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嫂子,就借我戴一天,你那么多首饰,少一件能怎么样?"
"这是我妈留的,不借。"
"哥,你看嫂子多小气,我结婚就借一次都不行……"
慕承昀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楚瑶,别这么不近人情,一家人计较什么。"
我盯着他,笑了,那种从心底凉到骨头缝儿里的笑。
三天后,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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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楚瑶,今年三十二岁,和慕承昀结婚六年了。
认识他的时候,我在市里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他在国企当工程师。两个人都是外地来这座城市打拼的,没什么家庭背景,靠自己攒钱买了婚房。
我爸妈给我准备了十五万的陪嫁,其中包括一套价值八万的翡翠首饰——项链、手镯、耳环,成套的。
那套首饰是妈妈年轻时最宝贝的东西。她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瑶瑶,这是妈妈留给你的念想,以后你想妈妈了,就戴着它。"
我把首饰收在保险柜里,平时几乎不戴,只有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对我来说,那不是首饰,是妈妈活过的证明。
慕承昀的老家在距离市区两小时车程的县城。公婆都是退休工人,每月退休金加起来不到四千块。家里还有个小儿子慕承礼,比慕承昀小五岁,从小被娇惯着长大。
婆婆韩素梅重男轻女的观念很重。她常说:"大儿子出息了,就该帮衬着小儿子。"
这些年,慕承礼先是创业失败,借走我们八万块;然后买车,又借走五万;装修房子,又拿走三万。每次慕承昀都跟我商量,说:"一家人,能帮就帮。"
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想着慕承昀夹在中间也难做,就默许了。只是这些钱,从来没人提过还。
慕承昀是个典型的"和事佬"。婆家有事,他第一个往前冲;我有意见,他就劝我"别计较"。有时候我也会想,他到底是在维护这个家,还是在维护他的原生家庭?
但这个想法,在那个周末之前,我从来没说出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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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末,韩素梅突然打电话来。
"瑶瑶啊,你那条翡翠项链,借给弟媳戴一天行不行?礼儿下个月结婚,女方家里人讲究,说新娘要戴成套的首饰才有面子。"
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报表,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停住了。
"妈,那套首饰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平时都不怎么戴,借出去不太合适。"
"哎呀,就一天!又不是不还你。弟媳家条件好,她爸妈都是公务员,咱们得撑起场面来啊。"
"妈,真的不行。您要是觉得首饰不够体面,我可以出钱,让弟弟去买一套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韩素梅的声音变得有些不悦:"瑶瑶,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弟弟还不起是吧?一家人这么见外,你让承昀怎么做人?"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妈,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套首饰对我来说意义特殊,我真的不想借出去。"
"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愿意。"韩素梅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晚上慕承昀回来,我把这事跟他说了。他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就借一天?礼儿结婚是大事,妈难得开口。"
"慕承昀,你听清楚了吗?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不是普通的首饰。"
"我知道,但就一天,能丢吗?而且礼儿结婚,咱们做哥哥嫂子的,总得表示表示。"
"表示?这些年我们给你弟弟的'表示'还少吗?十几万打水漂,我说什么了?"
慕承昀的脸色沉了下来:"楚瑶,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些钱我都记着,以后会还的。"
"我不是要钱,我是要你明白,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那你就是不借?"
"不借。"
慕承昀叹了口气,转身进了书房,摔上了门。
那晚我们谁也没理谁。
03
周六下午,慕承昀说要回老家一趟。我本来不想去,但他说礼儿想当面跟我们聊聊婚礼的事。我想着既然是商量,那就去吧。
车开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慕家的房子是九十年代的老楼,六楼没电梯,爬上去气喘吁吁。
一进门,韩素梅就热情地招呼我们吃饭。餐桌上多了两个人——慕承礼和他的未婚妻宁婉清。
宁婉清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漂亮,穿着一身米色大衣,脖子上戴着细细的金项链。她笑着跟我打招呼:"嫂子好,早就听礼儿说起你,说你特别能干。"
"客气了。"我淡淡地回应。
吃饭的时候,韩素梅和公公老慕不停地给宁婉清夹菜,问她喜欢吃什么,工作累不累。宁婉清一边应付着,一边偷偷打量着我。
饭后,慕承礼把我和慕承昀叫到他房间里。房间不大,墙上贴着婚纱照,床上堆着红色的被褥。
"哥,嫂子,你们坐。"慕承礼搬了两把椅子过来。
宁婉清跟在后面进来,关上了门。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哥,嫂子,我这次结婚,婉清家里要求比较高。她爸妈说了,女儿出嫁,排场不能差。我这边……你们也知道,家里条件就这样。"慕承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需要帮忙你就说。"慕承昀点了支烟。
慕承礼看了宁婉清一眼,宁婉清接过话茬:"嫂子,我听婆婆说,你有一套翡翠首饰特别好看。我结婚那天,能不能借我戴一下?就一天,婚礼结束马上还你。"
我愣了一下,看向慕承昀。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婉清,那套首饰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平时都不戴,不太方便借。"
宁婉清的笑容僵了一下:"嫂子,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就是想在婚礼上戴着体面一点。我家亲戚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总不能戴着地摊货去见人吧?"
"你要是觉得首饰不够,可以让礼儿去买新的。"
"买新的?"宁婉清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嫂子,你知道一套像样的翡翠首饰多少钱吗?我们刚买完房,哪有闲钱买这个?"
"那也不是借我东西的理由。"
宁婉清脸色变了:"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借一天,又不是不还,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不是小气,我只是不想把妈妈的遗物借出去。"
"遗物怎么了?放在家里也是放着,戴出去显摆一下能掉块肉吗?"
我站起来,看着她:"宁婉清,你说话注意点。"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宁婉清也站了起来,"你们住在市里,条件那么好,借件首饰都不行,这算什么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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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够了!"慕承昀突然开口,"婉清,你别说了。"
宁婉清委屈地看着慕承礼:"礼儿,你看你哥和嫂子……"
慕承礼拉了拉她的袖子:"婉清,算了。"
"算什么算?"宁婉清甩开他的手,"我就问她借个首饰,她就这态度,以后还怎么相处?"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楚瑶!"慕承昀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就不能让一步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转过身,看着他:"让一步?慕承昀,这些年我让的还不够多吗?你弟弟创业失败,我没说什么;他买车装修,我也没说什么。现在他结婚,要借我妈的遗物,我就得让?"
"就一天,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你来说不大不了,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我凭什么借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慕承昀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慕承昀,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和你弟弟,谁更重要?"
他愣住了。
"你回答我。"
"瑶瑶,你别这样……"
"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了。"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韩素梅的声音:"瑶瑶,你别走啊!"
我没理她,下楼,出门,站在寒风里,手指冰凉地发抖。
几分钟后,慕承昀追了出来。
"楚瑶,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打断他,"你送我回去,或者我自己打车走。"
"你就这么不讲理?"
"讲理?"我笑了,"慕承昀,你告诉我什么叫讲理?我妈去世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陪你妈去医院看她的腰疼。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你回来就说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现在你弟弟要结婚,你让我把我妈留下的唯一念想借出去,这就是你说的讲理?"
慕承昀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知道吗?我妈走之前跟我说,要找个疼我的人。我以为我找到了,现在看来,我看错了。"
"楚瑶,你别这么说……"
"别碰我。"我推开他的手,"今天这事,要么你支持我,要么我们就到此为止。"
"你这是在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慕承昀,我们结婚六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只是想守住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有错吗?"
他沉默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慕承昀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你要干什么?"
"回家。"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清楚了。"我看着他,"你不是说一家人不计较吗?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楚瑶!"
我转身往马路边走。身后传来慕承礼和宁婉清的声音,他们追了出来。
"嫂子,你别走啊!"慕承礼喊道。
宁婉清拉着他的胳膊,声音尖锐:"让她走!谁稀罕她那破首饰!"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们。
韩素梅也下来了,站在楼道口,双手叉腰:"楚瑶,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好。"我点点头,"那就不回来了。"
慕承昀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你冷静一点!"
我甩开他的手:"我很冷静。慕承昀,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不是不懂事,我不是小气,我只是想有点尊严。如果你连这个都给不了我,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高铁站。"
车子启动了。我透过后视镜,看到慕承昀站在路边,脸色铁青。宁婉清挽着慕承礼的胳膊,一脸得意。韩素梅还在楼道口骂骂咧咧。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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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脱掉外套,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慕承昀发来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我没回。
又一条:"楚瑶,我们好好谈谈。"
还是不回。
第三条:"你别任性了,回来吧。"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那一夜,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保险柜里的翡翠首饰,想起妈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瑶瑶,这是妈妈留给你的念想。"
我突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不管是首饰,还是尊严。
第二天是周日。我去了闺蜜舒婷那儿。
舒婷听完整件事,气得直拍桌子:"你老公有病吧?他弟弟结婚,凭什么要借你妈的遗物?"
"他说我不讲理。"
"放屁!"舒婷骂道,"这叫讲理吗?这叫道德绑架!你那婆婆也是,重男轻女成这样,活该她小儿子找不到好对象。"
"婉清条件挺好的,她爸妈都是公务员。"
"条件好就能这么嚣张?"舒婷冷笑,"我看她就是看不起你们家,借首饰也是想显摆。这种女人,以后有你婆婆受的。"
我苦笑:"跟我没关系了。"
"你真打算离婚?"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很累。这些年,我一直在迁就,一直在退让。可是他们呢?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舒婷握住我的手:"瑶瑶,你别难过。你做得没错,该较真的时候就得较真。"
那天下午,我爸打来电话。
"瑶瑶,承昀来找我和你妈了。"
"他说什么?"
"说你们吵架了,让我们劝劝你。"爸的声音很平静,"我问他为什么吵架,他说你不愿意借首饰给他弟弟的媳妇。"
我沉默了。
"你知道我怎么回他的吗?"爸停顿了一下,"我说,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别来烦我们。"
"爸……"
"瑶瑶,你妈那套首饰,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她留给你,是希望你能记住她。你不愿意借,是对的。"爸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妈走的时候,我没能留住她。但她留下的东西,我们得守住。"
挂了电话,我趴在舒婷家的沙发上,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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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周一下午,韩素梅打来电话。
"楚瑶,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很不客气。
"妈,我没闹,我只是在坚持我的底线。"
"底线?你有什么底线?"韩素梅冷笑,"你就是自私,就是小气!礼儿结婚,你连件首饰都不愿意借,你还配当嫂子吗?"
"妈,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怎么了?遗物就能这么金贵吗?"韩素梅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承昀就别跟你过了!"
"那就离婚吧。"我平静地说,"首饰我自己留着,承昀也不用为难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一字一句地重复,"妈,这些年我已经够委屈了。你们要钱,我给;你们要帮忙,我帮。但有些东西,我不能给,也不会给。"
"楚瑶,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看清楚了。"我挂断电话。
当天晚上,慕承礼的婚礼如期举行。
我没去,慕承昀也没来找我。
我一个人待在家里,翻着手机里的照片。那些照片里,有我和慕承昀的合影,有我们旅行的留念,还有我们结婚时的笑脸。
那时候的我们,是真的相爱吗?
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夜里,舒婷发来消息:"瑶瑶,你还好吗?"
"还行。"
"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你注意休息。有事随时找我。"
"嗯。"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有人在笑,生活还在继续。
可是我的生活,好像停在了那个周末的晚上。
07
周二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同事们都不知道我和慕承昀出了问题,还有人问我:"楚姐,你小叔子结婚,怎么没请假去参加婚礼?"
"有事走不开。"我敷衍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部门经理突然问我:"小楚,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可能是最近比较累。"
"注意休息啊。"经理拍了拍我的肩膀,"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下午四点,我正在核对报表,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嫂子,是我,承礼。"电话那头传来慕承礼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嫂子,婉清她……她出事了。"慕承礼的声音有些慌乱,"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出什么事了?"
"她昨天婚礼上突然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医生说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血压升高。"
我皱了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嫂子,求你了,你来一趟吧。婉清她……她想见你。"
"我不去。"我准备挂电话。
"嫂子!"慕承礼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婉清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冷笑,"慕承礼,你搞清楚,是你们要借我的东西,不是我求着你们拿。现在出了事,反倒怪到我头上?"
"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打断他,"慕承礼,我最后说一遍,那套首饰我不会借,以后也别再提这件事。"
我挂断电话,手微微发抖。
同事小雨走过来:"楚姐,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可能是空调开太大了。"
下班后,我回到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宁婉清晕倒了?
她为什么会晕倒?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借首饰?
不,不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错。
我只是在守护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08
周三下午,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慕承昀和宁婉清。
宁婉清低着头,眼睛红肿,看起来哭过很多次。慕承昀脸色铁青,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小雅,对不起。"慕承昀的声音很哑。
宁婉清突然跪了下来,哭着说:"嫂子,我错了……"
我愣住了。
慕承昀把塑料袋递过来,里面装着的东西让我瞬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