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深夜十一点，陈然敲下了“全文完”三个字。
她刚保存好文档，门外就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谁啊？”
“开门！警察！”
陈然心一抖，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神情严肃。
她打开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你是陈然？”领头的警察，国字脸，眼神锐利。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你是不是在网上连载这本小说，《红酒杯里的罪恶》？”
陈然愣住了：“是，这是我刚写完的大结局……”
“你昨晚更新的灭门案，成真了。”
国字脸警察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死者一家三口，现场布局、作案手法，和你小说里描写得一模一样。”
01.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陈然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个国字脸警察，张海。
“姓名，年龄，职业。”
“陈然，39岁，网络小说作者。”
张海旁边年轻的警员梁栋飞快地敲着键盘。
“《红酒杯里的罪恶》，你写的。”张海把打印稿“啪”一声丢在桌上。
“是。”
“昨晚八点，城西玫瑰园小区发生一起灭门案。”
张海抬起眼皮，紧盯着她：“一家三口，男主人李文海，妻子，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
陈然的呼吸停滞了。
“凶手用的是氰化物，注入在他们家珍藏的一瓶82年红酒里。”
“现场伪装成了丈夫杀妻女后自杀的假象。”
“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一张保险单，受益人是李文海的弟弟，金额五百万。”
张海每说一句，陈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和她小说里的情节，分毫不差。
“陈警官，这……这只是我的虚构。”
“虚构？”张海冷笑一声，“你虚构的细节，和我们尚未公布的卷宗一模一样。”
“李文海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我……”陈然慌了，“我不认识，我就是随手取的。”
“随手取的？”张海身体前倾，“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
“死者李文海，生前三个月，频繁登录你的小说网站，并且是你的付费读者。”
陈然彻底懵了。
“我们查了你的更新时间，昨晚七点五十分，你上传了最后一章，详细描述了投毒和伪造现场的过程。”
“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八点到九点之间。”
张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比我们警方还快，你是在做杀人预告吗？”
“我没有！”陈然也站了起来，“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一直在家写稿！”
“有人证吗？”
陈然哑口无言。
一个独居的作者，哪来的人证。
“巧合，这一切都是巧合！”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张海摆摆手，“梁栋，把她的电脑、手机全部带回去技术科。”
“陈然，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不准离开本市，随传随到。”
陈然走出警局大门时，天已经蒙蒙亮。
她一夜没睡，现在却感觉不到丝毫困意，只有一种掉进冰窟窿的寒冷。
她的故事，杀人了。
02.
陈然刚走进小区，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聚在楼下，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就是她，我看见了，昨晚被警车带走的。”
“啧啧，看着挺老实一个女的，怎么还犯法了？”
“听说啊，是她写的小说内容，和一起杀人案一样，警察怀疑她就是凶手！”
“妈呀，太吓人了，我们这楼里住了个杀人犯？”
陈然握紧了拳头，加快脚步冲进电梯。
房门刚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议论，她整个人就靠着门板滑了下去。
她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播报。
“昨日晚间，本市玫瑰园小区发生一起恶性案件，一家三口不幸遇害，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具体细节尚不便透露……”
新闻画面里，李文海家楼下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陈然看着那栋熟悉的楼，脑子嗡嗡作响。
她的手机被收走了，电脑也被搬走了。
她现在是“哑巴”，是“瞎子”。
座机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她小说的责编王琳。
“陈然！你到底怎么回事！”王琳的声音很焦急。
“王琳，我……”
“你什么你！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你涉嫌杀人案！你知不知道网站的服务器都快被挤爆了！”
“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陈然苍白地解释。
“你跟我说没用！”王琳的语气很冲，“网站刚刚开了紧急会议，你的书必须立刻下架，全渠道封停。”
“什么？”陈然大惊，“王琳，这是我全部的收入来源！”
“那我也没办法！这是上面的死命令！谁敢跟命案扯上关系？”
王琳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陈然，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李文海？”
“我不认识！”
“那你的稿子……有没有给别人看过？哪怕是大纲？”
陈然仔细回忆：“没有。我的习惯你懂，大结局之前，只有你和我看过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琳，你相信我吗？”
“我……我现在很乱。公司这边顶着巨大压力。陈然，你先处理好警察那边的事吧，书的事情，暂时别想了。”
电话挂断了。
陈然打开电脑，网页已经无法登录作者后台。
她的小说，连同她所有的稿费，都被冻结了。
她看了看日历，下周三，房贷还款日。
她所有的积蓄，都在那张和稿费绑定的银行卡里。
现在，她不仅是杀人嫌疑犯，她马上就要连房贷都还不起了。
03.
陈然在家里枯坐了一天。
傍晚，门铃又响了。
她以为是警察，打开门，却看到了一张她最不想看见的脸。
她的前夫，刘阳。
“哟，在家呢？”刘阳挤了进来，自顾自地换了鞋，“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抓进去了。”
“你来干什么？”陈然冷冷地问。
“我来看看你啊，毕竟夫妻一场。”刘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他曾经也很熟悉的家。
“陈然，我可都听说了，你摊上大事了。”
“和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刘阳搓着手，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你现在可是杀人嫌疑犯。这房子，当初离婚协议上写的是归你，但你得付清贷款。你要是进去了，这贷款怎么办？”
陈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
“你想说什么？”
“我打听过了，这房子现在涨了不少。”刘阳凑过来说，“你把房子卖了，分我一半。我呢，就念在旧情上，帮你找个好点的律师。”
“刘阳，你真卑鄙。”
“我卑鄙？”刘阳的脸沉了下来，“陈然，你别不识好歹！现在谁还敢沾你？你看看你，写那些阴暗玩意，把自己写成杀人犯了！你活该！”
“你给我滚出去！”陈然指着大门。
“滚？陈然，我告诉你，这房子我是有份的！你要是不卖，等法院判了你，这房子被拍卖，我们俩都拿不到几个钱！”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行，你行！”刘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你以为警察是吃素的？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能跑得掉？”
刘阳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那个死掉的李文海，我好像有点印象。”
陈然猛地抬头。
“他啊，就是个搞P2P的，欠了一屁股债。”刘阳幸灾乐祸地说，“我前阵子还听说，他好像也欠了我们老板一笔钱。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刘阳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陈然却抓住了重点。
刘阳的老板？
她记得刘阳现在在一家叫“辉煌”的投资公司当经理。
李文海欠了“辉煌”公司的钱？
这似乎是一条线索。
可她现在被困在家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她怎么去查？
04.
陈然不能坐以待毙。
她翻出了一个很多年没用过的旧智能机，卡早就停机了，但还能连上家里的WIFI。
她登上了一个小号微博，开始搜索关于“李文海”和“辉煌投资”的蛛丝马迹。
网上的信息很杂乱。
她的小说被封杀，反而激起了更大的讨论。
#女作家预言式杀人#这个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
评论区不堪入目。
“卧槽，这女的也太狠了，杀人前还写个剧本？”
“这种人必须死刑！太恶劣了！”
“我就是玫瑰园小区的，瑟瑟发抖，凶手还没抓到吗？”
陈然的手指冰凉。
她强迫自己关掉这些评论，转而去搜索李文海的公司。
李文海名下确实有个P2P平台，一年前就爆雷了，欠了无数投资人的钱。
但关于“辉煌投资”的，却什么也搜不到。
陈然换了个思路。
她开始回忆自己写《红酒杯里的罪恶》时的灵感来源。
她的小说，是连载。
很多情节，是根据读者的评论走向调整的。
她打开了自己小说的盗版网站，那里还有读者评论区。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的读者很多，评论五花八门。
忽然，一个ID吸引了她的注意：“暗影77”。
这个读者非常活跃，几乎每一章都留言。
两个月前，陈然写到男主角（小说里的丈夫）开始有出轨迹象。
“暗影77”评论：这种男人就该死，建议作者写死他。
一个月前，陈然写到丈夫想骗保。
“暗影77”评论：红酒投毒不错，但要小心，那个牌子的红酒瓶塞很特殊，不好伪造。
陈然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当时只以为这是个较真的读者，还回复过：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细节。
她继续往下翻。
一周前，她写到丈夫伪造妻子自杀的剧情。
“暗影77”评论：他老婆的保险好像刚过等待期吧？真巧。不过，为什么不一家三口一起呢？这样更干净。
陈然倒吸一口凉气。
她小说里的设定，丈夫只杀了妻子。
而现实中，死的是一家三口。
这个“暗影77”，不是在跟读，他是在……引导。
不，他是在“剧透”他要干的事情！
陈然立刻翻到最后一章的评论区，也就是她被抓走那晚更新的。
“暗影77”留下了最后一条评论，时间是昨晚七点五十八分。
就在她更新后八分钟。
评论只有一句话：“写得不错，和你写的一样，红酒很香。”
05.
陈然抓起座机，她必须立刻报警。
她要告诉张海，她找到了一个可疑的ID。
电话刚拨通“110”，门铃又响了。
陈然以为是刘阳又回来了，不耐烦地走过去。
猫眼里，站着的却是张海，还有梁栋。
陈然松了口气，猛地拉开门：“张警官！我有重大发现！”
张海的神情却比上次更凝重，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陌生的警察。
“陈然，你先冷静。”张海沉声说。
“我冷静不了！我找到了一个ID，叫‘暗影77’，他一直在我的评论区留言，他知道所有细节，他甚至……”
“陈然。”张海打断了她，举起手，“我们不是为这个来的。”
陈然愣住了。
“跟我们走一趟。”张海的语气不容置疑。
“又去警局？为什么？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不是去警局。”
张海侧开身，让陈然看清了楼道的情况。
几个邻居正扒着门框往外看，议论纷纷。
“是去你责编王琳的公寓。”
陈然心里咯噔一下：“王琳？她怎么了？”
张海盯着她：“她失踪了。”
陈然脑子“嗡”的一声。
“我们早上联系不上她，就去了她家。”梁栋在旁边补充道，“家里没人，但情况有点……不对劲。”
王琳的公寓里。
一切都太整洁了。
“她昨天下午给我打过电话。”陈然努力回忆，“她当时很慌张，因为小说被封的事情。”
“下午四点，她打完你的电话后，又给我们警局打了个电话。”张海说。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有关于李文海案子的紧急线索，要当面告诉我们。我们约了今天早上九点。”
张海环视着客厅：“但她没出现。”
陈然看向王琳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电脑是开着的。
“她家里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梁栋说，“但我们发现，她的手机、钱包和钥匙，都还在玄关的柜子上。”
一个人，不带手机、钱包和钥匙，会去哪里？
陈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王琳是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个看过大结局手稿的人。
就在这时，张海的手机响了。
是留守在警局的梁栋的同事。
“张队！张队！你快看！”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惊恐。
“看什么？慢慢说！”张海喝道。
“看……看陈然的小说网站！她的书！！”
张海疑惑地皱起眉，他用手机打开了那个已经被封停的小说网站。
原本显示“404”的页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更新。
陈然也凑了过去，看清标题的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小说，《红酒杯里的罪恶》，在被封禁三天后，于一小时前，更新了。
更新的章节标题是——“番外篇：多嘴的编辑。”
章节内容不长，却详细描写了一个知道太多的女编辑，如何被凶手约出门，用乙醚迷晕，最后沉入城郊水库的全部过程。
张海缓缓抬起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他死死地盯着陈然，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陈然，你的电脑和手机，现在都锁在警局的证物室里。”
“你告诉我，这个章节，你是怎么发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