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咖啡泼在脸上的那一刻，我感觉到灼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滴，衬衫领口瞬间湿透了一大片。
周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杯子，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冷笑："你开饭馆能挣几个钱？一个月能有一万吗？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眼高手低的人，干什么都是loser！"
办公室外，十几个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整个楼层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抽出纸巾，慢慢擦掉脸上的咖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周总，您楼下那家黄焖鸡米饭，老板姓什么您知道吗？"
周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01
这场冲突爆发在2024年11月15日，周五下午三点。
我叫林晓，今年28岁，985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毕业，在周峰的公司干了整整三年。从最初的运营专员做到运营主管，工资从6000涨到8000，就这么点。
公司叫"云帆科技"，做企业SaaS系统的，周峰是创始人兼CEO。 他今年35岁，海归背景，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回国创业，五年时间把公司做到70多人的规模。
周峰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画饼和PUA员工。
"小林啊，好好干，明年给你股份。"
"公司马上要融资了，到时候大家都是百万富翁。"
"现在是创业阶段，得吃点苦，以后都是你的。"
这些话我听了三年，股份没见着，融资也没消息，工资就那么点。
上个月，我带着团队拿下了一个500万的大客户，公司营收直接翻了一倍。 销售部拿了50万提成，我只得到2000块奖金。我去找周峰谈，他说："小林，你是做运营的，不是销售，提成不能按销售标准来。"
我忍了。
但这次，我真的忍不了了。
10月底，猎头给我发了一份行业薪资报告，同等岗位的运营主管，平均月薪15000到18000。我手上管着公司60%的大客户，三年时间部门营收增长了280%，凭什么只拿8000？
我连续两次找周峰谈涨薪，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第一次，他说公司现金流紧张，等融资到位再说。
第二次，他说要看年终考核，表现好的话年底一起调。
我不傻，这些都是拖延战术。
所以这次，我做足了准备。
周五上午十点，我在企业微信上给周峰发消息："周总，下午三点我想找您谈一下薪资的事情，方便吗？"
他回了一个"OK"的表情。
中午我没吃饭，把三年的工作数据、行业薪资报告、竞对公司的offer打印出来，装进文件夹。 还特意换了一身正装，黑色西装配白衬衫，显得正式又专业。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敲开了周峰办公室的门。
他正坐在老板椅上刷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进来吧，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周总，我今天来是想正式跟您谈一下薪资调整的事情。" 我开门见山，"这是我整理的工作数据和行业薪资对比，您先看看。"
周峰接过文件夹，随意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小林，你想涨多少？"
"15000。"我直接报出数字，"这是行业平均水平，以我的工作表现，这个要求不过分。"
周峰笑了，那种很假的笑："15000？小林，你知道现在经济形势多差吗？很多公司都在裁员降薪，你还想涨这么多？"
"周总，咱们部门这三年营收增长280%，我手上管着公司60%的大客户。"我拿出第二份文件，"上个月拿下的那个500万订单，您分给销售部50万提成，我只拿了2000块奖金。"
"那不一样。"周峰把文件推回来，"销售是直接产生业绩的，运营是辅助性岗位。"
"辅助性岗位？" 我感觉火气上来了，"周总，没有运营部门的客户维护，那些大客户早就跑了。去年有三个客户想解约，都是我带着团队一个一个谈回来的。"
"那是你应该做的。"周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小林啊，薪资不是看贡献，是看市场价值。你觉得你值15000，但市场不一定认可。"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第三份文件："这是竞对公司给我的offer，运营总监岗位，月薪18000，还有股权激励。"
周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你想跳槽？"
"我不想跳槽，我想留在这里。"我看着他的眼睛，"但前提是，我的价值得到认可。"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周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小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我们公司吗？名校毕业生一抓一大把，6000块钱都抢着干。"
"那您就去招名校毕业生。"我也不客气了，"但他们需要培养，需要时间，需要试错成本。等他们成长起来，公司又要花多少钱？"
"你这是威胁我？"周峰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站起身，"周总，我今天来是想好好谈的，不是来吵架的。15000是我的底线，如果您觉得不合适，那我只能考虑其他机会了。"
周峰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你还挺有骨气啊。"
他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小林，我创业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年轻人。刚进公司的时候，谦虚好学，埋头苦干。干了两三年，翅膀硬了，就开始觉得公司亏待自己了。"
"我没有觉得公司亏待我。"我打断他，"我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薪资。"
"合理的薪资？" 周峰转过身，"你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吗？融资遇到困难，账上的钱只够发三个月工资。这个时候，大家都要共渡难关，你却在这里跟我谈涨薪？"
"如果公司真的困难，您应该把实际情况告诉所有员工。"我反驳道，"但上个月公司年会，您还说今年营收目标完成了120%，明年要冲刺一个亿。"
周峰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僵持了大概三分钟，他叹了口气："这样吧，11000，这是我能给的极限。再多真的没有了。"
11000？
我快速计算了一下，比现在多3000，但离行业均价还差4000。
"周总，11000连行业均价都不到。" 我摇摇头，"这个数字，我没办法接受。"
"那你想怎么样？"周峰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了，"小林，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你要知道，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差，能涨薪就不错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疲惫。
这三年，我把青春都耗在这里，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周末还要随时待命处理客户问题。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但现在我明白了，在周峰眼里，我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人。
"算了。" 我收起文件夹，"周总，我不干了。我回老家开饭馆去。"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说出来之后，我反而觉得轻松了。
02
周峰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愣了两秒，然后冷笑起来："开饭馆？"
"对，开饭馆。" 我点点头，"至少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每天加班到深夜，不用为了3000块钱的涨薪跟老板磨破嘴皮子。"
"小林，我看你是真的飘了。"周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我，"你以为你那点能力值15000？要不是我当初看你是名校毕业才要你的，你以为你能进这个公司？"
我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周总，您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
"过分？"周峰冷笑，"我说的是事实。你自己想想，这三年你犯了多少错？去年那个300万的项目，要不是差点黄了？还不是我出面摆平的？"
"那个项目是客户方突然变更需求，不是我的问题。"我努力控制情绪，"而且最后也按时交付了，客户满意度评分92分。"
"满意度评分有什么用？"周峰直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客户满意度能当钱花吗？你知道为了摆平那个客户，我请人吃了多少顿饭，送了多少礼？"
我咬着牙，没说话。
周峰越说越激动："还有今年上半年，华泰集团那个客户，你们团队服务了半年，最后人家还是解约了。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华泰集团是因为他们公司内部业务调整，砍掉了这块预算。"我辩解道，"这是不可抗力，不是服务问题。"
"不可抗力？"周峰停下脚步，盯着我，"小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就是永远在找借口。项目出问题，是客户的错；客户解约，是不可抗力。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能力不够？"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站起身，声音微微颤抖："周总，我承认我不是完美的，但这三年我付出了多少，您心里清楚。每次有紧急情况，半夜两三点我都在处理。每次客户有问题，我都第一时间解决。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那你还想涨薪？" 周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要真问心无愧，就应该知道现在不是谈涨薪的时候。公司困难，大家都要共克时艰，你却在这里斤斤计较！"
"我不是斤斤计较，我是要一个公平的待遇！"我也提高了音量。
"公平？"周峰指着我，"小林，你知道什么叫公平吗？我给你平台，给你资源,给你学习机会，这就是公平。你现在能有这点能力，还不是在公司锻炼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周峰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端着杯子回来，继续说："你刚才说要回老家开饭馆？小林，你以为开饭馆是过家家吗？"
"我没说是过家家。"
"那你知道餐饮行业多难做？"周峰喝了口咖啡，"一年倒闭多少家你知道吗？十家有八家活不过一年。你有经验吗？你有资源吗？你有人脉吗？什么都没有，就敢说要去开饭馆？"
"总比在这儿被羞辱强。"我冷冷地说。
周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羞辱？小林，你太敏感了。我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 我看着他，"周总，您说我眼高手低，说我能力不够，说我不配拿15000。这就是您说的'帮我认清现实'？"
"我说的都是事实。"周峰放下咖啡杯，走到我面前，"你就是眼高手低。一个运营主管，三年才做出这点成绩，还好意思要15000？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拿多少吗？才12000。你凭什么比他高？"
"技术总监是您表弟吧？"我脱口而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峰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我后悔说出这句话，但已经收不回来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周峰冷笑，"小林，我现在算是看清你了。你这个人，心术不正。我好心好意培养你，你却在这里编排我？"
"我没有编排您。"
"没有？"周峰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你刚才说技术总监是我表弟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我任人唯亲？"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峰看我不说话，更加得意了："小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离开公司，公司就运转不下去了？我告诉你，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
"周总，您说得对，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现在就走，您慢慢找人接我的工作吧。"
我转身要走，周峰突然叫住我："站住！"
我回过头。
只见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大步走到我面前。
下一秒，滚烫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过来。
03
咖啡泼在脸上的瞬间,我感觉皮肤一阵灼热。
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衣领，白衬衫瞬间湿透了一大片。咖啡的苦味混着奶香，刺激着我的鼻腔。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峰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他指着我，声音充满了鄙夷："你开饭馆能挣几个钱？一个月能有一万吗？"
我下意识地抬手擦脸，咖啡沾满了手掌。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眼高手低的人，干什么都是loser！" 周峰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以为拿了个破文凭就了不起，出了这个门，你什么都不是！"
办公室外面，十几个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有人探头往这边看，有人假装低头看电脑，但眼神都在往这边瞟。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连键盘敲击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从小到大，就算是被父母骂，被老师批评，也没有人对我泼过东西。
周峰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说："就你这性格，开饭馆？我看你第一个月就得把本钱赔光。你知道餐饮行业有多辛苦吗？早上五点起来买菜，晚上十一点才打烊。你受得了吗？"
我慢慢抽出一张纸巾，擦掉脸上的咖啡。
"你以为开饭馆很容易？"周峰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选址要钱，装修要钱，设备要钱，人工要钱。哪一样不是钱？你有多少存款？够干什么的？"
我又抽了一张纸巾，擦掉脖子上的液体。
"还有客流量、翻台率、毛利率，这些你懂吗？"周峰冷笑，"你连个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还想开饭馆？笑话！"
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周峰看我不说话，以为我认怂了，语气更加嚣张："小林，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公司干着。11000已经很不错了，别不知足。你要是真辞职了，我保证你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我一句话，你就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总。"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您楼下那家黄焖鸡米饭，老板姓什么您知道吗？"
周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他皱起眉："什么黄焖鸡？你说什么呢？"
"就是咱们公司楼下，电梯口右转50米的那家黄焖鸡米饭。" 我继续说，"招牌是黄色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周。"
"姓周？"周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又怎么样？"
"他说认识您父母。"我盯着他的眼睛。
周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嚣张跋扈，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苍白。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办公室外面，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到人事经理王姐站在门口，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财务总监张明站在她身边,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几个程序员凑在工位那边,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峰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有瞎说。" 我平静地看着他，"那个周老板说,您父母就是靠开黄焖鸡米饭——"
"闭嘴！"周峰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我。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姐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张明推了推眼镜,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几个程序员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我没有闭嘴。
我看着周峰颤抖的样子,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和恐惧,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继续说下去——
"您父母就是靠开黄焖鸡米饭供您出国留学的,当年在老家县城开了整整十年。"
我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周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被抽空了所有血色。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办公桌,桌上的文件掉了一地。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王姐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张明的眼镜真的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口的几个员工彼此对视,有人小声说:"什么?周总家是开饭馆的?"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能吧?他不是说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吗?"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我看着周峰,继续说:
"您现在看不起的饭馆,当年可是让您过上了好日子,送您去了美国读书。周老板还说,您父母现在还在老家河南周口开店,只是您回去得少,有五六年没见面了。"
周峰整个人往后又退了一步,差点跌坐在老板椅上。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我。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的,充满了惶恐。
王姐的手还捂着嘴,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周峰的眼神变了,从敬畏变成了复杂难明。
张明弯腰捡起眼镜,手都在抖,镜片上沾了灰尘,他也顾不上擦。
门口的员工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天哪,周总家原来是开黄焖鸡的?"
"他不是一直说他爸是企业家吗?"
"原来是骗人的......"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激动......"
周峰听着这些议论声,脸色更加难看。他的手撑在桌上,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竟然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接下来说的那句话,让这个掌控欲极强的男老板彻底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