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俊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雨桐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打开看看。"
雨桐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纸袋里是一份打印整齐的"婚育计划时间表"，每一页都钉得整整齐齐。
"没婚礼，没蜜月，不办酒席，直接领证。"李俊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同意了，明天上午九点，妇幼保健院门口见，我已经挂好建档的号了。"
雨桐张了张嘴，"我没怀孕"这四个字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李俊已经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这是我妈家的备用钥匙，她把西边卧室收拾出来了，说那个房间采光好，适合孩子。"
他转身就走，连咖啡都没喝完。
雨桐坐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计划书，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她想追出去，想解释，想说这一切都是个谎言。可是她的腿像灌了铅，动不了分毫。
昨天晚上她才撒下那个谎，今天他怎么就准备得这么充分？
01
时间倒回到三天前。
雨桐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那个28岁的自己。她今年已经28了，和李俊在一起整整三年，可结婚这件事就像永远在天边的云，看得见摸不着。
"李俊，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合适？"这是她第十七次问这个问题。
李俊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屏幕："等这个项目结束吧，最近真的太忙了。"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半年。
雨桐记得很清楚，他们在一起的前两年，李俊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每天晚上会接她下班，周末会约着去看电影，每个节日都有精心准备的惊喜。
去年七夕，他带她去了海边，两个人在沙滩上看日出。他说："雨桐，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可是今年的七夕，李俊加班到晚上十一点。
今年她的生日，李俊说项目紧急，连蛋糕都是她自己买的。
微信聊天记录从秒回变成了几个小时才回一条。周末约会从每周都有变成了一个月一次。他的朋友圈从每天更新变成了半个月都不发一条，就连她发的消息，他也只是简单回个"嗯""好""知道了"。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雨桐心里，越来越紧，越来越让人喘不过气。
她试探过。
"李俊，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咱们好久没好好约会了。"
"嗯，项目要收尾了，再坚持坚持。"
"那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忙？"
"应该快了吧。"
快了是多快？一个月？三个月？还是根本就没有尽头？
雨桐想起闺蜜周敏说过的话："男人一旦不爱了，连演戏都懒得演。他如果真的忙，也会抽时间陪你。说到底，还是你在他心里不够重要。"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雨桐心上。
她开始失眠，开始在深夜翻看李俊的朋友圈，开始计算他们上次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
她甚至偷偷看过李俊的手机，想找到他不爱自己的证据。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暧昧的聊天记录，没有陌生女人的来电，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工作群消息。
"也许，我该试探一下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02
周四晚上，闺蜜局。
周敏、小雅、小琳三个人坐在火锅店的包间里，桌上的酒已经喝了两瓶。话题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感情。
"你们知道吗，我表姐用了一招，一下子就试出来她男朋友是真爱还是渣男。"周敏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招？"小雅凑过来。
"怀孕试探法。"周敏压低声音，"就是骗男朋友说自己怀孕了，看他什么反应。如果是真爱，肯定会负责任，立马张罗结婚的事。如果是渣男，要么让你打掉，要么直接跑路。"
雨桐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这招管用吗？"小琳问。
"当然管用！我表姐试探之后，她男朋友当晚就激动得不行，第二天就去买了戒指，一周之内把婚期都定好了。你们猜怎么着？我表姐后来说其实没怀孕，她男朋友不但没生气,反而说'没关系，咱们先把婚结了，孩子以后再要'。"周敏说得眉飞色舞。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还有我另一个朋友，用这招试探了她谈了两年的男朋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男的听说怀孕了，当场脸都绿了，说什么'我还没准备好当爸爸''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后来直接提分手，还把她微信拉黑了。"
小雅啧了一声："这种人早点分手也好，免得结婚后才发现他是个渣男。"
周敏转头看向雨桐："雨桐，你和李俊在一起三年了吧？他到底什么时候娶你啊？"
雨桐苦笑："他说忙，等这阵子过了再说。"
"男人的'等这阵子'就是'再等等'，'再等等'就是'再说吧'，'再说吧'就是'我不想结婚'。"周敏一针见血，"雨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是真心还是敷衍？"
"可是..."雨桐犹豫了。
"可是什么？现在不试探清楚，等你真怀孕了，万一他不负责任怎么办？"小琳说，"反正就是个试探，又不会少块肉。如果他真爱你，这个试探能让你们感情更好。如果他不爱你，你也能及时止损，总比浪费青春强。"
雨桐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酒液晃荡，就像她此刻混乱的内心。
"我...我再想想。"
回家的路上，雨桐一个人走了很久。街边的霓虹灯闪烁，情侣们手牵手走过，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掏出手机，李俊的微信还停留在中午的对话："今天又要加班，不用等我了。"
她给李俊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半个小时,才收到回复："不一定,可能要很晚。"
雨桐咬了咬嘴唇。周敏的话在耳边回响："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是真心还是敷衍？"
"就试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看看他到底爱不爱我。"
03
周五，雨桐请了半天假。
她精心挑选了食材，买了李俊最爱吃的排骨，还买了他爱喝的啤酒。回到李俊家,她开始准备晚餐。切菜的时候手有点抖,差点切到手指。
"就试探一下而已，他如果真爱我,肯定会高兴的。"雨桐一遍遍在心里重复。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质问她："如果他不高兴呢？如果他让你打掉呢？如果他因此和你分手呢？"
雨桐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开。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李俊反应不对,她就说是开玩笑的，或者说检查结果搞错了。反正总有办法圆回来。
晚上七点，李俊准时回来了。这让雨桐有些意外，因为最近他总是很晚才回家。
"今天怎么这么早？"雨桐问。
"项目暂时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一晚。"李俊换了拖鞋，看到餐桌上的饭菜，"做了这么多？"
"嗯，好久没给你做饭了。"雨桐把筷子递给他，"快吃吧，趁热。"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雨桐不停地给李俊夹菜，李俊也吃得很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以前那些平常的晚餐。
可是雨桐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该说的话马上就要说出口了。
"李俊。"她放下筷子。
"嗯？"李俊抬起头。
"我...我最近有点不舒服。"雨桐的声音有点发抖。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李俊关切地问。
"我已经去看过了。"雨桐深吸一口气，"我...我怀孕了。"
筷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俊整个人僵住了，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雨桐，一动不动。
五秒、十秒、十五秒...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雨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看着李俊，想从他脸上找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可是李俊的表情太复杂了，有震惊、有错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你说什么？"李俊终于开口了。
"我怀孕了，三个月。"雨桐咬着嘴唇，"我查了两次，都是阳性。"
李俊慢慢放下筷子，手撑在桌面上。雨桐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三个月..."李俊喃喃重复。
"嗯，医生说预产期大概在明年六月。"雨桐继续编着谎，心里祈祷李俊能有个好的反应。
李俊突然站了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
"李俊？"雨桐吓了一跳。
"这事...这事太突然了。"李俊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我需要回家想想。"
"回家想想？"雨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李俊，我怀孕了，你要回家想想？"
"不是..."李俊伸手想摸摸雨桐的头，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这事太突然了，我需要和我妈商量商量。"
"商量？"雨桐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你连我怀孕了都要商量？"
"雨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俊急忙解释，"我是说，这么大的事，我得和家里人说一声。而且我们得想想怎么办，结婚、办婚礼、孩子出生，这些都要准备..."
"那你先回去吧。"雨桐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慢慢想。"
李俊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拿起外套，连碗都没洗，开门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雨桐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李俊吃了一半的排骨，还冒着热气的汤。她想哭，可是眼泪怎么都流不出来。
周敏说得对，渣男就是渣男。听到怀孕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不是激动，不是拥抱她，而是"我要回家想想""我要和我妈商量"。
雨桐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闺蜜群里打字："我试了，他要回家想想。"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周敏："什么？他居然要想想？这种男人赶紧分手！"
小雅："我就说他不靠谱！谈了三年连个承诺都不给！"
小琳："雨桐，趁早分手吧，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等。"
雨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一个人收拾着厨房，洗着碗，每洗一个碗眼泪就掉一滴。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李俊听到她怀孕了，第一反应是逃避？
难道这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真的这么不值一提吗？
04
那一夜，雨桐几乎没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李俊走后到现在，已经整整五个小时了，他连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凌晨两点，雨桐给李俊发了条消息："你在干嘛？"
没有回复。
凌晨三点，她又发："李俊，你到底什么意思？"
还是没有回复。
凌晨四点，她的手机屏幕已经被她点亮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失望。
天快亮的时候，雨桐开始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试探李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闺蜜的话。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谎言已经说出口了，现在要怎么收场？
早上八点，雨桐顶着黑眼圈起床。她看了一眼手机，李俊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她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回复。
雨桐打开闺蜜群，周敏她们已经讨论了一整夜。
周敏："我早就说过，男人听到怀孕第一反应如果是逃避，那他肯定不是真爱。"
小雅："雨桐，别等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小琳："就是，趁现在赶紧分手，别真的怀孕了再后悔。"
可是雨桐没有勇气分手。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李俊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希望他想清楚了会回来找她，会说"咱们结婚吧"。
上午十点，雨桐实在忍不住了，给李俊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李俊接了。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李俊，你一夜都没睡吗？"雨桐小心翼翼地问。
"嗯...没睡。"
"那你...想清楚了吗？"
"雨桐，我..."李俊顿了顿，"我今天下午有空，咱们见一面吧，有些话当面说比较好。"
雨桐的心一紧："好，几点？在哪儿？"
"下午三点，老地方，那家咖啡店。"
"好。"
挂了电话，雨桐的手都在抖。她不知道李俊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话。
周敏给她发消息："他要见你？雨桐，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是要提分手。"
"不会的..."雨桐回复，可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下午两点半，雨桐就到了咖啡店。她点了杯柠檬水，坐在角落的位置，盯着门口。
三点整，李俊出现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胡茬都冒出来了。他径直走到雨桐面前，什么都没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雨桐看着那个纸袋，心跳加速。
"你自己看看吧。"李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雨桐颤抖着手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
最上面的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婚育计划时间表"。
雨桐的眼睛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12月28日：民政局领证，上午9:00"
"12月29日：妇幼保健院建档，上午9:00，已预约专家号"
"孕期产检时间表：第13周产检、第17周产检、第21周产检..."
"预产期倒计时：180天"
"月子中心预约：已咨询三家，价格对比..."
"婴儿用品清单：奶粉、尿不湿、婴儿床..."
每一页都钉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项目都写得清清楚楚。
雨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没婚礼，没蜜月，不办酒席，直接领证。"李俊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同意了，明天上午九点，妇幼保健院门口见，我已经挂好建档的号了。"
"李俊，我..."雨桐想说"我没怀孕"，可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婚礼太浪费钱，蜜月也没必要去，你现在怀孕了，也不适合到处跑。酒席就更不用办了，请客吃饭花钱又累人，咱们省下来的钱留着养孩子。"李俊说得很快，像是已经想好了，"这些钱我算过了，办一场婚礼至少要二十万，蜜月十万，酒席十万，这些钱够孩子上几年幼儿园了。"
雨桐愣愣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我妈家的备用钥匙。"李俊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她把西边卧室收拾出来了，说那个房间采光好，适合孩子。房间里的婴儿床是我昨天晚上网购的，明天就能到货。"
"你妈...她知道了？"雨桐的声音发抖。
"当然知道，我昨晚回去就跟她说了。"李俊点了点头，"我妈很高兴，她说早就盼着抱孙子了。她今天上午还去菜市场买了一堆补品，说孕妇要好好补补。"
雨桐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原本以为李俊会逃避，会推脱，会让她打掉孩子。可是他不但没有，反而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你...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雨桐艰难地开口。
"孩子是你怀的，你肯定是同意生下来的对吧？"李俊反问，"至于结婚的事，咱们谈了三年了，也该结婚了。只不过现在有了孩子，时间得提前，其他的都可以简化。"
"可是李俊，我..."雨桐想说真话，可是看着李俊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拿出的那一沓准备了一整夜的文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好好想想，今天晚上给我答复。"李俊站起身，"如果你同意，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如果你不同意..."他顿了顿，"那咱们就再商量。"
他转身离开了，连咖啡都没喝。
雨桐坐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沓文件。她翻到第二页，上面是详细的产检流程；翻到第三页，是孕期营养食谱；翻到第四页，是婴儿用品购买清单...
每一页都写满了李俊的笔迹，有些字写得很工整，有些字潦草得看不清，像是熬夜写的。
雨桐的眼泪掉在文件上，把纸打湿了一片。
她掏出手机，想给李俊发消息说"我骗你的，我没怀孕"。可是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闺蜜群里，周敏发来消息："雨桐，他怎么说？是不是要分手？"
雨桐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能说什么呢？说李俊没有逃避，反而准备得这么充分？说李俊不但要娶她，还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说她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雨桐把手机扔在一边,低头看着桌上那沓文件,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现在终于明白，有些谎言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雨桐拿着那沓文件回到家，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份"婚育计划时间表"写得太详细了，详细到每一周该做什么产检，每个月要花多少钱，连预产期后的月子餐菜单都列好了。
晚上七点，李俊发来消息："考虑得怎么样了？"
雨桐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颤抖。
八点，李俊又发来一条："我查了，明天产科专家号很难挂，我托朋友才挂上的，你一定要来。"
九点："雨桐，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别怕，我都安排好了。"
十点："我妈今天给你炖了鸡汤，明天记得带回家喝。"
十一点："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
雨桐看着手机里李俊发来的十七条消息，每一条都是关于怀孕、产检、营养、准备的内容。他的微信收藏夹里突然多了几十条孕期知识，朋友圈转发了好几篇育儿文章。
凌晨一点，雨桐给婆婆打了个电话，想试探一下。
"喂，阿姨..."
"哎呀雨桐！"婆婆的声音特别激动，"你可算打电话来了！俊子都跟我说了，你怀孕了对吧？三个月了！阿姨太高兴了！你明天一定要去建档，这事不能马虎。阿姨已经把房间收拾出来了，你们随时可以搬过来住。"
"阿姨，我..."
"别担心，阿姨会照顾你的。俊子说你们不办婚礼了，阿姨觉得也好，省钱给孩子用。结婚这事就是个形式，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挂了电话，雨桐崩溃地抱着头。
她想说真话，可是现在说出来，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在骗人。李俊会怎么看她？婆婆会怎么看她？
周敏给她发来消息："雨桐，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承认是假的，顶多就是尴尬一下。你要是真去医院了，事情就更复杂了。"
可是雨桐不敢承认。
她想起李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他准备了一整夜的那沓文件，想起他说"我都安排好了"时候的语气。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雨桐还是换了衣服出门了。
她告诉自己，去医院见个面，然后当面跟李俊说清楚。
可是当她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李俊发来消息："我已经到医院了，就在门诊大楼门口等你。"
雨桐的手心都是汗。
九点差五分，她到了妇幼保健院。
远远地，她看见李俊站在门口。他穿着昨天那件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看见雨桐，李俊快步走过来："你来了。"
"李俊，我有话跟你说。"雨桐鼓起勇气。
"先建档，有话等会儿说。"李俊拉着她往门诊楼走，"专家号就诊时间是九点十分，咱们得抓紧。"
"李俊，你听我说..."
"雨桐，我知道你紧张，第一次建档都会紧张的。"李俊握着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雨桐被他拉到产科门诊，看着那些真正怀孕的孕妇，看着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俊！"她突然大喊一声。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没怀孕！"雨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怀孕！"
李俊愣住了，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文件散落一地。
雨桐看见那些文件里，有医院的建档资料，有婴儿用品的购物清单，还有一张...
等等，那是什么？
她弯腰捡起那张纸，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