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去去去!哪来的要饭婆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进来的吗?赶紧走,别脏了我们云顶天御的地砖!”
“小伙子,我是来买房的,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
“买房?哈!真是笑掉大牙了!你要是能买得起这儿的房,我就把门口这两个石狮子生吞了!看见没有,那边那个垃圾桶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保安手里挥舞着橡胶棍,一脸嫌弃地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只当是在看一出滑稽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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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后,风里带着几分萧瑟的寒意。这座城市最顶级的楼盘“云顶天御”售楼处门口,却是一派金碧辉煌、热火朝天的景象。巨大的罗马柱撑起了欧式的门庭,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进进出出的全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秦蕴站在台阶下,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这衣服有些年头了,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那双老式黑布鞋沾了不少灰尘。最扎眼的,是她手里提着的那个巨大的红白蓝编织袋,鼓鼓囊囊的,看着沉甸甸,袋口的拉链似乎有些坏了,只能勉强拉上一半。
她今年六十五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刚从老城区的拆迁现场回来,那是她当年白手起家的地方。这次回去,是为了给当年跟着她一起打拼的老伙计们安排后路。那些老员工跟了她大半辈子,如今老了,她想给他们置办几套像样的房子养老,让他们晚年能过得舒坦些。
秦蕴抬起头,看了一眼“云顶天御”四个烫金大字,眼神平静。她迈步刚要往台阶上走,就被一根黑色的警棍拦住了去路。
拦路的是个年轻保安,名叫赵猛。他歪戴着帽子,制服扣子敞开着,此时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蕴。
“哎哎哎,听不懂人话是吧?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儿不施舍剩饭,捡破烂去后门垃圾站!”赵猛不耐烦地吼道。
秦蕴停下脚步,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动怒。她站得笔直,那是几十年商海沉浮练就的沉稳气度,只可惜赵猛这种浅薄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不是来捡破烂的,我是来买房的。”秦蕴语气平缓,不卑不亢。
赵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买房?大妈,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云顶天御!哪怕是个厕所都要几百万!你把你这编织袋里的空瓶子全卖了,连块地砖都买不起!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万一惊扰了贵客,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宝马X5带着轰鸣声停在了大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对年轻夫妇,男的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女的挎着名牌包,一脸的傲气。
赵猛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了,像是川剧变脸一样,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像只大虾米,一路小跑过去:“哎呦,王总!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今儿个刚出了新户型,正给您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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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王总”瞥了一眼旁边的秦蕴,捂着鼻子嫌弃道:“怎么什么人都往门口放?这味儿闻着都恶心,你们云顶天御的档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赵猛吓得连连点头哈腰:“对不住王总,是个不知好歹的疯婆子,我这就赶她走!这就赶!”
说完,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秦蕴,扬起手里的警棍就要推搡:“听见没?人家贵客都嫌你臭!再不滚,我可真动粗了!”
秦蕴侧身避开了赵猛的手,目光越过那个暴发户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点头哈腰的保安,轻轻摇了摇头。
“魏天行这小子,把门面搞得这么浮夸,下面的人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风听得见。
趁着赵猛还要去给那辆宝马车开车门献殷勤的功夫,秦蕴没再理会他,提着那沉重的红白蓝编织袋,径直走进了售楼大厅。
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氛的味道,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把地面上的大理石映照得像镜子一样亮。
秦蕴这一身朴素到寒酸的装扮,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前台的几个销售顾问正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看见秦蕴进来,原本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哎,门口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个捡破烂的放进来了?”
说话的是这里的金牌销售周艳。她穿着紧身的制服,脸上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角那股刻薄劲儿。她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旁边几个销售也跟着起哄:“就是,你看她那鞋,全是土,刚拖的地又白费了。”
周艳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起身,冲着角落里正在整理资料的一个年轻女孩喊道:“小苏!苏浅!你是死人啊?没看见有‘客人’来了吗?赶紧去打发了,别让她在大厅里晃悠,影响市容!”
苏浅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实习生,扎着马尾辫,一脸稚气。她听到招呼,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了过来。
和周艳她们不同,苏浅并没有嫌弃秦蕴。她看到秦蕴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珠,还有那略显疲惫的神态,心里反而生出一丝不忍。
“阿婆,您……您是不是走累了想歇歇脚?”苏浅小心翼翼地问道,随即跑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秦蕴,“您先喝口水,慢慢说。”
秦蕴接过纸杯,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她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姑娘,眼神清澈,手掌上有茧子,一看就是个实诚孩子。
“谢谢你,姑娘。”秦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不累,我是来买房的。”
这话一出,原本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周艳等人顿时笑喷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她说她是来买房的!”周艳夸张地拍着大腿,“小苏,你快问问她,是不是想买咱们用来装垃圾的那个纸箱子啊?那个不用买,送给她得了!”
大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那是建立在嘲讽和羞辱之上的快乐。
秦蕴并没有理会那些刺耳的笑声,她放下水杯,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巨大的沙盘前。她的目光扫过那一栋栋精美的模型,最后定格在最中央、位置最好的一栋独栋别墅上。
那是云顶天御的“楼王”,不仅面积最大,而且占据了最好的景观位,四周被人工湖环绕,尽显尊贵。
秦蕴指着那栋别墅,回头对苏浅说道:“这套,还有吗?我要了。”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嘲笑。
周艳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她一把打翻苏浅手里正准备递给秦蕴的户型图,指着秦蕴的鼻子骂道:“死老太婆,给你脸了是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那是楼王!八千万!把你这一身老骨头拆了论斤卖,都买不起里面一个厕所!”
“周姐,您别这样,阿婆年纪大了……”苏浅急得眼圈都红了,想要去拉周艳。
“滚一边去!你也想滚蛋是不是?”周艳一把推开苏浅,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秦蕴脸上,“赶紧拿着你的破烂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秦蕴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打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秦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顾客?你也配叫顾客?”周艳越说越来劲,像是为了在那些富豪客户面前展示自己的威风,她竟然直接伸手去推秦蕴,“滚!现在就滚!”
秦蕴毕竟上了年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脚下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那个红白蓝编织袋,也因为这一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
那个本来拉链就有些坏了的编织袋,因为这一摔,彻底崩开了口子。编织袋侧翻在地,里面的东西毫无遮挡地滚落了出来。
看到那编织袋里滚落出来的东西,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本还在嘲笑的周艳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那张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看房客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售楼大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