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什么时候把这个放在茶几上的？"苏婉的声音在颤抖，她盯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林晨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即回答。
窗外的夕阳把客厅染成暖橙色，但屋内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他看着女友僵硬的表情，心里很清楚——她慌了。
就在十分钟前，苏婉还在电话里兴奋地说："林晨，我合作的那个大客户今晚要来家里谈项目，你帮我准备一下。"
可现在，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茶几上那只打火机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只打火机，林晨昨晚从她包里翻出来的。高档款式，侧面刻着字母"Z"。他和她都不抽烟，这东西怎么会在她包里？
林晨当时没有质问，只是随手把它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他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01
林晨和苏婉在一起三年零四个月。
他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林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苏婉在一家营销公司做客户总监。两个人租了这套七十平米的两居室，虽然不大，但收拾得温馨整洁。
去年过年，林晨带苏婉回了老家见父母。他妈妈很喜欢这个未来儿媳妇，临走时塞给苏婉一个红包，说是"见面礼"。
苏婉推辞不掉，红着脸收下了。回程的高铁上，她靠在林晨肩膀上说："你妈妈真好，我一定要好好对你。"
林晨记得那天她的眼睛特别亮，像藏着星星。
他们计划今年年底订婚，明年五一结婚。婚房已经在看了，虽然首付压力大，但两个人一起努力，总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林晨每天下班后会在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等苏婉。
苏婉工作忙，经常加班到九、十点，但她每次推开门，看到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都会笑着说："辛苦老公啦。"
这样的日子，林晨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周四晚上。
那天苏婉说公司有个重要项目要赶，可能要加班到很晚。她早上出门时，林晨帮她整理公文包，发现里面装了好几份资料，文件夹上写着"华泰集团合作方案"。
苏婉最近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据说是个大客户，如果谈成了，她今年的业绩就能冲进公司前三。
"加油，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夜宵。"林晨在门口拥抱了她。
苏婉笑着点头，背上包就走了。
晚上十点半，林晨接到苏婉的电话，她说会议刚结束，太累了，在公司附近开了个钟点房先休息，明天一早直接去公司。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林晨没多想，叮嘱她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苏婉直接从公司回来换衣服。她看起来确实很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林晨给她泡了杯咖啡，问项目谈得怎么样。
"还行，对方很满意我们的方案。"苏婉端着咖啡，语气有些敷衍，"我去洗个澡，一会还要去公司。"
林晨注意到她的公文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拉链没拉好，露出一角白色的文件袋。他走过去想帮她整理一下，免得重要资料掉出来。
手伸进包里，他先摸到几份订好的文件，然后是笔记本电脑，接着是化妆包。当手指触碰到包底时，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金属物件。
拿出来一看，是一只打火机。
不是一次性的廉价货，而是一只很有分量的金属打火机。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侧面用优雅的字体刻着一个字母——Z。
林晨愣住了。
他不抽烟，苏婉也不抽烟。他们的朋友圈里，也没有人姓氏的拼音首字母是Z。这只打火机是从哪来的？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林晨握着那只打火机,掌心渐渐出汗。他想推开浴室的门质问苏婉，但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也许是客户送的？也许是同事落在她包里的？也许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林晨深吸一口气，把打火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就放在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他想看看,苏婉看到它会有什么反应。
苏婉洗完澡出来，匆匆忙忙换了衣服，抓起包就要走。
"不吃早饭了？"林晨问。
"来不及了，客户九点要见面。"苏婉在门口穿鞋，头也不抬。
她没有看茶几。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晨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打火机。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打火机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突然想起，最近两个月，苏婉确实有些不对劲。
加班的频率明显增多。以前她一周最多加班两三次，现在几乎天天都要到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周末也经常说公司有会议，要去加班。
她的手机也变得神神秘秘。以前她的手机随便放,林晨要用的时候可以随手拿。
但最近,她的手机几乎不离身,连上厕所都要带着。晚上睡觉时,手机也要扣着放在床头。
还有朋友圈。苏婉以前经常发朋友圈,晒美食,晒风景,晒两个人的合照。但最近两个月,她的朋友圈更新频率降低了,而且林晨发现,有些内容他看不到。
有一次他无意中用同事的手机刷朋友圈,发现苏婉前一天发了一条动态,配的是高档餐厅的照片,文字写着"今晚的牛排真不错"。
可在林晨自己的手机上,根本看不到这条动态。
她屏蔽了他的部分朋友圈。
林晨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生气,但转念一想,也许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也许是在筹备什么礼物？他选择相信她,没有追问。
可现在,这只打火机的出现,让所有的疑点都串联起来了。
林晨拿起手机,打开和苏婉的聊天记录。他往上翻,看到两周前的一段对话。
那天晚上,苏婉说要加班,让他不用等她吃饭。林晨问她几点能回来,她说不确定,可能要到十一二点。
但第二天早上,林晨无意中看到她手机上的计步软件,显示前一晚她走了一万多步。如果真的是在公司加班,怎么会走这么多路？
林晨越想越不对劲。
他克制住想要查看苏婉手机的冲动,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翻看了她的手机,不管结果如何,他们的关系都会出现裂痕。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难再复原。
他需要一个更聪明的方法。
02
周五下午,林晨提前下班回家。他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只廉价打火机,坐在花坛边抽了起来。
他不会抽烟,猛吸一口就被呛得咳嗽。但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需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手机响了,是苏婉打来的。
"老公,今晚我可能又要晚点回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华泰那边又提了些修改意见,我要重新调整方案。"
"几点能到家？"林晨问。
"十点左右吧,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好,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林晨掐灭烟头,站起身。他突然想起,苏婉公司的一个同事,是他大学室友的女朋友。他可以问问她,苏婉最近在公司的情况。
他拨通了室友的电话。
"老张,在忙吗？想打听点事。"
"说吧,什么事？"
"你女朋友和我家苏婉是同事,对吧？她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张说："她最近确实挺忙的,天天加班。不过..."
"不过什么？"
"小雨前两天跟我说,苏婉最近好像在跟进一个特别重要的客户,公司上下都很重视。那个客户是华泰集团的采购总监,姓张,听说挺有背景的。"
张。
字母Z。
林晨的手握紧了手机。
"这个张总...公司的人怎么评价他？"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我问问小雨？"
"麻烦了。"
半小时后,老张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
"小雨说,这个张总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他表面上是谈业务,实际上对公司的女业务员都挺..."
老张没有把话说完,只发了个省略号,"小雨让我提醒你,多注意点苏婉。她说前年公司有个女同事,也是跟张总对接项目,后来那个女同事突然辞职了,据说是因为...你懂的。"
林晨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谢了。"
晚上十点十五分,苏婉回来了。她看起来确实很累,脸色苍白,眼睛无神。林晨给她热了饭,看着她慢慢吃完。
"项目进展怎么样？"林晨问。
"还行,就是对方要求挺多的。"苏婉放下筷子,"张总这个人比较挑剔,很多细节都要反复修改。"
"张总？"
"嗯,华泰集团的采购总监,我们这次对接的负责人。"苏婉说得很自然,语气里没有任何异样。
林晨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天晚上,林晨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苏婉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打火机的事,加班的事,屏蔽朋友圈的事,还有那个张总...
他想过直接问她,但又怕自己只是想多了。万一真的是误会呢？万一打火机只是客户随手放在她包里的呢？万一她最近的反常只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呢？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多疑而破坏三年多的感情。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林晨醒来时,苏婉已经起床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改方案。
"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林晨走过去。
"嗯,下周一要给客户最终版,我得抓紧时间。"苏婉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林晨去厨房做早餐。煎蛋、热牛奶、烤面包,这些都是苏婉爱吃的。他端着早餐走到客厅,却发现苏婉的手机正在震动。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备注名——"张总"。
苏婉迅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站起来说："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拉上了玻璃门。
林晨站在原地,手里端着早餐,心口堵得难受。他看着苏婉在阳台上讲电话的背影,她的表情很专注,时而点头,时而笑着说些什么。
十分钟后,苏婉回来了。
"张总的电话？"林晨问。
"嗯,他对方案的一个环节有疑问,问了些细节。"苏婉接过早餐,咬了一口面包,"这个客户真的很较真。"
"周末还打电话过来？"
"大客户嘛,人家时间宝贵,我们得配合。"
林晨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回厨房收拾碗筷时,余光瞥见茶几上那只打火机。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苏婉依然没有注意到它。或者说,她故意装作没看见？
下午三点,苏婉突然合上电脑,说："我得去公司一趟,有些资料在办公室的电脑里。"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她换了衣服,化了个淡妆,拎着包就出门了。
林晨站在窗前,看着她走出小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开走了,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
那是一个定位软件。去年他们一起去外地旅游时,为了防止走散,两个人互相装了这个软件,可以看到对方的实时位置。
林晨点开苏婉的头像,地图上显示出一个红点。红点在移动,但方向不是去公司,而是往城市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片高档酒店区。
林晨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那个红点最终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红点停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进入了酒店内部,信号就断了。
林晨坐回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小时后,苏婉回来了。她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资料找到了？"林晨问。
"嗯,已经弄好了。"苏婉把包放在沙发上,"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
"都行。"
苏婉去厨房忙活了。林晨坐在客厅,盯着她放在沙发上的包。他的手伸过去,想打开看看,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他不想变成一个连女朋友包都要偷翻的人。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失眠了。
03
周日早上,林晨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林晨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华泰集团行政部的,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女人的声音很公事公,"您的女朋友是苏婉,对吧？"
林晨心里一紧："对,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核查公司的一些差旅报销记录,发现有几笔报销单上,报销人和我们集团的张总监一起出差,但实际上公司并没有批准这样的差旅安排。您知道这件事吗？"
林晨的大脑飞速运转："我...不太清楚她的工作安排。"
"好的,我明白了。"
女人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林先生,我是张总监的妻子。我最近发现他的一些异常行为,查了他的行程和消费记录,发现他和您女朋友有很多...单独接触。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谈谈。"
林晨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您方便的话,我们今天下午见个面？"女人说,"我手上有一些证据,您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说的话。"
挂了电话,林晨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苏婉还在卧室睡觉。周日是她难得的休息日,她说要睡个懒觉。
林晨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突然觉得那扇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门那边躺着一个他以为自己了解的女人,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下午两点,林晨出门了。他跟苏婉说要去见一个大学同学,苏婉没有多问。
咖啡馆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角落。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睛里藏不住的疲惫。
"林先生？"女人站起来。
"您就是...张太太？"
"叫我李萍就好。"女人坐下来,把包放在桌上,"谢谢你愿意见我。"
"您在电话里说..."林晨欲言又止。
李萍没有立即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用手轻轻按着。
"林先生,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李萍的声音很平静,"张宇,我的丈夫。"
林晨的手握紧了咖啡杯。
"我和张宇结婚八年了,有一个六岁的女儿。"李萍说,"我以为我了解他,以为我们的婚姻还算幸福。直到两个月前,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他的手机开始加密,每次接电话都要走到阳台上。周末经常说要加班,晚上回来很晚。我起了疑心,偷偷查了他的信用卡账单,发现他经常去同一家酒店,消费金额都不小。"
林晨静静听着,心脏跳得很快。
"我找了私家侦探跟踪他。"李萍的眼睛红了,"然后我发现,他和很多女人有来往。不只是普通的来往,而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晨问,声音沙哑。
"因为我发现,你女朋友不是第一个。"
李萍拿出另一份资料,"三年前,他和公司的一个女下属也是这样。那个女孩比你女朋友还小,才二十四岁。他用同样的套路,说要帮她做业绩,带她参加各种饭局,然后...最后那个女孩怀孕了,他给了一笔钱让她打胎,女孩受不了压力,辞职离开了这个城市。"
林晨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离婚了。"李萍的眼睛红了,"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
"我明白。"林晨打断她,"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些。"
"我理解。"李萍把文件夹推回给他,"这些你拿着。如果你愿意帮我,请联系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这样的男人,还会有多少个受害者。"
林晨拿着文件夹走出咖啡馆。夕阳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突然发现自己不想回家。
他在街上走了很久,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这三年的画面。他想起苏婉第一次来他家做客,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想起两个人一起加班到深夜,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泡面当晚餐。他想起去年苏婉生病,他请了三天假在家照顾她...
这些真实的记忆,现在看起来都像是一场笑话。
手机响了,是苏婉打来的。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她的声音很温柔。
林晨闭上眼睛："我马上就到。"
回到家,餐桌上摆满了菜。苏婉系着围裙,笑着说："快来尝尝,我今天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五花肉。"
林晨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很香,但他尝不出任何味道。
"好吃吗？"苏婉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林晨勉强笑了笑。
那天晚上,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苏婉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林晨。"她突然说。
"嗯？"
"你说,我们的婚礼要办成什么样的？"
林晨没有说话。
"我想要一个草坪婚礼,最好是在海边,有很多白色的气球和鲜花。"苏婉说着说着就笑了,"是不是很俗套？"
"不俗套。"林晨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喜欢就好。"
苏婉在他怀里蹭了蹭："你真好。"
林晨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他想问她,想质问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一开口,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04
周一早上,苏婉比往常起得更早。她化了个精致的妆,换上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还喷了香水。
"今天有重要会议？"林晨问。
"嗯,要给张总做最终汇报。"苏婉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如果这次通过了,项目就能签下来了。"
"加油。"
苏婉转过身,走过来抱了林晨一下："等我签下这个项目,我们就去看婚房,好不好？"
"好。"
苏婉离开后,林晨拿出那个文件夹,又看了一遍里面的资料。每看一次,心就被刺痛一次。
下午四点,林晨的手机响了。是苏婉打来的。
"老公！"她的声音很兴奋,"项目签下来了！张总很满意我们的方案！"
"恭喜你。"林晨说。
"今晚我可能要和同事们庆祝一下,会晚点回来。"
"好。"
林晨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他想起李萍说的那些话——三年前那个女孩,也是被这样的"项目"欺骗的吧？
晚上九点,苏婉打来电话。
"老公,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她的声音里带着酒意,明显是喝了酒,"张总说这次合作很愉快,以后还会有更多项目交给我们公司！"
"嗯。"
"还有啊,他说..."苏婉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扭捏,"他说公司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他帮忙。你说,是不是特别好？"
林晨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老公,你明天有空吗？"苏婉突然问。
"怎么了？"
"张总说想来我们家做客,当面感谢一下我的配合。"苏婉说得很自然,"他说带点礼物上门拜访,毕竟这段时间我加班这么多,你也受累了。"
林晨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要来我们家？"
"对啊,就是普通的拜访。张总这个人虽然工作要求严格,但私下里人挺不错的。"苏婉笑着说,"你明天晚上早点回来,帮我一起接待一下,好不好？"
林晨闭上眼睛："好。"
挂了电话,他看向客厅的茶几。那只打火机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
第二天,林晨特意请了半天假,下午三点就回家了。他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买了水果和茶叶,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晚上的到来。
茶几上那只打火机,他没有动。
下午五点半,苏婉回来了。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头发也重新做了造型。
"我去准备一下水果。"她说着就进了厨房。
林晨注意到,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时,在茶几上停顿了一下。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看到那只打火机了。
苏婉从厨房出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整理茶几,擦拭桌面,但就是没有去碰那只打火机。
"你紧张什么？"林晨问。
"没有啊,就是...第一次有客户来家里,有点不习惯。"苏婉笑得很勉强。
她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打火机,眼神闪烁。
六点半,门铃响了。
苏婉几乎是跳起来的。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子,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他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苏总监。"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
"张总,快请进。"苏婉的声音有些紧绷。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张宇。"
林晨站起来,和他握手。男人的手心微微出汗,握手的力度也有些过大。
"请坐。"林晨说。
张宇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视。当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时,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看到那只打火机了。
那只刻着字母"Z"的打火机,就静静地躺在茶几中央,像一颗突然出现的炸弹。
张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迅速移开,但林晨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先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张宇的声音有些干涩,"苏总监工作很拼,经常加班到很晚,我知道你肯定也跟着担心。"
"应该的。"林晨平静地说,"她的工作我一直很支持。"
苏婉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双手紧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不断在茶几和林晨之间游移,脸色越来越苍白。
"张总,喝茶还是咖啡？"苏婉突然站起来,声音有些尖锐。
"茶就好。"张宇说。
苏婉转身去厨房,走路的步伐有些僵硬。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张宇坐在沙发上,目光又一次飘向茶几。他盯着那只打火机,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林晨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张总抽烟吗？"林晨突然问。
张宇浑身一震："啊？抽...偶尔抽一点。"
"那您用的什么打火机？"林晨的语气很随意,"我看您这种成功人士,应该用的都是比较高档的吧？"
张宇的脸色变了:"我...一般用一次性的,方便。"
"是吗？"林晨拿起茶几上的那只打火机,放在手心里摩挲,"我前两天捡到一只,挺精致的,上面还刻着字母。张总要不要看看？"
张宇的脸涮地白了。
就在这时,苏婉端着茶从厨房出来。她看到林晨手里的打火机,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张宇站起来,想去扶她。
"我没事。"苏婉躲开了他的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她坐回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晨手里的打火机,嘴唇在颤抖。
"林先生,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张宇突然说,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工作上的事,我和苏总监再约时间详谈。"
"这么急吗？"林晨依然很平静,"饭都还没吃呢。"
"下次,下次一定。"张宇几乎是逃一般地站起来,"苏总监,那份资料的事,你明天发邮件给我就行。"
说完,他快步走向门口。
苏婉也站起来,想送他出去,但脚像是钉在地上,迈不开步子。
张宇打开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打火机。那一眼里,写满了慌乱和恐惧。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晨和苏婉两个人。
空气凝固了。
苏婉站在门口,背对着林晨,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林晨坐在沙发上,把那只打火机放回茶几。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的时候,看了这个打火机三次。"林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苏婉慢慢转过身,眼眶已经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我可以解释..."她终于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在颤抖。
"不用急。"林晨打断她,他站起来,看着苏婉的眼睛,"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苏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那天你说加班到十一点。"林晨一字一句地说,"但公司的监控显示,你九点就离开了公司。"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有这三个月,你说加班的十七个晚上。"林晨的声音越来越冷,"我都查过了。"
"林晨..."苏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晨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向书房。
"你要干什么？"苏婉本能地想要阻止他,声音尖锐而恐慌。
林晨推开书房的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鼓鼓囊囊的,显然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他拿着档案袋回到客厅,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的心上。
苏婉盯着那个档案袋,眼睛瞪得很大,呼吸变得急促。
林晨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就放在那只打火机旁边。两样东西并排躺着,像是某种残酷的对比。
"今天下午,有人来公司找过我。"林晨说。
苏婉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她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谁..."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林晨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打开了档案袋。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拉长时间,让这个瞬间变得无比漫长。
档案袋的封口打开了。
林晨把手伸进去,抽出几张纸。
苏婉看清了纸上的内容,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剧烈摇晃,一只手捂住嘴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