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论文宣布不及格,当场删光数据,5分钟后院士的电话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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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这个不拼就没出路的时代,林墨把命都赌在了一篇博士论文上。

他不是天才,就是个倔驴,坚信能从一堆被别人当成垃圾的实验“噪音”里,炼出真金。

为此,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孤魂野鬼,在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三年。

可当他把那份足以颠覆教科书的成果交给导师时,换来的却是恐惧和退缩。

答辩会上,面对“数据造假”的指控和恩师的沉默,他心如死灰。
当“不及格”的宣判落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删光了五年心血,烧掉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他以为人生就此坠入谷底,彻底终结。

就在他删掉数据,决心与世隔绝的十分钟后,一个的电话却疯了一样地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他导师那夹杂着极度惊恐与悔恨的嘶吼。



01

六月的风,本该是温热的,带着校园里栀子花的香气。可是在这间密不透风的答辩会议室里,空气却像是被零下几十度的液氮浸泡过,冰冷、凝滞,刺得人骨头发疼。

林墨站在答辩台前,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倒流回了心脏,然后又被彻底冻结。

“经过我们五位评委的一致商议,”坐在正中央的物理学院资深教授,刘庆年,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声音更是没有一丝波澜,“林墨同学,你的毕业论文,结论为——不及格。”

“不及格”三个字,说得不重,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却像三颗巨大的、冰冷的钢钉,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字一顿地钉进了林墨的脑子里,钉进了他的心脏,钉进了他过去五年全部的人生。

嗡鸣声。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耳内尖锐的嗡鸣。他看到刘教授的嘴唇还在开合,似乎在说着一些关于“学术严谨性”和“大胆假设也需基于稳固理论”的套话。他看到旁边那位从隔壁大学请来的外审专家,一脸严肃地补充着:“你的数据曲线太过平滑,近乎完美,这不符合自然实验中必然存在的随机扰动规律。坦白说,这有悖常理。”

另一位评有“铁面判官”之称的赵教授则更加不留情面:“你提出的这个‘晶格在超低温环境下的有序相变模型’,完全违背了经典的‘朗道二级相变理论’。这不仅仅是创新,这是无稽之谈,是想推翻物理学大厦的根基,年轻人,学术不是这样做的。”

这些话语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撕扯着他的尊严。但他还能承受。真正让他崩溃的,是坐在评委席最末端的那个人——他的导师,张致远教授。

从宣判开始,张教授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那双曾经拍着他肩膀,鼓励他“要敢于挑战权威”的手,此刻正无意识地、反复地敲击着面前的红木桌面。哒,哒,哒……那声音不响,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林墨即将破碎的心上。

林墨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地钉在导师那低垂的、花白的发顶上。他不需要导师为他据理力争,他只奢求一个眼神,一个哪怕是无奈的、惋惜的眼神。可是,没有。张教授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那沉默,比任何尖刻的批评都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他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那一刻,林墨感觉自己不是被学术否定了,而是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彻底地抛弃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想起自己刚从那个偏远小镇考入这所顶尖学府时的样子,土气、内向,甚至有些自卑。是张教授发现了他身上那股对物理近乎偏执的“笨”劲,将他收入门下。他家境太普通了,父母都是小镇上的工薪阶层,一辈子省吃俭用,最大的骄傲就是他这个博士生儿子。这张博士文凭,不只是他的梦想,更是整个家庭的希望和天。

现在,天塌了。

五年来的孤灯长夜,为了一个微弱的信号连续几天几夜不合眼,满是油污和焊锡味的工作台,一箱箱吃空的泡面……所有这些画面在他脑中飞速闪过,最后都定格成了一个巨大、荒谬的笑话。

希望的火焰,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年轻人,等着他或崩溃痛哭,或愤怒争辩。

但他都没有。

林墨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冰冷的空气像是要把他的肺腑都冻裂。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台陪伴了他整整五年的、外壳上还贴着一张皮卡丘卡通贴纸的旧笔记本电脑,安静地放在桌上。

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在所有评委或惊讶、或不解、或轻蔑的注视下,林墨移动着鼠标。他的手有些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选中了桌面上那个名为“最终实验数据”的文件夹,里面包含着他五年来所有的心血,上百万条数据,几千张图表。然后,他又按住Shift键,选中了旁边另一个文件夹——“所有备份”。

光标,在那一刻,仿佛有千斤重,缓缓地移动到了“永久删除”的选项上。

他停顿了那么一秒。

脑海中,闪过了母亲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询问:“儿子,答辩顺利不?家里给你炖了鸡汤,等你回来喝。”闪过了父亲那张布满皱纹、却总是带着骄傲笑容的脸。

一丝刺痛划过心脏。

但他随即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用力地、狠狠地按下了鼠标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最后的、冰冷的确认窗口:“您确定要永久删除这些文件吗?此操作不可恢复。”

赵教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一直沉默的张教授,此刻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出声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

林...墨的手指,已经再次决然地按了下去。

“是。”

屏幕上的进度条快到几乎看不见,只是一闪而过。那两个承载了他全部青春和梦想的文件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答辩室里,响起几声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教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的脸色,比林墨还要惨白。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寂静得可怕。

02

林墨缓缓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没有看那些或震惊或鄙夷的评委,更没有看那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导师。他像一个执行完任务的机器,拎起电脑包,转身,径直走向会议室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林墨,你给我站住!”

背后,终于传来了张致远教授又惊又怒的低吼。那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林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用力一拉。

门开了。

他迈了出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厚重的门板“砰”的一声合拢,将身后所有的混乱、喧嚣与审判,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里空无一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上下翻飞,像一群无声的精灵。

林墨走在这片光明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发出“嗒、嗒、嗒”的回响,空洞、孤独,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窗外的阳光那么明媚,校园里的香樟树绿得那么刺眼,远处操场上甚至还传来隐约的欢呼声。世界生机勃勃,唯独他,感觉自己身处万年不化的冰窖。

他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那两种情绪都需要力气,而他现在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感觉到一种极致的“空”。

大脑是一片无法思考的白茫茫的雪地。身体像一个被精密地抽走了所有齿轮和发条的钟表外壳,只是凭借着某种残存的惯性,在机械地向前行走。

他路过了自己奋斗了五年的412实验室。

门没有锁,虚掩着一条缝。门上,还贴着那张他亲手用马克笔写的纸条,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实验进行中,请勿打扰,谢谢!”。

此刻看来,这行字显得那么滑稽,那么讽刺。

他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那台他亲手搭建的、布满了各种线路和管道的“低温量子干涉仪”正安静地待在房间中央,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旁边的液氮罐上还凝结着白霜。角落里,那张他睡了无数个夜晚的行军床还靠在墙边,床上那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被子叠得像块豆腐干。桌子上,几桶吃完的泡面还没来得及扔,旁边散落着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外文文献……



这里的一切,都比他在宿舍的时间还要长,比他陪伴父母的时间还要长。这里曾是他的战场、他的圣殿、他的全世界

而现在,这里成了一座埋葬了他青春的坟墓。

一种尖锐的、迟来的刺痛感,终于穿透了那层麻木的“空壳”,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回想起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被张教授带进这间实验室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张教授,头发还没这么白,精神矍铄。他重重地拍着林墨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期许:“小林,记住,做我们这一行,做基础物理研究,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不是聪明,是诚实,是对自己诚实,对实验数据诚实。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永远不要怕犯错,更不要怕挑战权威!”

“不要怕挑战权威……”

林墨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意。

老师,您教我的,我都记住了。可是,您自己呢?您为什么怕了?

为什么今天,当您的学生用五年时间得出的、颠覆性的数据去挑战权威时,您却选择了沉默?是我的研究真的错得那么离谱,荒谬到您都羞于为我辩解一句吗?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种被最尊敬的人亲手推翻自己信仰的感觉,比那句“不及格”的宣判,要痛苦一万倍。前者是否定你的成果,后者是摧毁你的世界。

他猛地转过身,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条走廊。他不想再看到实验室一眼,不想再闻到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他要回到宿舍,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凌乱的角落。他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过去。最好,就这么永远不要醒来。

03

林墨的这项研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意外”。

它并不在博士生的常规课题列表里,也不是导师指定的研究方向。它源于三年前一个寻常的深夜,一次彻底失败的实验。

那天,林墨正在进行一个关于“超导材料在极低温下量子隧穿效应”的常规实验。这个课题已经做了一年多,进展缓慢,结果平平无奇,距离写出一篇合格的博士论文还差得很远。

凌晨三点,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林墨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酸涩得像被撒了一把沙子。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盯着计算机屏幕上缓缓生成的实时数据曲线。

按照理论,那应该是一条平滑下降的曲线。

可是,屏幕上的曲线在下降到某个特定的超低温临界点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向上“凸起”,像是一个微小的毛刺,然后才继续下降。

“设备噪音吧……”林墨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

在精密物理实验中,各种电磁干扰、机械振动、温度波动都可能导致数据出现类似的“噪音”。通常的处理方式,就是通过算法将其平滑掉,或者干脆忽略。

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保存了数据,准备关掉设备去睡一会儿。

可就在他手指即将点到“关机”按钮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直觉,一种属于研究者的、近乎野兽般的本能,让他停了下来。

那个“毛刺”出现的位置,太精准了。不多不少,恰好是在-273.05摄氏度,一个非常微妙的温度点。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关机。他清空了数据,重新设置了参数,又做了一遍实验。

三个小时后,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新的曲线生成了。在同一个温度点,那个微小的、向上的“凸起”,再一次出现了。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那一刻,林墨所有的困意都烟消云散。他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这不是噪音!

噪音是随机的、无序的。而一个可以在相同条件下被精确重复的信号,它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未知的物理规律!

从那天起,林墨就像着了魔。

他暂时搁置了原来的课题,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个“异常信号”的追踪上。这件事,他第一时间就向导师张致远作了汇报。



张教授最初的态度是开放且鼓励的。他仔细查看了林墨的初步数据,沉吟了片刻,说:“有点意思。既然观察到了可重复的现象,那就值得深入挖一挖。小林,我支持你。实验室的设备,你优先使用。”

得到了导师的首肯,林墨更是铆足了劲。

那是一段外人无法想象的、近乎自虐般的日子。

为了排除一切可能的干扰,他把整个实验装置用铅板包裹起来,屏蔽电磁信号。他重新设计了悬浮系统,用磁悬浮代替机械支撑,以消除最微小的振动。他甚至自己动手,改进了制冷设备的核心部件,让温度控制的精度又提高了一个数量级。

室友们在享受着青春最后的狂欢。有人在谈恋爱,在花前月下;有人在找实习,为进入大公司做准备;有人在玩乐队,在现场挥洒荷尔蒙。

而林墨的世界里,只有那间冰冷的412实验室。

他几乎与世隔绝,一日三餐基本都是泡面和面包。他学会了在仪器运行的间隙,靠在行军床上睡上二十分钟,然后被闹钟叫醒,继续记录数据。他的头发越来越长,胡子也忘了刮,整个人看上去像个流浪汉。

那股来自小镇青年骨子里的执拗和“笨”劲,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他坚信,汗水和时间,能够堆砌出通往真理的阶梯。

整整一年。

在经历了数百次失败和调试后,他终于捕捉到了一条清晰、稳定、不容置疑的曲线。那个最初微弱如“毛刺”的信号,被他一步步放大、提纯,最终呈现出一种完美的、颠覆性的形态。

它证明了,在某个特定的超低温和量子约束条件下,晶格的相变并不遵循经典的朗道理论,而是呈现出一种全新的、有序的、宏观量子态。

那天晚上,当林墨看着屏幕上那条优美得如同神谕般的曲线时,这个将近一米八的汉子,一个在父亲去世时都未曾掉泪的人,竟然趴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哭了。

这个发现,就是他的孩子。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一点一点孕育出来的。

他满怀激动地将这份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报告,放在了张致远教授的办公桌上。他以为,自己会迎来导师最热烈的赞扬。

但他没有想到,那一天,竟是他和导师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开始出现的日子。

04

时间回到答辩前一个月。

张致远教授的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地弥漫着一股陈年普洱和旧书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架和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条纹。

张教授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的,是林墨耗费了近三年心血写成的、长达两百页的博士论文初稿。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他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地端起手边的紫砂茶杯喝一口水,然后又放下。眉头,从一开始的舒展,慢慢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坐立不安。他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手心里全是汗。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张教授放下了论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林啊,”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林墨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数据很漂亮,实验过程……也很扎实。我看得出来,你下了苦功夫了。”

林墨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刚想露出一点笑容。

“但是,”张教授话锋一转,“这个结论,太冒险了,太……惊世骇俗了。”

林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学术界,尤其是我们搞基础物理的,是最讲究传承和证据链的。”张教授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这个‘有序相变模型’,等于是在说,朗道他们那一代物理学巨匠建立的理论大厦,在某个角落是有问题的。你觉得,就凭你一个博士生的论文,那帮老家伙们会信吗?”

他指了指那份论文,继续说:“这不像是一篇严谨的学术论文,这更像……更像一个空中楼阁。根基太弱,结论太高,风一吹,就塌了。”

林墨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他急切地辩解道:“老师,这不是空中楼阁!我的每一个数据都是真实可靠的,我重复了上百次实验,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理论上或许暂时无法完美解释,但实验现象是客观存在的!”

“客观存在?”张教授的声调提高了一些,“在别人能重复出你的实验之前,它就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看看你这个数据曲线,平滑得像教科书里的示意图,那些评委们一看,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他们不会觉得你有了惊天大发现,他们只会觉得你——数据造假!”

“数据造假”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墨的胸口。这是对一个科研人员最恶毒的指控。

“我没有!”他几乎是吼了出来,“老师,您是看着我一步步做出来的,您知道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张教授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只会带着怀疑的眼光去审视你的一切!小林,你太天真了,学术圈不是你想的那么纯粹的象牙塔,这里面有名利,有派系,有不成文的规矩!你这样横冲直撞,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是哀求的目光看着林墨。

“听我一句劝,把结论改了。”他说,“就说在实验中观察到一种未知的、规律性的实验误差,其产生机制有待进一步研究。把这个作为论文的附录提一下就行。主体部分,还用你之前那个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课题来写。这样改,我保证你能顺利毕业,而且这篇论文还能发个不错的期刊。毕业要紧,啊?”

林墨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导师。

他从张教授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恐惧和退缩。那种眼神,他在老家那些一辈子勤勤恳恳、却又怕事的小公务员脸上见过。他明白了,导师不是不相信他的数据,而是不敢信。他不敢用自己几十年的学术声誉,去赌一个前途未卜的颠覆性发现。他害怕挑战那固若金汤的学术权威,害怕被孤立,害怕被同行视为异端。

那一瞬间,林墨心中那座由尊敬和信赖搭建起来的、导师的光辉形象,开始崩塌,裂开了一道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那天晚上,林墨没有回宿舍。

他独自一人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坐了一整夜。他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从夜色深沉,到晨光熹微。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他意识到,在这条通往未知的、荆棘丛生的道路上,他没有同伴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答辩前夜,张教授最后一次找到他。

那时候林墨正在实验室做最后的数据整理。张教授没有像往常一样谈论学术,他只是站在林墨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说:“林墨,算老师求你了,行吗?明天答辩,别那么犟。他们说什么,你就点头,你就认。姿态放低一点,先把学位拿到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等你以后自己也成了教授,有了自己的山头,你想怎么研究都行,好不好?”

林墨背对着导师,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将电脑里那份最终版的、凝聚了他所有心血的数据,分门别类,在三个不同的移动硬盘里,各自做了一份最终的、完整的备份。

他将那三个小小的、沉甸甸的硬盘,放进了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

这个行为,在当时看来,或许是出于对“孩子”般的珍视,是一种潜意识里为自己的心血留下火种的本能。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多余的举动,却为一天之后那场即将到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埋下了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伏笔。

05

宿舍里一片狼藉。

书本、衣服、零食袋子……胡乱地堆在椅子上和地上。这是林墨的室友,一个叫庞志的胖子留下的杰作。庞志去和女朋友毕业旅行了,整个宿舍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这正好。

他需要安静,极致的安静。

林墨回到宿舍,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将整个世界的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外。他一头栽倒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在那个狭小、黑暗、充满汗味和青春期荷尔蒙味道的空间里,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蜷缩在子宫里的婴儿,获得了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他不想思考,不想回忆,什么都不想。

大脑像一台过热死机的电脑,拒绝执行任何指令。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只想睡觉,沉沉地睡过去,最好能一觉睡到世界末日,永远不要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嗡”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林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辅导员王老师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能猜到辅导员要说什么,无非是一些“想开点”、“人生路还长”之类的安慰话,或者是要找他谈话,进行心理疏导。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手机安静了不到十秒,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物理系主任办公室”。

林墨的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冷笑。看来,自己当众删除数据的“壮举”,已经惊动系领导了。这是要走程序,准备给自己一个处分了吧?

也好。

他再次挂断,然后毫不犹豫地长按关机键。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用被子蒙住头,像一只鸵鸟,试图躲避一切。

然而,他想要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宿舍门突然被人用拳头擂得山响,那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板拆下来。

“林墨!林墨你在不在里面?开门啊!”

是室友庞志的声音。他不是去毕业旅行了吗?怎么回来了?

林墨烦躁地不想理会。

“林墨!操!你他妈再不开门我踹了啊!”庞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喘息,听上去像是刚跑完一千米,“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林墨终于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他有些发懵。他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比自己博士延毕、五年心血付诸东流更大。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庞志。他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手里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机,像是攥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你……你跑哪儿去了?电话怎么还关机!”庞志一见他,就跟见了救星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快!张……张教授的电话!他快急疯了!打不通你的,就打到我这里来了!他说……他说天塌下来了!”

“张教授?”林墨麻木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毫无波澜。他大概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为了那些被自己删掉的数据。

他接过庞志那部屏幕都有些碎裂的手机,放到耳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那声音完全失真,夹杂着恐惧、震惊和一种极度的、无法理解的恐慌。

是张致远教授的声音。

“林墨!你在哪儿?!你他妈的到底在哪儿?!为什么关机?!”张教授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他一向是温文尔雅的。

“我……”

林墨刚想说什么,就被对方粗暴地打断了。

“别说了!你听我说!听我说!”张教授的声音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语无伦次,“中科院!是中科院的李远征院士!李院士!你听清楚没有?是李远征院士的电话!他亲自!亲自打到了校长的手机上!点名!他点名要找你!!”

林墨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李远征?

那个名字,如同一个滚过天际的惊雷,在他一片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那是写进中国当代物理教科书里的名字,是中国高能物理和凝聚态物理领域的泰山北斗,是真正的、国宝级的战略科学家,是无数物理学子心中神一样的存在。

他……找我?

一个刚刚被宣判论文“不及格”的、被导师抛弃的、一无所有的学生?

这太荒谬了。这比自己发现那个“异常信号”还要荒谬一万倍。

电话那头,张教授的嘶吼还在继续,带着哭腔:“他说……他说你的论文……你的那个模型……你的数据……天啊……现在全乱了!全校都乱了!林墨,你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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