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3年9月15日,建材仓库里,陈建国被大舅子王志强当众踹了一脚。
他撞在货架上,二十多个员工看着,三个客户看着,他的妻子王丽华也看着。
"你他妈的废物!连个订单都搞不定!"王志强指着他的鼻子骂。
陈建国没有还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仓库。
三天后,他办完交接,带着妻子回了老家。
王志强以为他是认怂了,根本没当回事。
八天后,王志强的建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宣告倒闭。
那一脚,到底踹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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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天气闷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建材的味道。
陈建国蹲在仓库角落,正在核对一批瓷砖的数量。季度盘点是大事,他不敢马虎,一箱一箱地数,生怕出错。
他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从一个扛水泥的小工,一步步做到建材批发公司的合伙人。这家公司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每一块砖、每一袋水泥、每一个客户,他都门儿清。
"陈总,那边有个客户找您。"仓库管理员小李跑过来说。
陈建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哪个客户?"
"是恒达工程的刘总,说是上次那批货有点问题,想跟您当面聊聊。"
陈建国点点头,往仓库门口走去。
刘总是老客户了,和他打了七八年交道,关系一直不错。上次那批货确实有几箱瓷砖有色差,陈建国早就准备好了解决方案,打算给刘总补发一批,再送点赠品,把这事儿圆过去。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外面。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是王志强。
陈建国的大舅子。
王志强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了酒。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陈建国!"王志强的声音很大,整个仓库的人都听见了,"你给我出来!"
陈建国皱了皱眉,迎上去:"大哥,什么事?"
"什么事?"王志强冷笑一声,"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啪地一下甩在陈建国脸上。
陈建国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份客户投诉函。恒达工程的刘总投诉瓷砖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并索赔。
"这批货是你负责的吧?"王志强的声音越来越大,"三十万的单子,现在人家要退货,还要赔钱!你他妈的是怎么办事的?"
陈建国抬头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大哥,这事儿我知道,就是有几箱砖有色差,我正准备处理。刘总是老客户了,补发一批货,送点东西,事情就能解决。"
"解决?"王志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解决个屁!人家刘总今天来是要退货的,你知道吗?三十万!就因为你办事不力,三十万打水漂了!"
周围的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远远地看着这边。
陈建国感觉到那些目光,脸上有些挂不住。
"大哥,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他压低声音,"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王志强把他一推,"老子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陈建国是怎么办事的!一个窝囊废,连个订单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在这儿当合伙人?"
陈建国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志强今天是借题发挥。这批货的问题根本不大,刘总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不可能因为几箱瓷砖就闹翻脸。王志强借这个由头发火,肯定是有别的事。
果然,王志强骂了几句之后,话锋一转:"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上次的事?
陈建国心里一沉。
上次王志强找他,是要从公司账上挪一百五十万出来。说是要投资一个项目,稳赚不赔。陈建国不傻,他打听过了,王志强根本没什么项目,那钱是用来还赌债的。
他拒绝了。
"大哥,公司的钱不能随便动。"陈建国说,"你要用钱,可以走正规流程,股东分红的时候......"
"股东分红?"王志强打断他,"要等到什么时候?老子现在就要用钱!"
"我没办法。"陈建国摇头,"公司的账目要经得起查,我不能......"
话没说完,王志强一脚踹了过来。
那一脚又快又狠,正踹在陈建国的腰上。陈建国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货架上,货架晃了两晃,几箱瓷砖哗啦啦地掉下来,砸在地上,碎了一片。
仓库里一片寂静。
二十多个员工愣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角落里,刘总和另外两个客户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陈建国的妻子王丽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仓库门口。她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然后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哥!你干什么!"她扑到陈建国身边,想扶他起来,"建国,你没事吧?"
陈建国趴在地上,腰疼得要命。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碎瓷砖屑。
"你少管闲事!"王志强指着王丽华的鼻子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一个女人家,插什么嘴?"
王丽华急得直哭:"哥,他是你妹夫啊!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妹夫?"王志强冷笑一声,"他算什么妹夫?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要不是我当初出钱让他入股,他能有今天?我踹他一脚怎么了?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陈建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看着王志强嚣张的嘴脸,看着周围员工同情又复杂的目光,看着妻子哭红的眼睛。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二十年了。他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农村小子,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功,已经能够挺直腰板做人。
结果呢?
当着二十多个员工、三个客户的面,被人像狗一样踹倒在地。
而那个踹他的人,是他的大舅子。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站住!"王志强在身后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一百五十万的事......"
陈建国没有停下。
他一步一步走出仓库,走进阳光里。
九月的太阳依然毒辣,晒得他头皮发麻。但他感觉不到热,只觉得心里凉透了。
身后,传来王志强的叫骂声和王丽华的哭声。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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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陈建国今年四十二岁。
他是从农村出来的,老家在距离这座城市三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去世得早,他从小就知道,想要出人头地,只能靠自己。
十八岁那年,他揣着两百块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这座城市。
刚开始,他什么活都干过。工地上搬砖、建材市场扛水泥、装修队打下手......最苦的时候,他一天只吃一顿饭,晚上睡在桥洞下面。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
二十出头的时候,他进了一家建材公司当业务员。白天跑客户,晚上学知识,整整五年,他把建材行业的门道摸了个透。
然后他辞职,自己出来单干。
那时候他手里只有三万块钱,是他五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租了一个小仓库,进了第一批货,开始跑市场。
创业的头三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最难的时候,货款收不回来,供应商又在催债,他差点就撑不下去了。
但他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慢慢地,生意有了起色。他积累了一批稳定的客户,在圈子里也有了点名气。大家都知道,有个叫陈建国的,做事靠谱,货真价实,信誉好。
三十岁那年,他遇见了王丽华。
王丽华在一家服装店当售货员,长得清秀,性格温柔。陈建国第一次见她,就动了心。
他花了半年时间追她,送花、送礼物、接她下班,风雨无阻。王丽华被他的真诚打动了,终于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谈了一年恋爱,他们结婚了。
婚后第二年,问题来了。
王丽华的娘家人开始介入他的生意。
准确地说,是王丽华的哥哥王志强。
王志强比陈建国大三岁,在当地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他爹是老王,早年在县城开过厂,攒下了一些家底。王志强从小被惯坏了,不学无术,好吃懒做,但手里有钱,在外面混得还算风生水起。
陈建国和王丽华结婚后,王志强找上门来,说要入股陈建国的公司。
"建国啊,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王志强拍着他的肩膀,笑容满面,"你这生意做得不错,但规模太小了,得扩大。我出一百万,咱们合伙干,保准能挣大钱。"
陈建国不想答应。
他知道王志强是什么人,和这种人合伙,迟早要出问题。
但王丽华劝他:"建国,我哥是真心想帮你。再说了,你一个人撑着太累了,有个帮手不是挺好的吗?"
陈建国看着妻子期盼的眼神,点了头。
他那时候还太年轻,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是不能合伙的。不管关系多近,都不行。
王志强入股之后,公司确实扩大了。仓库从一个变成三个,员工从五个变成三十多个,年营业额翻了好几番。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王志强是那种典型的"甩手掌柜",钱投进来了,事儿一点不管。跑客户、谈业务、进货出货、处理纠纷......所有的活儿,都是陈建国一个人在干。
王志强呢?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偶尔来公司转一圈,指手画脚几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更让陈建国头疼的是,王志强花钱大手大脚,动不动就从公司账上支取。
今天说要请朋友吃饭,支走五万;明天说要买辆新车,支走二十万;后天说要投资什么项目,又支走三十万......
陈建国说了几次,王志强根本不听。
"我是股东,花点钱怎么了?"王志强理直气壮,"这公司有我一半的股份,我拿我自己的钱,你管得着吗?"
陈建国无话可说。
为了维持公司运转,他不得不自己往里面贴钱。这些年下来,他前前后后垫进去了将近三百万。
这些钱,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王丽华。
他不想让妻子为难,更不想因为钱的事跟娘家人闹矛盾。
他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己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只要公司能好好运转,只要大家都能赚钱,什么都好说。
但他没想到,他的忍让,换来的不是王志强的感恩,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压。
王志强越来越把他当成一个免费的打工仔。
公司挣了钱,王志强拿大头;公司出了问题,陈建国来背锅。在外面,王志强是"王总",风风光光;陈建国呢,只是"老陈",一个苦哈哈的干活人。
陈建国不是不委屈。
但每次他想发作,看看身边的妻子,看看家里的孩子,又把火气压下去了。
算了,忍忍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只要能挣钱,只要一家人能过好日子,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呢?
这一忍,就是十五年。
直到那一脚踹过来。
03
从仓库出来之后,陈建国开车回了家。
他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在车里坐了很久。
腰上那一脚踹得很重,现在还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更难受的是心里的那股憋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像狗一样踹倒。
他堂堂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不敢还手,是不能。
王志强是他的大舅子,是妻子的亲哥哥。他要是还手了,这事儿就没法收场了。
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妹夫打舅哥,这像话吗?
王丽华怎么办?她夹在中间,两边都是至亲的人,她怎么面对?
还有他们的孩子,一个十四岁的儿子,正在读初二。父亲和舅舅打架,他以后怎么做人?
陈建国想了很多。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架,他不能打。
但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在车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天色渐暗,才慢慢上楼。
王丽华早就回来了,坐在客厅里等他。
看到他进门,王丽华立刻站起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建国,你没事吧?让我看看腰。"
陈建国摇摇头:"没事,不疼了。"
"我哥他......他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王丽华的声音有些发抖,"明天我去找他,让他跟你道歉......"
"不用了。"陈建国打断她,语气平静,"这事儿就这样吧,我不跟他计较。"
王丽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建国,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哥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丽华。"陈建国看着她,"我想回老家一趟。"
王丽华一愣:"回老家?干什么?"
"我爸身体不好,前几天打电话说腰腿疼得厉害,我想回去看看他。"
"这......现在?"王丽华有些犹豫,"公司那边怎么办?"
"我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最多三天就能走。"陈建国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咱爸也好久没见你了。"
王丽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当天晚上,陈建国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把这些年的账目全部翻了出来,一笔一笔地理。
公司表面上是王志强占大股,实际上呢?
王志强当初入股的一百万,这些年早就被他自己挥霍光了。公司能运转到现在,靠的是陈建国不断地往里面贴钱。
前前后后三百万,全是陈建国自己的积蓄。
这还不算他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不算他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资源。
公司的五个大客户,全是陈建国一个一个跑下来的。三家核心供应商,也是陈建国靠自己的信誉维系着。
离开了他陈建国,这家公司什么都不是。
王志强?
他不过是个挂名的老板,除了会花钱、会充大爷,什么都不会。
陈建国把账目理清楚,又把客户名单整理了一遍。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几个老客户发了信息。
内容很简单:最近家里有事,要回老家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暂时由王总负责,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发完信息,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决定。
退出。
彻底退出这家公司,和王志强一刀两断。
这些年,他忍够了。那一脚,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他不打算闹,也不打算撕破脸。他只是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
至于王志强——
没有了他陈建国,王志强能撑多久?
让时间来给出答案吧。
04
接下来的三天,陈建国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该干的活照样干,该见的客户照样见。只是在处理事务的时候,他开始有意识地做一些交接工作。
他把手头的几个项目进度整理成文档,交给了负责跟进的员工。
他把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和往来账目,全部列成清单,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他还去银行跑了几趟,把自己这些年垫付的那些钱,能收回来的全部收了回来。
王志强没有来公司。
听说他那天回去之后,酒醒了,有点后悔,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他让人给陈建国带话,说"那天喝多了,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陈建国没有回应。
第三天傍晚,陈建国把手头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
他站在办公室里,环顾四周,心里百感交集。
这间办公室,他待了十五年。墙上那幅字是他自己写的,"诚信为本"四个字,挂了十几年。
书架上那些建材行业的资料,是他一本一本买回来的。窗台上那盆绿萝,是王丽华几年前送给他的,他一直养着,长得郁郁葱葱。
他走过去,把绿萝的花盆抱起来,放进一个纸箱里。
这是他唯一带走的东西。
其他的,都留在这里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关灯,锁门,走了。
当天晚上,他和王丽华收拾好行李,开车回了老家。
离开的时候,陈建国给公司的员工群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事,因家中老父亲身体不好,我需要回老家照顾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暂时由王总全权负责,大家有什么问题直接向他汇报。感谢大家这些年的支持和帮助,后会有期。"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炸了锅。
"陈总,您这是要走?"
"陈总,您什么时候回来?"
"陈总,公司离不开您啊!"
陈建国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
王丽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建国,你......真的不跟我哥说一声吗?"
陈建国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很平静:"说什么?"
"就说......就说我们要走了,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不用。"陈建国说,"他会知道的。"
王丽华沉默了。
她隐约感觉到,丈夫这次回老家,不是简单的探亲。
但她没有追问。
这些年,她夹在丈夫和哥哥之间,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和压力。她知道丈夫这些年有多辛苦,也知道哥哥有多过分。
她只是没有勇气做出选择。
现在,丈夫替她做了选择。
车子驶上高速,城市的灯火渐渐远去,前面是漫漫长夜。
王丽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样,她都会跟着丈夫走。
她嫁的是他,不是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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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陈建国走后的第二天,王志强才知道消息。
那天早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恒达工程的刘总打来的。
"王总,陈总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
王志强愣了一下:"回老家?他跟我说了吗?"
他确实不知道。这两天他一直在外面躲酒,没去公司,也没跟陈建国联系。
"刘总,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王志强换上一副笑脸,"我是公司的大股东,什么事我都能做主。"
刘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上次那批货的事,我本来是想跟陈总商量一下怎么处理。既然陈总不在,那我就直接跟你说吧——我们恒达以后的建材,不从你们这儿进了。"
王志强愣住了:"刘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王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刘总的语气很平淡,"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一直是跟陈总对接的。陈总做事靠谱,我信得过他。你嘛......上次在仓库的事,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王志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想起那天在仓库的事,当时刘总就在场,亲眼看见他踹了陈建国一脚。
"刘总,那天是我喝多了,一时冲动......"
"行了,王总,你也不用解释。"刘总打断他,"总之,我们恒达以后不跟你们合作了。回头让你们财务把账结一下吧。"
电话挂断了。
王志强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当天下午,又有两个客户打来电话,说要终止合作。
理由各不相同,但意思都差不多——没有陈建国,我们不放心。
王志强急了。
他冲到公司,把那些员工叫过来问:"陈建国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客户都要终止合作?"
员工们面面相觑,都说不知道。
"他就是说回老家照顾父亲,没说别的。"
"对,他走之前还把手头的项目都交接好了,没听他说要辞职啊。"
王志强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走进陈建国的办公室,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墙上那幅字还在,书架还在,但窗台上那盆绿萝不见了。
他拉开抽屉,找到了陈建国留下的那些文档和清单。
供应商联系方式,客户往来账目,项目进度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交接。
但王志强总觉得不对。
他拿起电话,拨打陈建国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打了三遍,都是这个结果。
王志强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拨打妹妹王丽华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王志强开始慌了。
他坐在陈建国的办公桌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建国走了?
不可能吧?
他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五年,说走就走?
就因为那一脚?
不至于吧......
他安慰自己,也许陈建国只是回去照顾父亲,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不可能真的撂挑子不干。
他们合作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但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三天,三家核心供应商打来电话,要求结清欠款。
"王总,陈总之前跟我们说好的付款周期,现在到期了。麻烦您安排一下,把款项结一下吧。"
王志强翻了翻账本,发现欠供应商的货款加起来有一百多万。
他又看了看公司账户,傻眼了。
账上只有不到三十万。
"钱呢?"他揪住财务问,"公司的钱呢?"
财务战战兢兢地说:"王总,您看看这些单子......这些都是您签字支取的......"
王志强看着那些单子,脑袋嗡嗡作响。
是的,那些钱都是他自己花的。吃饭、喝酒、打牌、买车......这些年,他从公司账上支取的钱,加起来恐怕有好几百万。
他一直以为公司有钱,想花就花。
他不知道的是,公司能维持运转,靠的是陈建国不断地往里面贴钱。
现在陈建国走了,他把自己垫付的那些钱都收回去了。
公司账上,只剩下一个空壳。
王志强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第四天,银行打来电话,说公司的贷款到期了,请按时还款。
第五天,又有两个客户终止合作。
第六天,几个员工提出辞职,说公司发不出工资,他们不干了。
第七天,供应商断供,威胁要起诉。
王志强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拨打陈建国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他坐在办公室里,满头大汗,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王志强点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他盯着那几行字,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