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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中央急召罗东进回京,罗荣桓看到儿子问:你为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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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一个当爹的,尤其是在自己快不行的时候,最想念的,八成就是自己的儿子。

人之常情嘛。

可见一面,交代几句后事,心里头也就踏实了。

可这事搁在罗荣桓元帅身上,就全拧过来了。

他生命最后关头,最不想见的,恰恰就是他那个从千里之外火急火燎赶回来的儿子。

这事儿,得从1963年那个冷得掉渣的冬天说起。

北京解放军总医院,一间特殊的病房,门口站着哨兵,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里头躺着的,是共和国的开国元帅罗荣桓。

这时候的他,早没了当年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肾衰竭和心脏病把他折磨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跟死神掰着手腕。

就在这当口,病房外头,中央办公厅的人领着一个穿着军校制服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年轻人叫罗东进,罗帅的儿子,正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上学。

学校那边,一封十万火急的电报把他从课堂上叫了出来,直接塞进了回北京的专车。

一路上,罗东进的心就跟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似的,翻江倒海,七上八下。

他爹病重,他比谁都急,可他又比谁都怕。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么一声不吭地跑回来,是破了他爹给他立下的天字第一号规矩。

他推开病房门,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直冲鼻子。

看到病床上那个瘦得脱了相的父亲,他眼圈一热,但脚下却像钉了钉子一样,不敢再往前凑。

也许是父子连心,原本昏迷着的罗荣桓,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曾经看穿无数战局的眼睛,此刻有些浑浊,费力地聚焦在儿子身上。

屋里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感人至深的父子重逢。

可谁也没想到,罗荣桓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儿子,你来了”,也不是“我想你了”,而是一句带着元帅最后威严的质问:



“你为什么回来?”

这一问,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罗东进的头上。

也正是这一问,把他一下子拽回了二十年前,那个还在山东沂蒙山区的黄毛小子时代。

那会儿是1944年,罗东进刚满5岁。

他1939年出生在战火纷飞的山东,刚落地没多久,爹妈为了革命工作,就把他这个“包袱”托付给了当地的老乡。

可以说,罗东进是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长大的。

直到5岁,才被罗荣桓和林月琴夫妇接回身边。

在老乡家,他是心肝宝贝,没人管束,养出了一身野孩子的淘气劲儿。

回到部队这个大集体里,他就像孙猴子进了蟠桃园,看啥都新鲜,看啥都想捅咕一下。

有一次,部队打了胜仗,缴获了一大堆日本鬼子的玩意儿。

在那些歪把子机枪、三八大盖中间,有个东西把罗东进的魂儿都勾走了——一个黑乎乎、长着俩大圆眼睛和一个猪鼻子的防毒面具。

在孩子眼里,这哪是打仗用的东西,这分明就是个吓人的怪物头套。

坏主意一下就冒上来了。

他偷偷把那玩意儿套在头上,跑到村子里,追着那些跟他一块儿玩泥巴的小伙伴们跑。

村里的孩子们哪见过这阵仗,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妖怪,一个个吓得哇哇大哭,四散奔逃,那哭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罗东进呢,在小伙伴们的尖叫声里,觉得自己威风得不行,就像个大将军。

他这“大将军”的威风没耍多久,事儿就传到了正在指挥部里研究作战地图的罗荣桓耳朵里。

罗帅一听,脸当场就黑了。

他不是气儿子淘气,哪个孩子不淘气?

他气的是,儿子拿缴获鬼子的东西,去吓唬养育他的老百姓的孩子。

这触碰到了他心里最不能碰的一根弦。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部,一把就从孩子们中间把那个戴着“怪物头套”的罗东进给揪了出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提溜回家。

一进屋,就把他扔在地上。

罗东进看着父亲那双冒着火的眼睛,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

“你告诉我,你是在谁家长大的?”

罗荣桓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罗东进心上。

在老乡家。”

罗东进小声嘟囔着。

“老乡对你好不好?”

“好…

跟亲儿子一样。”

“那他们就是你的恩人!

你为什么要吓唬恩人的孩子?”

罗荣桓的声音猛地提了起来,“我们八路军,现在叫解放军,我们的根在哪里?

就在这些老百姓身上!

人家把儿子送来当兵,把家里最后一口粮食拿出来给我们吃,我们才打了胜仗。

你倒好,拿着从敌人手里缴来的东西,回过头来欺负人家的孩子!

你对得起谁?

你这跟那些抢东西的日本鬼子、国民党兵有什么区别?”



罗荣桓越说越气,指着罗东进的鼻子骂。

罗东进“哇”的一声就哭了,这次的哭,不是耍赖,不是委屈,是真真正正的后悔和害怕。

他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他爹的威严,不光是在战场上,更在于他对那些普通老百姓的态度里。

那副防毒面具,从此成了罗东进心里的一道坎。

也是从那天起,“不搞特殊,不能脱离群众”这几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骨头里。

建国后,罗荣桓当了元帅,位高权重,但对子女的要求反而更严了。

罗东进上学,跟所有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住大宿舍,吃大食堂,周末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参军入伍,直接下放到最基层的连队,从一个列兵干起。

他爹跟他有过一个不成文的君子协定:父子俩都在各自的“战位”上,父亲在中央的岗位上为国操劳,儿子在学校、在部队好好学习、好好工作。

没有天大的事,不准随便回家,更不准打着他罗荣桓的旗号办任何私事。

所以,当1963年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停在哈军工的校园里,指名道姓要接他罗东进回北京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一边是父亲病危的消息,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心;另一边,是父亲几十年如一日的严厉教导——“安心学习,不准随便回家”。

坐着中央派来的专车,为了私事中断学业,这不就是他从小到大最鄙视、最唾弃的“搞特殊”吗?

他要是这么回去了,清醒过来的父亲会怎么看他这个“逃兵”?

在车上,他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最终,一个儿子对父亲最朴素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他决定,人生就“违纪”这一次。

他得回去,就算挨骂,就算受处分,他也要看父亲最后一眼。

这不光是一个儿子奔向父亲,更像是一个士兵,奔赴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次告别。

这才有了病房里那句冰冷的质问。

面对父亲的责问,罗东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哽咽着,把组织上的安排、自己一路上的担心和纠结,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最后还像个犯了错的小兵一样,低着头给父亲道歉,说自己“搞特殊”了,请求父亲原谅。

听着儿子带着哭腔的解释,罗荣桓元帅那双锐利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柔和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极其艰难地,微微点了点头。

他懂了,这是组织的安排,不是儿子自作主张。

可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作为一名老共产党员、一名元帅的本能,还是让他放不下那根弦。

他用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对儿子下达了生命中最后一道“军令”:“以后,要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一些…

这样的事,下不为例。”

这句听起来不近人情的话,却是罗荣桓留给儿子最实在的家底。

他用一辈子告诉儿子什么是公,什么是私,什么是规矩。

在最后关头,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儿子会不会因为这次“破例”,在往后的人生里,也轻易地为自己找借口。

他这是在用最后一口气,替儿子的未来,再校准一次航向。

几天后,罗荣桓元帅与世长辞。

罗东进站在父亲的遗像前,心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彻底明白了父亲那句“军令”的分量。

那不是责备,那是他爹用自己的一生给他上的最后一课,也是最高的期望。

从那以后,罗东进将父亲的这句遗言当成了自己人生的座右铭。

他后来也穿上了将军服,做到了很高的位置,但他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为自己的私事,破过一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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