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小时吹风实验，4次改型，2次坠毁”，终获冠军！

前不久，“智驭空天”第十一届中国研究生未来飞行器创新大赛总决赛，在珠海拉下帷幕。当主持人念出“冠军——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烈风’团队”时，博士生张维源攥紧的拳头猛然松开，长舒一口气。他身旁的队友李佳俊、佟思奇、许天骥、陈其昌激动相拥，指导老师史志伟站在人群后，眼角泛红却难掩笑意。11月底的珠海海风正劲，而从南航吹向国赛的“烈风”，也最终掀起了巨浪！

赛后，张维源的朋友圈已经更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经历整整一年的呕心沥血，终得冠军！”配图里，有他台上领获奖证书的照片。

这条动态下，“百余小时吹风实验，4次改型，2次坠毁”的文字，道尽了这支由史志伟教授带领的硕博团队——3名博士、2名硕士的奋斗历程。

十二载接力攻坚，无舵飞翼终“破壁”

“最初听到‘无舵面飞翼’这个概念时，我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回忆2019年刚加入课题组的场景，张维源仍记忆犹新。彼时的他还是大三学生，史志伟教授提出“用射流替代舵面”的想法，在航空领域尚属前沿探索。传统飞行器依赖机械舵面操控的模式已延续百年，取消所有外部活动部件，无异于要改写航空工程的基本逻辑。

这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方向，源于史志伟团队多年的行业观察。“飞翼布局的隐身优势很突出，但偏转的舵面会成为雷达反射的‘软肋’”，史志伟在实验室里常对学生说，“主动流动控制技术能产生可观气动力，或许能成为替代舵面的突破口。”但立项之初，最大的争议也随之而来：射流产生的操纵量，真的能撑起一架飞行器的稳定飞行吗？

争议声中，团队的研发之路格外坎坷。2025年夏末，首架验证机在邻省试验场的坠毁，成为所有人心中的“至暗时刻”。“飞行器在空中失控的十几秒，比一个小时还漫长。”辅助完成飞行实验的博士生陈其昌，至今不愿回忆当时的场景，“我们把碎片一片片捡回来，发现只是一个信号线接头松脱——最不起眼的细节，毁了两个多月的心血。”

那天傍晚，史志伟走进实验室，没有批评，只说了一句话：“航空航天是严谨的系统工程，咱们从每个螺丝重新来过。”在导师的鼓励下，张维源牵头重新梳理控制系统，李佳俊反复校验结构公差，佟思奇优化内部管路设计，许天骥升级仿真模型。那些日子，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清晨，鸟鸣声中，他们带着修改好的方案奔赴试验场，成为邻省机场的“常客”。

这并非孤注一掷的冒险，而是12年技术积累的厚积薄发。从2014年环量控制替代副翼的初步尝试，到2019年“御风”飞行器的阶段性突破，数届硕博生接力研发，终于在2025年迎来转折。“当第二架验证机平稳起飞、盘旋、降落，全程没有依赖任何机械舵面时，我们在跑道上跳了起来。”张维源的声音里满是激动，“那一刻，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三大创新破局，“烈风”创新且务实

在南航航空学院的实验室里，“烈风”射流飞翼布局飞行器静静陈列：没有垂直尾翼，机身光滑如海豚，机翼边缘的微小喷口是其最独特的标识。“这架看似普通的飞行器，藏着三项颠覆行业的创新。”史志伟轻轻触碰机身，介绍起团队的核心突破。

最引人注目的是，南航“烈风”在国际上首次实现无舵面无尾飞翼飞行器的完整飞行验证。“此前国际同类研究，要么依赖机械舵面起飞着陆，要么携带了垂直尾翼。”张维源解释道，“我们通过优化激励器设计，解决了俯仰-滚转耦合控制问题，让飞行器从起飞到着陆全程‘无舵飞行’。”这一突破彻底取消了外部活动部件，使飞行器的隐身性能和气动效率大幅提升，为未来无人机设计开辟了新路径。

自主研发的射流控制系统，是“烈风”的“心脏”。不同于国际上依赖发动机改装提供高压气的方案，团队采用纯电动辅助动力系统，不仅确保发动机工作效率，还大幅降低了适配成本。“硬件集成时，我们为了让系统轻量化，反复修改设计方案几十次；软件调试阶段，又攻克了控制量非线性的难题。”厚厚的调试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参数变化和实验结果。

而“虚拟垂尾”创新算法，则被业内专家称为“最关键的临门一脚”。“无尾飞翼飞行器最大的难题是航向稳定性无从保障，在取消垂尾后飞行器无法依靠风标效应稳定机头指向。”史志伟用通俗的语言解释，“这个算法能让飞控系统自动调节射流，模拟出垂尾的作用效果，使它飞得稳稳当当。”

决赛现场，南航“烈风”以详细的设计方案和完美的飞行演示，赢得认可。一位评委专家点评道：“你们的研究既敢创新，又接地气！”

高扬创新劲风，“烈风”启行业新程

“这个项目教会我的，不仅是技术，更是科研人的坚守。”张维源的朋友圈里，除了夺冠的喜悦，更多的是对团队和导师的感恩。在他看来，史志伟教授既是“领航员”，也是“后盾”。试验首机坠毁后，正是史老师提出“配备机械舵面应急备份”的建议，让后续实验数次化险为夷。“老师常说‘科研要胆大心细’，鼓励我们大胆试错，但绝不能犯低级错误。”

这种科研精神的传承，在团队中随处可见。硕士生许天骥刚加入时，连仿真模型都建不好，张维源手把手教他调试参数；李佳俊在加工零件遇到难题时，史老师带着他查阅文献，联系企业解决工艺问题。“史老师常召集不同方向的同学一起讨论，让我们在交流中成长。”佟思奇说，这种培养模式让大家受益匪浅。

“烈风”夺冠，既为团队成员迎来荣耀，也为学校增添了荣光。此次大赛中，南航共斩获3项一等奖、6项二等奖、10项三等奖，一等奖数量全国第二，而“烈风”团队的冠军更是锦上添花。“这既是学校航空领域科研实力的体现，更是对‘团结、俭朴、唯实、创新’校风的生动诠释。”南航科研处负责人表示。

如今，“烈风”的技术成果已开始对接产业转化。“我们希望先将射流控制系统应用于低空飞行器，响应国家低空经济发展战略。”史志伟透露，团队下一步将在更大尺度、更宽速域的飞行器上开展研究。对于团队成员而言，这段经历让他们坚定了深耕航空领域的决心。“参与前沿重大技术突破，是难以言喻的荣光与自豪。”张维源说，他将持续专注于总体设计与飞行器控制技术研究。

南航“烈风”无舵面飞翼不仅验证了一项技术的可行性，更见证了一群青年科研人“敢为人先”的勇气。正如史志伟所说：“南航‘烈风’只是序章，未来会有更多年轻人大胆探索，让中国航空技术破茧成蝶。”而那穿越珠海赛场、来自南航的 “烈风”，有望成为推动行业变革的劲风，在航空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素材来源丨航空学院

出品丨晓南晓航工作室

作者丨周新华

值班编辑丨陈梦歆

一审丨黄琳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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