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帝?弟弟打了败仗,他说没事,接着当官;弟弟贪污了三万万钱,他拍着肩膀笑老六,日子过得不错;弟弟策划刺杀他,他抱着弟弟哭你做皇帝能比我好?这个人就是梁武帝萧衍——南梁的开国皇帝,一个把菩萨心用到极致,却把国家拖进深渊的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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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宏的钱库:宽容是怎么变成纵容的?
公元506年的某天,梁武帝萧衍踩着雨后的泥泞,走进了六弟萧宏的府邸。这顿饭吃得有点别有用心——皇帝最近总听人说,萧宏在后院盖了几百间锁得严严实实的屋子,莫不是藏了甲胄要造反?
等到库房的门打开,梁武帝傻了眼:里面没有刀枪剑戟,只有堆成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他粗略数了数,光现钱就有三万万——这可是萧宏当刺史几年的收获。换作别的皇帝,早把萧宏推出去砍了,可梁武帝却笑着拍他肩膀:阿六,你这小日子过得真不错啊。
这不是萧宏第一次闯祸。一年前,他作为北伐主帅,带着十万大军攻占梁城,却因为怕打仗丢命龟缩在洛口(今安徽怀远)。结果天降暴雨冲垮营寨,士兵们互相踩踏,死的死逃的逃,北伐好局就此泡汤。按军法,萧宏该被斩首示众,可梁武帝只说了句下次注意,转头就升他做了太尉,掌管扬州军政。
梁武帝的宽容,其实是有目的的:他是靠禅让从南齐手里抢的皇位,得装出敦睦宗室的样子,好让天下人觉得他合法。可他忘了,南齐的灭亡是因为宗室互相残杀,南梁的问题却是宗室被惯坏——萧宏的府邸比皇宫还大,姬妾上千,给宠妾江无畏做的一双珍珠鞋,价值千万;他每天要吃三百条鱼头,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就扔在路边,老百姓饿得啃树皮,他连眼皮都不抬。
萧正德的作死:惯子如杀子,惯宗室如毁国
萧宏的儿子萧正德,比他爹还离谱。这孩子从小就不学好:偷偷挖别人的坟墓,杀老百姓的耕牛,跟狐朋狗友在街上打架。梁武帝早年没儿子,把他收为养子,萧正德以为自己能当太子——结果梁武帝有了亲儿子萧统,他立刻急红了眼,居然偷偷投奔北魏!
可北魏人也看不上他。大臣萧宝夤直接说:你伯父是皇帝,父亲是扬州刺史,却抛弃骨肉投奔别国,这种不忠不孝的人,该杀!萧正德在北魏混不下去,又灰溜溜逃回南梁。梁武帝见了他,抱着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仅没罚,还让他做了南豫州刺史——掌管一方军政。
萧正德根本没改。他伙同宗室子弟在街头杀人放火,奸淫妇女,百姓告到官府,官员根本不敢管:皇帝都不管,我们管得着吗?《南史》里说他恒怀不轨,睥睨宫扆——天天盯着皇位,盼着梁武帝早死。后来侯景造反,第一个拉拢的就是他——萧正德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帮侯景打开了建康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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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梁的温水煮青蛙:经济崩溃比战争更可怕
梁武帝的菩萨心,不仅养肥了宗室,还拖垮了南梁的经济。南梁的税收靠田租、户调、杂税三大支柱,可这三样全出了问题:
- 田租收不上来:士族豪强霸占了农民的土地,农民要么逃去当流民,要么做佃户——朝廷能收税的自耕农越来越少,田租一年比一年薄;
- 户调没人交:门阀贵族、和尚、军功户都不用交户调,剩下的寒门庶民要交双倍的布——老百姓干脆投靠士族当荫户,或者篡改户籍冒充士族;
- 杂税全进私囊:地方官员把关津税牛埭税层层加码,收的钱全进了自己腰包,老百姓怨声载道,梁武帝却在宫里礼佛,根本没功夫管。
更坑的是浮山堰工程。公元514年,梁武帝为了争夺淮南,下令修一座三十多米高的水坝。每四户要出一个民夫,砍了无数树,用了无数铁,结果建成四个月就被冲垮了——淹死了十几万老百姓,国库也空得能跑老鼠。梁武帝还觉得这是上天的考验,根本没意识到:经济崩溃不是突然的,是温水煮青蛙——你今天不管土地兼并,明天不管税收流失,后天就会有人造反。
梁武帝的矛盾:爱好是小事,皇帝的爱好是大事
梁武帝不是没能力。南梁前期国力强盛,他也打过胜仗,可他太矛盾了:有时候想偏安一隅,有时候又突然要北伐——比如天监五年的洛口之战,比如普通六年的北伐,都是没准备好就打,结果损兵折将。
他的爱好更是坑了国家。梁武帝痴迷礼佛,几次舍身到同泰寺当和尚,大臣们花了上亿钱才把他赎回来——这些钱都是从老百姓身上刮的。他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念经,根本没功夫管朝政:宗室胡作非为,他不管;经济崩溃,他不管;侯景在寿阳招兵买马,他也不管——直到侯景带兵打到建康城下,他还在宫里念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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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启示:别用感情代替规则
梁武帝的悲剧,其实是理想主义的悲剧。他以为孝悌慈悲能解决一切,可忘了人性的贪婪;他以为恩能代替威,可忘了规则的重要;他以为爱好是个人的事,可忘了皇帝的爱好关系着天下人的命。
最后,用句老话说:没有原则的宽容,和没有原则的残忍,是一样危险的。梁武帝的菩萨心,其实是自我感动——他感动了自己,却害了国家,害了老百姓。历史不会说谎:你对规则的每一次让步,都会变成未来的灾难;你对恶人的每一次宽容,都是对善人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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