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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事功与世用
昔贤有云:“良材不隐于深林,明珠不暗于椟中。”然观今之世,才俊抱璞而泣路、智士抚剑而长叹者,何可胜道?盖知独木难支大厦,孤星不耀长夜。欲成经世之业,非惟砥砺己身,亦须明达人事,通晓世用。世所谓“依傍”者,非阿附权贵之谓,实乃君子合群以济事、智者借势以立功之道也。
其一,当辨“依傍”与“比周”之异。《易》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此自然之理也。君子之合,以道义相砥砺,以事业相扶助,犹舟楫之共济江河。若夫比周党附,徇私废公,此小人之道,如脂韦柔佞,终将倾覆。故明者所求,非一时之势利,乃可托死生之腹心,可共功业之肱股。昔管仲得鲍叔而显于齐,萧何因曹参而安于汉,皆以公义相知,非私昵可比。
其二,当察“人合”于世事之用。夫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人之立身,才学其本也;然欲展其才,不可无“见知”之途。昔韩非著书,秦皇慕之;李广善战,文帝惜之。使韩非无秦使之传,李广逢高皇之世,其功业岂止于此?故《礼记》有言:“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今之组织,经纬万端,非有同道相引,则难窥堂奥;非得知音共议,则易失机先。智者必明此理:欲成非常之功,当借非常之观。
其三,当求自立而后立人。《大学》言“修身”为本,此千古不易之理。若腹中空空而妄求人重,行止乖张而希冀众扶,犹缘木求鱼,终不可得。昔季札挂剑徐君之墓,其信义足以感鬼神;范式千里赴鸡黍之约,其诚悫足以动天地。故君子欲得辅翼,必先自修其德、自砺其能、自蓄其信。德厚如大地,方能载物;才峻如山岳,自可聚云。
其四,当化“依傍”为“共济”。最高之境,非为人梯,亦非登人肩,乃成参天连理之木,枝叶相覆盖,根脉相交通。昔鲍叔让贤而齐国霸,蔺相如回车而赵国安。当其并立朝堂,非独相知,实能相让、相补、相成。今之俊杰,当效此风:不以得援为喜,而以能助人为荣;不视人脉为私产,而视协作为天命。使己为网络中可信之枢机,则四方英杰自来归附。
嗟乎!古人云:“乘众人之智,则无不任也;用众人之力,则无不胜也。”处今之世,闭门造车必困于方寸,独行疾走难致千里。智者当明“独善”与“兼济”之要,通“修身”与“合群”之妙。既怀瑾瑜之质,复通金兰之道;既砺干将之锋,亦晓剑鞘之用。如此,则内不负所学,外可济时艰,上下同心,共成伟业。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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