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许世友将军,想必大家都知道,他的火爆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光打仗的时候英勇无畏,平时说话办事也是直来直去,最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官场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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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选搭档这件事,他更是出了名的“认人不认官”,不管对方军衔多高、资历多老,合不来的话,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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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一封调令送到了许世友手里:即刻赶往胶东半岛,收拾那里的烂摊子。
当时的胶东乱成了一锅粥,日军占着青岛、烟台这些大城市,铁路公路全被掐住。汉奸、投降派扎堆横行,就像那赵保原之流,打着“抗日”的幌子,背地里给鬼子送情报、送粮食,还帮着围剿八路军。
我党的根据地被分割得七零八落,战士们别说吃饱穿暖,有时候连枪都配不齐。组织上也知道胶东这差事不好干,特意给了许世友一个特权:副手随便挑,想带谁就带谁。
消息传出去,不少人都猜,许世友肯定会选个资历相当的老战友,毕竟那样配合起来更顺手。可谁也没想到,许世友眼珠子一转,想都没想就拍了板:“不用挑,就吴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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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感到疑惑:这吴克华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许世友这么上心?
要解开这个疑问,得把时间拨回到10年前的鄂豫皖苏区。那是1931年到1934年,正是国民党军一轮接一轮“围剿”最疯狂的日子。
红军将士们攥着老旧的步枪,在深山里跟敌人兜圈子,今天刚打退一股追兵,明天说不定又要遭遇伏击。就是在这样枪林弹雨的岁月里,许世友和吴克华第一次打上了交道。
那会儿的许世友,已经是红四方面军里响当当的“猛张飞”了。他早年在吴佩孚的部队里混过,后来参加黄麻起义,一身武艺加上敢打敢冲的性子,没几年就从普通战士熬到了红9军副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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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打仗,他总爱拎着一把大刀冲在最前面,身后的战士们见团长都这么拼命,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不少硬仗就是靠这股“狠劲”啃下来的。
吴克华当时却只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1929年,他在江西弋阳老家参加红军,跟着队伍一路转战到鄂豫皖。
他没许世友那么高的职务,先是在红四方面军第4军12师36团当排长,后来凭着打仗机灵、做事踏实,升成了连指导员。别看他管的人不多,却把连队带得有声有色。
战士们的装备坏了,他亲自帮着修;谁要是受了伤,他把自己的干粮省下来送去;每次执行任务,他都要把地形摸得透透的,绝不打无准备之仗。基层的战士们都愿意跟着他干,说跟着吴指导员,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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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真正变成过命的兄弟,是在一次惨烈的攻坚战中。
那天,红军要攻打国民党军的一个碉堡群,许世友带着团里的主力担任主攻。碉堡里的敌人火力猛得吓人,轻重机枪像泼水似的扫过来,冲上去的战士一批批倒下,阵地前的黄土都被鲜血染红了。
许世友急红了眼,亲自带着一个连的战士,猫着腰往碉堡方向摸,打算趁乱炸掉敌人的火力点。可刚冲到一半,一颗子弹“嗖”地飞来,正好打中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开阔地上,这地方无遮无挡,敌人的子弹还在嗖嗖地飞,再待下去,必死无疑。
这一幕,正好被一旁配合进攻的吴克华看见了。他远远瞅见主攻方向有人倒下,定睛一看,居然是许世友团长!当时身边的战士都劝他:“指导员,太危险了,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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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吴克华想都没想,朝身边几个战士喊了一声 “跟我来”,抱着枪就冲了出去。几个人冒着枪林弹雨,从侧面绕到许世友身边,吴克华一把架起受伤的许世友,另外两个战士在后面掩护,连拖带扶,总算把许世友拽到了后面的掩体里。
到了安全地带,吴克华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手忙脚乱地帮许世友包扎伤口。看着许世友胳膊上渗出来的血,他忍不住皱着眉叮嘱:“团长,您以后可别这么往前冲了,太危险!”
许世友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小伤!倒是你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胆子倒不小,敢往火线上冲!”
也就是这次“冒死相救”,让许世友彻底记住了这个年轻的指导员。在他眼中,这个小伙子虽然看着文弱,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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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红军长征过草地,两人又一次经历了生死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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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吴克华所在的红五军团划归左路军,他因为公开质疑错误的南下路线,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不仅被撤了团长职务,还被调到侦察科“反省”,处境岌岌可危。
许世友得知消息后,当即拍了桌子。他不顾当时敏感的局势,直接拉着吴克华去找相关人员理论:“战场上敢拼命的人,怎么可能是异己?”
这话在当时要担不小的风险,但许世友愣是凭着一股蛮劲,为吴克华争来了去红军大学学习的机会,把他从困境里拉了出来。
后来吴克华回忆起这事,总是红着眼眶说:“许司令那时候肯为我说话,是把自己的前途都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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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恩情,在3年后的抗大校园中得到了回响。1937年,许世友因为言语过激被审查,不少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可吴克华却揣着一颗心找上门,找到抗大教育长罗瑞卿,拍着胸脯担保:“我以党性保证,许世友绝不是那种人!”这份雪中送炭的信任,许世友记了一辈子。
两次互相搭救,让两人成了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莫逆之交。所以1941年许世友选副手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吴克华。
当然,他选吴克华,不只是因为老交情,许世友心里有杆秤,他知道胶东这仗,缺了吴克华不行。
吴克华比许世友早几年到山东。1938年,他就带着队伍在鲁南打游击了,后来又奉命率第五支队挺进胶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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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胶东的时候,他手里就几千号人,装备差得离谱,有的战士连枪都没有,只能扛着大刀上战场。
他带着队伍在山里打游击,今天躲日军的“清剿”,明天防汉奸的偷袭,好不容易在牟平、文登一带站稳脚跟,建立了几块小根据地,可根据地之间被敌人分割开,连送封情报都得绕好几天路。
许世友早就听说了吴克华在胶东的难处,也知道这人是块“硬骨头”,越是难打的仗,他越能扛下来。所以当组织让他选副手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说:“就吴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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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军区驻地见面那天,吴克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袖口还补着块补丁。
看见许世友,他“啪”地敬了个军礼,嗓门洪亮:“许司令,我早等着跟你一起干了!”许世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孬!咱先把胶东的汉奸收拾了,再跟小鬼子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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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两人一合计,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投降派的问题。这些人比日军还难缠,他们熟悉地形,跟老百姓混得熟,时不时就搞个偷袭,搅得根据地不得安宁。
许世友大手一挥:“咱成立个反投降指挥部,你负责摸情报,我来带兵打,不信治不了他们!”
吴克华点点头,当天就把自己的情报员撒了出去。这些情报员都是胶东本地人,有的是货郎,有的是渔民,有的是走街串巷的剃头匠。他们白天走街串巷收集消息,晚上就偷偷摸回根据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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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吴克华就把赵保原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这人把万第村打造成了铁疙瘩,外围修了好几道壕沟,里面囤满了粮食和弹药,硬攻肯定不行。
许世友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手指在万第村周围的山路上点了点:“咱先把他外围的据点端了,断了他的补给,再用围点打援的法子,把他的主力引出来消灭!”
1941年3月,反投降战役打响了。吴克华带着一支小分队,伪装成老百姓,挑着担子混进了赵保原外围的一个据点。半夜里,小分队突然发起攻击,没费多大劲儿就把据点拿了下来。
紧接着,许世友率领主力,接连拔掉了赵保原的几个外围据点,把万第村团团围住。赵保原急了,赶紧向附近的日军求援。可日军的援兵刚走到半路,就被吴克华埋伏的队伍打了个措手不及,扔下几十具尸体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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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援兵,又断了补给,万第村里的汉奸队伍慌了神。许世友看准时机,下令总攻。战士们扛着梯子,冒着枪林弹雨往城墙上冲;吴克华则带着一支突击队,从村后的一条小水沟摸了进去,直插赵保原的指挥部。
赵保原见大势已去,带着几个亲信就想从后门溜掉,正好撞上吴克华的突击队。一番激战下来,赵保原的队伍被打散,几千人成了俘虏。
这一仗打完,胶东的投降派元气大伤,原来被分割的几块根据地也连在了一起。老百姓听说八路军打了大胜仗,都从山里跑了出来,有的送粮食,有的送衣服,还有的年轻人直接报名参军,根据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许世友看着眼前的景象,拍了拍吴克华的肩膀:“还是你了解胶东,这仗打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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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多久,更大的考验就来了。1942年冬天,日军调集2万多人,还带着飞机、大炮,对胶东根据地发动了“拉网合围大扫荡”。他们把胶东半岛像梳头发一样,从西往东一点点“扫荡”,扬言要把八路军一网打尽。
当时许世友和吴克华手里只有一万多人,装备还比不上日军,形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在军区的临时指挥所里,许世友盯着地图,眉头皱得紧紧的:“小鬼子想把咱困死在山里,咱不能跟他们硬拼,得跟他们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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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克华点点头,补充道:“咱可以把部队分成小股,分散到老百姓家里,跟群众一起藏起来。等鬼子过去了,再从背后打他们的冷枪,让他们吃不好、睡不香!”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下了命令:主力部队化整为零,分散到各村各户,留下少数兵力在山里牵制日军;同时组织老百姓坚壁清野,把粮食、牲口都藏起来,让日军找不到补给。
那段时间,胶东的山里到处都是八路军的小分队。有时候日军刚进一个村子,就听见村后传来枪声,等他们调兵过去,又发现村前的炮楼被端了;有时候日军在山里搜索,冷不丁就从树后面跳出几个八路军战士,打几枪就跑,气得日军指挥官直跺脚。
就这样,许世友和吴克华带着胶东军民,跟日军周旋了一个多月。不仅没让日军占到便宜,还消灭了1000多日军,粉碎了他们的“扫荡”计划。
等日军撤兵的时候,一个个面黄肌瘦,跟打了败仗一样。老百姓都说:“许司令和吴司令真是神了,把小鬼子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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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胶东的日子里,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许世友性子烈,打仗爱“猛冲猛打”,擅长啃硬骨头;吴克华心思细,擅长勘察地形、谋划战术,总能把后勤和情报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的消息传来,胶东军民欢天喜地。
可没过多久,吴克华就接到了新的命令:率部挺进东北,开辟新的战场。临走前,他特意去找许世友告别。
许世友把自己珍藏的一把大刀塞给他,拍着他的肩膀说:“到了东北好好打,别给咱胶东丢脸!”吴克华攥着刀,重重地点了点头:“许司令放心,我不会给老搭档丢人!”
虽然相隔千山万水,但两人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新中国成立后,他们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常常见面,却总会通过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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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和吴克华的战友情,是真真切切从炮火中闯过来的。在那个年代,正是因为有无数个像他们这样的革命伙伴,凭着一腔热血,互相扶持、并肩作战,才终于拼出了一个崭新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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