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敏，三十六岁，结婚八年，一直觉得娘家的事就是自家的事。
弟弟结婚需要35万彩礼，丈夫陈志强却死活不肯出。
35万而已，我们有房有车有存款，他怎么就拿不出来？
我赌气拉他去民政局，心想吓唬吓唬他就服软了。
没想到，他真的签了字。
一年后，我决定低个头，给他个台阶下。
毕竟八年夫妻，总归有感情在。
可当我推开他家的门，看到客厅里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01
我和陈志强是相亲认识的。
那年我二十八岁，在一家私企做行政，月薪四千出头。他三十一岁，在建筑设计院当工程师，年薪将近三十万。
第一次见面，他穿着深蓝色polo衫，戴着黑框眼镜，话不多，但看人的眼神很真诚。
我妈在旁边悄悄捅我："这个条件不错，你可得抓住了。"
相亲结束后，他送我回家。路上我问他："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他想了想说："顾家就行，其他的都好商量。"
三个月后，我们领了证。
婚礼办得不算盛大，但该有的都有。他家出了房子首付，我家陪嫁了十万块钱和一辆代步车。
婚后第一年，日子过得平淡但温馨。
他每天早出晚归，我负责打理家里。周末他会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偶尔还会送我小礼物。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可问题，从第二年开始出现了。
那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敏敏啊，你弟弟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借他两万块钱周转一下？"
我没多想，直接从工资卡里转了过去。
陈志强下班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说我妈让我给弟弟转了两万。
他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一个月后，我妈又打来电话。
"你弟弟想换辆车，首付还差三万，你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我有些犹豫："妈，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两万吗？"
"那两万是借的，又不是不还。你弟弟现在要用钱，你当姐姐的不帮他谁帮他？"
挂了电话，我跟陈志强商量。
他正在看图纸，头也没抬："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两万？"
"我妈说那是借的，这次是买车首付。"
他放下笔看着我："周敏，咱们结婚的时候，彩礼钱我一分没少给。这才第二年，已经搭进去五万了。"
"什么叫搭进去？那是我弟弟，又不是外人！"
"我不是说不帮，但你弟弟自己也得努力吧？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买车为什么要姐姐出钱？"
我被他的话噎住了。
最后，这三万块还是给了。
钱是从共同账户里出的，陈志强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激烈反对。
我当时想，他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愿意帮我娘家的。
02
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
女儿可欣出生的那天，他在产房外面等了整整八个小时。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他看的时候，我听见他哭了。
月子是在婆婆家坐的，婆婆把我照顾得很周到。
我妈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会念叨："你弟弟的事你要上心，咱家就指望你了。"
出了月子没多久，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敏敏，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人家要来咱家看看，你能不能给点钱让你爸把家里装修一下？"
"妈，我刚生完孩子，手头也紧......"
"你紧什么紧？你婆婆不是给了红包吗？你老公不是有工资吗？"
我不敢跟陈志强说，偷偷从私房钱里拿了一万五转给我妈。
那个女朋友后来没成，我妈说是嫌我们家条件不好。
弟弟周磊怪我："姐，你就不能多出点钱把咱家装好点？"
这样的事情，在接下来几年里不断重复。
弟弟换工作要钱、过年要红包、买房要凑首付......
每一次，我都想办法从家里拿钱出去。
陈志强不是不知道，但每次他提出质疑，我都会跟他吵。
"那是我亲弟弟！我帮衬一下娘家怎么了？"
"你帮衬可以，但要有个度吧？"
"我不管，你要是不愿意当初就别娶我！"
每次吵到最后，都是他先妥协。
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让着我。
直到那件事发生。
03
2023年春节前，弟弟周磊又谈了一个女朋友。
这次的女孩家境不错，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有好几套房。
我妈在电话里高兴得不行："敏敏，这回你弟弟算是找对人了！"
可元宵节刚过，我妈的电话就来了，语气焦虑。
"敏敏，出事了！女方家要35万彩礼，还要再买一辆20万的车！"
我吓了一跳："这么多？"
"人家条件好，要求高点也正常。可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那怎么办？"
"你跟志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帮衬一下？"
"妈，35万不是小数目......"
我妈开始哭，说我爸愁得整宿睡不着，说弟弟要是打光棍她死都不安心。
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行，我跟志强说说。"
晚上陈志强下班回来，我把这事跟他说了。
他听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35万？你弟弟自己出多少？"
"他哪有钱，工作没几年，存款估计还没我多。"
"那你爸妈呢？"
"他们要是有钱，还用找咱们吗？"
陈志强把筷子放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周敏，这些年咱们给你娘家出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我......没仔细算过。"
"我算过。加上这次的35万，已经超过六十万了。"
我愣住了。
"你弟弟今年二十九了，买车的钱是咱们出的，买房首付也是咱们出的。他每个月工资五六千，从来不给你爸妈一分钱生活费。现在结婚，又要咱们出35万？"
"那是彩礼，能一样吗？"
"可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陈志强的声音提高了，"周敏，咱们还有孩子要养，还有房贷要还，你让我把存款掏空给你弟弟结婚？"
我被他的态度激怒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帮我娘家？"
"我帮了八年了！"他站起来，"八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在你心里，娘家永远排第一是吧？"
"我帮我爸妈弟弟有什么错？"
"报答？你管这叫报答？"陈志强冷笑，"周敏，你是报答，还是被他们当提款机用？"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陈志强，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事实。你弟弟什么都不干，就知道找你要钱。你爸妈也是，一有事就让你出钱。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个家也需要钱？"
"我不管！这35万你必须出！"
"我不出。"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愣住了，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强硬地拒绝我。
"陈志强，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我想得很清楚。"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周敏，这是我的底线。"
"你这是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说事实。"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他那句"我不出"。
他凭什么？我嫁给他八年，给他生了孩子，他就这么对我？
第二天一早，我妈又打来电话催问。
我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燃。
我冲进卧室，把正在穿衣服的陈志强堵在门口。
"陈志强，35万的事你到底帮不帮？"
他扣着衬衫扣子，头也不抬："我说了，不帮。"
"你不帮，咱们就离婚！"
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志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扣扣子。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你不帮我弟弟，咱们就离婚！"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好。"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离就离。"
"你......你再说一遍！"
"周敏，我再说一遍。要离就离，我不拦你。"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04
我不信他是认真的。
接下来几天，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
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照常吃饭睡觉，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试探过他好几次。
"志强，那件事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你真的不出？"
"不出。"
"那咱们真的要离婚？"
"你要离，我配合。"
他的态度让我抓狂。
我妈那边每天打电话催，说女方已经在催了，再不给答复人家就要反悔。
我被逼得没办法，决定来点狠的。
那天早上，我把结婚证翻出来，拍在他面前。
"陈志强，今天咱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他看了看结婚证，又看了看我。
"行，等我换件衣服。"
我彻底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拦我，会求我，会说"咱们再商量商量"。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进卧室换了一件外套。
出门前，他特意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女儿。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从领号排队，到填写协议，再到签字按手印，他全程配合。
工作人员问："确定要离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看着陈志强，等他说点什么。
可他只是点了点头："确定。"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从民政局出来，他把离婚证揣进口袋。
"女儿判给你了，抚养费我会按时打。房子你住着，我搬出去。"
"你......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陈志强，你真的这么绝情？"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周敏，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个家在你心里排第几位？"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每次给你娘家钱，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每次跟我吵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满心满眼都是你弟弟，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家人？"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泪涌了出来。
05
离婚后，我带着女儿搬回了娘家。
我妈知道我离婚了，第一反应不是安慰我，而是问："那35万怎么办？"
"妈，我都离婚了，你还问钱的事？"
"我这不是急你弟弟的婚事吗？"
我爸在一旁抽烟："志强这孩子，心是不是太狠了点？"
"爸，是我提的离婚......"
"你提就你提呗，他要是真心对你好，能答应吗？"
没人问过我离婚难不难，一个人带孩子累不累。
弟弟周磊知道我离婚了，不仅没安慰我，反而埋怨："姐，你离婚就离婚呗，干嘛把姐夫得罪这么死？"
我气得发抖："周磊，我是为了谁离的婚？"
"反正你现在也离了，35万的事你想想办法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上哪儿去弄35万？"
"你不是分了一半财产吗？卖了房子不就有了？"
那套房子是我和陈志强的婚房，离婚时他主动让给了我，说让我和女儿有个住的地方。
现在，弟弟让我卖了它。
"周磊，那是我和可欣的家......"
"姐，你先帮我把婚事办了，以后住咱爸妈这儿不就行了？"
我看着弟弟，看着爸妈期盼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三个月后，房子卖了一百一十万。还完贷款剩七十多万。
我把35万给了弟弟当彩礼，又出了15万帮他买车。
剩下的二十万存着当女儿的教育基金。
弟弟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
我妈高兴得不行，逢人就说儿子要娶媳妇了。
没人提起我，没人记得这钱是我出的。
我带着女儿，住进了爸妈家的小房间里。
婚礼那天，我以姐姐的身份坐在台下，看着弟弟和弟媳笑着敬酒收红包。
没人介绍我是谁，没人提起这场婚礼是谁出的钱。
婚礼结束后，我妈悄悄对我说："敏敏，你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什么事？"
"你和志强的事啊。要不你去找找他，服个软，说不定还能把他追回来。"
我看着我妈，突然有些想笑。
当初是她逼着我要钱，逼着我离婚。现在弟弟结完婚了，又想让我去把前夫追回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还是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一年来，我过得并不好。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带着孩子寄人篱下。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起和陈志强在一起的日子。
他虽然话不多，但从来没让我操心过柴米油盐。
他甚至在离婚的时候把房子让给了我。
是我亲手把那套房子卖了，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如果我去找他，他会不会原谅我？
2024年春节前，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想去找陈志强，给他一个台阶下。
毕竟八年夫妻，总归有感情在。
那天，我特意买了女儿爱吃的草莓蛋糕，打扮了一番，去了他现在住的地方。
我站在楼道里，心跳得厉害。
深吸一口气，我抬手敲了敲门。
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客厅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我走进去，看到的画面，让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怀里依偎着两个孩子。
陈志强从厨房端着水果走出来，脸上带着我八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笑容。
他看到我，笑容僵住了。
那个女人也抬起头，目光和我对上。
我认识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出来，扑进那个女人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声——
"妈妈！"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
那个声音，那个背影，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脑袋......
是可欣。
是我的女儿。
她管那个女人叫妈妈。
我手里的蛋糕"啪"地砸在地上，奶油溅了一地。
陈志强的脸色变了，朝我走了两步，嘴里说着什么。
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只看到女儿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脸埋进了那个女人的怀里。
那一刻，我的腿软了，整个人瘫坐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