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婚姻终成笑话,我隐忍八月在纪念日宴会上让她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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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婚姻,我曾以为筑起的是坚不可摧的堡垒。

直到八个月前那个寻常的傍晚,一枚遗忘在抽屉角落的旧手机,像一颗埋藏许久的炸弹,将我熟知的世界炸得粉碎。

聊天记录里那些露骨的调情,合影中她与另一个男人亲昵的笑容,时间戳无声地嘲笑着我这丈夫的迟钝与可笑。

我没有嘶吼,没有质问,只是默默复制了一切,将手机放回原处。

从那天起,我撤走了所有温度,整整八个月,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像隔着冰川。她由困惑变得焦虑,试探、争吵、流泪。

我冷眼旁观,只以沉默和“累了”回应。

十年纪念日近在眼前,她提出要盛大庆祝,邀请所有亲朋。

我反常地积极筹备,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希望,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废墟。

宴会那晚,衣香鬓影,暖黄灯光烘托着虚假的温馨。

在众人祝福声中,她盛装走到我面前,眼含泪光,声音带着颤意和最后的期待,当众问出那个问题:“曾立辉,结婚十年了,你还爱不爱我?”

那一刻,全场安静下来,目光聚焦。我慢慢抬起眼,看着她精心修饰的容颜,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积蓄了二百四十个日夜的冰寒,终于找到了裂口。

“爱?”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八个月前,发现你和谢伟祺在我们卧室偷情的那天起,这个字,对我来说就只剩下讽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01

十周年纪念日倒计时三个月,我开始认真策划一趟旅行。

结婚时经济拮据,只在附近城市转了三天。如今条件好了,我想补给她一个像样的蜜月,去她念叨过多次的北欧看极光。

图纸、模型、没完没了的会议占据了我大部分时间。

但每晚回家,看到傅诗悦在暖光下插花或看画册的身影,疲惫便消散大半。十年了,我们很少红脸,是朋友口中的模范夫妻。

她是画廊策展人,审美高雅,总能把家布置得温馨又有格调。

我是建筑设计师,理性务实,负责将她的构想稳固落地。

我们像榫卯,契合得似乎天衣无缝。至少,在八个月前我是这么笃信的。

那个周五下午,我提前结束工作,想去她画廊接她下班,给她一个惊喜。

电话里她却说约了朋友看新锐艺术家的展,晚上可能晚些回来,语气自然得像以往的无数次。

“是谢伟祺吧?”我随口问,心里并无波澜。谢伟祺,她的大学同学,自由摄影师,认识比我还早几年。

诗悦常说他们是“灵魂知己”,无话不谈。

起初我有些介意,但十年下来,看他确实像位不太着调的兄长,常送些不实用但别致的小礼物,也就渐渐放下心防。

甚至他时不时来我家吃饭,我也能和他喝两杯。

“嗯,他有个拍摄灵感,想找我聊聊。”傅诗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轻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我叮嘱她早点回来,挂了电话。

家里很安静。我走到书房,想找一本旧相册,看看十年前的我们。

翻找时,不小心碰掉了书架顶层一个收纳盒。东西散落一地,多是些陈年杂物:旧门票、干枯的花、已经停产的MP3。

还有一部很老的智能手机,iPhone 6,傅诗悦很多年前用过的。

屏幕已经碎裂,蒙着厚厚的灰。鬼使神差地,我按了开机键。

居然还有一点点残电,屏幕亮起,需要输入密码。

我试了她的生日,不对。又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屏幕解锁了。

心莫名地跳快了一拍。我点开微信,登录着旧账号。

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伟祺”。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两年前,内容很简单:“到家了,想你。”发送时间,凌晨两点。

而那天,我记得她跟我说,是和画廊同事聚会,宿在女同事家。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指有些发僵。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书房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我骤然失血的脸。

我没有立刻点开那个对话框,仿佛那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目光扫过其他杂物,一张夹在旧书里的拍立得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上,傅诗悦和谢伟祺头靠着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背景,是我们卧室的飘窗,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傅诗悦身上穿的那件真丝睡裙,是我去意大利出差时给她买的。

照片边缘的日期,清清楚楚,是三年前的夏天。

那个夏天,谢伟祺说来我们城市采风,在家里借住过一周。

我当时负责一个外地项目,经常不在家。诗悦说,有伟祺在,还能帮她修修家里坏掉的灯泡,陪她说说话。

我从未起疑,只觉感激。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慢而用力地收紧,几乎无法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点开了那个名为“伟祺”的聊天框。

记录没有删除,往上滑动,时间的尘埃扑面而来。

文字、语音、图片……

不堪入目。

那些她从未对我说过的缠绵情话,那些露骨的调情,那些关于我们婚姻、关于我的、充满鄙夷和敷衍的讨论,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睛,钉进脑海。

最近的一张照片,是八个月前。她睡在我们卧室的床上,肩颈处有清晰的吻痕,而谢伟祺的一只手臂入镜,搭在她腰间。

拍摄时间,是某个我“加班通宵”的深夜。原来我绘制的蓝图,计算的结构荷载,都比不上这间卧室里上演的背叛来得“沉重”。

手机屏幕因为电量耗尽,骤然变黑。我坐在一片漆黑的寂静里,手里攥着那张冰冷的机器,和那张温暖的、刺眼的拍立得。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没有立刻冲出去质问的冲动。只有一种深切的、

冰冷的、几乎要将骨髓都冻结的麻木,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原来堡垒早已从内部蛀空,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守卫。

02

不知道在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四肢僵硬,寒意透骨。

我慢慢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的机器。将旧手机和那张拍立得,仔细地放回收纳盒,摆回书架顶层,尽可能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然后我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但眼神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我整理好衬衫领子,走出家门,发动了车子。

我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着。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流光溢彩,却照不进我心里分毫。

那些聊天记录里的字句,照片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回。

“你老公今天又加班?真是个工作机器,无趣。”

“别提他……还是你懂我。对了,你看这条裙子好看吗?新款。”

“穿给我看?不过,我更喜欢你不穿的样子……”

“讨厌……他下周出差,老时间,你来吗?”

“当然,想死你了。这次我们试试……”

胃里一阵翻搅,我猛地将车停在路边,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只有灼烧般的痛苦,从胃部蔓延到胸腔。十年。三千多个日夜。

我规划的未来里每一步都有她,攒钱换大房子,计划要孩子,甚至想好了退休后带她环游世界。

原来在她和她“灵魂知己”的谈笑间,我的认真,我的付出,不过是个乏味可笑的背景板。

愤怒吗?当然。恨吗?或许。但此刻占据上风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一种在巨大创伤后,出于自我保护本能而催生出的、剥离了情感的冷静。

我不能就这样冲回去撕破脸。那不是我的风格,也毫无意义。

哭泣、质问、挽留、争吵……然后呢?原谅?我做不到。

离婚?那么财产如何分割?这房子里充满回忆的每一件物品,都让我恶心。

更重要的是,谢伟祺。

这个影子一样存在于我们婚姻中,窃取了我妻子身心,更可能在觊觎更多的男人,他凭什么全身而退?

回到家时,已近深夜。客厅留着一盏小灯,傅诗悦已经睡了。

主卧的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她熟睡的轮廓。

曾经让我心安的气息,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甚至令人窒息。

我轻轻带上主卧的门,转身走进了客房。

从这一天起,这里成了我的卧室。

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大脑异常清醒,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冰冷地分析着局势,规划着步骤。

第一步,是证据。那部旧手机里的内容,必须完全复制保存。

第二天是周六,傅诗悦醒来,看到我从客房出来,有些诧异。

“立辉?你怎么睡客房?是不是我昨晚打呼吵到你了?”

她穿着那件我熟悉的居家服,素着脸,眼神里是惯常的关切。

多么自然的表演。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没。昨晚回来晚,怕吵醒你。最近项目到了关键期,接下来可能会经常加班。”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想帮我整理一下歪掉的衣领。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侧身避开了。

“我赶时间,早上还有个电话会议。”我低头换鞋,避开了她的触碰,也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哦……那记得吃早饭,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拿起公文包匆匆出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背后她略带困惑的视线。

但我不在乎了。

开车到公司,空无一人。

我锁好办公室的门,将昨天用数据线导出的聊天记录、

图片、视频,全部加密存储在多个移动硬盘和云端。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复仇的种子,在冰冷的土壤里,悄然埋下。而第一步,是极致的隐忍。

我开始真正地“加班”,每天都待到很晚才回家。回家后,也多是沉默,要么在书房对着电脑,要么直接进客房。

傅诗悦做的饭,我吃得很少,说没胃口。

她跟我说话,我常常走神,敷衍地“嗯”“啊”几声。

她尝试过亲近,夜里穿着性感的睡衣来敲客房的门,声音温柔:“立辉,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别一个人闷着……”我在门内,背靠着门板,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只觉得无比讽刺和肮脏。

“我累了,想睡了。”

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没有一丝温度。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是渐渐远去的、有些失落的脚步声。

我们之间,仿佛突然落下了一道无形的冰墙。

她在那头困惑、不安、试探。

我在这头,冷眼旁观,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冻结在眼底深处。



03

这种刻意的冷漠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傅诗悦脸上的困惑渐渐被不安取代。她开始更加频繁地试探。

“立辉,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一次晚饭时,她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不是谢伟祺那边,给了她什么压力?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咽下,才抬眼看向她。

“没有。别多想。”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就是最近太累了,几个项目一起压过来,有点喘不过气。”这个借口完美无瑕。

我工作忙是常态,她以前也常抱怨我是“工作狂”,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带着如此彻底的、全方位的疏离。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却已经站起身:“我吃好了,还有个图纸要修改。”转身进了书房。

关门,落锁。将她的目光和未出口的话语,都隔绝在外。

我没有开电脑,只是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愤怒和痛苦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它们只是被压实了,沉在心底,变成一块坚硬而冰冷的石头,时时硌着,提醒我发生过的一切。

但此刻,比情感更重要的,是信息。我需要知道,谢伟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仅仅是我看到的那个“风趣幽默”、“怀才不遇”

的艺术家?还是隐藏着更多我不知道的面目?他和傅诗悦的私情,是纯粹的欲望和情感慰藉,还是别有目的?尤其是,涉及到钱。

傅诗悦在画廊工作,收入不错,但并非大富大贵。我们家的主要经济支柱是我。

但我知道,傅诗悦对谢伟祺,有种盲目的欣赏和信赖,觉得他“有才华,只是缺机会”。

过去几年,她是否以“投资”、“借款”等名义,给过谢伟祺钱?

我们的共同存款,她是否有过不寻常的动用?我必须弄清楚。

我不能直接问她,那会打草惊蛇。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专业的人。

我想到了老同学陈默。他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专攻经济纠纷,人脉广,做事稳妥,最重要的是,嘴严,且值得信任。

我约他在一个偏僻安静的茶室见面。陈默见到我,有些惊讶。

“立辉,你这气色可不太好啊。遇上麻烦了?”他关切地问。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绕弯子,将手机里部分不涉及最隐私内容的证据,加密后推到他面前。“老陈,帮我查个人。所有底细,越细越好。”

陈默点开看了看,脸色逐渐凝重。他放下手机,看着我:“诗悦她……这混蛋是谁?”我报出谢伟祺的名字和已知的基本信息。

“查他。财务状况,社会关系,尤其是和女性之间的关系,有无案底,最近的活动轨迹。另外,”我顿了顿,声音更冷,“帮我留意一下,我妻子傅诗悦的个人账户,近三年的大额资金流动,有没有异常。”

陈默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明白了。交给我。

你自己……稳住。”我点点头。稳住。是的,我必须稳住。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扮演那个因工作而心力交瘁、对家庭冷淡的丈夫。

傅诗悦的试探从委屈,慢慢变得有些焦躁。

她甚至跟我母亲打过电话,委婉地询问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母亲打电话来问我,我只说工作压力大,让她别担心。

母亲叹口气:“诗悦是个好孩子,你多体谅她,别总冷着脸。夫妻哪有隔夜仇。”好孩子。

我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我偶尔会“不经意”地透露出极度疲惫,甚至在她面前表现出短暂的失神和萎靡。

她看在眼里,有时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那里面是否有愧疚,但我不需要了。

我只需要她相信,我的异常,仅仅是因为“工作”,而非其他。

与此同时,我暗中开始梳理我们名下的财产。

房产、存款、投资、股票、保险……一件件,一桩桩,列得清清楚楚。

我们婚后财产混同不算严重,主要资产是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和我的公司股权。

存款分了几部分,有联名账户,也有各自的理财账户。

我仔细核对着流水,暂时没有发现傅诗悦账户有明显异常的大额支出。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她有别的途径,也许谢伟祺的“需求”还没那么急迫。

等待陈默调查结果的日子里,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我和傅诗悦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交流。

她依然会做饭,但常常剩下很多。我依然晚归,客房成了我的堡垒。

我们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连眼神交汇都刻意避开。这个家,曾经温暖的港湾,如今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无声的裂痕和压抑。

直到一周后,陈默的电话来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沉:“立辉,有些眉目了。这个谢伟祺,水比我们想的深。见面谈?”

04

再次见到陈默,是在他律师事务所楼下的咖啡馆,一个隐蔽的卡座。

陈默递给我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脸色严肃。“你先看看。”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调查报告,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谢伟祺,37岁,自由摄影师。表面上经营着一间小小的工作室,接一些商业拍摄和婚纱照,在本地文艺圈小有名气,人设是“追求纯粹艺术”。

但调查显示,他的工作室近两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更重要的是,他私下参与了几项高风险投资,包括一个已经爆雷的P2P项目和某个虚拟币,负债累累,粗略估算至少有七位数的窟窿。

催债电话和短信记录,显示他最近半年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焦头烂额。

我的手指捏紧了纸张。

所以,他接近傅诗悦,除了情感和肉体的需求,很可能还有更实际的目的——

钱。傅诗悦是否已经给了他钱?给了多少?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吗?

陈默似乎看出我的疑问,指了指后面几页。

“你妻子的个人账户,近三年有五笔转账记录指向谢伟祺,名义是‘借款’或‘项目投资’,总额八十七万。单笔金额不算特别巨大,时间跨度长,比较隐蔽。”

八十七万。对于我们的家庭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她用的是她自己的积蓄,还是从我们联名账户里转出去的?报告显示,来源是她个人的理财账户。看来,她还算“谨慎”,没有直接动用共同存款。

但,这足够了吗?谢伟祺的债务像个无底洞,八十七万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他会不会进一步怂恿傅诗悦,用更极端的方式弄钱?比如,抵押房产?

或者,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还有这个,”陈默的声音压低了些,递过另一张纸和几张照片。

“男女关系方面,相当混乱。除了你妻子,他至少同时与三名女性保持暧昧关系。

其中一位是已婚的富太太,两位是涉世未深、有点小钱的年轻女孩。

手法类似,都是以‘艺术’、‘理解’、‘灵魂共鸣’为切入点。”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谢伟祺与不同女性举止亲密的偷拍。

他在不同的女人面前,扮演着类似的角色:怀才不遇的艺术家,温柔细腻的知己,激情澎湃的情人。而傅诗悦,只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

或许是比较重要的一条,因为相对“稳定”,且可能带来持续的“资源”。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然后又被扔进油锅。

我为傅诗悦感到可悲,更为自己感到荒谬。

十年婚姻,我视若珍宝的妻子,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容易上手、还能提供资助的猎物。

而我,则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愚蠢丈夫。

“谢谢,老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将资料仔细收好。

“这些证据,足够在离婚时争取最大权益了。但还不够。”

我抬起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

“我要的,不只是离婚,不只是让她净身出户。我要谢伟祺身败名裂,要傅诗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她所谓的‘灵魂知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要她在所有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陈默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我明白。你需要我怎么做?”

“继续深入查谢伟祺的债务,特别是最近有没有更紧急的催债方。

查他和那几位女性的具体往来,尤其是金钱往来。另外,”

我顿了顿,“帮我找一个可靠的私家侦探,我需要知道他们最近的联系频率,见面地点。尤其是,谢伟祺最近有没有给傅诗悦施加压力,关于钱。”

“好。”陈默应下,“你自己千万小心,别让她察觉。”

“我知道。”我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蔓延。

离开咖啡馆,我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我开车去了江边。

初冬的风已经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我靠在栏杆上,望着浑浊奔流的江水,脑海里翻滚着那些调查结果,那些不堪的画面。

愤怒和恨意如同江底的暗流,汹涌澎湃。

但奇怪的是,我反而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冷静。

目标清晰了:谢伟祺要毁掉,傅诗悦要付出代价,我的财产要保全。

感情?从发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现在剩下的,只是一场需要精心布局的战役。

接下来的日子,我调整了策略。对傅诗悦,依旧是冰冷的,但偶尔,我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更深的“颓废”和“心力交瘁”。

我会在书房待到后半夜,灯亮着,却只是对着财务报表和资产列表发呆。

(当然,是她以为的发呆。)我会“不小心”让她听到我和陈默打电话,谈论一些“项目遇到困难”、“资金周转压力”之类模糊的话。

我要让她相信,我的公司可能遇到了麻烦,我的精神状态很差。

这既能解释我持续的冷漠,也能——我阴暗地希望——

让谢伟祺那边觉得,从我这里榨取更多油水的希望变小,从而可能促使他加大向傅诗悦索取的力度,或者露出更多马脚。

同时,我加快了财产处理的步伐。

我咨询了陈默和专业的财务顾问,开始将部分易于转移的流动资产,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逐步转入我父母名下,或者进行一些隐秘的、独立的投资。

公司的股权结构也做了一些微调,确保即使离婚,傅诗悦也难以染指核心利益。

当然,这一切都做得极其隐秘,流水看起来完全正常。

家里那套房子,因为是婚后购买,属于共同财产,暂时不动。

但相关的产权文件、购买合同、贷款记录,我全部复印保存。

傅诗悦似乎被我表现出来的“消沉”和“工作困境”所迷惑,她试探的频率降低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忧虑,有时甚至带点怜悯。

她或许以为,我是被事业压力击垮了,无暇顾及她的情感需求,甚至可能……开始依赖她?

真是天大的讽刺。

她开始更努力地扮演一个“贤惠妻子”,煲汤,收拾屋子,说话轻声细语。

甚至有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提议:“立辉,要不要……我们出去旅行散散心?就我们两个。”

我看着她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里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们两个?中间隔着谢伟祺,隔着八十七万,隔着两年多的欺骗,怎么散心?我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再说吧,最近走不开。”她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没再坚持。

私家侦探那边传来了消息。谢伟祺和傅诗悦近期联系频繁,主要是电话和微信。见面次数比之前减少,但更隐蔽。

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一家远离市区的温泉度假酒店,待了一下午。

侦探拍到了他们先后进入酒店房间的照片。时间,是我“在公司开会”的周三下午。

照片被我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看着照片上她熟悉的身影,走进那个陌生房间的背影,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只剩下麻木的确认。

还有一条信息值得注意:谢伟祺最近似乎在频繁接触一个放贷公司的人。

他的债务危机,可能到了非常紧迫的地步。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车水马龙。

手里把玩着一枚U盘,里面是所有证据的备份。

快了。

距离我们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还有不到两个月。

傅诗悦,谢伟祺,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戏,我要亲自来导演,而高潮,就在那一天。



05

财产梳理和保全工作,在悄无声息中接近尾声。像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我将可能被认定为共同财产的部分,一点点剥离、转移或锁定。

大部分现金类资产已通过复杂的、合法的投资路径,转化为难以分割的形式。

父母那边,我也提前打了预防针。没有透露具体细节,只说公司可能面临一些商业纠纷,需要做些资产安排以防万一。

父亲魏德贵退休前是工程师,严谨少言,只深深看了我一眼,说:“立辉,你从小有主意,做事稳当。家里你不用担心,需要我和你妈怎么配合,就说。”母亲薛淑婷是退休教师,心思细腻,察觉到我情绪不对,私下拉着我的手问:“和诗悦闹矛盾了?

十年夫妻不容易,有什么事说开就好。”我拍拍母亲的手背,勉强笑笑:“妈,真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事,有点累。您别操心。”

母亲叹口气,没再多问,但眼神里的担忧并未散去。我有些愧疚,但更多是坚定。这场风暴不可避免,我只能尽量让他们少受波及。

傅诗悦那边,对我持续的低迷状态似乎渐渐“适应”了。

或者说,她自己的注意力,似乎也被别的事情牵扯着。

她发呆的时候多了,接电话有时会刻意走到阳台或卫生间,声音压低。

有两次,我“偶然”提前回家,听见她在书房打电话,语气带着焦急和恳求:“……你再等等,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

立辉他最近公司好像也出了问题,我不能再……”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但结合侦探的信息,不难猜测,谢伟祺在催债,而傅诗悦在搪塞。

压力正在向她转移。

很好。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她焦头烂额,让她在背叛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无暇仔细审视我的“异常”,也无心去真正关心我所谓的“工作困境”。

我们这对夫妻,同床异梦,各怀鬼胎,在同一个屋檐下,演着两出截然不同的悲剧。

纪念日一天天逼近。按照往年习惯,我们会简单吃个饭,互赠礼物。

但今年,傅诗悦在一天晚饭时,突然提出来:“立辉,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十周年了。十年……不容易。我想好好庆祝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

“就我们两个人,太冷清了。我想请双方父母,还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在家里办个小宴会,热闹热闹。你觉得呢?”我心中冷笑。

热闹?是想在亲朋好友面前,维系住“幸福家庭”的表象?

还是觉得,这是一个让我们关系“破冰”的契机?或者,是谢伟祺给她出了什么主意,想在某种“祥和”的气氛中达成什么目的?

我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她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然后,我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同意,愣了一下,随即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甚至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真的?你……你同意?”她声音有些哽咽。

“嗯。”我语气平淡,“十年了,是应该好好办一下。你看着安排吧,需要我做什么,告诉我。”我的“配合”显然让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甚至燃起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她开始积极筹备起来,定菜单,选装饰,列宾客名单,时不时征询我的意见,语气轻快了许多。

我则扮演着一个看似因为纪念日临近而“略有缓和”的丈夫。

偶尔会搭两句话,对她筹备的进展表示“可以”、“不错”。

甚至有一次,她拿来两套礼服问我哪套好看时,我仔细看了看,指了指那套香槟色的长裙:“这套吧,衬你气质。”她当时就红了眼眶,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谢伟祺是否也见过她穿这套裙子的样子?

我“主动”承担了酒水采购和部分联络工作。通过筹备,我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最终的宾客名单。不出所料,谢伟祺的名字不在上面。

傅诗悦还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缺席。

无论是作为躲在阴影里的操控者,还是作为迫不及待想看戏(或收网)的观众,他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关注着这场宴会。而我,需要他“在场”。

宴会前一周,我“偶然”发现傅诗悦在偷偷查看一些法律文书,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区分的网页在她浏览记录里一闪而过。

她关网页关得很快,但我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慌乱。

谢伟祺逼得更紧了吗?还是她终于开始害怕,想给自己留后路了?

不管怎样,猎物正在一步步走向陷阱的中心。我越发谨慎,言行举止更加无懈可击。在父母面前,我和傅诗悦维持着基本的和睦。

母亲私下对我说:“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诗悦为了这个宴会,忙前忙后,用了心的。”我点头称是,心里毫无波澜。

用心?是用心维持骗局,还是用心谋划着如何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纪念日前一天晚上,傅诗悦最后检查着客厅的布置。鲜花、气球、

暖黄的串灯,营造出温馨浪漫的氛围。墙上的投影幕布已经挂好,准备播放我们这十年的照片合集——那是她精心制作的。

她站在光影里,侧脸柔和,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子。

只可惜,皮囊依旧,内里早已腐烂变质。

她回头看到我,嫣然一笑:“都准备好了。立辉,明天……”她欲言又止,眼中情绪翻涌,期待、不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侥幸。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忙。”我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

她眼中的光暗淡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我们各自回房。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十年间的点点滴滴,初识的悸动,婚礼的誓言,创业的艰辛,日常的温情……然后,定格在那部旧手机的屏幕上,定格在那些肮脏的文字和画面上。

最后,所有画面破碎,只剩下明天宴会厅的轮廓,和那句准备好的、

冰冷的话语。八个月的隐忍,二百四十个日夜的煎熬,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都在为明天那一刻积蓄力量。我闭上眼,心跳平稳而有力。

傅诗悦,我们的十周年纪念,我会送你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06

纪念日当天是个晴朗的秋日,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傅诗悦很早就起来,再次检查每一个细节,神情专注又隐隐透着紧张。

她穿上了我“挑选”的那条香槟色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头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戴着我去年送她的珍珠项链。

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只是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青黑,泄露了她的心事。我则换上了一套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沉默地配合着。

上午十点,父母们陆续到了。

我父亲魏德贵和母亲薛淑婷提着礼物,脸上洋溢着喜悦。

傅诗悦的父母也笑容满面,直夸女儿女婿孝顺,把家打理得这么好。

两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客厅聊天,话题围绕着我们的“幸福生活”,以及对未来抱孙子的期待。

傅诗悦笑得有些勉强,殷勤地端茶倒水。

我坐在一旁,偶尔应和几句,扮演着稳重稍显寡言的女婿角色。

心里却在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观察着这虚假的温馨场面,像一场荒诞剧的序幕。

临近中午,邀请的几位好友也到了。

都是和我们相识多年的夫妻或挚友,带着祝福和礼物。

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傅诗悦穿梭其间,招呼客人,言笑晏晏,似乎完全进入了女主人的状态。

我则主要负责和男性朋友们交谈,聊聊近况,事业,时政。

没有人察觉我们夫妻之间那微妙到极致的隔阂,只当我是性格使然,或者最近工作确实繁忙。

菜肴是请了厨师到家里来烹制的,精致丰盛。

长桌上摆满了美食和美酒。

大家落座,举杯祝福。

“祝立辉和诗悦十周年快乐!白头偕老,永浴爱河!”祝福声此起彼伏。

傅诗悦端着酒杯,笑靥如花,目光扫过我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我举起杯,与众人一一碰过,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醇香和苦涩。爱河?早已干涸,只剩下污浊的泥沼。

宴席在看似欢快的气氛中进行。

傅诗悦显然精心准备了“节目”,餐后,她提议播放她制作的十年回顾短片。

灯光调暗,投影幕布亮起,熟悉的音乐流淌出来。

照片一张张闪过:大学校园里的青涩牵手,简陋出租屋里的相视而笑,婚礼上的誓言与热泪,旅行中的相依相偎,新房里的共同布置,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配着她亲自录制的、充满柔情的旁白。宾客们发出阵阵赞叹和感慨,几位女性朋友甚至感动得拭泪。我父母和岳父母也看得眼眶湿润。

这无疑是今晚最煽情、最成功的一个环节,完美烘托了“十年情深”的主题。

傅诗悦站在屏幕旁的光影里,侧脸望着不断变化的画面,眼泪终于缓缓滑落。那泪水看起来如此真挚,如此动人。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营造的回忆与情感里。或许,在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暂时相信了这份“深情”的真实。

短片结束,灯光重新亮起。掌声响起,夹杂着感动的唏嘘。

傅诗悦擦去眼泪,走到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又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果然选择了这个情感被烘托到最高点的时刻。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一些,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安静的客厅:“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日子。”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牢牢锁住我,眼泪再次蓄满眼眶。

“这十年,有快乐,有艰难,但我们一直在一起。立辉,我知道最近……最近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或者是我做得不够好。”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是,今天,在爸爸妈妈和所有好朋友的见证下,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她准备了很久,或者说,那个谢伟祺可能怂恿她问出的、

试图在公众压力下逼我“表态”的问题:“曾立辉,结婚十年了,你还爱不爱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唰”地集中到我身上。

我父母面露惊讶和担忧,岳父母眼神期待,朋友们神情各异,有的鼓励,有的好奇。

傅诗悦站在那里,仰着脸,泪光盈盈地看着我,像等待最终审判的信徒,又像押上所有赌注的赌徒。

等待我的回答,等待我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哪怕只是敷衍地说一句“当然爱”,来维持这表面的和平,来给她,也给在场所有人一个“圆满”的交代。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水晶吊灯里电流轻微的嗡鸣,能听到窗外遥远的车声。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然后,我抬起眼,迎上她满是泪水和期待的目光。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牵起,勾勒出一个清晰无比的、

没有任何温度的、甚至带着浓浓讥诮的冷笑。这个笑容,让傅诗悦眼中的期待瞬间冻结,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看着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僵在脸上,用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平静到极致的嗓音,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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