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静,你别磨叽了,赶紧把车钥匙给我!”
婆婆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你弟弟今天要去见个大老板,谈个大生意,没个像样的车怎么行?你的车借他开一天,撑撑场面!”
我攥着车钥匙,气得手心发汗:“妈,那是我上班通勤的车!今天公司有急事,我开了会还要跑好几个地方。王伟他自己不是有驾照吗?让他自己打车去!”
“打车?打车能有自己开车有面子吗?”婆婆的嗓门又高了八度,“你一个女人,天天开那么好的车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给你小叔子帮个忙,你还推三阻四的!我们王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小气自私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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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就是这么挂断的。
婆婆直接从我老公王强手里抢过手机,挂了线。我再打过去,就是忙音。我看着窗外拥挤的公交站台,心里一阵阵发凉。
从我的单位到家,坐公交要换乘两次,再走上十五分钟。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今天下班,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挪回家。
打开家门,一股剩饭剩菜混合着油烟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六十平米的老房子,我和王强结婚后,就一直跟婆婆挤在这里。我的那辆白色小轿车,是婚前我用自己全部的积蓄买的,也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奢侈品”。
王强从卧室里探出头,看见我一脸疲惫,眼神有些躲闪:“老婆,回来了?累了吧?”
我把包重重地甩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车呢?王伟人呢?”
“呃……他开出去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王强走过来,想给我捏捏肩膀。
我躲开了,盯着他的眼睛:“王强,我们结婚前怎么说的?我的车,就是我的底线。我可以给你父母钱,可以帮你弟弟找工作,但这辆车,谁也别想动。你今天为什么不拦着妈?”
“哎呀,就一天,就一天嘛。”他露出讨好的笑容,这是他每次理亏时的标准表情,“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也是为了我弟好。我弟说这次机会特别重要,成了就能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了。”
我冷笑一声:“当老板?他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撑不过三个月,还当老板?王强,你清醒一点,你弟弟就是个被你妈惯坏的无底洞!”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弟!”王强有点急了,“他就是运气不好!”
我和王强是大学同学,那时候的他,上进、体贴,会为了给我买一张绝版CD,在图书馆打一个月的工。我们爱得轰轰烈烈,我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的依靠。
可结了婚,住进这个家,他就好像变了个人。婆婆说什么都是对的,弟弟要什么都得给。他被夹在中间,学会了和稀泥,学会了让我“多担待”。我们的爱情,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担待”里,被消磨得只剩下一地鸡毛。
婆婆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黑乎乎的炒青菜,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
“吵什么吵!一回家就吵!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家这小庙了?”她斜着眼睛看我,“陈静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这个家就我说了算!我儿子的事,就是我们王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再看看旁边一脸为难的丈夫,突然觉得,这两个小时的路,我好像走了整整一辈子那么长。
晚饭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吃完了。
我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回了卧室。王强跟了进来,关上门。
“老婆,别生气了。妈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王强,我不想听这个。”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我只想知道,我的车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婆婆的尖叫。
我和王强冲出去,只见婆婆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手机掉在了一边,屏幕还亮着。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像是见了鬼。
“妈!你怎么了?”王强赶紧去扶她。
婆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嘶吼道:“扫把星!她就是个扫把星!我儿子……我的伟伟……”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弹出的推送新闻标题,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眼睛。
【本市环湖路今晚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白色轿车与一辆超速泥头车相撞,轿车司机当场死亡。】
新闻配图里,那辆被挤压得面目全非的白色轿车,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车牌号,是我的。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婆婆的哭喊声、王强的惊呼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王伟死了,开着我的车。
“……肇事泥头车司机逃逸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逃逸”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记忆深处一个尘封的黑匣子。
二十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我爸开着家里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去给我买生日蛋糕,在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司机当场逃逸,再也没有找到。
那起悬案,成了我们家永远的痛,也成了我心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从那天起,我发誓,我最恨的,就是那些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然后一走了之的懦夫。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交警队朋友的电话,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老张,帮我查个案子,环湖路的车祸,死者是我小叔子。我想知道全部细节。”
我的职业是保险公司的事故理赔员,对车祸现场和处理流程了如指演掌。
但这一刻,我不是理赔员陈静。
我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医院太平间门口,哭到昏厥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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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婆婆哭晕过去两次,王强红着眼睛在旁边守着。我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小叔子王伟,我确实不喜欢他。他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啃老啃哥,把我们这个本不富裕的家搅得鸡犬不宁。
可他毕竟是一条人命,是我丈夫的亲弟弟。
更重要的是,他死在了我的车里。
天亮的时候,我见到了负责案子的交警,李队。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中有血丝。
“陈女士,节哀。我们初步判断,事故原因是对方车辆违规掉头,加上严重超速,导致你弟弟避让不及。从现场刹车痕的长度看,你弟弟当时的车速也不慢。”
“肇事司机呢?”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李队摇了摇头:“跑了。现场没有监控,那条路比较偏。我们正在排查沿途所有可能拍到那辆泥头车的卡口,但对方显然很熟悉路况,专挑小路走,目前还没有线索。”
又是一个没有监控的偏僻路段,又是一辆消失在黑夜里的肇事车。历史,惊人地相似。
“车呢?我想看看车。”我说。
“在队里的事故停车场。”
当我看到那堆扭曲的废铁时,心脏还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那是我工作第三年,用省吃俭用的每一分钱买下的。提车那天,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它不仅仅是代步工具,更是我独立的象征。
现在,它毁了。
我戴上手套,绕着车走了几圈。我看得比任何人都仔细,这是我多年理赔工作养成的习惯。
“撞击点在左前方,说明对方是从左侧突然转向的。”我喃喃自语,“车头损毁严重,但驾驶室的A柱没有完全塌陷,安全气囊也弹出来了。按理说,只要系了安全带,不应该是‘当场死亡’。”
李队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一个家属,居然会说出这么专业的话。
“法医初步鉴定,死者是因为颈骨断裂。可能是撞击时,头部撞到了方向盘或者侧窗。”
我的目光落在方向盘上。上面血迹斑斑,但安全气囊是爆开的。
“他没系安全带。”我下了结论。
正当我准备进一步查看时,我婆婆和王强也赶到了。一看到我站在车前,婆婆疯了一样冲过来,对着我又抓又打。
“你还敢来看!就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买这辆破车!要不是你昨天那么小气不早点借给我儿子,他晚上就不会开那么快!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扫把星!杀人凶手!”
她那句“扫把星终于死了”还在我耳边回响,此刻却变成了更恶毒的“杀人凶手”。
王强死死地抱住他妈,冲我喊:“陈静!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没有安慰,只有厌烦和责备。
在他们母子眼里,王伟的死,错不在那个逃逸的司机,不在于王伟自己超速、不系安全带,而在于我,在于我买了这辆车。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停车场。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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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的葬礼办得很仓促。
婆婆哭得死去活来,逢人就说是我这个“丧门星”克死了她儿子。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和王强分房睡,一句话都说不上。
案子的调查,和我预想的一样,陷入了僵局。
那辆肇事的泥头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动用了大量人力,排查了全市几百个工地和运输公司,还是一无所获。时间拖得越久,找到的希望就越渺茫。
我每天都给李队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正在查,有消息会通知你”。
我不能等。我不能让二十年前的悲剧,再重演一遍。
我请了年假,以“处理家事”为由。白天,我在公司内网,调取了那辆车的全部维修保养记录。晚上,我把警方拍的几百张现场照片导入电脑,一张一张地放大,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看。
我丈夫不理解,他觉得我疯了。
“陈静,人都没了,你还折腾这些有什么用?让警察去查就行了,你一个女人家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我指着电脑屏幕上我父亲那张泛黄的照片,第一次对他嘶吼,“我爸的案子,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说‘让警察去查’,结果呢?二十年了,查到了吗!我不想再等下一个二十年!”
他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一张拍摄车头碎片的特写照片里,有一块后视镜的残片。残片上,除了天空和树木的倒影,边缘处还有一个极其模糊的、红色的影子。
我把这张图片用专业软件处理,经过几十次的锐化和色彩分离,那个红色的影子,终于显现出了它的轮廓。
那是一个招牌的残影,上面勉强可以辨认出两个字:“老根”。
我立刻在地图上搜索全市所有带“老根”二字的商铺。饭店、超市、理发店……一共有十几家。
我又根据事故发生地“环湖路”,以及肇事车辆可能的逃逸方向,划定了一个半径五公里的范围。
范围里,只有一家符合条件。
“老根农家院”。
它就在距离事发地不到三公里的一条岔路上,那条路,正好没有任何监控。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这不是巧合。
同时,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去停车场看车那天,我趁人不注意,打开了副驾驶的储物箱。里面除了我的行驶证和保单,还有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收据。
那是一家叫做“金碧辉煌”的夜总会的停车收据,时间,正是王伟出事那天晚上七点。
一个号称要去谈“大生意”的无业青年,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
两个看似无关的线索,像两根线头,被我紧紧攥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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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李队。
“老根农家院?金碧辉煌?”李队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陈女士,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两条线索都太模糊了。一个招牌倒影,不能直接证明肇事车去过那里。一张停车收据,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你弟弟只是路过。”
“不是路过!”我急了,“李队,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没工作的人,去高档会所消费,然后深夜在偏僻的路上超速行驶,最后被一辆无牌泥头车撞死后逃逸!这根本就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陈女士,请你冷静。”李队的声音很官方,“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链。在你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前,我们不能把警力浪费在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上。我们会继续追查那辆车,这是我们现在的工作重点。”
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又是这样。程序,规则,证据链。在这些冰冷的词语面前,我的直觉和发现,一文不值。
他们看不到这些线索背后的关联,就像二十年前,他们也看不到我父亲单位里那些微妙的人事斗争,只把一切归结于一场找不到凶手的“意外”。
我回到家,王强正在客厅看电视,婆婆在房间里念经。这个家,仿佛已经默认了王伟的死就是一场无法追究的“倒霉事”。
我走到王强面前,关掉了电视。
“王强,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我不想动。”他无精打采地说。
“去找害死你弟弟的凶手。”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陈静,你还没完没了了?警察都说了没线索,你……”
“警察找不到,我来找。”我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你弟弟死了,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真相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犹豫,但更多的是疲惫和退缩。
“算了吧,静。人死不能复生。再查下去,万一……万一查出点别的什么,妈她受不了的。”
我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知道真相,他是害怕真相。害怕真相会打破这个家仅存的平静,害怕真相会让他那个“可怜”的弟弟,变得不再“无辜”。
我的心,彻底凉了。
在这个家里,我是个外人。在警察那里,我只是个“情绪激动”的家属。
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愿意帮我。
就像二十年前一样,我又是孤身一人。
好。
既然你们都选择当瞎子,那我自己去看。既然你们都选择做懦夫,那我一个人来当这个英雄。
我转身回房,拿出纸笔,开始制定我的调查计划。第一步,就是去“老根农家院”。
但我不是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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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真正的私家侦探。
我借口帮朋友看店,租了一辆最不起眼的旧车。白天,我就把车停在“老根农家院”对面的马路边,用一个长焦镜头,观察着那里进进出出的人和车。
那家农家院,表面上生意冷清,但每天晚上,都会有几辆遮得严严实实的卡车开进去,天快亮时才出来。
我还利用职务之便,查了“金碧辉煌”夜总会的法人信息,又顺藤摸瓜,查到了它背后真正的大股东。
一个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在我脑中慢慢地拼接起来。一个大胆的、足以掀翻一切的猜测,逐渐成型。
王伟的死,根本不是交通事故。
那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我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把所有线索都串起来的,铁一样的证据。
我花钱找了个信息贩子,一个我工作时打过交道的“地头蛇”。两天后,他给了我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文件。
看着文件上的白纸黑字,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我的猜测是对的,但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肮脏,更丑陋。
我拿着那份文件,回了家。
那天是王伟的“三七”,家里来了些亲戚。婆婆坐在沙发主位上,依旧双眼红肿,喃喃地跟人诉苦。
“我的伟伟啊,死得太冤了……他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啊……”
“就是啊,大娘,您节哀。伟弟就是太善良了。”一个远房侄子附和道。
我听着这些虚伪的悼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把那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了婆婆面前的茶几上。
王强厉声喝道:“陈静,你干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婆婆,一字一句地说:
“妈,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王伟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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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浑浊的眼睛费力地在纸上扫着。
一秒,两秒。
她的表情,从茫然,到不解,再到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极致的恐惧。
她手里的纸,像一片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