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那个春天,对于115师来说,不仅缺粮缺弹药,还冷不丁缺了个人。
这人走得那是相当离奇,没跟谁打招呼,揣着3万法币巨款,在山西的一条山沟沟里,直接玩了个“人间蒸发”。
要知道,这可不是哪个开了小差的火头军,他是115师参谋长周昆。
论资历,他是参加过秋收起义的老人,红一方面军曾经的参谋长。
要是这哥们儿当时能挺住不跑,熬到1955年授衔,肩膀上少说也是个上将,搞不好还能冲一冲大将。
可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这一跑,直接把自己从功劳簿上跑进了耻辱柱。
这事儿吧,就像一颗闷雷,炸在了罗荣桓的心窝子上。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两年里,这支被称为“钢铁之师”的队伍,还得经历好几轮“精神暴击”。
咱们把日历翻回1938年2月。
那时候国民党政府虽说不地道,但抗战初期面子工程还得做,给了八路军一笔军饷。
周昆作为参谋长,去第二战区司令部开会,顺道把钱领回来。
一共是6万法币。
各位可能对那时候的6万法币没概念,这在当时那就是一笔能让人呼吸困难的巨款。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周昆这一趟“出差”见到的世面。
在太原、临汾这些大城市里,周昆算是开了眼了。
看着国民党的那些高官,一个个住着小洋楼,坐着小汽车,身边还有勤务兵伺候着,吃香的喝辣的。
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灰布军装全是补丁,口袋里连买包烟的钱都要算计半天。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比战场上的子弹还要伤人。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心态崩了,彻底防破了。
回来的路上,周昆做了一个极其“鸡贼”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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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装钱的袋子分成了两半。
一半3万块,交给了警卫员带给作战科科长王秉璋。
他还特意交代了一句:“这3万你先带回去,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剩下那3万我随后带回去。”
王秉璋那时候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哪能想到这位跟自己一块爬雪山过草地的老首长会来这一手?
也没多想,拿着钱就走了。
结果呢?
王秉璋前脚刚走,周昆后脚就带着剩下的3万块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销声匿迹了。
这事儿一出,整个115师高层都懵了。
罗荣桓当时的脸色,那是相当难看。
这不仅仅是丢钱的问题,这是丢人,是信仰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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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没完,紧接着第二刀就捅过来了。
1940年春节刚过完没多久,营地里突然响了一枪。
大家跑过去一看,傻眼了。
死的是115师政治部副主任黄励,也是个老红军。
不是走火,也不是特务暗杀,是自杀。
至于原因,说出来让人心里更堵得慌——失恋。
黄励在部队转移的时候,看上了一个从青岛来的女学员。
这本来也没啥,天涯何处无芳草呗。
可黄励这人吧,是个死心眼,这段单相思折磨了他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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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年代,人的神经本来就崩得紧紧的,再加上感情受挫,这哥们儿一时没想开,就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战场上躲过了敌人的机枪大炮,最后却倒在了自己的心魔手里。
要是说周昆是贪,黄励是痴,那接下来的翟新亚就是单纯的“烂”。
翟新亚本来是115师政治部民运部的股长,后来被派到郯城去当县长。
这一当官不要紧,手里的权力一旦没了笼子,那比野兽还可怕。
在那边天高皇帝远的,翟新亚迅速腐化。
贪污公款那是基本操作,这人还染上了大烟瘾,甚至利用职权乱搞男女关系。
当地老百姓背地里都骂:“这哪是八路军,这不就是换了身皮的军阀吗?”
这几件事连在一块儿,要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领导,估计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队伍还怎么带?
罗荣桓那时候也是急得满嘴起泡。
朱瑞把情况汇报给中央军委后,上级的批评那是毫不留情。
作为政委,罗荣桓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是他这个“管家”没当好。
但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捂盖子,或者把责任推给下面。
他干了一件特别硬核的事儿。
他在全师范围内搞了一次史无前例的“亮丑大会”。
罗荣桓直接利用有线广播,把周昆逃跑、黄励自杀、翟新亚贪腐这三件事,原原本本地讲给全师官兵听。
他不怕家丑外扬,就怕烂在肚子里。
对于翟新亚这种败类,罗荣桓的手段那是雷霆万钧。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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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到底!
不管你是老红军还是新干部,只要手脚不干净,立马撤职查办,该枪毙的枪毙,该坐牢的坐牢。
更有意思的是,罗荣桓搞了一套“现代财务制度”。
他规定,以后所有的物资调配、经费支出,必须有账本,而且这账本还得公开。
这一招在当时简直是降维打击,直接把贪腐的空间给压缩到了极限。
对于像黄励这样的心理问题,罗荣桓也反思了。
以前那是光顾着打仗,忽略了大家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开始要求干部们多跟战士谈心,别老是板着个脸训人。
一支真正的强军,不仅要有铁的纪律,还得有人味儿。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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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一看首长是玩真的,心里的那股子气儿也就顺了。
原本有点涣散的人心,一下子又聚起来了。
大家伙儿都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不是孬种。
后来的甲子山战役,115师那是真的猛。
面对国民党顽军孙焕彩部,战士们嗷嗷叫着往上冲,直接把对方给打崩了。
老百姓看着这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队伍,终于又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咱们的老八路!”
说实话,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不得不佩服罗荣桓的魄力。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面对人性里最幽暗的东西,他没有躲,而是选择了直面。
这就像是给部队做了一次大手术,虽然过程疼得要命,还流了不少血,但切掉了毒瘤,换来的是整个机体的健康。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115师能成为“王牌中的王牌”,而罗荣桓能被称为“元帅中的政工元帅”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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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卷款潜逃的周昆,后来有人说在重庆见过他做生意,也有人说他回了老家。
但这都不重要了,从他迈出那一步开始,那个叱咤风云的将军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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