断我，"但苏婉，你清醒一点！你弟弟都三十岁了，他自己没本事买房，凭什么要我们买单？"
"可是妈妈说......"
"你妈妈说？"张峰冷笑，"你妈妈还说什么了？让你跟我离婚？"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妈确实在电话里提过这个。
"张峰......"
"苏婉，我最后说一次。"他盯着我，"这钱，我不会给。"
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
门重重地关上，我坐在沙发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03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张峰在书房待到深夜才回卧室，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妈妈又打来电话。
"婉婉，怎么样？张峰答应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妈，他不同意。"
"什么？"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他凭什么不同意？"
"他说这钱太多了，我们也要还房贷......"
"还房贷？他一年挣那么多钱，还房贷算什么？"妈妈在电话里急了，"你去跟他好好说，就说是借的，以后还！"
"妈，他说得很坚决......"
"坚决个屁！"妈妈突然爆粗口，"苏婉，我告诉你，这钱他必须给！"
我被妈妈的语气吓到了。
"妈......"
"你再去跟他说，好好求求他。"妈妈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婉婉，你弟弟真的等不了了，女方家里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再不买房，人家就要悔婚了。"
"可是张峰真的不同意......"
"那你就跪下求他！"妈妈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你是他老婆，你求他，他能不答应？"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跪下？
让我跪下求张峰？
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气找到张峰。
他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张峰。"我站在门口。
"嗯？"他头也不抬。
"关于弟弟的事，我想再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翻了一页文件，"我说过了，不可能。"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我走进去，"弟弟真的很着急，女方家里在催......"
"催？"张峰终于抬起头，"那就让他们催去！苏婉，你能不能明白一个道理？你弟弟结婚，是你们家的事，不是我的责任。"
"可是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张峰把文件放下，"苏婉，你告诉我，从结婚到现在，你爸妈给过我们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张峰自己回答了，"不仅没给过，你知道这三年，你给你们家多少钱吗？"
"我......"
"四十七万。"张峰一字一句地说，"你弟弟换车十万，创业二十万，你妈住院五万，你爸做生意亏了十二万。现在又要三百五十八万？苏婉，你告诉我，你嫁给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能给你们家钱？"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的，张峰，我爱你......"
"爱我？"他苦笑，"那你为什么总是站在你们家那边？每次你们家要钱，你从来不问我的意见，直接就给了。"
"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
"那我呢？"张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算什么？外人吗？"
"不是......"
"苏婉，我不是心疼钱。"张峰的眼睛红了，"我是心疼你，你被你们家人这样利用，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他们没有利用我......"
"没有？"张峰冷笑，"那你告诉我，这三年，你爸妈打电话给你，除了要钱，还说过别的吗？"
我愣住了。
好像，真的没有。
"张峰......"
"我最后说一次。"他转过身，"这钱，我不会给。如果你非要给，那就卖你自己的东西，或者你自己去借。但别动我们的房子，别动我的存款。"
"那我没别的办法了......"我低声说。
"那就没办法。"张峰坐回椅子上，"苏婉，这是我的底线。"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好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给我买小零食，会陪我看电影的张峰吗？
04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婉婉，怎么样了？"
"他还是不同意。"
"那你就跟他离婚！"妈妈的语气斩钉截铁，"你们结婚三年，房子肯定有你一半！离婚了，把房子卖了，钱不就有了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妈，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妈妈理直气壮，"他不肯帮你弟弟，这样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我，"你听妈的，赶紧离！离了婚，你还年轻，再找个更好的！"
"妈，我不想离婚......"
"你不想？那你弟弟怎么办？"妈妈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婉婉，你忍心看着你弟弟一辈子打光棍吗？"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那天晚上，张峰回来得很晚。
他喝了酒，脸色通红。
"苏婉，我们谈谈。"他坐在沙发上。
我坐在他对面："谈什么？"
"关于你弟弟的事。"张峰深吸一口气，"我想了很久，我可以借你二十万，但三百五十八万，真的不可能。"
"二十万？"我苦笑，"杯水车薪。"
"那我也没办法。"张峰摊手，"苏婉，二十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可是不够......"
"不够那就让你弟弟自己想办法。"张峰的语气很坚决，"我能帮的就这么多。"
我们沉默地对视着。
良久，我开口："张峰，我想离婚。"
他愣住了，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你不愿意帮我弟弟，那我们就离婚吧。"
张峰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失望，最后变成了冰冷。
"好。"他突然笑了，笑容很苦，"苏婉，你终于说出来了。"
"什么？"
"你终于说出了你的真实想法。"张峰站起来，"在你心里，你弟弟比我重要，对吗？"
我没说话。
"好，那就离。"张峰转身走向卧室，"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张峰......"
"不用说了。"他的背影很僵硬，"我已经看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05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很快，不到半小时，离婚证就办好了。
"房子归我，我给你一百五十万补偿。"张峰说，声音很平淡。
"不用了。"我摇头，"房子你留着吧，我只要我那份存款。"
我们的存款不多，加起来也就六十多万。
按照法律规定，一人一半。
张峰给我转了三十万。
走出民政局，我们站在门口。
阳光很刺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婉。"张峰突然叫我。
"嗯？"
"我希望你以后能明白一个道理。"他看着我，眼睛有点红，"家人不是用来索取的，是用来爱护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眼泪，止不住地流。
离婚后，我搬回了娘家。
妈妈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离婚证办了？"
"嗯。"我点头。
"那就好！"妈妈松了口气，"婉婉，你那三十万呢？"
"在卡里。"
"快拿出来！"爸爸急切地说，"再把你那套房子卖了，钱就够了！"
我愣了："卖房子？什么房子？"
"你和张峰的那套啊！"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们都离婚了，房子肯定要卖的。"
"妈，房子归张峰了......"
"什么？"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怎么这么傻？离婚怎么能不要房子？"
"我只要了存款......"
"存款才多少钱？"爸爸急了，"那房子值三百多万呢！"
"可是我已经签字了......"
"签字有什么用？"妈妈急得直跺脚，"你去找律师，说他欺骗你，把房子要回来！"
我摇头："妈，我不想闹了。"
"不闹？那你弟弟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还有一套小公寓，是我婚前买的。可以卖掉。"
那套小公寓是我大学毕业后，用打工攒的钱加上贷款买的，只有五十平米。
当时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就一直没告诉张峰。
妈妈眼睛一亮："能卖多少？"
"大概两百八十万吧。"
"那加上你的三十万，就是三百一十万。"爸爸算了算，"还差四十八万。"
"我可以找银行贷款。"我说。
"那就快去办！"妈妈催促道。
就这样，我把那套小公寓卖了。
加上存款和贷款，凑够了三百五十八万。
弟弟的房子买下来了。
那天，弟弟抱着我，眼泪都出来了。
"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他哽咽着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我拍拍他的背，心里空落落的。
弟弟很快就结婚了。
婚礼那天，我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
弟妹是个漂亮姑娘，笑起来很甜。
"姐，谢谢你啊。"她说。
"不客气，一家人。"我勉强笑了笑。
婚礼结束后，我在娘家住了一段时间。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个家已经不需要我了。
爸妈每天围着弟弟和弟妹转。
"婉婉，去超市买点菜回来。"
"婉婉，把碗洗了。"
"婉婉，地该拖了。"
我像个保姆一样，做着家里的所有家务。
一个月后，我搬出了娘家，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
房子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但很安静。
我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
有时候深夜醒来，会想起和张峰在一起的日子。
他每天下班会给我带点小零食。
他周末会陪我去逛街看电影。
他会在我生病时心疼地给我煮粥。
我把这一切都弄丢了。
为了三百五十八万。
为了一个所谓的"责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一年。
这一年里，我没有再联系过张峰。
弟弟和弟妹的孩子都出生了，爸妈每天忙着带孙子。
他们很少给我打电话，偶尔打来也是让我寄钱。
"婉婉，你外甥要买奶粉，你给我转两千。"
"婉婉，你弟弟要换车，你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我每次都转，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但心里，越来越空。
那天下班，路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一个小巧的蛋糕。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我和张峰的结婚纪念日。
如果没离婚，我们应该结婚四年了。
我站在蛋糕店门口，看着那个蛋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也许，我应该去找他。
低个头，道个歉，看看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毕竟，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他。
想他的好，想他的笑，想他给我的那些温暖。
我走进蛋糕店，买了那个小蛋糕。
又去超市买了他最爱吃的菜。
提着东西，我打了个车，直奔他家。
车子在路上开着，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我在想，他会不会原谅我？
他会不会还爱着我？
我们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车子停在楼下，我深吸一口气。
提着菜和蛋糕，我走进了电梯。
按下十五楼，电梯缓缓上升。
每上升一层，我的心就跳得更快一些。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站在走廊里，整理了一下情绪。
我在楼梯口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手里的菜有点重，我换了个手提着。
深吸一口气，走向1502室。
站在门口，我的心怦怦直跳。
紧张、期待、忐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抬起手，准备敲门。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直接推门。
反正都到这儿了，总不能空手而回。
门内隐约传来了声音。
好像有人在说话，还有电视的声音。
他在家。
我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深吸一口气，我握紧了门把手。
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客厅里的场景，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