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工藏私核心技术,打压新人发展,恶意阻挠业务对接……"办公室里,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匿名举报信,手指握着鼠标微微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三个月前,我对着这个刚毕业的小伙子说:"小陈,跟着我好好学,我这些技术够你吃一辈子。"
他当时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师父,我一定不辜负您。"三个月后,他带着我教的核心算法,撬走了我最大的客户,转身在公司论坛实名发帖,控诉我打压他。
人事部的电话响了整整一夜。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不明白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我叫林远,今年三十九岁,在欧米科技公司干了十一年。
公司的核心产品是智能控制系统,而这套系统的算法,就是我一手开发出来的。那些年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光是测试数据就跑了上万组。这套算法让公司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每年光靠技术授权就能带来上亿的收入。
总经理老张很器重我,逢人就说:"老林是公司的宝贝,这技术全靠他。"
工资待遇自然也不差,在这个城市买了房,供了车,生活算是稳定下来了。但我心里清楚,这些年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技术上,妻子常抱怨我回家太晚,女儿都快不认识我了。
那天下午,老张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
"老林,公司新来了个年轻人,名校毕业,你带带他。"老张递给我一份简历。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陈浩,二十五岁,伦敦帝国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硕士。履历很漂亮,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三年换了四份工作。
"总经理,这人跳槽有点频繁啊。"我提出疑问。
老张摆摆手:"年轻人嘛,多试试也正常。再说了,你总不能干一辈子,公司需要新鲜血液,要有传承。"
我心里有些犹豫。这套算法是我的立身之本,轻易教给别人,万一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老张看出我的顾虑,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这技术怎么办?公司总要发展的。"
下午三点,小陈来到我的工位。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林工您好,我是陈浩,以后请多指教。"
那副真诚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刚入职时的自己。我点点头:"行,以后跟着我好好学。"
02
第一周,我只教小陈一些基础操作。
公司的系统虽然复杂,但入门并不难,主要是要理解整个架构的逻辑。小陈学得很快,我讲一遍他就能记住,还会举一反三提出一些问题。
他每天比我早到一个小时,晚走两个小时。我早上八点到公司,他已经坐在工位上看技术文档了;晚上八点我准备下班,他还在敲代码。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技术书籍,从基础的编程语言到高级的算法理论,他都在看。有时候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专门做笔记,第二天来问我。
周五晚上,公司加班赶项目,到了十点多,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正在调试一段代码,小陈突然凑过来:"林工,我看了一周的系统架构,总感觉差那么一点,核心的逻辑到底是什么?"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小子问到点子上了。系统的表面功能容易理解,但核心算法的底层逻辑,那是我花了三年才摸索出来的。这东西一旦泄露,公司的竞争优势就没了。
小陈看出我的犹豫,连忙说:"林工,我懂您的担心。但我真的是想学技术,不是来抢饭碗的。您放心,您教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外传。"
他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我想起老张的话,想起公司需要传承技术的现实,心软了。
"好,我教你。但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外传,明白吗?"
"明白,林工,我发誓!"小陈的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系统地教他核心算法。
深夜的办公室里,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流程图。我把算法的每一个环节都拆解开来,从数据采集到处理逻辑,从参数优化到错误纠正,一点一点地讲给他听。
小陈听得很认真,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他不时会提出一些很有见地的问题,比如"这个参数为什么要设置成这个值"、"如果遇到异常数据怎么处理"。
这些问题说明他是真的在思考,不是死记硬背。
我心里暗暗高兴: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有一次,我们讨论到凌晨两点。我把最核心的算法逻辑画在白板上,详细讲解了每一步的设计思路。
小陈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工,您这些东西要是藏着,我十年都摸不到门道!"
我笑了笑:"技术要传承,藏着掖着没意义。你好好学,以后这套系统就靠你了。"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技术的人。
03
第二个月,小陈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技术问题了。
有客户打电话来咨询系统故障,我让小陈接听,他能准确地判断问题所在,并给出解决方案。同事们都夸他进步快,说老林你这徒弟教得真好。
我心里也挺得意,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我开始带他见客户,让他了解业务流程。做技术的不能只埋头写代码,还要懂客户需求,知道怎么把技术转化成实际价值。
泰格集团是我们最大的客户,每年的订单额占公司总收入的三成。他们的采购总监威廉是个很挑剔的人,对技术要求极高,但也很认可我们的产品。
我约了威廉见面,带上小陈一起去。
会议室里,我讲解了新一期的技术升级方案。威廉听得很仔细,不时点头。小陈坐在旁边做记录,表现得很专业。
"老林,跟你们合作这么多年,就是放心。"威廉很满意,"这个方案我们会尽快批下来。"
散会后,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小陈和威廉还在会议室里聊天。
两人聊得很投机,威廉还拿出手机,像是在交换联系方式。看到我进来,他们才停下话题。
"林工,威廉先生对系统的一些细节还有疑问,我正在给他解释。"小陈笑着说。
我点点头,没多想。年轻人主动维护客户关系,这是好事。
但接下来的几天,我注意到小陈开始频繁接电话。
每次电话一响,他就走到楼梯间去接。有一次我偶然经过,听到他压低声音说:"放心,技术没问题,我都掌握了……对,客户那边我也在接触……"
我推开楼梯间的门,他立刻挂断电话。
"林工。"他有些尴尬。
"谁的电话?"我问。
"朋友找我有点私事。"小陈解释。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许真的只是私事,我不该多疑。
但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不去。
又过了几天,小陈突然来找我:"林工,我想建一个客户档案,方便以后跟进。您能给我几个客户的联系方式吗?"
"你要客户联系方式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学习怎么维护客户关系啊。您不是说做技术也要懂业务吗?"小陈一脸无辜。
我想了想,给了他几个不太重要的客户信息。核心客户的资料,我没给。
04
第三个月初,怪事开始接连发生。
先是泰格集团的威廉突然改约,推迟了原定的技术升级项目。这个项目我们谈了两个月,眼看就要签合同了,突然说要推迟。
我打电话问威廉:"出什么问题了吗?"
电话那头,威廉的语气有些支吾:"老林,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我们内部要重新评估一下。"
"重新评估?之前不是都确定了吗?"
"嗯……情况有点变化,等确定了我再联系你。"威廉匆匆挂了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商业合作中,突然改约通常意味着出现了变数,要么是预算问题,要么是有了新的选择。
第二天,诺维集团也发来邮件,说要"暂缓合作"。
一周内,三个重要客户都出现了类似的问题。这不正常。
我找到销售部经理:"最近客户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经理的神色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才说:"老林,有人跟我反映,说看到咱们公司的人在外面单独接触客户。"
"谁?"我的声音提高了。
"不确定,但根据描述,很像你那个徒弟。"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当晚,我旁敲侧击地问小陈:"最近有没有客户私下联系你?"
小陈摇头,表情很自然:"没有啊,林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但他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到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客户真的有其他原因。
我这样安慰自己。
05
周三下午,威廉的电话打过来。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开门见山:"老林,我们需要谈谈。"
"什么事?"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人向我们提供了一套新的技术方案。"威廉的语气很冷,"价格比你们低30%,效果还说是更好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什么方案?"
"就是你们那套智能控制算法的优化版本,对方说是最新研发的成果。"
我大脑一片空白。
那套算法的核心逻辑,全公司只有我和老张知道。老张不可能泄露,那就只剩下……
"对方是谁?"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威廉才说:"是你们公司的陈浩。他说他优化了你的算法,性能提升了20%。"
我感觉天旋地转。
挂了电话,我立刻冲向小陈的工位。
他不在座位上,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开着一个Word文档。我凑近一看,标题是《客户转移计划》。
文档里详细列出了我负责的八个重要客户,每个客户旁边都标注了"接触进度"、"报价方案"、"成交可能性"。
泰格集团后面写着:已接触,有意向,报价下调30%,成交概率80%。
诺维集团后面写着:已接触,犹豫中,需要再跟进。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时候,小陈回来了。他看到我站在他的工位,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林工,有事吗?"
我指着屏幕:"这是什么?"
小陈快速点了几下鼠标,关掉了文档:"工作计划而已。"
"陈浩,你在外面接私活?用我教你的技术去挖公司的客户?"我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小陈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解释,也不再装了,而是直接说:"林工,技术是公司的,我学会了,我用,有什么问题?"
"你在挖公司的墙角!这是商业窃密!"
"商业窃密?"小陈冷笑,"我只是在拓展业务。技术我自己学会的,客户我自己联系的,凭什么不能用?"
"是我手把手教你的!"我几乎要喊出来。
"所以呢?你教了我,我就该一辈子感激你?就该被你控制?"小陈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林工,你别这么小心眼。"
周围的同事开始往这边看。
我深吸一口气:"陈浩,你跟我出来谈。"
"我没什么好谈的。"小陈坐回椅子上,"我又没做错什么。"
我盯着他,这张脸三个月前还满是恭敬和感激,现在却写满了冷漠和算计。
06
当天晚上,公司内部论坛炸了。
八点半,小陈发了一篇长文,标题醒目:《我在欧米科技遭遇的技术霸凌》。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详细描述了他这三个月如何被我"打压":
"林工从不让我参加核心技术会议,说我资历不够。"
"关键的技术文档总是藏着掖着,我反复恳求了好几次才给我看一部分。"
"我想独立负责一个项目,他说我还不够格,只能跟着他打下手。"
"当我提出优化方案时,他当众说我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每一条都有鼻子有眼,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更绝的是,他还附上了几张聊天截图。都是我和他的微信对话,但全都是断章取义的片段。
比如我说"这个资料暂时不给你",他截掉了后半句"等你把基础打牢了再给你"。
比如我说"你还不够格负责这个项目",他截掉了前面的"现在客户要求很高"。
每一张截图单独看都像是我在打压他,但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帖子发出半小时,点击量就破了一千。
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支持我:"老林不是那种人,他带过好几个徒弟,都教得很好。"
但更多人在质疑:"老员工打压新人,太常见了。"
"技术人员最怕的就是这种藏私的老师傅。"
"难怪年轻人都不愿意跟老员工学,就是因为这个。"
我坐在家里,刷着论坛上的评论,手都在发抖。
妻子走过来,看到我的样子,担心地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气得脸都红了:"这小子太坏了!明明是你手把手教他,他怎么能这么诬陷你?"
"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无力地说,"他有截图,我没有。他现在是弱势的新人,我是强势的老员工。舆论站在他那边。"
晚上十点,人事总监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一早去公司说明情况。
我一夜没睡。
翻出这三个月和小陈的所有聊天记录,整理他学习的进度表,找出我教他技术的证据。但我知道,这些可能都不够。
在职场上,一旦被贴上"打压新人"的标签,就很难洗清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
走进办公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有同情,有怀疑,也有幸灾乐祸。
人事总监把我叫到会议室,严肃地问:"老林,小陈的举报,你怎么解释?"
我把准备好的证据拿出来,一条一条地反驳。
但人事总监听完,只是说:"老林,我理解你的苦心。但现在舆论对公司很不利,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走出会议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三个月的付出,换来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我教他技术,他学会了就来挖公司的墙角。
我待他真诚,他转身就给我扣上"打压新人"的帽子。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的阳光,突然觉得特别刺眼。
第二天早上九点,老张把我和小陈都叫到了会议室。
小陈一脸委屈地坐在我对面,我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会议室里还有人事总监和几个部门主管。
老张没有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在做决定之前,你们两个都看看这个。"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小陈伸手去拿档案袋,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从略带得意的白,变成了惨白,再变成了毫无血色。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