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初恋同居20年,47岁人老珠黄想回归家庭,回到老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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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梅姐,你回来干什么?"

邻居王婶的声音带着惊讶。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自家老宅门外,透过窗户看见餐厅里灯火通明——餐桌边坐着五个人。

丈夫建国坐在主位,身边是个陌生女人,还有三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们有说有笑,女人给建国夹菜,建国笑着接过。

"这房子不是我的吗?"我喃喃自语。

王婶叹了口气:"梅姐,你走了二十年了,建国早就......"

话音未落,门突然开了。建国站在门口,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01

1999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我27岁,在县城开了家服装店,生意不温不火。丈夫建国在镇上的供销点工作,每个月拿着固定工资。我们结婚六年,5岁的女儿小欣是我唯一的安慰。

日子平淡如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建国和小欣做早饭,然后送小欣去幼儿园,自己去店里。晚上建国下班回来,一家三口吃饭、看电视、睡觉。第二天重复同样的生活。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隔壁理发店的老板娘新买了辆摩托车,对面餐馆的老板盖了新房。而我,还在这个十几平米的店里,卖着批发来的廉价衣服。

"就这样过一辈子?"我问自己。

建国是个老实人。他每天准时上下班,工资全部交给我,从不在外面乱花钱。但他也是个没出息的人。供销点的主任位置空了三年,他从来不争不抢。我说想扩大店面,他说"够用就行"。我说想去省城发展,他说"老家挺好"。

那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店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他摘下墨镜,冲我笑:"梅子,好久不见。"

我愣住了。志强。我的初恋。

我们十八岁时在一起,甜蜜了两年。后来他家里出事,欠了债,他父母逼着我们分手。那时候建国在追我,老实可靠,父母都满意。我嫁给了建国。

志强站在店门口,笑容里带着从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呢?"

"在沿海做生意,开了几家厂。"志强随口说着,目光打量着我的小店,"一个人?"

"嗯,我老公在镇上上班。"

志强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留了句:"有空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他留下一张名片就走了。我拿着那张名片,上面印着"某某贸易公司总经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建国打着呼噜,身上有股烟味。我想起志强西装上的古龙水味道,想起他开的那辆车,想起他说的"开了几家厂"。

第二天,志强又来了。这次他买了我店里最贵的一件衣服,两百八十块。他付钱的时候,钱包里露出厚厚的一沓红票子。

"晚上有空吗?我订了县城大酒店,一起吃个饭。"志强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包厢里,志强点了满满一桌菜。他给我倒酒,说这些年的经历。1995年去了沿海,从打工开始,后来自己做生意,现在有三家工厂,专门做外贸。

"我一直想回来看看你。"志强看着我,眼神深情,"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你。"

我心跳加速:"你...你怎么不早回来?"

"生意刚稳定下来。"志强叹气,"梅子,当年要不是我家出事,我们早就结婚了。"

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志强说他在沿海有两套房子,公司每年营业额几百万。他说想在老家投资,也想找个人一起分享成功。

"梅子,你过得幸福吗?"志强突然问。

我一愣,没有回答。

志强靠近我,声音温柔:"跟着我,我让你过上好日子。大城市的房子、车子、你想要的一切。"

我的心乱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志强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他带我去县城最好的餐厅吃饭,给我买昂贵的化妆品,带我去看他新买的车。

"你看这车,三十多万。"志强拍着方向盘,"以后你想去哪儿,我开车带你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里的真皮座椅、木质方向盘,再想想建国那辆破旧的二手摩托车,心里天平彻底倾斜了。

建国察觉到了异常。

那天晚上,他下班后直接来了店里,一直守到我关门。回家路上,他突然开口:"那个开车来的男人是谁?"

"以前的同学。"我避开他的眼神。

"梅子,我知道咱家条件不好。"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会努力的,你别......"

"别什么?"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努力?你努力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在供销点拿着一个月几百块的死工资?"

建国沉默了。

回到家,小欣已经睡了。我站在女儿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但这愧疚很快就被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冲散了。

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县城,守着一个没出息的男人,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五月的一个晚上,志强约我出来。他开门见山:"梅子,跟我走吧。我在沿海给你买了房子,你过去开个服装店,我投资。我们重新开始。"

"可是我..."我想起建国和小欣。

"你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志强握住我的手,"梅子,你才27岁,人生还长着呢。你难道想一辈子这样过?"

那晚我失眠了。躺在建国身边,听着他的鼾声,我做了决定。

第二天,我提出离婚。

02

建国不相信。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梅子,你说什么?"他放下碗筷,脸色发白。

"离婚。"我冷静地重复,"我们不合适,过不下去了。"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建国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因为那个开车的男人?"

我没回答,算是默认。

建国突然跪下来,抓住我的手:"梅子,我求你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小欣还小,她需要妈妈。我保证以后多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甩开他的手:"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什么生活?"建国哭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跪在地上哭,"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走。"

小欣被吵醒了,光着脚跑出来,看见爸爸跪在地上哭,她也哭了:"爸爸怎么了?妈妈你欺负爸爸!"

我转过头,不敢看女儿。

"梅子,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建国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小欣才五岁,她离不开妈妈。"

我狠下心推开他:"我不想过这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建国,我们性格不合,早分开对大家都好。"

那晚建国跪了一夜。他从恳求到哀求,从哀求到绝望。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厌烦。这个男人太窝囊了。跪着有什么用?他为什么不能像志强那样成功,那样给我好生活?

第二天,我搬出了家。建国不肯签离婚协议,我就去找律师。律师说可以起诉离婚,但要等半年。

我等不及了。我找到建国单位的领导,说了我们的情况。领导找建国谈话,劝他签字。

一个月后,建国签了字。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建国,孩子归建国,我净身出户。

签字那天,建国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握着笔,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肉。

"梅子,你真的决定了?"他最后问了一次。

"决定了。"我头也不回。

走出民政局,志强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他下车给我开门,笑容满面:"走,我们回家。"

我上了车。透过后视镜,我看见建国站在民政局门口,抱着小欣,两个人都在哭。小欣挣扎着想跑过来,被建国死死抱住。

"妈妈!妈妈别走!"小欣的哭声撕心裂肺。

我闭上眼睛,对志强说:"开车。"

车开动了。我没有回头。

03

沿海城市比我想象中更繁华。

志强的房子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一百二十平米,装修豪华。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喜欢吗?"志强搂着我,"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

我点头,心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前五年,日子过得像梦一样。

志强生意很忙,经常出差,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名牌包、化妆品、金首饰。我的衣柜里挂满了昂贵的衣服,梳妆台上摆满了护肤品。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商场逛街、做美容、跟几个阔太太喝下午茶。晚上志强如果在家,我们就去高档餐厅吃饭,或者在家叫外卖看电视。

我开了家服装店,但基本不用操心。志强请了店员,我只需要偶尔去看看。店不赚钱也无所谓,反正志强的工厂赚钱。

"梅子,想吃什么?"志强总是这样宠着我。

"都行。"我靠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

"那去吃海鲜?"

"好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很少想起老家,很少想起建国和小欣。偶尔想起,也只是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很快就被眼前的奢华生活冲淡了。

我给建国打过几次电话,想听听小欣的声音。前两次建国还接,冷冷地说"小欣在写作业"。第三次之后,他就不接了。

志强知道后不高兴:"别联系了,影响我们的生活。"

"可是小欣......"

"她有爸爸照顾,你操什么心?"志强打断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

我听话地不再联系。

但我想要个孩子。跟志强的孩子。

"志强,我们要个孩子吧?"有一天我试探地问。

"再等等。"志强正在看文件,"我现在生意正忙,要孩子太麻烦。"

"可是我都快三十了......"

"急什么?"志强有些不耐烦,"等我生意稳定了再说。"

我也提过结婚证的事。

"志强,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领什么证?"志强头也不抬,"咱们感情好,要那张纸干什么?"

"可是总要有个名分......"

"名分?"志强放下手机,看着我,"梅子,咱们现在这样不挺好吗?非要那张纸干什么?难道有了那张纸,感情就更好了?"

我无言以对。

五年后,裂痕开始出现。

04

2004年,我32岁。

志强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他经常心烦气躁,回家就喝酒。喝醉了就发脾气,摔东西。

"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他吼道,"工厂差点倒闭,你还天天问我要钱!"

"我哪有天天问......"

"没有?你看看你这一身,哪个不是钱?"志强指着我的名牌包,"一个包两万块,你知道我要做多少单生意才能赚回来?"

我被吓到了。以前志强从来不说这种话。

生意不好,志强的应酬变多了。他经常半夜才回来,身上有酒味、香水味。

我发现他手机里有暧昧的信息。

"强哥,今晚的饭局好开心呀~"

"强哥,下次还带我去吗?"

我拿着手机质问他:"这些女人是谁?"

"生意伙伴。"志强夺过手机,"应酬而已,你想什么呢?"

"应酬需要发这种信息?"

"你烦不烦?"志强不耐烦地挥手,"我在外面谈生意累死累活,回家你还查我手机?梅子,你变了。"

我愣住:"我变了?"

"以前的你多温柔,现在天天疑神疑鬼。"志强摔门而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32岁,脸上开始有细纹,身材也不如从前。我突然害怕起来。

接下来的几年,志强对我越来越冷淡。他出差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使在家,也总是看手机,很少跟我说话。

我试着打扮得更漂亮,买了很多新衣服、做了医美。但志强连看都不看一眼。

2008年,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那天志强带着她回家,介绍说是公司新招的助理,叫晓雯,25岁。

晓雯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嫩,身材火辣。她穿着短裙,化着精致的妆,对志强撒娇:"强哥,你家好大呀!"

志强笑得很开心:"还行吧。晓雯,这是梅姐。"

梅姐。他叫我梅姐。

晓雯冲我笑笑:"梅姐好。"

那天之后,晓雯经常来家里。她和志强在书房"谈工作",一谈就是几个小时。我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里面传来她的笑声,娇滴滴的。

有一次我推门进去送水果,看见晓雯坐在志强腿上,两个人正在看电脑。

"你们......"

"看什么看?"志强不耐烦地说,"出去!没看我们在工作吗?"

我退出来,手在发抖。

2018年,志强的生意彻底出了问题。他欠了一屁股债,每天愁眉苦脸。

他开始喝酒,越喝越多。喝醉了就对我发火。

"都是你!"他指着我骂,"天天花钱,就知道花钱!你有本事自己赚钱啊!"

"我...我不是开了店吗......"

"开店?"志强冷笑,"你那破店一年赔多少钱你知道吗?还不是我养着你!"

我哭了:"志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志强打断我,"以前你年轻漂亮,我当然对你好。现在你看看你,老了,黄脸婆一个,我看着都烦。"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45岁,脸上的皱纹再贵的护肤品也遮不住了,身材也走样了。我突然明白,志强嫌弃我了。

2019年1月,志强提出让我搬走。

"梅子,我们分开吧。"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谈一桩生意。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生意不好,养不起你了。"志强点了支烟,"这房子我要卖掉还债,你也该找个地方住了。"

"你赶我走?"我的声音在发抖,"志强,我跟了你二十年!"

"二十年你也享福了。"志强冷冷地说,"名牌包、首饰、好日子,你都过够了吧?"

"可是我们......"

"我们什么?"志强打断我,"梅子,我们从来没结过婚,你懂吗?法律上你什么都不是。"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

是啊,我们没有结婚证。这房子房产证上只有志强的名字。我这二十年,什么都没有。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哭着喊。

"怎么不能?"志强站起来,"当年你抛夫弃子跟我走的时候,多果断啊。现在轮到我了,你倒舍不得了?"

就在这时,晓雯从卧室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她挽住志强的手臂,冲我挑衅地笑:"梅姐,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05

志强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滚。

"拿着,咱们两清了。"他把钱扔在茶几上。

我捡起钱,手在发抖:"二十年,就值一万块?"

"够可以了。"志强不耐烦地挥手,"你当年净身出户跟我走,什么都没带。我养了你二十年,还欠你的?"

晓雯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我提着行李箱走出那个住了二十年的房子。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我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47岁,没有工作,没有积蓄,没有家。

我在一个亲戚开的小工厂找了份工作,每天站十几个小时,包装产品。工资两千五,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六百。

每天下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单间,看着发霉的墙壁,想起曾经一百多平的房子、柔软的大床、名牌的衣服。

一个月后,我病倒了。高烧不退,躺在床上动不了。

房东太太发现后,叫了救护车。在医院输液时,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输液的针头扎进手背,冰凉的药液流进血管。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一刻,我想起了建国。

想起他虽然挣钱不多,但每个月工资全部交给我。想起他下班后帮我洗碗、拖地。想起他周末带着我和小欣去公园,一家三口吃五块钱的冰棍。

想起离婚那天,他抱着小欣站在民政局门口,两个人都在哭。

我给建国发了条短信:"建国,我想回来了。"

发送出去后,我盯着手机,心跳如鼓。

一天、两天、三天,没有回音。

第四天,手机震动了。建国回复:"回来吧。"

就三个字,但我看着看着就哭了。

06

我攒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春运的火车票。

腊月二十八,我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我站了十几个小时,腿肿得像灌了铅。

但我不觉得累。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想象着建国看见我的表情,一定很惊喜。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他应该一直单身吧?毕竟他那么老实,肯定等着我回去。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过日子。做饭、洗衣、照顾他。我再也不贪图那些虚荣的东西了。

到了小欣,我也要好好道歉。女儿这么多年,应该也想妈妈了吧?我会补偿她,做个好妈妈。

火车广播响起:"前方到站云州市,云州市到了......"

我的心跳加速了。二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下了火车,打车直奔老宅。

"师傅,麻烦开快点。"我催促着。

"这么着急回家啊?"司机笑着说,"过年了,一家团圆。"

团圆。我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心里暖暖的。

傍晚六点,车停在老宅门口。

我付了钱,提着行李箱下车。

老宅还是老样子,两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两棵树。但院门换了新的,窗户也换了双层玻璃。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笑声,还有孩子打闹的声音。

我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里看——

餐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菜。五个人围坐着。

建国坐在主位,头发有些花白了,但精神很好。

他身边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家常衣服,正笑着给建国夹菜。



"多吃点,这是我特意炖的排骨。"女人的声音温柔。

建国笑着接过:"还是你做菜好吃。"

三个孩子坐在对面,两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妈,我也要!"小女孩撒娇。

"好好好,都有。"女人笑着给女孩夹菜。

大男孩说:"爸,明天我们去外婆家吗?"

建国点头:"去,你妈都买好礼物了。"

我的行李箱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这一家五口,其乐融融。他们像一幅画,温馨美好。

而我,站在画外,像个局外人。

"梅姐?"

身后传来声音。我转头,看见邻居王婶提着菜走过来,惊讶地看着我。

"梅姐,真的是你啊?"王婶走近,"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王婶,那个女人是谁?"

王婶叹了口气:"秀芳啊,建国五年前娶的。她是镇医院的护士,带着两个儿子嫁过来的,后来又生了个女儿。"

"建国...再婚了?"我觉得天旋地转。

"可不是吗。"王婶说,"你走了都二十年了,人家也要过日子啊。秀芳人挺好的,对建国和小欣都很好。现在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我抓住王婶的手:"可是...可是建国让我回来的..."

王婶奇怪地看着我:"回来?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

"梅子?"

门开了。建国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筷子。他看见我,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平。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建国,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吧。"建国让开身子。

我提着行李箱走进去。这个曾经属于我的家,现在处处都是陌生的痕迹。

秀芳从餐厅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点头:"您是......"

"我是建国的......"我说不下去了。

建国接口:"我前妻。"

前妻。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我心里。

三个孩子好奇地围过来。小女孩拉着秀芳的手:"妈,这阿姨是谁啊?"

秀芳温柔地说:"你们去楼上写作业,大人要说话。"

孩子们乖乖上楼了。秀芳对我说:"进来坐吧,外面冷。"

我跟着进了客厅。

07

沙发换了新的,茶几也换了。墙上挂着建国和秀芳的结婚照,照片里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入侵者。

秀芳给我倒了杯水,态度客气但疏离:"梅姐,喝水。"

我双手接过杯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国坐在对面,看着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看看建国,又看看秀芳,"我想...我想回来。"

建国沉默了几秒:"回来?"

"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想回家......"

建国的表情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梅子,你走的时候,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

"可是你说让我回来......"

"我是说你可以回来看看。"建国打断我,"没说让你回来住。"

我急了:"可是这房子...当年离婚的时候......"

"离婚的时候房子就判给我了。"建国的声音很平静,"现在这是我和秀芳的家。"

我看向秀芳。她坐在建国旁边,虽然没说话,但那姿态已经说明一切。

"建国,你听我说......"我哭了,"我这些年过得很苦,志强把我赶出来了,我一个人没地方去......"

"你过得苦不苦,跟我有什么关系?"建国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们是夫妻......"

"曾经是。"建国纠正我,"现在不是了。"

我哭着说:"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年糊涂,被志强骗了......"

"你是被骗了吗?"建国突然提高音量,"梅子,你是看不上我,觉得我没出息,觉得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

"不是的......"

"不是?"建国冷笑,"当年我跪着求你别走,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不想过一眼看到头的日子!"

这话让我无言以对。

建国继续说:"你当时走得多决绝?离婚协议签字的时候,你手都没抖一下。小欣哭着追你,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捂着脸哭:"我...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建国的声音带着讽刺,"27岁,有老公有孩子,还不懂事?梅子,别拿年轻当借口。"

"那现在志强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了......"我哭着说实话。

建国摇头,表情里带着一种悲哀:"所以你走投无路了,就想起我了?梅子,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备胎是吗?"

"不是......"

"那是什么?"建国站起来,"你好的时候,跟着别的男人享福。现在过不下去了,想回来了。梅子,你把我当什么了?"

秀芳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坚定:"梅姐,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但是建国说得对。你当年的选择,现在要自己承担。"

我看着她,突然有些嫉妒。这个女人不漂亮,穿着也普通,但她坐在这里,理所当然,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而我,曾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现在却像个乞丐。

建国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这是我们的离婚证,还有离婚协议。你自己看看。"

我翻开,白纸黑字:房子归男方所有,女方净身出户。最下面是我的签名,笔迹潦草,可以看出当时签得有多不在乎。

"当年你签字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犹豫。"建国说,"现在后悔了?"

我放下文件,哭得说不出话。

"梅子,这些年我一个人带小欣,多难你知道吗?"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白天上班,晚上做饭、洗衣、辅导作业。小欣生病,我背着她跑医院。她被同学欺负,我去学校找老师。"

"对不起......"我只能不停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建国摇头,"小欣现在都不愿意提起你。她结婚的时候,你知道她有多羡慕别的新娘有妈妈帮忙化妆吗?"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我想见见小欣......"

"见她?"建国冷笑,"你还有脸见她?"

气氛僵住了。

秀芳看看我,又看看建国,叹了口气:"梅姐,天色不早了,你先去镇上找个旅馆住下。有些话,明天再说吧。"

我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明天...明天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我送你去镇上。"

08

上了建国的车,车里一片沉默。

这车是新买的,比以前那辆摩托车好太多了。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里的配置,心里五味杂陈。

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明天就是除夕了,祝听众朋友们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团圆。我苦笑。

"建国......"我试探地开口。

"别说了。"建国打断我,"到了旅馆你好好休息。"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哭着说,"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建国没有回答。

车停在镇上唯一的旅馆门口。建国下车,帮我拎行李。

"建国,你明天..."我不想放弃。

"明天下午两点,你来老宅。"建国看着前方,"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我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建国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梅子,这二十年,我过得比以前好。"

说完他上车走了。

我站在旅馆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想建国的话:"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会是什么?是不是他还留着我的东西?是不是他心里还有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我想起建国当年跪在地上求我别走的样子。这样深情的男人,应该不会忘记我吧?

那晚我几乎没睡,一直想着第二天的见面。

第二天下午,我化了妆,换了最好的衣服。虽然这些衣服都旧了,但我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一点半,我就到了老宅门口。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昨天的热闹。我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建国开门,让我进去。

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秀芳和孩子们不在。

"坐。"建国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紧张地看着他。

建国走到抽屉前,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那信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张都发黄了,边角有些磨损。

建国把信封递给我,声音很平静:"打开看看。"

09

我颤抖着接过信封。

这是什么?建国这些年给我写的信吗?是他一直保留着对我的思念吗?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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