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嬛儿,若是时光能倒流,你还会去那个围场吗?”允礼的嘴唇已经开始泛起诡异的青紫色,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在此刻碎裂的玉。
甄嬛紧紧攥着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我会去。因为在那里,你救了我的命。允礼,你别说了,你会没事的。”
允礼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薄和残忍。他费力地抬起手,将嘴凑到甄嬛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嬛儿,对不起……那支箭……不是为你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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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台今夜的风,阴冷得刺骨。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屋内的烛火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甄嬛坐在桌边,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在宫中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露怯。可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冷。这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外面的风雨还要寒凉三分。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碧玉杯。
那是皇上御赐的酒。
甄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精致的酒壶。壶身雕刻着精美的鸳鸯戏水图案,看着喜庆,里面装的却是送人上路的断肠毒药。皇上的口谕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允礼若不死,你便死。”
“今晚的雨,真像我们初遇那一年。”允礼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衣领处绣着几枝淡雅的竹叶。他的神情是那样轻松,仿佛不是来赴死的,而是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雅集。他伸手去拿酒壶,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丝颤抖。
甄嬛看着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她想说话,想告诉他这酒里有毒,想让他快跑,可理智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这里是桐花台,四周全是皇上的眼线,苏培盛就在门外守着,他们插翅难飞。
“是啊,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雨。”甄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却飘忽得不像自己,“王爷,该喝酒了。”
允礼似乎没有察觉,他提起酒壶,动作优雅流畅,像是平日里在清凉台与她对饮一般。碧清的酒液注入杯中,溅起小小的水花,散发出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嬛儿。”允礼唤了一声。
“我在。”
“你还记得我们在凌云峰的日子吗?”允礼看着酒杯,眼神变得有些飘忽,“那时候没有皇上,没有熹贵妃,也没有果郡王。只有你和我,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合欢花。”
甄嬛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她怕一落泪,就会泄露心底那个惊天的计划。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甄嬛哽咽道,“那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日子。允礼,若是能回到那时候,该多好。”
允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回不去了。就像这泼出去的水,哪怕收回来,也脏了。”
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甄嬛面前,自己拿起了另一杯。
甄嬛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知道,机关在酒壶上。她那杯无毒,允礼那杯有毒。皇上要她亲眼看着心爱的人死,要她用这杯毒酒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可以。她绝不能让他死。
甄嬛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酒杯。她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等他举杯的那一刻,她就抢过他的杯子喝下去。用她的命,换他的命。
“王爷。”甄嬛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杯酒,我敬你。敬我们……终究是错付了这韶华。”
允礼看着她,目光如同两把利剑,似乎要刺穿她的皮囊,看透她的灵魂。
“错付?”允礼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啊,确实是错付了。”
就在甄嬛准备仰头的一瞬间,窗外突然炸起一声惊雷。
轰隆——!
雷声震得窗棂都在颤抖。借着这一瞬间的变故,允礼的手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猛地伸出手,在甄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两人的酒杯调换了位置。
甄嬛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酒杯已经变了。
“不要!”甄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想要扑过去抢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允礼仰起头,喉结滚动,那一杯牵机毒酒,就这样顺着他的喉咙,一滴不剩地滑了下去。
“允礼!”
甄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空杯子。瓷杯落地,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划破了甄嬛的手背,鲜血渗了出来,可她感觉不到疼。
“你疯了!你为什么换酒!你明明知道……”甄嬛抓着他的衣领,哭得声嘶力竭。
允礼被她晃得身形不稳,跌坐在椅子上。毒性发作得极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层细密的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我知道。”允礼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腹中的绞痛让他弯下了腰,“皇兄……容不下我。我也……不想让你死。”
“我死有什么要紧!你活着才重要啊!”甄嬛泪如雨下,双手颤抖着去摸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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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红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触目惊心。
他看着甄嬛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光亮正在慢慢涣散。剧痛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也让他的神智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清醒得近乎残酷。
他突然不想带着那个秘密走了。
既然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演戏?为什么还要让她抱着一份虚假的深情活下去?
“嬛儿……”允礼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只抓住了甄嬛的袖子。
“我在,我在。”甄嬛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眼泪打湿了他的脸颊,“你说,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允礼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破风箱一般。他看着甄嬛,眼底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解脱的快意。
“你一直……一直以为……我在围场救你……那一箭,是为你挡的……对吗?”
甄嬛拼命点头,泣不成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允礼,你别说了,你会没事的,太医马上就来……”
“不。”
这一个字,允礼说得极重,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他死死地盯着甄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断断续续地说道:“那是因为……那天你穿的骑装……是粉色的……骑在马上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她。”
甄嬛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允礼,大脑一片空白。
“她?”
“那支箭射过来的时候……”允礼的瞳孔开始扩散,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甄嬛的心上狠狠地拉扯,“我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你。若是换了旁人穿那件衣服……只要像她……我也会挡。”
“你骗我。”甄嬛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你是为了让我死心,为了让我不愧疚,才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允礼,你别骗我了!”
允礼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甄嬛的肩膀,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粉色骑装的女子,正对着他微笑。
“皇兄……我终究……还是护住了……”
他喃喃自语着这最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抓着甄嬛袖子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那一双总是含着深情的眼睛,此刻大睁着,里面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了甄嬛的倒影。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一场荒唐的落幕送行。
甄嬛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逐渐变冷的尸体。她没有再哭,只是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这桐花台的夜风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你撒谎。”
许久之后,空荡荡的大殿里响起了甄嬛沙哑的声音。
“你一定是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喝这杯毒酒?允礼,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一辈子,临死还要骗我。”
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允礼的双眼。
可是,那句“像极了她”,却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果郡王的死讯传遍后宫的时候,甄嬛正在永寿宫里梳妆。
槿汐站在她身后,手里的桃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甄嬛的长发。动作极轻,生怕弄断了一根发丝。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此时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刚铺开的宣纸。眼底那一圈浓重的青影,怎么遮也遮不住,那是几夜未眠留下的痕迹。可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娘娘。”
苏培盛挑起帘子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声音也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果郡王府那边……已经在办丧事了。皇上刚下了旨意,按亲王礼制厚葬,许侧福晋浣碧主持丧仪。”
甄嬛正拿着螺子黛描眉,听到这话,手腕猛地一抖。
那支细细的眉笔险些折断,一滴浓黑的墨汁顺着笔尖落下,“啪”的一声滴在光洁的红木梳妆台上。墨汁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个漆黑的黑洞,在暗红色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培盛吓得立刻垂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滴墨汁在慢慢干涸。
过了许久,甄嬛才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桌上的墨迹。她的动作很稳,稳得有些不正常。
“知道了。”甄嬛的声音平平静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苏培盛回禀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头风发作得厉害,就不去那个晦气地方了。槿汐,你代本宫去王府走一趟,送送王爷吧。”
苏培盛偷偷抬眼看了看甄嬛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心里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觉得寒凉,只得叹了口气,躬身退了下去。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槿汐看着镜子里的甄嬛,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跟了娘娘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娘娘心里的苦?这种强装出来的镇定,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娘娘……”槿汐放下了梳子,声音哽咽,“您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苏培盛走了,这里没有外人,您别这么憋着,会憋坏身子的。”
“哭?”
甄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嘴角极其僵硬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本宫为什么要哭?皇上一直视果郡王为眼中钉,如今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皇上高兴,本宫是皇上的宠妃,自然也该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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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桌上的胭脂盒子。那胭脂红得艳丽,像极了那一晚桐花台上的毒酒,也像极了允礼吐出的血。
甄嬛用手指蘸了厚厚的一层胭脂,重重地抹在自己的脸颊上,又用力拍打均匀,试图用这虚假的红润遮盖住那一脸的死气。
“槿汐,你看。”甄嬛转过头,那张脸妆容精致,却眼神死寂,“这胭脂够红吗?可能盖住本宫这张死人一样的脸?”
槿汐看着她这副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手背上滚烫一片。她低下头,强忍着哭腔说道:“够红……娘娘今日,极美。”
接下来的几天,甄嬛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没有告病,反而比平日里更勤勉。每天一大早,她就梳妆整齐去给皇后请安,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错处。下午便去养心殿陪皇上批折子,研墨、端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甚至当皇上有意无意地提起果郡王的后事时,她还能面不改色地接话,淡淡地附和几句“王爷英年早逝,确实可惜了”。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
皇上放下朱笔,目光深沉地盯着正在研墨的甄嬛。他看了她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点点悲伤的裂痕。
可甄嬛只是专注地看着砚台里的墨汁,神情淡然,连手腕晃动的频率都没有乱半分。
皇上眼底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放松。
“嬛嬛,你果然识大体。”皇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十七福薄,朕也是痛心的。但他既然去了,咱们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
甄嬛的手被皇上那温热的大手覆盖着,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可她顺从地低下了头,柔顺地说道:“皇上说的是。逝者已矣,臣妾明白,不能让皇上为臣妾分心。”
皇上笑了,重新拿起了朱笔。
只有甄嬛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空了一个大洞。
白天,她是高高在上的熹贵妃,戴着最完美的面具,说着最得体的话。可每到深夜,当四周的宫灯熄灭,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就会张开,灌进刺骨的寒风,吹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桐花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允礼临死前那句话,像个最恶毒的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我救的不是你。”
“像极了她。”
那个声音那么清晰,那么残忍,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神经。
那个“她”到底是谁?
甄嬛缩在被子里,指甲死死地抠着锦被。她拼命地回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围场那天,她穿着粉色的骑装,惊慌失措。允礼冲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是焦急,是恐惧。
难道那时候,他透过自己,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不,不可能。
甄嬛在黑暗中拼命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赶出去。允礼一定是骗她的。他是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没有牵挂地活下去,为了让她恨他,才故意在临死前说那些狠话。
一定是这样。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阳光和雨露,它会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生长,长出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呢?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
这种猜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在每一个深夜里痛不欲生,辗转反侧。
直到那一天,浣碧来了。
果郡王头七刚过,浣碧一身缟素,借着进宫谢恩的名义,来到了永寿宫。
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肿得像桃子,昔日的娇俏灵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的死气沉沉。
“长姐。”
浣碧一见到甄嬛,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甄嬛屏退了左右,亲自扶起她,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好了,别哭了。你如今是王府的主母,要撑起王府的门面,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浣碧抽泣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扁盒子,双手捧给甄嬛。
“这是什么?”甄嬛问。
“这是王爷生前……最宝贝的东西。”浣碧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王爷把它藏在书房的暗格里,平日里谁都不许碰。就连我,也是偶然撞见过一次他在深夜里对着这东西发呆。”
甄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指尖有些发颤。
“既然是他宝贝的东西,你留着便是,给我做什么?”
“长姐,我知道王爷心里的人一直是你。”浣碧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怼,但更多的是无奈,“王爷去了,这东西留在我那儿,只会让我看着伤心。我想,王爷在天之灵,应该也是希望这东西能陪着长姐的。”
甄嬛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盒子。盒子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她的手上。
浣碧走后,甄嬛坐在榻上,久久没有动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洒在盒子上,给那紫檀木镀上了一层血一样的光泽。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一股陈旧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深蓝色的骑装。衣服已经很旧了,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在左肩的位置,有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暗褐色污渍。
那是血。
是干涸了多年,渗入纤维深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血。
甄嬛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认得这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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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年在围场,她被受惊的马匹甩下,眼看就要命丧马蹄之下,或者被乱箭射死。是允礼,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膀,血染红了这件骑装,也染红了甄嬛的心。
“允礼……”甄嬛把脸埋在那件充满了岁月气息的旧衣里,哭得浑身发抖。
“你还说你不爱我?你还说那是谎话?”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把这件染血的衣服珍藏这么多年?为什么连洗都舍不得洗,生怕洗掉了我们之间的那一点点联系?”
这一刻,甄嬛心中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她坚信,允礼临死前的话就是为了骗她。这件衣服就是铁证。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连这一件破衣服都视若珍宝。
甄嬛抚摸着那粗糙的血迹,就像是在抚摸允礼的脸庞。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
她想把这件衣服留下来,永远陪着自己。可是理智告诉她,私藏亲王旧物是重罪,若是被皇上发现,不仅她性命难保,连甄家都要受牵连。
更何况,这上面还有血迹,是大不敬。
“不能留着整件衣服。”甄嬛想了想,眼神变得坚定,“我要把这块带血的地方剪下来,做成香囊,贴身带着。就像他还在护着我一样。”
夜深人静,更漏声声。
永寿宫的大殿里,只剩下甄嬛一个人。她点亮了两盏最亮的烛台,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剪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甄嬛把那件骑装平铺在桌子上,手指沿着那块血迹轻轻划过。
“允礼,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谁也抢不走。”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剪刀尖探入布料。
“嘶——”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甄嬛的手很稳,她沿着血迹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剪开。
这件骑装做工极好,是当年内务府特制的。为了御寒和防身,衣服做了双层,中间还夹着一层薄薄的棉絮。
甄嬛剪开了表层的布料,正要伸手去取那块带血的绸布。
突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触感不对。不像是棉絮的柔软,倒像是什么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帛,被精心缝在了衣服的夹层里。
甄嬛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夹层里有东西?
允礼从未跟她提起过。是他给她的遗书吗?还是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
甄嬛放下了剪刀,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挑开了里面的内衬。
果然,一块叠成方块的素白绢帛滑落了出来,掉在了桌子上。
那绢帛不大,大概只有手帕大小。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泛黄,甚至有些脆了。
甄嬛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块绢帛。
不知为何,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慢慢地展开了绢帛。
当第一行字映入眼帘时,甄嬛的血瞬间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