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手机屏幕上投下淡淡的光斑。我刚醒来,指尖轻触屏幕,一串未读消息如礼花般绽放。最上面那条来自哥哥:“小妹,生日快乐!”
我一怔。对了,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
过去这些年,生日总在寂静中度过。偶尔想起,也只是为自己买一小块蛋糕,对着蜡烛许个愿,再默默吹灭。父母年事已高,记性渐差;朋友们各自忙碌,城市的喧嚣常常淹没这样微小的纪念。我已经习惯了生日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甚至有时候自己也会忘记。
可今天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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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红包第一个跳出来,备注写着:“给永远的小公主买糖吃。”那个钢铁直男,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话?我笑着点开,金额是288元。“发发发,”他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语音,“愿我家小妹新的一岁发大财,找不到对象也没关系,哥养你。”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接着是姐姐的。她远在南方,红包封面是她亲手画的卡通小人——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头戴生日帽,笑出一排小白牙。金额是520元。姐姐打字说:“小妹,姐爱你。明年一定飞回去陪你过生日。”我知道她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压得她喘不过气,这520元,或许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嫂子发来的是全家福红包,照片里小侄女举着“姑姑生日快乐”的涂鸦卡片,歪歪扭扭的字迹让我的心软成一团。“我们家小艺术家特意创作的,”嫂子写道,“她坚持说姑姑的生日比圣诞节还重要。”
我一个个点开,一个个回复,指尖竟有些微颤。手机屏幕因不断涌入的祝福而持续发亮,像被点燃的烛火,温暖着这个本可能依旧寻常的秋日早晨。
去年生日,我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给自己买了一束打折的雏菊。出租屋里,我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微笑,说了声“生日快乐”,然后煮了碗泡面。那晚我许愿,希望新的一岁不再如此孤单。如今想来,或许宇宙真的听见了。
哥哥的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红包收了没?”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里有工地的嘈杂。
“收了,谢谢哥。”
“谢什么谢!晚上给你打视频,看你吃蛋糕。妈刚才还念叨呢,说怎么就忘了闺女生日,让我一定多给你发点,她那份也包里头了。”
“你跟妈说,我特别好,不用惦记。”
“能不惦记吗?”哥哥顿了顿,“以前家里条件不好,你小时候没过几次像样生日。现在哥姐都工作了,该给你补上。”
我想起二十岁生日,哥哥用第一个月工资给我买了条银项链,姐姐亲手织了条围巾。那时我们都还在租房子,但那个冬夜,火锅蒸腾的热气里,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红包不只是红包。它们是哥哥笨拙却坚定的守护,是姐姐跨越千山万水的拥抱,是嫂子将我纳入血脉的真挚,是小侄女纯真无邪的爱。它们说:有人记得你,有人爱着你,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祈愿岁岁安康。
二十八岁,我依然单身,依然在城市里奋斗,依然会迷路,会焦虑,会为未来担忧。但我知道,有一些连接始终存在,如星子点亮夜空。它们或许不常闪烁,却总在需要的时刻,告诉你归途的方向。
我点开对话框,在家人群里发:“谢谢我最爱的你们。二十八岁,因为你们,变得特别圆满。”
几乎瞬间,哥哥回了个摸头的表情,姐姐发来一束鲜花,嫂子则是一排鼓掌。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妈妈发来的语音:“闺女,生日快乐!妈老了记性差,别怪妈啊...”
我按下录音键,声音有些哽咽:“妈,我从来没怪过您。谢谢您把我带到这个世界,谢谢您给了我这么好的哥哥姐姐。我很幸福,真的。”
窗外的阳光完全跃出了地平线,房间里光影分明。我坐在光里,第一次感到二十八岁不是年龄的增长,而是爱的累积。那些红包我将不会拆开使用,就让它们安安静静地留在微信账户里,像一个个小小的承诺,提醒我:爱有回响,从来不曾孤单。
而这,或许是成长教会我的,最珍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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