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出地铁时,看见旁边的女生靠着栏杆发了十分钟呆。没有刷手机,没有皱着眉想事情,就只是望着来往的人群安安静静站着。风把她的外套吹起来一角,她伸手拉了拉,嘴角好像还带着点松弛的笑意。
以前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带着点“孤独”的味道,好像一个人待着就该是落寞的。直到后来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给自己留独处的时间:周末关掉闹钟醒了也赖在被窝里听会儿歌,绕路去街角的咖啡店坐二十分钟,或是晚饭前对着窗外的晚霞发会儿呆。
原来能坦然和自己相处,早就不是“没人陪”的无奈,而是一种慢慢被更多人珍视的状态。
刚工作那年,我总习惯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下班约同事逛街,周末跟着朋友探店,连午休时间都要拉着邻座的同事聊天。好像稍微停下来,就会被“孤独”追上,被朋友圈里的热闹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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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次连续加班两周,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家,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那天晚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开外卖软件,也没有翻手机找聊天框,就着客厅透进来的楼道灯光,坐在地毯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车声渐渐变小,楼上传来邻居家孩子练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却意外让人觉得安稳。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最近好像很少停下来看看自己:很久没认真吃过一顿不赶时间的饭,没仔细看过下班路上的云,甚至连生气和疲惫都没时间好好感受,就赶着去应付下一件事。
那天之后,我开始试着给自己留一点“不做什么”的时间。比如周末早起煮一碗粥,站在厨房看着锅里的米慢慢变稠;比如下班走回家,特意绕去小区里的花园,看看那几株月季开得怎么样。
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浪费时间”,可慢慢发现,这些独处的时刻,就像是给生活按下了暂停键。不用想着怎么接话,不用迁就别人的喜好,不用勉强自己融入某个热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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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在这些时刻里看见自己:原来我喜欢在洗衣服的时候哼歌,原来比起嘈杂的火锅店,我更偏爱楼下那家安静的糖水铺,原来我不是离不开热闹,只是害怕面对那个好像“不够合群”的自己。
身边有个朋友,以前总被说“不合群”。部门聚餐她偶尔缺席,团建活动也很少主动报名。我们一度以为她性格孤僻,直到有次和她一起吃饭,她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比起和一群人聊半天无关紧要的话题,我更想回家把没看完的小说收尾,或者给我的多肉浇浇水。”
她的朋友圈不算热闹,却满是细碎的温柔:阳台上新冒芽的绿植,自己烤的有点歪掉的曲奇,以及凌晨五点爬到山顶拍到的日出。她说这些时刻让她觉得踏实,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真正属于自己。
后来渐渐明白,那些能坦然和自己相处的人,不是不需要朋友,也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他们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会为了迎合别人的期待,硬把自己塞进不属于自己的热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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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人吃火锅而觉得尴尬,不会因为周末待在家里而焦虑,更不会因为朋友圈里别人的精彩,就否定自己的生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感受,从来都不需要用别人的眼光来定义。
现在我依然喜欢和朋友见面,会约着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会在节日里一起下厨做饭。但也不再害怕一个人待着,甚至会主动给自己留出独处的时间。
我开始觉得,那些和自己相处的时刻,就像是给心灵充了电。在那些时刻里,我们不用扮演任何角色,不用顾及任何人的感受,只是单纯地做自己。可以开心就笑,疲惫就发呆,不用解释,不用勉强。
就像风不会因为没人看见就停下,花不会因为没人欣赏就不开。我们的生活,也不该因为需要“合群”,就丢掉和自己相处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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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看见有人一个人在咖啡店坐着,或者一个人在路边看云,别急着给他们贴上“孤独”的标签。也许他们只是在享受只属于自己的,那些松弛又自在的时刻。
毕竟,能好好和自己相处,从来都不是一件需要害羞的事。相反,这是一种能让我们在热闹里不慌乱,在独处时不孤单的能力。而拥有这份能力的人,往往都能把日子过得从容又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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