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占的地，2025年还荒着：远东1.5 亿亩黑土等了百年，合作仍难

若是打开卫星地图拉高视角，冬季的俄罗斯远东会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景象：无数条白线横亘在695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上，大雪封住村道，黑土深埋，万籁俱寂。

这片占俄罗斯国土40%的区域，拥有世界上最肥沃的黑土之一，却长期笼罩着被时间遗忘的荒凉感，成为全球最大的待开发荒原之一。

学术界明确记载，近代沙俄通过1858年《瑷珲条约》、1860年《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共侵占中国北方领土约150万平方公里，主要包括黑龙江以北60万平方公里山林与乌苏里江以东40万平方公里沃野。

虽然国家层面的边界问题早已尘埃落定，2001年《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2004年边界补充协定及2008年黑瞎子岛交接，彻底划定了两国边界，中俄已不存在领土争议。

但每每想到那么好的一片土地荒废着，总觉着可惜。

从军事要塞到开发起点

19世纪的远东，是沙俄扩张的前沿阵地。穆拉维约夫带着炮舰在江面耀武扬威，逼迫清政府签订不平等条约后，并未将这里视作家园经营，而是打造成军事要塞与流放地。

海参崴被更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原住民达斡尔人和鄂伦春人被赶出世代居住的森林，渔猎篝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哥萨克骑兵的哨所与源源不断的流放犯人。

这种“防御优先”的定位，奠定了远东开发的畸形基础。

沙俄时期的投入集中于军事设施，基础设施与民生建设几乎空白，广袤黑土未得到有效开垦。

即便到了苏联时代，这里依然是远离国家中心的边疆，尽管集体农庄制度在特定历史时期推动了农业规模化，但一刀切的播种计划、缺乏维护的农机设备，再加上严寒气候与冻土环境的制约，让肥沃的黑土难以发挥真正价值。

为了发展农业，苏联曾从乌克兰千里迁人，却因气候适应与制度僵化问题，未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经济休克与农业崩塌

苏联解体后的九十年代，远东迎来了最剧烈的动荡。叶利钦推行的“休克疗法”，让本就脆弱的区域经济雪上加霜。

1992年，俄罗斯消费品综合物价指数高达2025%，物价较1990年上涨2039倍，恶性通货膨胀像洪水般吞噬了农业基础。

昨天能买半吨化肥的钱，今天连个拖拉机零件都买不起，农民失去国家补贴后，生产积极性一落千丈。

土地私有化改革看似给予农民自主权，实则引发新的混乱。农民攥着土地凭证，却在旷野上找不到明确地界，不懂种地的投机客低价囤积土地等待涨价，任由杂草疯长。

这直接导致了粮食产量的断崖式下跌：九十年代初远东谷物产量约130万吨，到2004年已大幅下滑，虽未跌至26万吨的极端水平，但农业根基已遭重创。

人口也开始持续外流，年轻人纷纷涌向欧洲部分，留下的村庄只剩破旧房屋与生锈农具，区域活力不断衰退。

雷声大的开发新政

普京上台后，多次喊出“远东优先”的口号，2015年推出的“一公顷土地法”更是引发全球关注——承诺向定居开发者免费提供一公顷土地，五年后归个人所有。

这一政策并非“只有吆喝没有买卖”，截至2023年，已向公民分配约12万公顷土地，吸引近5万人参与开发，为部分偏远区域注入了微弱活力。

但现实困境远超政策设想。远东每平方公里仅1.2人的人口密度，让土地开发缺乏人力支撑。

更关键的是基础设施的严重滞后：多数待开发区域不通公路、水电，手机信号时断时续，零下四十度的寒冬里，生存都是难题。

截至2025年，远东联邦区常住人口约797万，仅相当于中国一个地级市的规模，且仍在持续外流。

区域内可耕地资源达1.5亿亩，实际耕种面积却不足3000万亩，大量肥沃黑土仍处于沉睡状态，政策红利难以转化为实际生产力。

机遇与阻碍的双重博弈

中俄远东农业合作，曾一度照亮这片荒原的开发前景。

一二十年前，中国企业带着现代化滴灌技术与轮作模式进入远东，让当地大豆、玉米产量翻倍，这种高效种植方式让俄罗斯农民惊叹不已。

截至2019年，中国公民和企业在远东租赁土地约34万公顷，成为区域农业开发的重要力量。

除了自然环境与基础设施的制约，政策壁垒与认知差异带来了更多阻碍。

俄罗斯对农机、化肥的购买审查严格，种子、农药有明确国产比例要求，导致中国企业生产资料短缺。农产品运回中国面临配额限制，局部区域还存在隐性成本问题。

更值得警惕的是，每当合作渐入佳境，“资源掠夺”“变相占领”的民族主义言论就会在当地媒体蔓延，导致部分项目签而未行、开而又停，这种反复无常比冻土层更难消融。

如今的俄罗斯，已是全球粮食净出口大国，2024年谷物总产量突破一亿吨，但远东仍需从中国进口蔬菜，从其他地区调配肉类，区域自给率严重不足。

200多万公顷耕种的土地，在1.5亿亩可耕地中占比极低，黑土的价值未能真正释放。

这片土地的百年开发史，留下了深刻的教训：抢占一块土地或许不难，但要让土地真正活起来，需要稳定的政策、完善的基础设施与开放的心态。

土地是最诚实的，它认人不认籍，谁对它用心经营，它就会用沉甸甸的收成回报；谁把它当作政治博弈的筹码，它就只会还以荒芜。

中俄边界问题早已尘埃落定，纠结于“谁曾拥有”已无现实意义。

如今的远东，更需要的是放下防备、通力合作，把路修通、把沟渠挖好、把政策理顺。

当人力、技术、资本与这片肥沃黑土真正结合，当开发不再受短期政治情绪左右，这片沉睡百年的荒原，才有可能真正迎来属于它的春天。

信息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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