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儿子买婚房,却盼望女儿给我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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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他只说了一个字,像从喉咙里咳出的一块生锈的铁。

「知道了。」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结了霜的玻璃。

「什么叫知道了?是给还是不给?」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粗重,混着一股隔夜的酒气和不容置疑的蛮横,「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现在让你出点钱,你还想怎么样?」

「爸,」她顿了一下,窗外是上海湿漉漉的夜,霓虹的光晕染开,像一滩廉价又刺眼的油彩,「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在那头笑了,笑声嘶哑又得意:「你是我生的,有什么最后一次?只要我活着,你就得……」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像无数只尖嘴的鸟,疯狂地啄着王建国的耳膜。他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映出他一张沟壑纵横、写满错愕的脸。他从来没想过,身上这件穿了三十多年的小棉袄,原来也会漏风,而且是这么大一个窟窿。



王建国最近觉得自己像一尊庙里新塑的金身罗汉,走在梧桐树斑驳的弄堂里,每一步都踩着香火的余温。

街坊邻居的眼神,都像一缕缕敬畏的青烟,缭绕在他周围。他那张被岁月和工厂烟尘熏得蜡黄的脸,此刻泛着一层油亮的红光,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淬炼出来,带着一股灼人的得意。

「老王,听说给儿子买婚房了?大手笔啊!」隔壁棋盘摊的老李头,捏着一枚“炮”,迟迟不肯落下。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啐在脚边,发出「呸」的一声脆响,仿佛那不是痰,而是对全世界的宣言。

「咳,什么大手笔,」他摆摆手,嘴角的褶子却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现在的年轻人,没房子谁跟你结婚?我这当爹的,还能怎么办?一辈子的积蓄,哗啦一下,全填进去了。我跟你们说,这银行卡刷出去的时候,我心口上就像被人剜了一刀,血淋淋的。」

他一边说着“血淋淋”,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红双喜”,给老李头和旁边几个闲汉一人散了一根。烟雾升腾起来,把他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衬托得更加虚幻。

「那你这把老骨头以后怎么办?养老钱都没了,可怎么好?」有人凑趣地问。

这正是王建过等着的问题。他猛吸一口烟,将烟屁股狠狠摁在墙上,像摁死一只讨厌的蚊子。他大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骄傲:「怕什么!我还有个女儿呢!我女儿,王雪,你们忘了?有出息!在外企当什么……哦,高级经理!一年挣的,比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十年都多!」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继续道:「儿子是用来传宗接代的,是根!给根浇水施肥,天经地义!女儿嘛,嫁出去也是泼出去的水……但她终究是我的小棉袄!贴心!以后养老,我就指望她了。你们说,我这算盘,打得精不精?」

众人纷纷附和,说他有福气,儿女双全,晚年无忧。王建国听着这些话,骨头都轻了三两,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躺在摇椅上,女儿端着参茶,儿子抱着孙子,一派天伦之乐。他觉得自己的这套逻辑完美无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颠扑不破。

两天后,王雪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小雪啊,周末回来一趟。」

「爸,我这边周末要加班,有个项目很急。」王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再急能有你弟弟结婚急?你弟弟那婚房,硬装弄完了,软装还差几万块钱。你看你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我跟你妈的钱都掏空了,现在就指望你了。」王建国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几万块钱本就该从王雪的口袋里长出来。

「……要多少?」王雪沉默了几秒。

「先拿个五万吧。」

「好,我明天转给你。」王雪答应得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王雪站在三十层写字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玻璃上倒映出她清瘦而疲惫的脸,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一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像潮湿天气里墙角的霉斑,又开始一片片地蔓延开来。

那年她考上重点大学的通知书寄到家里,红色的封皮像一团喜庆的火。她以为会得到夸奖,得到的却是父亲阴沉的脸。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去读个师范,早点出来当老师,还能帮你弟弟攒点钱。」



父亲把通知书扔在桌上,那声音像是给她的未来判了死刑。最后,是她自己去街道办申请了助学贷款,大学四年,她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课余时间打了三份工,胃病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毕业那天,她把所有欠款凭证和第一笔工资寄回家,只在信里写了一句:我毕业了。

后来她工作拼命,成了部门主管,想买一辆最便宜的代步车,方便自己加班回家。父亲在电话里勃然大怒,骂声几乎要冲破听筒:「你个败家女!翅膀硬了是不是!不知道攒钱给你弟弟买房吗?一个女孩子家开什么车,招摇!」

那一年,她每天深夜打车回家,看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心也跟着一跳一跳地疼。可没过两年,刚参加工作的弟弟王强,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上班不方便,父亲就立刻拿出十万块,给他买了辆崭新的小轿车。提车那天,全家人去庆祝,只有她借口加班没有去。

这些事情,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王雪心里。时间久了,那块地方已经麻木,不再感到疼痛,只是留下了一片坚硬的疤。她学会了不再期待,不再争辩,只是平静地接受,然后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铺一条后路。

儿子的婚期越来越近,王建国的心情也达到了顶峰。他特意在一家颇有档次的饭店订了个包间,把一家人叫齐了,美其名曰“家庭会议”,实则是他个人的“功德碑”揭幕仪式。

饭桌上,未来的儿媳李娟长得精明伶俐,一双眼睛总是在不动声色地计算着什么。她不停地给王雪夹菜,嘴里却说着:「姐,你真是我们家的主心骨。以后我跟王强压力大呀,房贷一个月就一万多,还有孩子……唉,真是多亏有你帮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像一把软刀子,逼着王雪点头。

儿子王强则是一副还没长大的模样,埋头猛吃,偶尔附和一句:「是啊是啊,我姐能挣钱。」

王建国喝得满脸通红,酒气混着菜香,在包间里弥漫开一种油腻的温情。他放下酒杯,用筷子指点着江山,开始了他酝酿已久的晚年规划。

「小雪啊,」他打了个酒嗝,「等王强他们结了婚,我就和你妈把老房子卖了。」

这话一出,王强和李娟的筷子都停住了。

「爸,卖了住哪儿?」王强愕然地问。

「住哪儿?」王建国瞪了他一眼,「我跟你妈都盘算好了!搬去你姐那附近,租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你姐那不是高级小区嘛,环境好。我们离得近,她工作再忙,每天下班也能回家看我们一眼,送口热汤什么的。」

他转向王雪,语气变得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通知:「你呢,也别嫌我们烦。你弟弟他们有自己的小家,年轻人嘛,需要二人世界,我们就不去打扰了。以后你弟媳生了孩子,你妈还能过去搭把手,我呢,就在家等你下班。多好!」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讨论起让王雪将来怎么帮忙带孙子,周末一家人去哪里聚餐。整个过程中,他没有问过王雪一句“你愿不愿意”,仿佛她的同意是天经地义、与生俱来的。

李娟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色,她立刻给王建国倒满了酒:「爸,您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王强也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对付那盘红烧蹄髈。



整个饭桌上,只有王雪异常平静。她没有动怒,也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的一双红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米粒在她手下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她的平静与饭桌上其他人的理所当然和兴高采烈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死寂。王建国沉浸在自己的宏伟蓝图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儿那平静面容下,早已是波涛汹涌。

王建国还在唾沫横飞地畅想着:「……到时候,让小雪也赶紧找一个,就在咱们小区附近,多好,一家人,离得近,互相有个照应……」

就在这时,王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红木筷子碰到白瓷碗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嗑哒」声。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包间里油腻而喧嚣的空气。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王雪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出席一场商务晚宴,而不是一场家庭的“鸿门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父亲、弟弟和弟媳,最后定格在王建国那张因酒精和兴奋而涨红的脸上。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准确无误地投进了众人滚烫的幻想里。

「爸,不用那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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