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 年初的北京,天寒地冻,四九城的胡同里还飘着过年的余温,可一件大事,却搅得加代的兄弟们心头火起 —— 代哥远在深圳的兄弟,在老家摊上了天大的麻烦。
消息传到深圳,加代当场就炸了!他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吼着撂下狠话,震得整个四九城的老少爷们都听得真切:“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加代今天回来了!谁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我他妈整死他!”
“甭管你是老牌的老炮儿,还是新冒头的愣头青,有一个算一个!老子有的是钱,我拿钱砸,也得砸死你们这帮杂碎!”
狠话放出去,可这事儿的起因,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时间拨回 1991 年的 12 月底,从 1990 年南下深圳算起,加代在这片热土上已经扎了整整两年。凭着一身胆识和手腕,再加上手下兄弟们的鼎力相助,他早就混得风生水起,年收入七八百万,那都是往少了说的数。
钱赚到手,人脉更是铺天盖地。陈一峰、飞鹰帮的陈耀东、小武子周强,这些在深圳道上响当当的名号,全是加代的过命兄弟。他在深圳的地界上,早已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日子过得潇洒恣意,闲来无事,加代就泡在表行里,跟江林、左帅煮茶论道,谈天说地。一旁的乔巴时不时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撺掇:“哥,去向西村转转呗?百乐天新来了几个日本妹子,身段贼正,你去尝尝鲜?”
加代眼皮都不抬:“不去。”
他对这些风月场所向来不感兴趣。你要说他坐怀不乱,那未免太夸张,可加代骨子里就是个正派人 —— 身边跟着的霍小妹,模样身段样样拔尖,他都从没动过歪心思,更别说那些来路不明的风尘女子了。
不过今天,咱们不讲加代在深圳的风光,故事的主角,要从北京的一群兄弟说起。
在四九城的地界上,能称得上加代过命兄弟的,就那么几位:戈登、哈僧、四宝子、亚青、翰宇,全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
当年加代离开北京南下深圳,临走前给兄弟们都塞了钱,嘱咐他们在老家好好闯,好好干。戈登拿着钱一头扎进了道上,招兵买马、结交各路老炮儿,哪样都得花钱 —— 没钱,谁跟你称兄道弟?
这话糙理不糙,混江湖的,哪个不想混出个人模狗样?要是三天两头饿肚子,谁还愿意跟你玩?
这帮兄弟里,最踏实本分的,当属四宝子。他有家有室,肩上扛着一家子的生计,跟媳妇一起在东城东侧楼开了家饭馆。二百七八十平的店面,在当时不算大馆子,但也算得上中等规模,平日里生意红火,宾客满座。
四宝子为人仗义,颇有当年贤哥的风范。道上的兄弟、落魄的朋友,但凡兜里没钱来吃饭,他一概免单。一来二去,四宝子的人缘越来越好,饭馆的生意也愈发兴旺。
元旦前一天,戈登领着四五个人,热热闹闹地来四宝子的饭馆喝酒。晚上七点多,四宝子亲自下厨,颠勺翻炒,一口气整出十多个硬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伙儿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格外想念远在深圳的加代。
酒酣耳热之际,戈登拿起电话,手指一按,拨给了加代。
“喂,代哥!元旦快乐!你在深圳咋样啊?我这儿还行,天天忙着打理生意,倒也充实。”
“代哥,跟你说,今天这局你没赶上,那真是亏大了!我、宝子,还有几个小兄弟,就在宝子的饭馆里喝酒呢,大伙儿都想你了!啥时候有空回来?过年能回来不?”
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好说,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把电话给四宝子,我跟他说两句。”
四宝子接过电话,嗓门亮堂:“代哥!元旦快乐!在深圳一切都好?”
“挺好的,放心吧。有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
“哥,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咱这帮兄弟都盼着你呢!北京毕竟是家啊!”
“哥心里有数。你们喝着,替我给弟妹带个好。”
“明白,哥!”
电话一挂,酒桌上的气氛却添了几分怅然。大伙儿心里都清楚,没有加代当初给的本钱,四宝子开不起这么大的饭馆,戈登也闯不出今天的局面。这份恩情,兄弟们都记在心里。
酒桌旁,还坐了好几桌客人,整个饭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十二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闯了进来。一个个斜叼着烟卷,满脸横肉,咋咋呼呼地喊:“妈的,这馆子人挺多啊!有人没?点菜!”
戈登闻声回头瞥了一眼,没当回事。那会儿的戈登,虽说在道上混了些日子,认识几个人,也爱交朋友,但实力终究有限,结交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四宝子怕惹麻烦,低声劝道:“登哥,一群半大孩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戈登啐了一口:“妈的,在这儿装犊子!再装,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四宝子赶紧摆手,扭头冲里屋喊:“媳妇,你去给那桌点菜!”
他自己则留在酒桌旁,陪着戈登他们喝酒。四宝子的媳妇叫桂芳,大伙儿都喊她小芳。她算不上顶漂亮,但身段窈窕,前凸后翘,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可对这帮地皮无赖来说,那就是见色起意的由头。
小芳拿着菜单,快步走到那伙人桌前,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几位兄弟好,看看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咱家的溜肉段、夫妻肺片,都是招牌菜!”
领头的是个矮胖子,姓闵,叫闵家浩。这家伙脑袋圆滚滚的,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在小芳身上打转,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挺着个啤酒肚,一脸的油腻相。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是老板娘啊?”
“对,我是老板娘。”
“夫妻肺片?是你跟你老公一起炒的,才叫这名儿?” 闵家浩的话里,满是调戏的意味。
小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强忍着不快:“老弟真会开玩笑,就是个菜名罢了。拔丝地瓜也不错,甜丝丝的,要不要尝尝?”
“先别说吃啥。” 闵家浩往前一探身,色眯眯的眼神黏在小芳身上,“你闲着也是闲着,过来陪哥几个坐会儿,唠唠嗑,喝点酒。一群大老爷们喝酒,多没意思。你陪我们喝几杯,哥多点点你们家的酒!”
“老弟,俺家那边还有客人等着呢,我得去忙活。” 小芳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忙啥忙?” 闵家浩突然翻脸,伸手就去拽小芳的胳膊。他膀大腰圆,力气不小,一把就将小芳拽得踉跄着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小芳吓得尖叫一声:“哎呀!你干啥呀!”
那一桌的无赖顿时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小芳挣扎着站起身,往后躲了躲。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戈登和四宝子。两人 “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四宝子一把按住戈登,沉声道:“你们喝着,我过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那桌前,一把将媳妇拉到身后,盯着闵家浩,压着怒火说:“哥几个,吃饭就吃饭,别来这套!”
闵家浩斜眼打量着他,满嘴喷粪:“你他妈是谁啊?”
“说话干净点!” 四宝子的脸色沉了下来,“这馆子是我开的,我叫四宝子。”
闵家浩嗤笑一声:“操,我听过狗剩子,没听过四宝子!老子吃饭点菜,问问菜名怎么了?不懂就问,不是很正常?”
四宝子转头看向媳妇,低声问:“咋回事?”
小芳怕他冲动,连忙摇头:“没事儿,大哥,我给他们点菜!”
四宝子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媳妇受了委屈。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闵家浩,语气近乎恳求:“老弟,来我这儿吃饭,我欢迎。但咱别在这儿闹事,行不?”
闵家浩像是没听见,反而变本加厉地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四宝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老弟,吃饭就吃饭,别骂人!”
“骂你咋地?” 闵家浩拍着桌子叫嚣,“你不就是个开饭馆的吗?老子就骂你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就骂你了!怎么的?信不信把你这馆子砸了?”
四宝子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他怕媳妇再受伤害,拽着小芳就想走:“咱们走!”
戈登他们再也坐不住了,“呼啦啦” 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瞪着闵家浩一伙人:“铁子,想找事儿?”
四宝子赶紧拦住戈登:“登哥,别冲动!大过节的,犯不着跟他们动手!”
送走媳妇,四宝子又折了回来,对着闵家浩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兄弟,小店要关门了。你们去对面那家馆子吃吧,味道也不错。这边厨师都下班了,做不了菜了。”
“我他妈就不走!” 闵家浩梗着脖子喊,“今天老子就搁你这儿吃了!你不做也得做!”
这明摆着就是找茬了!
四宝子还想忍:“兄弟,我就是个开饭馆的,不是混社会的。要是有啥地方得罪了,我给你道歉,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四宝子一退再退,闵家浩却觉得他是怕了,越发蹬鼻子上脸。
他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一拳就怼在了四宝子的肩膀上。
四宝子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话没说完,闵家浩的拳头就像雨点般砸了过来。戈登他们见状,立刻冲上前,将四宝子拉到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闵家浩:“什么意思?”
眼看就要动手,四宝子却死死拉住戈登:“登哥,别打!我去给他们做饭!”
闵家浩一伙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 他们有十几个人,而戈登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五个。
闵家浩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谁他妈让你做饭了?让你媳妇亲自做!做完了,过来陪酒!听见没?”
四宝子死死咬着牙,拽着戈登往回走:“登哥,不值当!跟这种人犯不着!”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厨房。
有些人看着老实巴交,不爱吱声,不爱惹事,可真逼急了,干出来的事,能吓死人!
厨房里,各式各样的刀具摆了一排:剔骨刀、砍刀、菜刀。四宝子的目光落在一把带尖的剔骨钢刀上,他伸手抄起刀,往背后一藏,大步流星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闵家浩看见他,又开始叫嚣:“我让你做饭去,听不懂人话啊?”
四宝子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走,还是不走?”
“不走!老子凭啥走?”
“不走是吧?” 四宝子的眼神里透着杀气,“我给你一个机会,给我道歉!”
闵家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不止:“你妈的!我给你道鸡毛歉!”
“不道歉是吧?” 四宝子一字一顿地说,“那今天,我就打你!”
闵家浩还在嘴硬:“你试试?知道老子是谁不?”
四宝子没再废话,猛地抽出背后的剔骨刀,扬手就朝着闵家浩的脑袋砍了下去!
一刀,两刀!
第一刀劈在脑袋上,第二刀砍在肩膀上!
闵家浩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窝囊的饭馆老板,竟然真的敢动手!他疼得 “嗷” 一嗓子,捂着脑袋往后退。
戈登一看四宝子动手了,当即大吼一声:“揍他!给我往死里揍!”
他一挥手,领着身后的兄弟就冲了上去。
两伙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小芳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跑过来:“别打了!宝子,别打了!”
闵家浩挨了两刀,却也真是个狠角色,顾不上疼,抄起旁边的板凳,就朝着戈登的后背砸了下去!
戈登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砸中,“扑通” 一声趴倒在地!
这一幕,正好被四宝子看在眼里!
眼看闵家浩还要举着板凳砸下去,四宝子红了眼,疯了似的冲过去,伸手死死拦住板凳。
“哐当” 一声,板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四宝子的胳膊上。
剧痛传来,四宝子彻底怒了!
他手里的剔骨刀,尖儿锋利无比,扎下去就是个窟窿!
四宝子也不瞄准,转身握着刀,对着闵家浩的肚子,“噗嗤”“噗嗤” 就是两刀!
这两刀下去,闵家浩手里的板凳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肚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扑通” 一声瘫坐在地上,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哎呀!我操!疼死我了!”
他的肚子上,鲜血汩汩往外冒,瞬间染红了衣服。
那帮小弟顿时慌了神,嗷嗷直叫:“浩哥!浩哥!”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围了上去,眼看着闵家浩的肚子往外淌血,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四宝子还没解气,握着刀,红着眼睛吼道:“还有谁?来啊!”
小弟们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大哥!不打了!不打了!”
有人赶紧扶起闵家浩,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跑:“快!送浩哥去医院!快!”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饭馆,边跑边喊:“大哥!我们服了!不打了!”
小芳冲过来,一把抱住四宝子,放声大哭:“宝子,别打了!别打了!”
戈登捂着后脑勺,缓缓站起身,刚才那一板凳,把他砸得眼前发黑。他摸了摸后脑勺,一手的血。
四宝子连忙上前:“登哥,你没事儿吧?”
戈登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血:“没事儿!妈的,这帮狗娘养的!”
他看着四宝子,竖起大拇指:“行啊,宝子!够狠!我瞅见他要砸你,我能不扎他吗?不扎他,你今天就得废了!”
眼看着那伙人跑没影了,两伙人才算是停了手。
戈登喘着粗气,问四宝子:“知道这帮小子是干啥的不?”
四宝子摇了摇头:“不知道,第一次见。”
戈登皱着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行,祥子,你赶紧跟过去看看!看看那小子伤得重不重。要是没啥大事,赔点钱就算了,别闹出人命!”
祥子点头:“行,登哥,我这就去!”
祥子打车跟了上去,看着那伙人七手八脚地把闵家浩抬上出租车,直奔东城医院。到了医院门口,他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急诊室里,闵家浩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这一抢救,就是三个多小时。
人,倒是没死成,可脾被摘除了 —— 四宝子那两刀,有一刀正好扎在了脾上。
这要是放在现在,妥妥的重伤害,三年起步,七年打底!
手术室门口,闵家浩的小弟们急得团团转。其中一个小子掏出电话,拨给了一个人。
戈登和四宝子怎么也想不到,这群看似不起眼的流氓,背后竟然有硬靠山。
他们找的,是当年四九城响当当的老江湖 —— 高奔头。
电话接通,小弟带着哭腔喊:“喂,大哥!我是小六!浩哥出事了!让人给扎了!”
高奔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威严:“慌什么?慢慢说!怎么回事?”
“哥,你快来东城医院!我们刚才去吃饭,让饭馆的老板给扎了!”
“知道了。” 高奔头挂了电话,领着几个保镖,风风火火地赶往医院。
一进医院,高奔头就问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擦了擦汗:“命保住了,就是脾被摘除了,以后得好好静养。”
高奔头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头看向那群小弟,厉声喝问:“在哪儿吃的饭?谁动的手?”
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说:“在东顺楼旁边的一家饭馆,叫…… 叫四合饭庄。是那个饭馆老板扎的浩哥!”
“知道那老板叫什么不?”
“不知道……”
高奔头冷哼一声:“走,带我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高奔头的人!”
不到两个小时,高奔头就带着人杀到了东顺楼附近。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不敢掉以轻心,又打了个电话:“喂,蓝毛!赶紧带兄弟过来!东顺楼旁边的四合饭庄,我一个弟弟让人给扎了!”
蓝毛满口答应:“行,哥,我这就带人过去!咱们见面再说!”
电话一挂,高奔头领着带来的二十多个保镖,守在了饭馆门口。没过多久,蓝毛就带着四十多号人赶了过来。
前前后后,六十多号人,黑压压地堵在四合饭庄门口。那阵仗,吓得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走。
高奔头站在最前面,沉声问:“哪家是四合饭庄?”
一个小弟指着饭馆的招牌,低声说:“哥,就是这家!”
就在高奔头抬脚要往里闯的时候,饭馆的门开了。戈登和四宝子送祥子回来,正准备关门打烊。
两伙人,正好撞了个正着!
戈登一出门,看见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心里 “咯噔” 一下,暗道不好。四宝子也瞬间懵了,脸色煞白。
更要命的是,高奔头认识戈登!
还没等戈登开口,高奔头身后的小弟就指着他们,尖声喊:“哥!就是他们!就是这小子扎的浩哥!”
高奔头的目光落在戈登和四宝子身上,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说:“戈登,你给我下来!还有你旁边那个小子!”
戈登心里一紧,他知道高奔头的厉害,连忙按住四宝子,低声说:“你别动,在这儿等着!”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高哥!这是…… 出什么事儿了?有话好说,我跟你唠唠!”
高奔头理都没理他,只是对着身后的人一摆手,声音冷得像冰:“给我围起来!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未落,高奔头身后的六十多号人 “呼啦啦” 就围了上来,瞬间把饭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四宝子一把推开身边的媳妇,低吼一声:“你回屋去!”
他把媳妇搡进里屋,转身直面高奔头。戈登赶紧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笑:“高哥,你这是干啥呀?有话好好说!”
高奔头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戈登:“戈登,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着?连我兄弟都敢动了?”
“你兄弟?” 戈登一愣,“哪个是你兄弟?”
“你们刚才把谁扎了,心里没数吗?” 高奔头的声音透着寒意。
旁边的小弟立刻指着四宝子,尖声嚷嚷:“高哥!就是他!他动手扎的浩哥!这小子也掺和了!” 小弟说着,又指了指戈登。
高奔头的目光落在台阶上的四宝子身上,厉声喝道:“我让你下来!听见没有?”
戈登赶紧拦在高奔头身前,伸手死死拽住他:“哥!有话冲我说!你想干啥,咱好商量!”
“我兄弟不懂事,他就是个开饭馆的,不是混社会的!有啥事儿,你跟我谈!”
“跟你谈?” 高奔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把我兄弟打成那样,你说咋办?”
“高哥,给我个面子!”
“你有啥面子?” 高奔头嗤笑一声,“吃了几天饱饭,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今天我六七十号兄弟都在这儿,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凭啥给你面子?”
他一挥手,冲着小弟喊:“把台阶上那小子给我拽下来!”
七八个壮汉立刻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揪四宝子。戈登急得大喊:“住手!高哥!四宝子是我兄弟!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行!先把他拽下来!” 高奔头不为所动。
四宝子一把甩开冲上来的人,沉声道:“别拽!我自己下去!”
他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站到戈登身边,面色平静地看着高奔头。
高奔头盯着戈登,一字一顿:“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高哥,咱真不知道那是你弟弟!要是知道,借我们个胆子也不敢……”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高奔头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少说,20 万!少一分都不行!”
“20 万?” 戈登失声惊呼,“高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他就是个开饭馆的,哪儿拿得出这么多钱?”
“冤有头,债有主!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高奔头转头看向四宝子,眼神冰冷,“兄弟,你认识我吗?”
四宝子摇摇头:“大哥,我不认识你。”
“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 高奔头又看向戈登,语气狠戾,“戈登,哥不是没给你机会!20 万拿不出来,就拿 10 万!我砍他五刀,一刀算 2 万!这事儿就算了了!同意,咱就这么办!不同意,就凑齐 20 万!”
四宝子一把推开戈登,往前踏出一步,梗着脖子喊道:“砍我!别为难我兄弟!”
戈登急了,瞪着高奔头怒吼:“吹牛!我看谁敢动他!”
高奔头脸色一沉,眼神凶狠:“戈登,你最好懂点规矩!别把我惹急了,惹急了我连你一起砍!”
“高哥!我兄弟不懂事,要砍就砍我!冲我来!” 戈登也往前一步,护在四宝子身前。
“少他妈来这套!” 高奔头一挥手,“来人!把他俩给我摁住!”
七八个小弟一拥而上,瞬间就把戈登和四宝子死死摁在了地上。戈登还在挣扎着大喊:“高哥!高哥!有话好说!”
四宝子挣扎着摆了摆手,冲戈登喊道:“登哥!别管我!让他砍!”
高奔头冷笑一声,冲小弟吩咐:“听好了!10 万块,砍五刀!砍完了,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一挥手,旁边的小弟立刻递过来一把砍刀。高奔头接过刀,二话不说,扬刀就朝着四宝子的脑袋砍了下去!
四宝子眼睛都没眨一下,连躲都没躲。戈登在旁边急得嗓子都喊哑了:“高哥!求你了!别砍了!高哥!”
可他的呼喊毫无用处,高奔头的刀一下接着一下落下 ——“哐!哐!哐!”三刀砍在脑袋上!
四宝子疼得浑身一颤,捂着脑袋缓缓蹲了下去。高奔头还不算完,又抡起刀,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砍了两刀!
“哐当!”
高奔头把刀扔在地上,盯着蹲在地上的四宝子,厉声喝道:“砍完了!听着!明天中午 12 点之前,把 10 万块给我送过来!钱到了,这事儿就算拉倒!钱不到,我见你一次砍你一次!走!”
话音一落,高奔头领着六十多号人,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小弟们松开了戈登,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四宝子,声音都在发颤:“宝子!宝子!你没事儿吧?”
四宝子疼得龇牙咧嘴,虚弱地说:“登哥…… 帮我看看…… 砍哪儿了…… 太疼了…… 赶紧送我去医院……”
戈登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边扶着四宝子,一边回头冲身后的兄弟吼道:“还瞅啥?赶紧送医院!快!”
三个兄弟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四宝子抬起来。饭馆门口连个车都没有,几个人只能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火急火燎地把四宝子送进了急诊病房。
四宝子的媳妇小芳闻讯赶来,看到丈夫浑身是血的样子,当场就红了眼眶。她拉着戈登的胳膊,声音哽咽:“登哥…… 这钱咱们也没有啊……”
戈登心里一阵发酸,愧疚地说:“弟妹,这事儿怪我!都怪我没把事儿摆平!”
“哥,这不怪你……” 小芳抹着眼泪,“是咱家四宝子的命……”
看着小芳哭得撕心裂肺,戈登咬了咬牙,沉声道:“弟妹!这钱我来出!你好好照顾宝子,我这就回去取钱!”
他摆了摆手,让小芳赶紧进病房守着,自己则转身回了刚开没多久的公司。
加代当初给他留了不少钱,可戈登这人讲义气,平日里结交兄弟、请客吃饭,花出去的钱不计其数,手里早就没剩多少了。如今要拿出 10 万,几乎是掏空家底,但为了兄弟,他半点都不含糊。
戈登拿起电话,拨通了高奔头的号码:“喂,高哥。钱我今晚给你送过去。我知道你讲规矩,你能不能跟你弟弟说一声,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找宝子的麻烦了。”
高奔头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那是自然!你把钱送过来,这事儿就算彻底了了!有啥不放心的?”
“行!高哥,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你直接来我开的洗浴中心找我。”
挂了电话,旁边的兄弟忍不住问:“登哥,真要给啊?这可是 10 万!”
“给!” 戈登斩钉截铁地说,“咱混江湖的,得讲规矩!把人伤了,赔钱天经地义!”
他清点了一下家底,总共就剩 12 万。拿出 10 万,自己兜里就只剩 2 万了,说不心疼是假的,但这笔钱花在兄弟身上,他觉得值!
戈登揣着 10 万块现金,打车直奔高奔头的洗浴中心。他把钱往茶几上一拍,沉声道:“高哥,钱带来了!事儿了了!”
高奔头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咧嘴一笑:“痛快!放心!以后保证没人找四宝子的麻烦!”
戈登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论实力、论人脉、论财力,他跟高奔头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硬碰硬,只会输得更惨。
这边,四宝子从手术室推出来,被送进了普通病房。小芳在床边守着,哭着把戈登垫钱的事儿说了。四宝子躺在病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这份兄弟情,比山还重!
可谁也没想到,这事儿根本就没完!
那 10 万块钱,闵家浩一分钱都没拿到,全被高奔头吞了!高奔头心里的算盘打得精:我替兄弟出头,砍了四宝子五刀,要回 10 万,这钱自然该归我!他压根没把闵家浩的死活放在心上。
闵家浩有苦说不出,不敢得罪高奔头,只能把这笔账,一股脑全记在了四宝子头上!
巧的是,闵家浩住的病房在十楼,四宝子的病房就在楼下八楼。
第二天,小芳下楼给四宝子买饭,刚出电梯,就被闵家浩的两个小弟撞见了。
一个小弟眼睛一亮,捅了捅旁边的人:“哎!那不是饭馆的老板娘吗?”
“对!就是她!赶紧跟浩哥说一声!她来干啥了?走!跟着她!看看四宝子是不是也在这家医院!”
两个小弟偷偷跟在小芳身后,眼看着她进了饭馆买饭,又拎着饭盒回了医院,径直走进了806 病房。
俩人趴在门缝上一瞅,四宝子正躺在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扎的浩哥!走!回去跟浩哥报信!”
俩人一溜烟跑回十楼病房,添油加醋地跟闵家浩说了一遍。
闵家浩一听,气得当场就炸了,拍着病床怒吼:“好小子!敢在这儿住着!快点!让底下兄弟回家取家伙!给我砍死他!”
旁边的小弟有些犹豫:“浩哥…… 高哥那边能同意吗?高哥不是已经砍了他五刀,还拿了 10 万块钱吗?”
“拿个屁!” 闵家浩怒吼,“那钱全让高奔头吞了!老子一分没见着!他扎我两刀,差点要了我的命!凭啥就这么算了?赶紧的!砍他去!出了事我担着!”
小弟们向来对他言听计从,再加上高奔头当初只说砍人赔钱,没说不准私下报复,几个人顿时没了顾虑。
闵家浩的病房里,一下子冲出去三四个小弟。他们回家取了四把片刀,有的藏在衣服里,有的掖在裤腰上,避开十楼的护士,直奔八楼 806 病房!
病房里,小芳正一勺一勺地给四宝子喂饭,戈登出去买水果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口子。
“哐当!”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四宝子抬头一看,瞬间就懵了 —— 是闵家浩的人!
四个小弟凶神恶煞地冲进来,一把推开小芳,厉声喝道:“你给我滚一边去!没你的事儿!”
小芳踉跄着后退两步,吓得脸色发白,大喊:“你们干啥呀?”
“滚!” 一个小弟不耐烦地一脚把她踹倒在地,随即转头盯着四宝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妈的!浩哥就是因为你躺的医院!砍他!给我往死里砍!”
一声令下,四个小弟齐刷刷抽出藏在身上的片刀!
四宝子刚做完手术,浑身缠着纱布,在床上翻身都费劲,想躲都躲不开!
“哐哐!哐哐!”
片刀一下又一下地砍在他身上!
小芳急疯了,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去拦:“别砍了!求求你们别砍了!”
可一个弱女子,哪里拦得住四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其中一个小弟心狠手辣,反手一刀就砍在了小芳的胳膊上!
“啊!”
小芳疼得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四宝子躺在床上,只能死死捂着脑袋,任由片刀落在身上。一刀、两刀、三刀…… 足足砍了十多刀!直到四宝子浑身是血,彻底昏死过去,一动不动了,四个小弟才停手。
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一个是骨折的,平时连站都站不起来。眼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他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四个小弟砍完,转身就跑。其中一个跑回十楼,冲闵家浩喊:“浩哥!砍完了!那小子彻底瘫了!”
闵家浩眼神阴狠,急忙吩咐:“快!给我办转院!去南城医院!再晚了,要是被他们堵着,咱就完了!”
小弟们不敢耽搁,赶紧去办转院手续。闵家浩心里门儿清:这仇结大了,再不跑,就得遭殃!
几乎是同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全都冲了过来。看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四宝子,所有人都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把他再次推进了急救室!
小芳的胳膊血流不止,她强忍着疼痛,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戈登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喂…… 登哥…… 我是你弟妹……”
“弟妹?咋的了?”
“刚才…… 刚才来了几个小子…… 把宝子砍了…… 哥…… 你快过来看看吧……”
“什么?!” 戈登的声音瞬间拔高,“宝子又被砍了?谁干的?!”
“就是…… 就是昨天饭店那帮人……”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戈登挂了电话,疯了似的往医院赶。另一边,小芳也被送进了手术室,好在伤得不算太重,缝了二十多针,包扎好伤口就被推了出来。
戈登冲进医院,一眼就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小芳,他一把抓住小芳的胳膊,急声问:“到底咋回事?那四个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小芳流着泪,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戈登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拨通了高奔头的电话:“高奔头!你他妈什么意思?!”
“咋的了?” 高奔头的声音漫不经心。
“我兄弟四宝子!在医院被人砍了十多刀!快没命了!” 戈登怒吼,“是你兄弟干的!”
“被砍了?” 高奔头故作惊讶,“谁砍的?”
“你他妈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你那个兄弟闵家浩干的!”
“呵呵。” 高奔头冷笑一声,“就算是我兄弟干的,那又咋了?你们把我兄弟扎成那样,还不兴我兄弟报仇了?”
“砍也砍了!钱我们也赔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 10 万是给我的!那五刀是我替我兄弟砍的!” 高奔头的声音透着嚣张,“我兄弟自己动手报仇,那是他的事儿!我管不着!”
“高奔头!你这么说,是要跟我戈登不死不休了?!”
“不死不休又能咋的?” 高奔头不屑地嗤笑,“你是敢动我,还是敢动我兄弟?戈登,我也不吓唬你!要是我或者我兄弟出点事儿,我让你在东城彻底待不下去!”
“嘟…… 嘟……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戈登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的他,跟高奔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 高奔头开的是宝马,他戈登开的不过是辆宝骏,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高奔头欺负他,就像大人欺负小孩,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戈登也是领着兄弟混的,被人这么骑在脖子上欺负,以后还怎么立足?
可愤怒归愤怒,眼下最重要的,是四宝子的命!
四宝子被推进急救室,手术费高得吓人。之前的费用都是四宝子自己掏的家底,如今再次开刀,医院催着交住院费,戈登手里的 2 万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实在是没辙了,思来想去,拨通了哈僧的电话:“喂,哈僧!你赶紧来东城医院!四宝子出事了!”
“咋的了?出啥大事了?”
“你别问了!赶紧来!你手里有多少钱?”
“我这儿…… 顶多有个万儿八千的…… 咋的了这是?”
“上次加代给你的 5 万呢?”
“早花完了!” 哈僧苦笑道,“你还指望我拿那 5 万下崽子啊?我不得找兄弟、请吃饭吗?实在不行,我再给你张罗个三万两万的!”
“行!那你快点!四宝子这边快不行了!之前被砍五刀,这次又挨了十多刀!”
“啥?!” 哈僧吓了一跳,“我马上张罗钱!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戈登急得团团转。
没一会儿,哈僧赶来了,掏出了16000 块钱,可这点钱,离高昂的手术费还差着两万多!四宝子还在急救室里昏迷不醒,医生说再不交手术费,就只能停药了!
戈登又给亚青、翰宇打电话,可这俩人跟他一样,都是混江湖的穷光蛋,俩人凑了半天,只凑出3000 块钱!
这点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戈登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攥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 只能找加代了!
他心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兄弟,没脸给加代打电话。可人命关天,他只能硬着头皮,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加代的声音:“喂?戈登?”
戈登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自责:“加代…… 我没脸跟你说…… 我对不住这帮兄弟……”
“你咋的了?” 加代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赶紧说!出啥事儿了?”
“四宝子…… 四宝子出事了……”
“宝子咋的了?!” 加代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话呀!戈登!”
“你先…… 先给我汇点钱……” 戈登的声音带着哭腔,“宝子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 手术费不够了……”
“出啥事儿了?!” 加代急得大喊,“你别吓唬我!宝子到底怎么了?!”
戈登再也忍不住,哭着吼道:“加代!我不瞒你!四宝子让人砍了将近 20 刀!快没命了!”
“什么?!” 加代的声音瞬间变了调,“砍了 20 刀?!谁干的?!”
“高奔头…… 高奔头他们干的!”
“高奔头是他妈干啥的?!”
“你先别管这些了!” 戈登哭喊道,“四宝子等钱救命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加代冰冷刺骨的声音:“钱我马上给你汇过去!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北京!”
“戈登,我告诉你,我没有半点儿埋怨你的意思!你看好宝子!我马上回去!”
“嘟…… 嘟…… 嘟……”
电话挂了。
加代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和四宝子、戈登的感情,是过了命的!当年他南下深圳避难,戈登把自己的饭馆都卖了,给他凑钱摆事儿;四宝子则隔三差五就去看望他的父母,帮他尽孝。这份情,他一辈子都还不清!
如今兄弟遭难,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加代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杀气。江林就在旁边,一看他这模样,赶紧问:“哥!北京出事了?”
“江林!” 加代的声音冰冷,“我马上回北京!立刻给我订机票!再给我准备钱!”
他说着,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左帅的电话:“左帅!你在哪儿呢?”
“我在宝安呢!跟耀东喝酒呢!”
“别喝了!” 加代怒吼,“马上回来!跟我回北京!”
“行!我这就回去!” 左帅一听加代的语气不对,不敢耽搁。
挂了电话,加代扭头冲江林喊:“江林!赶紧给北京的戈登汇钱!先打过去 20 万!救急!”
“好!我马上去办!” 江林不敢怠慢,转身就去安排。
加代站在原地,眼圈通红。一想到四宝子浑身是血躺在医院的样子,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没过多久,左帅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表行。加代已经简单收拾好了行李,江林也打来电话,说 20 万已经汇过去了。
看着加代阴沉的脸色,店里的兄弟大气都不敢出。加代拎起包,沉声道:“走!去机场!”
他只带了左帅一个人,江林开车,从罗湖直奔机场。他们赶到机场,买了下午四点多的机票。
候机的时候,加代坐立不安,一个接一个地给戈登打电话,语气急促:“戈登!钱收到了吗?!一定要让医生用好药!咱不差钱!必须保住宝子的命!”
戈登在电话那头哭着说:“收到了!代哥!你放心!医生已经开始抢救了!”
左帅坐在旁边,看着加代通红的眼眶,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知道,代哥是真的急眼了!
下午四点,飞机准时起飞。
加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层,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杀气,嘴里低声嘶吼着,只有两个字:“高奔头……”
四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
加代和左帅连行李都顾不上拿,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城医院!
另一边,戈登收到了 20 万汇款,整个人都懵了。他和兄弟们心里都在想:加代到底有多少钱?随手就是 20 万!他在深圳,到底混得有多好?
他们只知道加代混得不错,却不知道,加代早已是深圳地界上,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大人物!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加代推开车门,就看见戈登、哈僧等人早已等在门口。
他红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摆了摆手,沉声道:“在哪儿?赶紧带我去!”
戈登哽咽着说:“还在…… 还在抢救呢…… 进不去…… 一开始在八楼,现在转到十楼重症监护室了……”
加代一言不发,快步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他透过玻璃往里看,只见四宝子浑身缠着纱布,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惨白,毫无生气。那个平日里憨厚老实、办事靠谱的兄弟,如今就像个破碎的布偶,一动不动。
加代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戈登,一字一顿地问:“谁干的?”
戈登低着头,声音沙哑:“高奔头的兄弟…… 闵家浩……”
加代又问,声音冷得吓人:“人在哪儿?”
戈登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代哥…… 事情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先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 加代猛地怒吼一声,声音震得走廊都嗡嗡作响,“四宝子躺在这儿!快没命了!咋的?这仇就不报了?!”
“代哥,我知道你着急!” 戈登急忙解释,“可高奔头真的不好惹!他在东城势力太大了!”
加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势力大?我加代怕过谁?!”
他盯着戈登,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告诉我,人在哪儿!其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戈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哈僧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沉声道:“加代,砍四宝子的那伙人转院了,去了南城医院!带头的叫闵家浩,是高奔头的小弟!”
加代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血腥味:“这件事,咱们得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从长计议?”
“我加代的兄弟,不是白砍的!”
戈登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沙哑地开口:“代哥,就是那天在四宝子饭馆喝酒、给你打电话的晚上。”
“一伙流氓闯进来,调戏宝子媳妇,宝子当场就急了,我们跟他们打了起来。那领头的叫闵家浩,拿板凳要砸我,宝子为了护我,一刀扎过去,把他脾给摘除了。”
“后来高奔头就找上门了,张口就要 20 万。咱拿不出那么多,好说歹说才赔了 10 万。可这还不算完,高奔头说,剩下的 10 万,就拿四宝子的五刀抵!一刀算 2 万!”
加代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死死盯着戈登,一字一顿地问:“我当初留给你的钱呢?”
戈登低下头,不敢直视加代的眼睛,声音微弱:“我…… 我不得交人嘛,道上混,哪哪儿都得花钱……”
“交人?” 加代猛地拔高了音量,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交他妈什么人?!我兄弟让人砍得半死不活,你交的那些人呢?在哪儿?!眼看着宝子被砍,你就眼睁睁看着?!”
“代哥,我错了!” 戈登 “扑通” 一声,愧疚地低下了头。
加代强压下怒火,咬着牙问:“然后呢?赔完钱,砍完五刀,这事儿还没完?”
“没完。” 戈登的声音带着哭腔,“高奔头拿了钱,却一分没给闵家浩。那小子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趁宝子住院,又带人冲进去,把宝子砍了十多刀!”
“转院了?” 加代的声音冷得像冰。
“嗯,” 戈登点头,“他们怕咱们报复,连夜转去了南城医院。”
加代二话不说,转头冲左帅沉声道:“帅子,走!”
他又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语气决绝:“你们谁也别跟着我!”
左帅应了一声,二话不说,跟着加代就往外走。两人直奔主任办公室,门都没敲,加代 “哐当” 一声,一拳就把门给砸开了。
主任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病历都掉在了地上,他慌忙站起身,结结巴巴地问:“你…… 你们找谁呀?”
加代几步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揪住主任的衣领,眼神凶狠:“昨天是不是有个叫闵家浩的,从东城医院转走了?转哪儿去了?”
“你是干什么的?我…… 我不能随便透露病人信息……”
“快他妈给我查!” 加代怒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主任被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废话,连忙哆哆嗦嗦地翻开登记本,飞快地翻了几页:“有…… 有两个转院的,一个去了市医院,一个叫闵家浩的,转去南城医院了!”
加代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刚到门口,他又回头冲哈僧喊了一声:“哈僧,那小子叫啥名来着?”
“闵家浩!”
加代又折回办公室,指着主任,厉声喝道:“叫闵家浩的,转南城医院了,没错吧?”
主任连连点头:“没…… 没错!”
“走!去南城医院!”
加代话音刚落,哈僧赶紧冲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代哥!高奔头不好惹啊!咱别冲动!”
加代猛地甩开哈僧的手,眼神里满是杀气:“你们怕他,我加代怕他吗?!”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厉声喝道:“谁也别他妈拦我!帅子,走!”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上前阻拦。他们太了解加代的脾气了,一旦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加代和左帅,快步冲下楼去。
两人直奔路边的五金店,进去就挑了两把最重的开山刀,往衣服里一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南城医院。
到了医院一楼,加代和左帅大步流星地冲到咨询台。护士抬头一看,吓得脸色发白 —— 加代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左帅本就长得凶神恶煞,此刻更是目露凶光。
加代往咨询台上一靠,声音冰冷:“查一下,从东城医院转来的,叫闵家浩,在哪个病房?”
护士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你…… 你是他什么人?”
加代冷笑一声,语气狠戾:“我是他爹!”
护士被吓得一哆嗦,哪还敢多问,赶紧低下头,飞快地在电脑上查了起来:“稍…… 稍等一下,查到了,在 903 病房。”
“谢了。”
加代和左帅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刚进电梯,左帅就把怀里的开山刀抽了出来,握在手里。电梯里还有个老太太,吓得紧紧贴着电梯壁,大气都不敢出。
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九楼到了。加代也抽出了开山刀,刀刃寒光闪闪。他走在前头,左帅紧随其后。
电梯口的护士,一眼就瞅见了两人手里的刀,吓得脸色惨白,刚想开口喊人,左帅猛地回头,厉声喝道:“滚犊子!”
护士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903 病房就在走廊左边,两人拐过弯,径直走到病房门口。加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瞅了一眼 —— 屋里一共三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应该就是闵家浩,另外两个坐在床边,看样子是守着他的小弟。
加代二话不说,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屋里的两个小弟,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哎!你们干啥的?!”
左帅根本不跟他们废话,亮开山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刀就朝着其中一个小弟的脑袋劈了下去!
只听 “嘎巴” 一声脆响,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人的肩膀上,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另一个小弟见状,慌忙抄起旁边的果盘,就朝着左帅砸了过去。左帅手腕一转,开山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斜着就劈了过去!
这开山刀的刀尖是斜的,锋利无比,一刀下去,直接把那小弟的胸口豁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 “哇哇” 地往外淌,那小弟捂着胸口,惨叫一声:“哎呀!我操!”
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加代拎着刀,大步走进病房,径直走到病床边。闵家浩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喊:“大…… 大哥!什么意思?!我是高奔头的兄弟!有话咱好好说!”
加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闵家浩?”
闵家浩连连点头:“对…… 对,是我!”
“我兄弟四宝子,是你砍的吧?”
“大哥!这事儿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你妈呀误会!” 加代怒吼一声,转头冲左帅喝道,“左帅!动手!瞅啥呢?!”
代哥站在病床左边,左帅站在右边,两人四目相对,眼里满是杀气。闵家浩吓得浑身发抖,哭爹喊娘地求饶:“大哥!别!别砍我!我都这样了,再砍就把我砍死了!”
加代冷笑一声,语气狠戾:“今天来,就是干死你的!”
话音未落,加代手中的开山刀就朝着闵家浩砍了下去!左帅也毫不留情,刀锋带着风声,一刀接着一刀地落下!
那架势,就跟剁白菜、剁肉馅一样,刀刀狠辣!走廊里都能听见病房里的惨叫声、叫骂声,还有刀刃砍在棉被上的闷响。
最开始,还能听见闵家浩撕心裂肺的哀嚎,可没过一分钟,病房里就只剩下刀刃劈砍的声音了 —— 闵家浩已经被砍得昏死了过去!
两人丝毫不手软,一刀接着一刀。要不是有厚厚的棉被挡着,闵家浩当场就得被砍死!
两人加起来,足足砍了十五六刀!被子里的棉絮被砍得漫天飞舞,鲜血把厚厚的棉被都浸透了,红得刺眼。
砍完之后,加代和左帅也累得气喘吁吁。两人把刀在棉被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血迹,然后往怀里一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
一路上,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吓得躲在一边,没人敢拦他们。
两人刚走,医生和护士就一窝蜂地冲进了病房,手忙脚乱地把闵家浩抬上担架,送进了急救室。有个护士看着被砍得稀烂的棉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这得多大的仇啊……”
另一边,加代和左帅刚下楼,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戈登的电话,语气冰冷:“戈登!告诉我,高奔头在哪儿!”
戈登一听加代的声音,就知道他肯定动手了,赶紧劝道:“代哥!你先回来!咱是不是兄弟?你听我一句劝!”
“我不听!” 加代怒吼,“我必须干他!必须磕他!”
“高奔头真的不好打!他手下兄弟多着呢!你先回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加代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行!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必须打他!”
挂了电话,加代和左帅转身就回了东城医院。刚走进病房,戈登和哈僧就赶紧围了上来,焦急地问:“代哥!那边咋样了?”
加代阴着脸,一言不发。左帅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跟我哥俩一起砍的,砍了十五六刀。应该…… 死不了。”
戈登和哈僧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左帅下手狠,可万万没想到,加代竟然亲自动手了!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打到了高奔头的手机上。高奔头得知闵家浩被砍成重伤的消息,气得暴跳如雷,立刻拨通了戈登的电话,怒吼道:“戈登!你他妈好样的!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啊!”
“我兄弟闵家浩,是不是你让人给砍的?!”
加代就坐在旁边,一听高奔头的声音,伸手就冲戈登要电话:“给我!我来说!”
戈登赶紧劝道:“代哥!你消消气!”
加代一把抢过电话,对着听筒,怒吼道:“高奔头!”
电话那头的高奔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愣了一下:“你是谁?”
加代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气:“我是杀你的人!你兄弟闵家浩,是我砍的!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你他妈敢砍我兄弟?!” 高奔头气得浑身发抖,“你在哪儿?!有种报上名来!”
“我在东城医院!” 加代怒吼,“你过来找我!我等着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奔头的声音透着嚣张。
加代冷笑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奔头彻底懵了。戈登和哈僧他们,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哪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除了杜崽和闫晶,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叫板!
听着电话那头毫不畏惧的语气,高奔头心里没底了,他迟疑地问:“你…… 你到底是谁?”
“我加代!”
“哪个加代?”
“这个不用你管!” 加代的声音狠戾,“我就在东城医院等着你!你要是敢来,咱俩就碰一碰!你要是不敢来,就别他妈说自己是混社会的!”
“还有!今天你要是不敢来找我,明天我就亲自去找你!”
“我兄弟四宝子的事儿,没这么简单!你们敢动他,就是因为我没在家!今天我回来了,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动我加代兄弟的下场!”
挂了电话,加代把手机扔给戈登,脸色阴沉得可怕。戈登小心翼翼地问:“代哥,这事儿…… 咋整?”
加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找人!找兄弟!就像上次打宝刚那样!”
戈登面露难色:“代哥,这…… 这得不少钱啊!”
加代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我拿 100 万!够不够?!”
戈登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够!够!我这就去帮你找人!”
“越多越好!” 加代的眼神里满是杀气,“高奔头不是老社会吗?不是老江湖吗?!我他妈就跟他玩以多胜少!”
加代又补充道:“还是老规矩,1000 块钱一个人!只要敢动手的,钱不是问题!”
戈登和哈僧不敢耽搁,立刻就开始打电话找人。
“加代回来了!要打高奔头!1000 块钱一个人!”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道上传开了。
可他们找的这些人,大多跟戈登、哈僧认识,同时也跟高奔头有交情。其中有个叫蓝毛的,跟高奔头关系不错,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高奔头的电话。
“喂,高哥!”
“咋的了,兄弟?”
蓝毛的声音有些迟疑:“高哥,戈登给我打电话了,说加代回来了,要找人打你!”
“加代?” 高奔头皱起了眉头,“我听过这小子,挺厉害的!高哥,你可得小心点儿!”
“加代放话了,1000 块钱一个人,要雇人干你!”
高奔头冷笑一声:“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刚挂了电话,他让我帮忙出人!”
“你答应了?”
“那哪能啊!” 蓝毛连忙说,“我是你兄弟,咋能帮着外人打你?!”
“但我不出人,不代表别人不出啊!” 蓝毛的声音里满是担忧,“1000 块钱一个人,那是什么概念?加代这小子,一看就不差钱!这要是真凑齐了人,不得把你打废了啊!”
“兄弟,谢了!” 高奔头的声音沉了下来。
“高哥,你可得想想办法!这事儿不是小事!” 蓝毛赶紧提醒道,“加代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前阵子刚打了宝刚,后来又去海淀砍了刘全,据说还把刘全给销户了!你想想,得多狠!”
“行了,我知道了!” 高奔头挂了电话,心里彻底慌了。
加代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什么老皮子、小社会,在他眼里,恐怕都不值一提!只要敢动他兄弟,他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高奔头越想越怕。一个加代就够难缠的了,再加上他手里的 100 万,到时候还不得有上百号人?他虽然兄弟多,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啊!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一个接一个,全是道上的兄弟打来的。
“高哥,加代要找人干你!你可得小心!”
“高哥,加代出手太阔绰了,1000 块钱一个人,好多兄弟都动心了!”
一个人打电话,高奔头还能不信。可接连四五个电话打过来,全是说加代要找人揍他,高奔头彻底懵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思来想去,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高奔头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喂,大哥!我高奔头!”
“奔头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咋的了?听你这语气,好像出事儿了?”
“大哥,我挺好的!” 高奔头连忙说,“大哥你不也挺好的嘛!天天有兄弟陪着吃吃饭、喝喝酒、唱唱歌,潇洒得很!”
“哈哈哈!还行!” 那人笑了两声,“你小子,跟我还客气啥?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儿!说吧!”
高奔头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大哥,有个事儿,弟弟属实摆不平了!你得帮帮我!”
“说吧!是社会上的事儿,还是官方的事儿?”
“社会上的!”
“社会上的?” 那人有些意外,“不应该啊!道上谁不知道你是我弟弟?谁敢找你麻烦?”
“大哥,是这么回事!” 高奔头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底下一个兄弟,叫闵家浩,去饭馆吃饭,跟人起了冲突,让人给扎了两刀,脾都摘除了!”
“我知道这事儿后,就去找那个饭馆老板了。我把他砍了五刀,又讹了他 10 万块钱!后来我那兄弟心里不服气,又找人把那饭馆老板砍了十多刀,差点没砍死!”
“结果…… 结果那饭馆老板,是加代的兄弟!”
“加代?” 那人愣了一下,“是不是前段时间,在东城打宝刚的那个加代?”
“对!就是他!” 高奔头连忙点头,“这小子,找了 200 多号人打宝刚,后来又去海淀,找了 150 多号人,把刘全给砍了!”
“他这回回来,直接去南城医院,把我兄弟闵家浩砍了十五六刀!差点没砍死!”
“现在他放话了,要拿 100 万,雇人打我!还要把我打出北京!大哥,这小子太狂了!”
那人冷哼一声:“他吹牛逼!”
他顿了顿,又问:“这事儿,你没跟他提我?”
高奔头苦着脸说:“大哥,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我也不敢提啊!”
“没事!” 那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底气,“你把加代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保准啥问题都没有!”
高奔头面露难色:“大哥,我没有他电话……”
“你联系不上他?”
“我有戈登的电话!不行,我把戈登的电话给你?”
“行!你给我!” 那人沉声道,“这事儿挺严重的!他们都开始找人了,你赶紧把电话给我!”
“好!好!” 高奔头连忙把戈登的电话报了过去,“大哥,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啥话不说了,你可得帮帮老弟!”
“放心吧!有哥在,出不了事儿!”
挂了电话,高奔头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个打电话的人,名叫潘戈,在南城,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哥!论段位,比闫晶还高,跟杜崽不分上下,平起平坐!
潘戈拿到戈登的电话后,看了一眼时间 —— 已经是半夜了。他没有立刻打过去,而是打算等第二天再说。
当天晚上,加代一夜没睡。他就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寸步不离。戈登和哈僧也没闲着,连夜打电话找人。
第二天上午,戈登找来了六十多号兄弟,哈僧那边也凑了五六十号。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二三十号人!
这个阵势,在道上,绝对算得上是大哥级别的了!
而且他们找的,全都是敢打敢拼的社会人。那些胆小怕事、不敢动手的,一个都没要!
加代没有让这些兄弟立刻来医院,而是让他们随时待命。等跟高奔头定好了地方,再让他们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加代让戈登给高奔头打电话。戈登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高奔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戈登!”
加代一把抢过电话,语气冰冷:“我加代!高奔头,你在哪儿?!”
“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有种咱俩见一面!时间地点,你定!”
高奔头冷笑一声,语气嚣张:“加代!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你是真不知道我高奔头是干啥的!”
“我不用知道!” 加代怒吼,“你要是牛逼,就出来!咱俩磕一下子!”
高奔头的声音透着戏谑:“加代,你是真牛啊!行!你等着吧!会有人找你的!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高奔头就挂了电话。
戈登在一旁,忧心忡忡地问:“代哥,高奔头这是啥意思啊?咱找的那些兄弟,啥时候让他们过来?”
加代阴着脸,沉声道:“等信儿!他不告诉我在哪儿,我跟谁打去?不行,我就去抓他!”
戈登叹了口气:“找不着啊!他在南城有好几个落脚点,一时半会儿,咱根本抓不着他!只能等信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到了中午。眼看就要一点了,加代的电话安安静静的,没人打过来。
就在这时,戈登的电话响了。
戈登连忙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你是戈登吧?”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你应该听过我!我比你大!” 那人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高奔头是我弟弟!我是潘戈!”
戈登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恭敬地说:“潘…… 潘哥!你好!”
“老弟!” 潘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听说你跟加代关系挺好的!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在一起呢!潘哥!” 戈登连忙说,“您有什么吩咐?”
“把电话给加代!我跟他聊两句!”
“行!行!您稍等一下!”
戈登连忙把电话递给加代,压低声音说:“代哥!是潘戈!南城的潘戈!”
加代接过电话,皱着眉头问:“谁呀?”
戈登小心翼翼地说:“挺厉害的人物!你接吧!他说找你!”
加代 “喂” 了一声,把电话凑到耳边。
潘戈在电话那头,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姿态,缓缓开口:“喂,小代,你好!”
“咱俩可能不认识,但是我听过你老弟!挺厉害!打宝刚那事儿,做得挺到位!”
“我呢,比你大几岁!你得叫声大哥!我是南城的潘戈!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潘戈本以为,加代听到他的名字,会有所忌惮。可他万万没想到,加代只冷冷地回了三个字:“我不认识你!”
潘戈瞬间就懵了!
他在四九城,那可是横着走的人物!给谁打电话,不得给几分面子?可加代倒好,直接来了句 “我不认识你”!
潘戈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继续说道:“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是有两句话,大哥得让你知道!”
“高奔头是我的弟弟!有些事儿,他做得不对,做得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
“社会上的事儿,无非就是他砍你一刀,你砍他一刀!咱可以一了百了!”
“我希望,你跟奔头的事儿,就这么拉倒!你也别找他了!能不能给大哥一个面子?这事儿翻篇,咱以后交个朋友!”
加代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大哥?你挺好的!你要是觉得你是个手子,你就出来!咱俩磕一下子!”
“咋的?敢出来磕一下子吗?!你不是号称南城潘戈吗?!出来!咱俩干一下子!”
潘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老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在跟你说话!” 加代的声音透着杀气,“出来!咱俩磕一下子!不敢,就别给我打电话!潘戈又咋的?!”
潘戈被气得够呛,他强忍着怒火,咬着牙说:“老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真了不起!啊!你真了不起!”
“行!我不多说了!按你的意思,这事儿是摆不平了呗?”
“摆不平!” 加代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且我告诉你!这件事儿,谁他妈来都不好使!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潘戈彻底怒了,他怒吼道:“行!老弟!你听好了!你不找我,我都得找你!你是我在北京长这么大,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加代毫不畏惧:“你不用找我!我会找你!今天你要是不敢来找我,明天我就去找你!”
“行!老弟!我知道了!”
潘戈 “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
戈登和哈僧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哈僧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加代竟然敢这么跟潘戈说话!
在他们心里,潘戈那就是神一样的人物!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见一面都费劲!
哈僧见过潘戈两次,深知他的厉害。他看着加代,结结巴巴地说:“代…… 代哥!那…… 那是南城潘戈啊!”
加代冷笑一声,语气不屑:“什么戈能咋的?!他牛逼,就让他过来!”
哈僧急得直跺脚:“代哥!咱惹不起他啊!”
除了这句话,哈僧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加代就是这个脾气,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欺负了他的兄弟,他就绝对不惯着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另一边,潘戈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坐在家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小弟的电话,怒吼道:“喂!邹庆!”
“大哥!咋的了?”
“跟底下所有兄弟打个招呼!尤其是南城、东城的!” 潘戈的声音透着杀气,“传个话!就说我潘戈要打加代!让底下这帮小子都给我听好了!”
“谁敢帮着加代,就是跟我潘戈作对!就是跟我站在对立面!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替我把这话传出去!顺便再让底下兄弟传话!别让加代跑了!他跑到哪儿,我都能给他抓回来!三天之内,我把他的腿给他打折了!”
“就把这话,给我原封不动地传出去!”
邹庆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说:“大哥!咋的了?生这么大气?”
“别问那么多!赶紧去办!”
“行!好嘞!”
挂了邹庆的电话,潘戈又拨通了另一个小弟的电话:“喂!银海!”
“大哥!”
“帮大哥传个话!” 潘戈的声音冰冷,“在整个四九城!尤其是东城、南城!告诉底下所有老弟!谁要是敢帮加代,就是跟我潘戈过不去!就是跟我潘戈站对立面!”
“帮我传出去!三天之内!我必把加代的腿打折!”
“行!哥!我马上就告诉底下兄弟!”
潘戈的电话一撂下,邹庆和郎银海立刻就动了起来。俩人在南城、东城的道上,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一句话传出去,比什么都管用。
中午刚打完电话,到下午五点,戈登和哈僧的手机就没停过 —— 全是之前答应好要来帮忙的兄弟,一个个打来电话推脱。
“哥,这钱我真不敢赚了!”“潘戈发话了,谁帮加代,就是跟他作对!哥,你这不是坑我吗?跟潘戈掰腕子,我他妈还想在四九城混呢!”“加代打完仗拍拍屁股回深圳了,我们咋办?实在不好意思,这忙真帮不了!”
整整一下午,戈登和哈僧俩人大眼瞪小眼,电话接得手软,到最后,原本凑好的一百二三十号人,就剩五个—— 全是些兜里比脸还干净的主儿,实在是缺钱花,咬着牙跟戈登说:“哥,别人不去,我们去!”
戈登和哈僧把这消息告诉加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加代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 自己这步棋,确实走得太急了,也终于见识到了潘戈的实力。但他没怕,更没服!
潘戈这两通电话,那是真有分量。一句 “谁帮加代,就是跟我潘戈作对”,瞬间就让道上的人噤若寒蝉。邹庆和郎银海底下的兄弟,更是放话:“谁敢去帮加代,等加代一走,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邹庆还特意给潘戈打电话邀功:“大哥,我跟银海把话都传透了!南城东城的兄弟,不管加代给多少钱,都没人敢去!”
“收拾加代,哪用得着大哥你出手?我跟银海去,足够了!”
潘戈叼着烟,冷笑一声:“急什么?这小子不懂规矩,得让他长长记性。缓他两天,等他主动来给我赔礼道歉。”
“现在北京没人敢帮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邹庆连忙点头:“大哥说得对!我跟银海盯着呢,他跑不了!”
挂了电话,潘戈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加代手里那点钱,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 在四九城,钱有时候真不好使,面子和实力才是硬道理!
另一边,加代听完戈登的话,一言不发。戈登和哈僧早就慌了神,俩人你看我、我看你,腿肚子都在转筋。
戈登凑到加代跟前,声音发颤:“小代,你是不知道潘戈的厉害!他在四九城,那是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主儿,连杜崽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咱拿啥跟人干呀?现在倒好,一个帮忙的都没了!”
加代抬眼瞅着他,冷冷地问:“咋地,你害怕了?”
“能不怕吗?” 戈登急得直跺脚,“这他妈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害怕你就走!” 加代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还搁这儿待着干啥?”
戈登脸一红,梗着脖子吼道:“小代,你放屁!我是你兄弟!就算明天他们来砍咱们,我也得站在你身前!”
“那你怕个球?” 加代瞪了他一眼,“说那些丧气话,恶心我干啥?”
戈登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没主意了嘛!”
哈僧也在一旁愁眉苦脸:“小代,真没招了!没人敢帮咱们,潘戈这是铁了心要逼你服软呢!”
戈登一拍大腿:“还用猜吗?明摆着的事儿!小代,我跟哈僧去给潘戈赔罪,你赶紧回深圳!你要是不想走,就在北京多待几天,我俩替你扛着!”
“放屁!” 加代猛地站起身,“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加代转身就走。戈登和哈僧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要干啥。左帅默默跟了上去,俩人一前一后,在医院楼下转圈。
加代心里乱成一团麻,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
而此时此刻,潘戈、高奔头、邹庆、郎银海,正围在火锅店里,吃得热火朝天。
高奔头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敬潘戈:“大哥,你太牛逼了!就一句话,南城东城的兄弟,谁都不敢帮加代!给多少钱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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