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我退伍回家相亲,对方没看上我,却因我带着钢笔被拉进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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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叫陈实?退伍回来的?”

“是。”

“那支笔,是你的?”

“是。”

“把它拿出来我看看。”

“……凭什么?”

1982年的秋天,风里已经带着一股子凉意。

我,陈实,从绿皮火车上下来,脚踩在丰城县火车站的水泥地上,感觉有点发飘。

那地被煤灰和尘土糊了一层,踩上去软塌塌的。



空气里混着劣质煤烟和厕所的臊味,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在出站口冲着人堆声嘶力竭地喊,唾沫星子乱飞。

这就是我回来了。

帆布包勒得肩膀疼,里面没别的东西,就几件换洗的旧军装,一个搪瓷缸子,还有一本磨破了皮的《新华字典》。

我穿着身上这套半旧不新的军装,领子洗得发白,人站在嘈杂的人群里,像一棵被拔错了地方的树,不知道根往哪儿扎。

从县城到我们村,还有三十多里土路。

长途车一天就一班,早错过了。我没犹豫,迈开腿就往南走。在部队里,五十公里负重越野是常事,这点路不算什么。

路两边的玉米已经掰了,光秃秃的杆子戳在田里,像一片片被剃了光头的脑袋。

偶尔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扬起一阵呛人的黄土。我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继续闷头走。

提干的名额最后还是没下来。营里的文书位置我干了三年,手写的汇报材料、操练计划,摞起来有半人高。

老首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你的字好,人也踏实,就是家里那点成分问题,卡得死死的,可惜了。

可惜了。这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在我心里硌了整整一路。

天擦黑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村口的歪脖子槐树。村里的狗先叫了起来,然后是我家的屋顶冒出的那缕炊烟。

我爹正蹲在门口的石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见我,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他没说话,站起来,拍了拍我身上的土。

我娘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先下来了。

她没问我在部队好不好,没问我路上累不累,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憋出来一句:“瘦了,黑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晚饭是白面馒头和一锅白菜炖土豆。我娘把锅底那几块肥肉全挑到我碗里,油花在碗里晕开一圈。

“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吃过啥好的。”她说。

我爹喝着两毛钱一斤的散装白酒,脸喝得通红。他话少,一顿饭就问了我一句:“以后啥打算?”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说:“回家了,还能有啥打算,种地呗。”

屋里一下子就静了。只有我娘夹菜的筷子碰到碗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过了好半天,我爹才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墩,说:“先不说那个。有件要紧事。”

我娘立马接上话:“对对对,要紧事。你张大妈给你说了个对象,城里的,在县针织厂上班,正经工人,吃商品粮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姑娘叫胡燕玲,长得可俊了,跟画报上的人一样。人家能点头见个面,是你张大妈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换来的。”

我娘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兴奋,“咱家这情况,农村户口,人家能看上咱,那是天大的福分。”

我爹又闷了一口酒:“见个面,好好跟人家说。要是成了,咱家砸锅卖铁,也想办法让你在城里安个家。”

我没吱声,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咽下去。那几块肥肉腻得我有点反胃。

相亲的日子定在三天后,地点是县城唯一的国营饭店,红星饭店。

为了这次相亲,我娘翻箱倒柜,给我找出了一件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

衣服压在箱底,一股樟脑丸的味儿。穿在身上,料子滑溜溜的,有点不自在。她还非要我把在部队发的皮鞋擦亮,说这样看着精神。

我爹给了我二十块钱,那是家里攒了小半年的鸡蛋钱。

他把钱叠得整整齐齐,塞到我衬衫口袋里,反复叮嘱:“别小气,点两个好菜。今天这顿饭,比啥都重要。”

我骑着我爹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晃晃悠悠进了城。

红星饭店门口停着几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跟我的破车一比,一个像首长,一个像伙夫。

饭店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全是油烟和酒精的味道。服务员都是些三四十岁的嫂子,穿着白围裙,扯着嗓子喊:“三号桌!红烧鲤鱼一份!”

介绍人张大妈早就到了,正跟一个烫着卷发、穿着一件粉红色小西装的姑娘坐在一起说话。那姑娘就是胡燕玲。

她确实好看。皮肤白,眼睛大,嘴上抹了口红,在光线昏暗的饭店里显得特别亮眼。她正低头用一根牙签剔着指甲,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大妈看见我,赶紧招手:“哎哟,小陈,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胡燕玲抬眼皮瞥了我一下,又低下了头。

“燕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实,刚从部队上回来的,人老实本分。”张大妈热情地介绍。

“你好。”我冲她点了点头。



“你好。”胡燕玲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连头都没抬。

张大妈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让我主动点。我脑子里空空如也,不知道该说啥。在部队里,跟女同志说话的机会基本没有。

还是胡燕玲先开了口,她的声音脆生生的,但没什么温度:“听张大妈说,你在部队当兵?”

“嗯,刚退伍。”

“那回来以后,单位给安排工作不?”她终于正眼看我了,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估价。

“不安排。我就是个义务兵,回来还是农民。”我老实回答。

胡燕玲嘴角撇了一下,那是个很细微的动作。她又问:“那……你家在县城有房子没?或者有啥亲戚在单位里当个小头头的?”

“没有。我家就在陈家村,我爹妈都是农民。”

我说完这两句话,桌上的气氛就彻底冷了。张大妈脸上热情的笑容也僵住了,一个劲儿地找话说:“小陈在部队里可出息了,当文书呢,会写字!”

胡燕玲“哦”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然后看着窗外,再也不说话了。

我点了两个菜,一个醋溜白菜,一个肉片炒木耳。菜上来后,胡燕玲就动了两筷子,然后放下筷子说:“我想起来了,我们车间今天下午要盘点,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张大妈急了:“哎呀,这饭还没吃完呢……”

“不了不了,工作要紧。”胡燕玲站起来,拎起她那个时髦的人造革小包,冲我这边敷衍地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走得很快,粉红色的小西装在门口一晃,就消失了。

桌上,两盘菜几乎没动。张大妈一脸尴尬,搓着手说:“这姑娘……可能真有急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冲张大妈笑了笑,说:“没事张大妈,我懂。你先回去吧,我把这菜吃了,不能浪费。”

张大妈叹了口气,也走了。

整个饭店闹哄哄的,就我这一桌,安静得像在另一个世界。我一个人坐在那,慢慢地吃着已经凉了的菜。肉片有点硬,白菜有点酸。

吃完饭,我没急着走。心里有点憋闷,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我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支“金星28”钢笔。

这支笔是老首长转业的时候送我的。笔身是黑色的,笔帽是金色的,有点掉漆了。但在我眼里,它比什么都金贵。

我又从帆布包里翻出那个小记事本。拧开笔帽,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什么都没想,就是想写点字。

我开始默写一首唐诗,是老首长教我写的。

我的字谈不上什么书法,没有龙飞凤舞的架势。

可是在部队练了几年,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工整,有力。每一个转折,每一个顿笔,都透着一股子军人的劲儿。

写字的时候,心里那团湿棉花好像就慢慢干了,舒展开了。

就在我写完第二行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按住了我的记事本。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我桌边。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刚才就坐在我邻桌,一个人对着一碗面条发愁,一口都没动。

他没看我,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本子上的字。

“小伙子。”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当过兵?”

我被他这架势搞蒙了,点了点头。

“在部队是文书?”

我又点了点头。

他二话不说,拿起我的记事本,翻了两页,然后把本子合上,塞进他自己的口袋里。

“别吃了。”他说,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拍在桌上,“饭钱我结了。现在,马上跟我走。”

我愣住了:“去哪儿?”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焦灼和不耐烦:“跟我走就是了,有紧急任务。”

我稀里糊里糊涂地跟在他身后。

他步子迈得很大,走得飞快。我得小跑着才能跟上。我们穿过马路,径直走向了那座我只敢在远处看的灰色大院——县委大院。

门口站着哨兵,看见中年男人,敬了个礼。男人点了点头,领着我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排高大的白杨树,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几栋三层高的苏式小楼安安静静地立着,偶尔有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从身边经过,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表情严肃。这里的空气都好像比外面凝重几分。

男人把我带进了中间一栋楼的二楼。走廊里光线很暗,能闻到一股墨水和旧纸张的味道。他推开一扇挂着“县委办公室”牌子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我咳嗽了一声。三四个干部模样的人正围着一张大办公桌发愁。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看见我们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抬起头,急切地问:“马主任,怎么样?”

那个被称为“马主任”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带我来的这位,把门一关,沉声说:“人我找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穿着那件不合身的的确良衬衫,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马主任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写满了修改符号的稿纸,往我面前一递。

“小伙子,我叫马振邦,县委办公室副主任。”

他语速极快,“情况紧急,没时间跟你客套。省里的检查组明天一早八点就到县里,这份关于全县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试点成果的汇报材料,必须在天亮之前,謄抄成正式稿。这是县委一号文件,一个字都不能错。”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空无一人的角落里一张桌子:“我们县里写字最好的‘笔杆子’老张,昨天晚上急性阑尾炎,拉到医院开刀去了。办公室其他人,写的字都拿不出手,歪歪扭扭,像狗爬。你,”他用手指着我,“行不行?给句准话。”

我接过那叠稿纸。稿纸很沉,上面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笔改得密密麻麻,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地方。内容是关于农业改革的,很多词我都没见过。这是关系到全县农民饭碗的头等大事。

我感觉到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一种混杂着怀疑、期待和焦急的目光。

我没有说“行”或者“不行”。在部队里,接到任务,只有“是”和“保证完成任务”。



我抬起头,看着马振邦,问了句:“纸和墨在哪儿?”

马振邦的眼睛亮了。他一挥手:“小高,快,把最好的稿纸和‘英雄’墨水拿出来!”

一个叫小高的年轻干事马上从一个铁皮柜里抱出一沓印着红色抬头“县委办公室”字样的专用稿纸,又拿来一瓶崭新的蓝黑墨水。

我走到那张空桌子前,把稿纸放好。然后,我从衬衫口袋里,再次拿出了我的那支“金星28”。

我拧开笔帽,吸足了墨水,又从那叠废稿纸里抽出一张背面是空白的,在上面试了试笔锋。

“陈” “实”。

两个字写在纸上,黑黢黢的,方方正正。

整个办公室里原本焦躁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说话,就看着我。那股沉稳、专注的劲头,是我在部队当文书时,面对一摞摞紧急文件练出来的。

我抬起头,对马振邦说:“主任,可以开始了。”

时间好像静止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有种魔力,把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我进入了状态。在部队里,老首长常说,文书的战场就在这张桌子上,手里的笔就是枪,写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是子弹,打出去就收不回来,必须精准。

我看着那份改得乱七八糟的原稿,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一行一行地过。哪个字要替换,哪句话要调整,脑子里先过一遍,确保无误,然后才落笔。

我的字,横平竖直,撇捺分明。每一个字的大小、间距,都像是用卡尺量过。整篇謄抄下来,从头到尾,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不是艺术,这是纪律。

马振邦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笔尖。他身后的那几个干部,也都不走了,围在我周围,像是在看什么西洋景。

开始他们还小声议论几句。

“嘿,这字,真带劲。”

“比老张写的还规整。”

慢慢地,就没人说话了。

他们只是看着,看着那一行行工整、清晰、有力的楷书,从我的笔下流淌出来,出现在那雪白的、带着红色抬头的稿纸上。他们脸上的愁云,也像是被这笔迹一点点地抹平了。

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忘了自己刚相亲失败,忘了自己前途未卜,也忘了自己只是个退伍回家的农民。我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眼前这张纸,和我手里的这支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写得手腕发酸,脖子僵硬。马振邦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滚烫的浓茶。

“喝口水,歇歇。”他说,声音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急躁。

我喝了口水,茶叶的苦涩味道在嘴里散开,精神为之一振。我甩了甩手腕,又拧开了笔帽。

“还能坚持不?”马振真问。

“报告首长,没问题。”我下意识地答道。

马振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今晚我第一次见他笑。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一点点变成了鱼肚白。

当我写完汇报材料的最后一个句号时,第一缕晨光正好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十几页的稿纸,謄抄得整整齐齐,摊在桌子上,没有一个墨点,没有一处涂改。它们不像是一份手写的文件,更像是一件用尽心血雕琢出的工艺品。

马振邦一个箭步冲过来,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稿纸,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看。他的手甚至有点轻微的颤抖。

“好!好!太好了!”他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表情像是打了大胜仗的将军,“有了这份材料,看省里那帮秀才还怎么挑刺!”

他把文件整理好,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然后对我说:“小伙子,你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我先去跟书记汇报。”

他拿着文件,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办公室里那几个熬了一夜的干部也都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出去洗脸、活动筋骨了。

屋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疲惫不堪的我和另一个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年轻干事。

这人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白衬衫的领子干净得像是新的一样。他叫高建军,是老张的徒弟,办公室里公认的“后备笔杆子”,平时眼光比谁都高。

他可能是刚来接班,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我这个陌生人,又瞥了一眼桌上我謄抄时垫在下面的废稿纸,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不屑和审视。

他拿起一份我謄抄好的正本文件,似乎是想从里面挑点毛病,以显示自己的专业。可他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微微变了。那种挑剔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没说什么,把文件轻轻放回原处,又走到马主任那张凌乱的办公桌旁,开始整理昨晚留下的杂物。他把烟灰缸倒掉,把散落的笔一支支插进笔筒。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被桌角压着的一份内部传阅件钉住了。那是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标题很长,大概是关于几年前某起“错案”平反工作的初步情况通报。

他的视线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足足有五六秒。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办公桌,直直地射向我。

最后,他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地锁在了我刚刚擦拭干净、放在桌上的那支“金星28”钢笔上。



高建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像纸一样煞白。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我,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划破了清晨办公室的宁静。

“你……你到底是谁?!这支笔……这支笔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和当年的‘那个案子’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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