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林家的人了。"
未来婆婆站起来，手里举着酒杯，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按照我们林家的规矩，嫁进来的媳妇都要改姓林。"
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我握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坐在旁边的林浩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转过头，看着他："这个婚，能取消吗？"
01
我叫张雨，今年28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
认识林浩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朋友聚会上。
他30岁，国企中层管理，穿着得体，谈吐斯文。我们聊得很投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之后他开始追求我。送花、约会、看电影，该有的浪漫一样不少。半年后，我们在一起了。
林浩是独子，父母都是退休干部。父亲林国庆曾在某部门任职，母亲王丽华是中学退休教师。听起来是个体面的家庭。
我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父亲在工厂上班，母亲是社区工作人员。他们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独立、幸福。
恋爱三年，林浩对我很好。我们商量着结婚，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订婚宴定在今年五月，地点是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
林家坚持要办得体面，说这样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我父母没什么意见，觉得孩子高兴就好。
订婚前一周，婆婆王丽华打来电话。
"小雨，有些事情妈想跟你聊聊。"她的声音温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什么事，妈？"我问。
"关于订婚宴的一些规矩。"她说，"到时候会有很多长辈来，有些礼节你要懂。"
我以为是普通的婚礼习俗，就说好的，我会注意。
"那就好。"婆婆说，"妈知道你是明白事理的孩子。"
挂了电话，我继续忙工作的事。完全没想到，那通电话背后藏着什么。
订婚宴那天，天气很好。我穿了一条米色的长裙，化了淡妆。林浩来接我，说我很漂亮。
"紧张吗？"他握着我的手。
"有一点。"我笑着说。
"别担心，就是走个流程。"他说。
到了酒店，宴会厅已经布置好了。香槟色的气球，白色的花艺,看起来很梦幻。
宾客陆陆续续到了。林家的亲戚占了大半，五十多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企业老板，有机关干部，有大学教授。他们西装革履，珠光宝气，说话都带着一股子优越感。
我父母显得有些拘谨。父亲穿着唯一的一套西装，有些旧了。
母亲穿了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是前年买的。他们坐在角落，不太敢大声说话。
我走过去陪他们。
"爸妈，别紧张。"我小声说。
"我们没事。"父亲说，但我看得出他不太自在。
婆婆王丽华穿着一套酒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
她在宾客中间穿梭，笑容满面，气场很强。
公公林国庆话不多，但眼神严肃。他坐在主桌，偶尔和几个长辈低声交谈。
订婚仪式很顺利。司仪说了一堆祝福的话,我和林浩交换了戒指。掌声响起，宾客们纷纷鼓掌。
接下来是敬酒环节。
我和林浩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林家的亲戚们很热情，有的说我长得漂亮，有的说我配得上林浩。我笑着应对，心里挺开心的。
敬到我父母这桌时，母亲眼睛红了。
"我女儿长大了。"她说。
"妈，别哭。"我笑着说。
父亲也很欣慰，拍拍我的手："好好过日子。"
敬完酒，我和林浩回到主桌。以为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婆婆突然站了起来。
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宴会厅里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各位亲朋好友。"婆婆的声音在音响里回荡，"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儿子林浩和小雨订婚了。"
掌声再次响起。
"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婆婆继续说，"小雨是个好姑娘，我们林家很满意。"
我笑着点头,以为她要说些祝福的话。
"不过呢。"婆婆话锋一转，"我们林家有些规矩，今天要跟大家说清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林家祖祖辈辈都有个传统。"婆婆的声音变得郑重，"嫁进来的媳妇，都要改姓林。"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改姓？
这是什么规矩？
"小雨以后就叫林雨。"婆婆笑着看向我，"户口本、身份证，都要改过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向林浩，他愣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
"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父亲腾地站了起来。
"亲家母，这不合适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女儿的姓是祖宗传下来的。"
婆婆笑了笑："亲家，你这话就见外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改个姓怎么了？"
"这不是改不改姓的问题。"父亲说，"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婆婆的声音提高了，"我们林家的规矩就是原则！"
林家的几个长辈也开口了。
"是啊，我们林家媳妇都是改姓的。"
"这是对林家的尊重。"
"年轻人要懂规矩。"
他们七嘴八舌，把我父亲的话压了下去。
我母亲也站了起来，声音在颤抖："我们之前不知道有这个规矩。"
"现在知道也不晚。"婆婆说，"这是我们林家的底线，不能破。"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小雨，你说是不是？"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林浩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订婚前的所有准备，他都没说过一个字。
我看向他，他避开我的目光。
"林浩。"我叫他。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慌乱。
"你知道这件事吗？"我问。
"我..."他支支吾吾。
"你说话！"我的声音有些急。
"我妈之前提过。"他小声说，"但我以为...我以为不会真的要求你改。"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盯着他。
"我怕你多想。"他说。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怕我多想？
所以就瞒着我？
"改个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婆婆笑着说，"你是嫁进我们林家，当然要姓林。"
"我不觉得这是小事。"我说。
"那你觉得什么是大事？"婆婆的笑容淡了下来，"你是不是不愿意嫁进林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改姓。"婆婆说得很直接，"这是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林家的亲戚们又开始附和。
"对啊,改个姓有什么难的。"
"证明你是林家人了。"
"我们林家对你这么好，你该知足。"
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看热闹。
我父母被孤立了。他们站在那里，显得那么无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林浩，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件事吗？"我问。
"没有。"他低着头。
"那你妈为什么说这是规矩？"
"这...这确实是我们家的传统。"他说。
"你奶奶改姓了吗？"我问。
林浩愣住了。
"我问你，你奶奶改姓了吗？"我提高了声音。
"没有。"他小声说。
"那你大伯家的媳妇呢？"
"也没有。"
我冷笑一声："所以这个规矩是专门为我制定的？"
婆婆的脸色变了："小雨，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根本不是什么传统。"我说，"这是你们临时编出来的。"
"你！"婆婆指着我，"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不对吗？"我看着她，"如果真是传统，为什么你婆婆没改，你大嫂也没改？"
婆婆语塞。
"那...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她勉强说道。
"哪里不一样？"我追问。
"小雨。"林浩拉我的手，"你别激动。"
我甩开他："我很冷静。"
我看向婆婆："您说这是林家的规矩，是对林家的尊重。那我想问,尊重是单方面的吗？"
"什么意思？"婆婆皱眉。
"您要求我尊重林家，改姓林。"我说，"那林家尊重我了吗？尊重我的意愿了吗？尊重我父母的感受了吗？"
婆婆冷笑："你现在是要跟我讲道理？"
"我就是在讲道理。"我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妥协。"
"你这是不愿意改？"婆婆的声音变冷了。
"不是不愿意。"我说，"是这个要求本身就不合理。"
"不合理？"婆婆提高了声音，"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改姓，这个婚就别结了！"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
林家的亲戚们开始指责我。
"这姑娘太不懂事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自我了。"
"连姓都不愿意改，能是个好媳妇吗？"
我母亲护在我前面："我女儿没错！姓是不能随便改的！"
"你懂什么！"婆婆指着我母亲，"你们张家穷酸，不懂规矩！"
"你说什么？！"我父亲怒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看着林浩，等他说话。
他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唇在颤抖。
"林浩，你说句话。"我的声音很轻。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心彻底凉了。
在这种时候，他选择了沉默。
"小雨，你别冲动。"他终于开口，"要不...你先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我看着他。
"我妈她...她就是这个想法。"他说，"改个姓也没什么，我们感情这么好，不要因为这个..."
"所以你是希望我改姓？"我打断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了，"但我妈..."
"你妈怎么样？"我的声音很冷。
"她年纪大了，思想传统。"他说，"你体谅一下。"
我笑了，笑得很苦。
"所以我就该牺牲？"我问。
"不是牺牲..."他想解释。
"那是什么？"我盯着他，"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说不出话来。
婆婆得意地说："听见没？浩儿也希望你改。你要是个明白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她开始给我画大饼。
"你改了姓，就是真正的林家人了。"她说，"将来房子、车子、财产，都有你的份。我们会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
"你不改。"她话锋一转，"那你就是外人。我们林家凭什么对一个外人好？"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现实。"婆婆说，"你自己想清楚。"
我转身想走。
林浩拉住我："小雨，你别冲动。"
我甩开他的手："我很冷静。"
我父亲走过来："雨雨，我们走。"
婆婆拦在门口："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很大，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已经通知了所有亲戚朋友。"婆婆说，"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改姓，那就是让我们林家丢脸！"
"丢脸？"我看着她，"您觉得谁在丢脸？"
"你！"婆婆指着我，"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妈！"林浩喊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婆婆吼他，"都是你太软弱，才让她这么嚣张！"
林浩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林浩，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坚持不改姓，这个婚，你能不能取消？"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婆婆冷笑："不改姓就分手！我儿子不愁娶不到媳妇！"
公公也开口了："浩儿，这是原则问题。"
林家的长辈们纷纷施压。
"林浩，你可要想清楚。"
"不能让这种女人进我们林家。"
"听你妈的，分了算了。"
我父母握住我的手。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们支持我。
林浩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的父母，表情很痛苦。
"我..."他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女人直奔主桌，脸上带着怒气。
"林国庆！你给我出来！"她大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公林国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婆婆尖叫："你是谁？！"
女人冷笑："我是谁？你问问你老公！"
她指着身后的男孩："这是你老公的私生子！"
宴会厅炸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议论纷纷。
婆婆差点晕过去，被旁边的人扶住。
林浩呆若木鸡，盯着那个男孩。
女人拿出一沓资料，摔在桌上。
"林国庆在外面养了我们母子十五年！"她的声音很尖锐，"十五年！他答应过会给我们名分，结果一直在骗我！"
公公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装了！"女人指着他，"孩子都快上高中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说林国庆答应过会离婚娶她，说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这些年，他一直在拖，一边维持着体面的家庭，一边在外面养着她们母子。
婆婆浑身发抖。她抓住公公的衣领，声音嘶哑："这是真的？"
公公低着头，一言不发。
沉默就是默认。
婆婆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林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刚才还指责我的那些人，此刻鸦雀无声。
女人继续爆料。
她说林国庆给她买了房子，每月给生活费。这些年花的钱，都是从林家拿的。
她拿出银行转账记录、房产证、孩子的出生证明。
铁证如山。
"林家不是很讲规矩吗？"女人冷笑，"你们的规矩在哪里？"
婆婆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林浩冲过去，揪住父亲的衣领："你怎么能这样？！"
公公推开他："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林浩的眼睛红了，"你在外面有女人，还有孩子，你让我懂什么？！"
整个宴会厅乱成一团。
宾客们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悄悄离开了。
我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女人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要嫁进林家的姑娘？"她问。
我点点头。
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劝你别嫁。这个家，没你想的那么好。"
"林家表面光鲜，实际上腐烂透了。"她说，"林国庆是个伪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老婆刻薄自私，对她娘家人也刻薄。"
婆婆想反驳，女人拿出更多证据。
"你不是说林家有规矩吗？"女人冷笑，"你老公在外面养女人十五年，这算什么规矩？"
婆婆说不出话，只是哭。
林浩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我父母拉着我，想趁乱离开。
林浩握着我的手，转向双方父母。
"我有话要说。"他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看着他。
婆婆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公公低着头不说话。我父母紧紧盯着林浩，眼神复杂。
"关于改姓这件事。"林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的答案是..."
他看向我，又看向他的父母。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林浩缓缓开口，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父母也呆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