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冯姨，怎么是你！”张浩看着开门的中年女人，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李萌站在男朋友身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空气瞬间凝固了。
01
高铁呼啸着穿过江南的绿色田野。
小萌握着张浩的手，手心有些湿润。
“你说我妈会不会不喜欢你？”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张浩轻抚她的手背。
“别担心，阿姨一定会喜欢我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那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萌苦笑一声。
“你不了解我妈，她这个人特别挑剔。”
“上次我带室友回家吃饭，她就因为室友夹菜不用公筷，直接给人家脸色看。”
张浩忍不住笑了。
“那我记得用公筷。”
小萌白了他一眼。
“还有，她不喜欢男人抽烟喝酒，不喜欢太油腻的人，不喜欢说话太大声的人。”
“简直就是个完美主义者。”
张浩点点头，表情认真。
“好，我记住了。”
“不抽烟不喝酒，说话轻声细语，做个温文尔雅的好青年。”
小萌这才放松一些，靠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我妈人还是很好的，就是有点古板。”
“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张浩轻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所以我会更加用心对待阿姨。”
列车缓缓进站，小萌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是张浩第一次见她的父母。
也是她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出站后，小萌拉着张浩的手走向出租车。
“师傅，去锦绣花园。”
她报了地址，声音里带着家乡的方言腔调。
张浩注意到她说话的方式变了，更加亲切自然。
“你在家说话和在外面不一样。”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小萌脸红了。
“回到家就容易露出本性。”
出租车穿过熟悉的街道，小萌开始给张浩介绍。
“那边是我小时候上学的地方。”
“这个包子铺我从小吃到大。”
“前面那个公园，我以前经常和同学去玩。”
张浩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但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这些场景唤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
小萌深吸一口气。
“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浩握住她的手。
“别紧张，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两人走进楼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小萌掏出钥匙，站在门前停顿了几秒。
“我妈应该在家做饭。”
“她知道你今天回来吗？”
“知道，我昨天晚上给她打过电话。”
小萌按下门铃。
里面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缓缓打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门口，身上围着围裙，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小萌回来了！”
冯雅丽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她身后的男人。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瞪得很大。
“冯姨，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震惊，带着不敢置信，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冯雅丽也愣住了，手还握着门把手。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再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小萌完全傻了。
她看看男朋友，再看看母亲。
“你们...认识？”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静寂。
三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先开口。
冯雅丽最先回过神来。
“快...快进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小萌跟着张浩走进屋里，心里一团乱麻。
她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张浩会认识自己的母亲？
而且看起来还很熟悉的样子。
客厅里很温馨，布置得很整洁。
墙上挂着小萌从小到大的照片。
茶几上摆着刚刚洗好的水果。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这诡异的气氛。
“坐，都坐下。”
冯雅丽匆忙去厨房倒茶。
小萌坐在沙发上，拉着张浩的手。
“你到底怎么认识我妈的？”
她压低声音问道。
张浩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努力整理思绪。
“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冯雅丽端着茶回来，手有些颤抖。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问小萌，但眼神不时瞟向张浩。
“一年多了。”
小萌回答，声音里带着疑惑。
“妈，你到底怎么认识张浩的？”
冯雅丽坐下来，双手紧握茶杯。
“这个...说来话长。”
她看向张浩，眼神中有着某种默契。
“小浩，你还记得吗？十几年前，你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
张浩点点头。
“记得。”
小萌更加困惑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冯雅丽轻叹一声。
“那时候你在外婆家过暑假，所以不知道。”
“小浩大概十二岁，住了将近半年。”
小萌瞪大眼睛。
“半年？为什么要住在我们家？”
张浩和冯雅丽对视了一眼。
“因为...我爸妈工作比较忙，需要人照顾。”
张浩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冯姨人很好，把我当自己孩子一样照顾。”
小萌觉得这个解释有些奇怪。
“那为什么从来没人跟我提过这件事？”
冯雅丽避开她的目光。
“过去的事了，没必要总提。”
“而且你那时候还小，说了你也不懂。”
小萌看看母亲，再看看张浩。
她感觉他们在隐瞒什么。
“那你们后来有联系吗？”
“没有。”
张浩摇摇头。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后来我们搬家了，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会在这里重新遇到冯姨。”
冯雅丽站起来。
“我去厨房看看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她的动作有些匆忙，像是在逃避什么。
小萌跟着站起来。
“妈，我来帮你。”
母女俩走进厨房，张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他环顾四周，这个房子和记忆中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家具换了一些，墙上的照片增加了很多。
他看着小萌从小到大的照片，心情复杂。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厨房里，小萌压低声音问母亲。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冯雅丽专心炒菜，没有回头。
“能有什么事？就是当年帮忙照顾一下邻居家的孩子。”
“邻居家的孩子？刚才你不是说是因为他父母工作忙吗？”
小萌敏锐地抓住了矛盾点。
冯雅丽手中的锅铲停顿了一下。
“差不多的意思。”
“他家当时确实有些情况，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
小萌觉得母亲的反应很奇怪。
以她对母亲的了解，这种反常的表现背后一定有原因。
“妈，你老实告诉我，张浩到底为什么会住在我们家？”
冯雅丽关了火，转过身来。
“小萌，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没必要深究。”
“你现在和小浩在一起，这就够了。”
小萌更加疑惑了。
“什么叫没必要深究？他是我男朋友，我有权利知道。”
冯雅丽叹了口气。
“等会吃完饭再说吧。”
两人端着菜走出厨房，张浩立刻站起来帮忙。
“冯姨，我来吧。”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称呼。
小萌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这种熟悉感。
那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客套，而是有着某种历史渊源的亲近。
饭桌上，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冯雅丽不停地给张浩夹菜。
“多吃点，你还是这么瘦。”
张浩有些不好意思。
“冯姨，您别客气。”
小萌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奇怪。
她从来没见过母亲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即使是自己的朋友，母亲也从来不会主动夹菜。
“妈，你怎么对张浩这么好？”
她忍不住问道。
冯雅丽愣了一下。
“他小时候在我们家住过，当然要对他好一点。”
“再说，他是你男朋友，我当然要对他好。”
张浩放下筷子。
“冯姨，我记得您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今天这个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冯雅丽笑了笑。
“你还记得。”
“当年你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每次都要吃好几块。”
小萌听着他们的对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种熟悉感不像是普通的邻居关系。
更像是...家人。
“妈，你当年为什么要照顾张浩？”
她再次问道。
冯雅丽和张浩都停下了筷子。
“这个...”
冯雅丽犹豫了一下。
“当时你爸爸经常出差，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小浩父母确实忙，就让他过来住一段时间。”
“也算是互相帮助吧。”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小萌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那他父母现在还住在这边吗？”
张浩摇摇头。
“我爸妈早就搬走了。”
“搬到哪里了？”
“北京。”
小萌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她决定饭后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吃完饭，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端午节的特别节目。
主持人在介绍各地的端午习俗。
“今年端午节你们打算怎么过？”
冯雅丽问道。
“我们想在家陪您。”
小萌回答。
“明天去江边看龙舟比赛怎么样？”
张浩建议道。
“好主意。”
冯雅丽点头。
“我记得小浩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看龙舟比赛。”
张浩笑了。
“对，那时候您还带我去过好几次。”
小萌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看着母亲和男朋友聊着那些她完全不知道的往事。
她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
“妈，我去阳台上打个电话。”
她站起来，走向阳台。
其实她并没有要打的电话，只是想给母亲和张浩制造一个单独交流的机会。
她躲在阳台门后，偷听客厅里的对话。
“小浩，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冯雅丽的声音很轻。
“还好，工作还算稳定。”
张浩的声音也很低。
“你爸爸...还好吗？”
“他...过得挺好的。”
张浩的语气有些复杂。
“冯姨，当年的事...”
“别说了。”
冯雅丽打断了他。
“都过去了。”
小萌竖起耳朵，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但她们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她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词。
“当年...你爸爸...如果...”
“我知道...不怪您...”
“小萌...不能让她知道...”
最后这句话让小萌的心跳加速。
不能让她知道什么？
她悄悄从阳台走回客厅。
“我回来了。”
冯雅丽和张浩立刻停止了交谈。
“电话打完了？”
冯雅丽问道。
“嗯，同事找我问点工作上的事。”
小萌撒了个谎。
她坐回沙发，仔细观察母亲和张浩的表情。
他们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冯雅丽站起来。
“小浩今晚住客房，我已经铺好床了。”
“谢谢冯姨。”
张浩点头道谢。
小萌跟着母亲回到卧室。
关上门后，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妈，你刚才和张浩说什么了？”
冯雅丽正在整理衣服。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他这些年的情况。”
“我听到你们说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小萌直接摊牌了。
冯雅丽的动作停住了。
“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是偷听，是无意中听到的。”
小萌辩解道。
“妈，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冯雅丽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小萌，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既然你和小浩在一起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小萌坐到母亲身边。
“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特别是关于我男朋友的事情。”
冯雅丽看着女儿，眼神中有着矛盾和纠结。
“你真的想知道？”
小萌用力点头。
“好吧。”
冯雅丽深吸一口气。
“不过你要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要冲动，也不要去怪任何人。”
小萌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感觉到即将听到的消息会很重要。
“我答应你。”
冯雅丽缓缓开口。
“当年，你爸爸确实经常出差。”
“我一个人在家，确实挺孤单的。”
“那时候我们夫妻关系也不太好，经常吵架。”
小萌静静地听着。
“小浩的父母那时候也在闹离婚。”
“他爸爸...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冯雅丽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们...怎么说呢...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互相认识了。”
小萌的脑子有些懵。
“你的意思是...”
“那时候我和你爸爸的关系不好，小浩的父亲也正在和他妻子办离婚手续。”
冯雅丽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互相倾诉，慢慢地...”
“慢慢地怎么样？”
小萌催促道。
“慢慢地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感情。”
冯雅丽的声音更轻了。
“但是我们都很理智，知道这样不对。”
“所以一直保持着距离。”
小萌皱起眉头。
“那张浩为什么会住在我们家？”
“因为那时候他父亲忙着处理离婚的事，没时间照顾他。”
“我主动提出让小浩住在我们家。”
“一方面是为了帮助他们，另一方面...”
她又停顿了一下。
“也想多了解一下他的父亲。”
小萌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后来呢？”
“后来你爸爸发现了一些端倪。”
“虽然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他还是很生气。”
“我们大吵了一架，差点离婚。”
冯雅丽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浩的父亲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动断了联系。”
“小浩搬回了自己家，我们也开始修复夫妻关系。”
小萌感觉自己对整件事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那你现在看到张浩，会想起当年的事吗？”
冯雅丽点点头。
“会的。”
“但我看到的更多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而不是他父亲的影子。”
“小浩是个好孩子，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
小萌沉默了很久。
“妈，你觉得我应该和他在一起吗？”
冯雅丽看着女儿。
“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
“但我觉得，过去的误会不应该影响现在的幸福。”
“如果你们真心相爱，就不要让别人的故事影响你们的未来。”
小萌点点头，心情轻松了一些。
母亲的话让她找到了一些答案。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妈，你刚才说你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是真的吗？”
冯雅丽避开她的目光。
“当然是真的。”
“我们只是...互相有好感而已。”
小萌看着母亲的表情，总觉得她还在隐瞒什么。
但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来。
“好吧，我先睡了。”
她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
“明天我会和张浩好好谈谈。”
冯雅丽点点头。
“记住妈妈的话，不要让过去影响现在。”
小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母亲的话让她对整件事有了基本的了解。
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她。
第二天是端午节。
小萌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粽子的香味。
她走到客厅，看到母亲正在厨房忙碌。
张浩坐在餐桌前，神情有些憔悴。
显然他昨晚也没睡好。
“早。”
小萌的语气很平淡。
“早，粽子马上就好了。”
冯雅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三人坐在餐桌前，气氛很沉闷。
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今天还去看龙舟比赛吗？”
冯雅丽试图打破沉默。
“我想先和张浩谈谈。”
小萌看了他一眼。
“好，我们可以去楼下的花园。”
张浩点点头。
吃完早饭，两人来到楼下的小花园。
这里很安静，只有鸟儿在树上歌唱。
“小萌，关于昨天的事...”
张浩开口说道。
“我妈昨晚告诉我一些当年的情况。”
小萌打断了他。
“她说你父亲和她曾经有过好感。”
张浩点点头。
“是的，我也听我爸提起过。”
“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小萌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觉得...这是两代人的事情。”
张浩认真地回答。
“跟我们现在的感情没有关系。”
小萌看着远处的江水。
“可是我总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
“让我怀疑我们的相遇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张浩坐到她身边。
“即使是命运的安排，那又怎样？”
“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
小萌转过头看着他。
“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吗？”
“当然。”
张浩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爱的是你，不是别人。”
“过去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现在的选择是。”
小萌沉默了一会。
“我需要再想想。”
“好，我等你。”
张浩握住她的手。
“不管你最终怎么决定，我都尊重。”
两人静静地坐着，听着远处传来的龙舟比赛的鼓声。
中午时分，他们回到家里。
冯雅丽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你们谈得怎么样？”
“还需要时间。”
小萌诚实地回答。
冯雅丽点点头。
“慢慢来，不着急。”
下午，三人一起去看了龙舟比赛。
江边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龙舟在江面上飞驰，溅起雪白的浪花。
小萌和张浩站在人群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冯雅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小萌，过来。”
冯雅丽招呼女儿。
“妈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母女俩走到一边。
“你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烦恼吗？”
冯雅丽问道。
“有一点。”
小萌点头。
“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冯雅丽叹了口气。
“小萌，妈妈问你一句话。”
“你觉得一个人的过去重要，还是现在重要？”
小萌想了想。
“都重要吧。”
“那如果过去的某些事情会影响现在的幸福呢？”
冯雅丽的语气很认真。
“你会选择忘记过去，还是放弃现在？”
小萌看着母亲。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冯雅丽看着远处的江水，声音轻得像羽毛：“小萌，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还会坚持要知道真相吗？”
小萌感觉到母亲话里有话，心跳开始加速：“什么意思？”
冯雅丽转过身来，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当年你爸爸出差的时候，浩浩他爸爸经常来我们家，我们确实...”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看到张浩向她们走来，立刻停住了。
张浩的脸色很不自然，显然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