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匆忙赶往住院部探望生病的表姐。经过轮椅区时，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独自坐在轮椅上，面前的饮水机显示"故障维修中"。
她干裂的嘴唇让我于心不忍，便主动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温开水递给她。
老太太接过水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到我手里。
"像你心眼这么好的孩子，不该在地下受苦。"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莫名的怜悯。
我低头一看，手心里躺着一张泛黄的纸币，上面印着模糊的图案和繁体字。阴森森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这竟然是一张冥币！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看透了什么天机，满眼都是可惜和无奈……
1.
我叫苏晨，今年二十四岁，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当文案。从小到大，妈妈就说我心肠太软，见不得别人有困难。可能是遗传，我外婆生前也是这样的人，总是帮助邻居家的孩子，自己却省吃俭用。
妈妈经常叹气："晨晨，你这性格迟早要吃大亏。"
可我就是改不了，看到需要帮助的人，总是忍不住伸出援手。
就像现在，拿着这张冥币，我也没有立刻扔掉，反而觉得这老太太可能是神志不清了。
"奶奶，您是不是拿错了？"我轻声问道，想把冥币还给她。
老太太却摆摆手，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清明："孩子，我没拿错。这东西你收着，迟早用得上。"
"可是这..."我拿着冥币，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突然问。
"苏晨。"
"苏晨..."她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含义，"好名字，苏醒的晨光。可惜啊...真是可惜..."
她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让我越发不安。正想再问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表姐打来的。
"喂，晨晨，你怎么还没上来？我都等半天了。"表姐林雨萱的声音有些虚弱。
"马上就到，我在楼下遇到个老奶奶..."我刚要解释。
"什么老奶奶？你别又多管闲事了，快点上来，我有重要事跟你说。"雨萱打断了我，语气有些急躁，这可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挂了电话，我再看向老太太时，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想起了外婆生前看我时的表情，充满了怜爱和担忧。
"刚才打电话的是谁？"她问。
"我表姐，我来看她的。"
"你表姐..."老太太若有所思，"她住哪个科室？"
"内科，308病房。"我如实回答。
老太太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异色："内科308？你确定？"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被她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没什么..."老太太连忙摆手，但我明显看出她在掩饰什么，"只是...只是这个病房号码有些特殊。"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孩子，你平时人缘好吗？经常帮人忙？"
"还行吧，朋友同事有事找我，我一般不会拒绝。"
"那就要小心了。"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帮助的。"
2.
我告别老太太，乘电梯上了三楼。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刚才那张冥币的触感还在手心里徘徊不去，那种阴冷的感觉仿佛要钻进我的骨头里。
推开308病房的门，表姐林雨萱正半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比我大三岁，从小我们关系就很好，几乎无话不谈。听说她这次是急性胃炎住院，我特地请假来看她。
"姐，你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我在床边坐下，关切地问道。
"医生说问题不大，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雨萱放下手机，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眼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不过我叫你来，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事？你在电话里听起来很着急。"
雨萱四处看了看，确认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隔壁床的病人好像出去检查了。她这才压低了声音："晨晨，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小美吗？"
"记得啊，你的大学同学王小美，学新闻的那个。怎么了？"
"她...她出事了。"雨萱的声音开始颤抖。
"出什么事了？严重吗？"我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车祸，就在上个月15号。人没了。"雨萱眼圈红了，"更可怕的是，她走后还在给我发消息。"
"什么？！"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姐，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人都没了怎么还能发消息？"
雨萱拿起手机，翻出微信聊天记录给我看。我看到小美的头像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消息，时间显示都是深夜。
"雨萱，我好冷..."
"为什么没人理我..."
"我在地下好黑，你能来陪陪我吗..."
这些消息看得我脊背发凉，尤其是那句"我在地下"，莫名让我想起了楼下老太太的话："像你心眼这么好的孩子，不该在地下受苦。"
"姐，这些消息...真的是小美发的？"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时间你自己看。"雨萱指着聊天记录，"15号出的事，但这些消息都是16号以后发的。而且越来越频繁，几乎每天都有。"
我仔细查看时间戳，果然，所有消息的时间都在15号之后。最早的一条是16号凌晨2:13分，内容是："雨萱，我怎么这么冷..."
"这...这不可能，肯定是有人盗用了她的账号。"我努力为这些诡异的现象找合理解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联系了她家人。"雨萱继续说道，"但是她妈妈告诉我一件更奇怪的事。"
"什么事？"
"小美的手机在现场找到了，完全摔坏了，屏幕都碎成蜘蛛网一样，根本开不了机。"
"那这些消息..."
"而且，她妈妈还说了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雨萱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怕被什么听到，"小美生前最后几天，一直在说有人跟踪她。"
"跟踪她？"
"对，她说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她，还说感觉不太安全。但是家人都以为她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雨萱擦了擦眼角，"现在想想，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拿着雨萱的手机，继续翻看那些诡异的消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因为最新的几条消息，居然提到了我的名字。
"雨萱，你朋友苏晨人很好，她会帮你的对吧..."
"让苏晨小心点，别像我一样上当..."
看到这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3.
"姐，小美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紧紧抓住雨萱的胳膊，力道大得她皱起了眉头，"你们聊天的时候提过我吗？"
"没有啊，我从来没跟她说过你的存在。"
雨萱也显得很困惑，"我们大学毕业后联系得就不多，偶尔发个节日祝福什么的。她甚至不知道我有个表妹。"
我再次仔细翻看聊天记录，发现了更多令人不安的细节。这些消息不仅知道我的名字，甚至还提到了一些只有我和雨萱才知道的私密事情。
"你看这条。"我指着其中一条消息，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消息内容是："雨萱，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在老家后山玩的事吗？苏晨当时藏在那个危险的地方，差点出事..."
雨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小美。"
那是我们七岁时的事，在外婆家过暑假。我玩捉迷藏时确实藏在了一口废井边，还差点掉下去，是雨萱拉住了我。我们当时吓得不敢告诉大人，约定保密。
"还有这条。"我继续指着屏幕，"'苏晨从小就特别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这也是真的。我从小就怕黑，直到十几岁还要开着夜灯睡觉。
"晨晨，我现在真的相信这些消息就是小美发的。"雨萱声音颤抖着，"她...她真的还在吗？"
正在这时，雨萱的手机突然亮了。又有新消息进来了。
这次的消息更加直白："苏晨现在就在病房里对吧？让她小心点，有人在盯着她...马上就有护士进来了..."
我和雨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刚说完，病房的门果然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推着药车。
"308床该换药了。"护士说道，但当她看到我们惊恐的表情时，停顿了一下，"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我朋友身体不舒服。"雨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护士给雨萱换好药水后离开了，但我注意到她走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屏幕再次亮起："那个护士有问题，她刚才在偷听你们说话..."
我和雨萱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刚才我们说话声音确实不小，如果护士真的在偷听...
"姐，我觉得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我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小美好像真的在通过某种方式保护我们。"
"保护我们什么？"
"保护我们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4.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小美的消息断断续续地发来，每一条都让我们的心情更加沉重。
"苏晨，你最近是不是帮什么人做了事？"
"她不是你真正的朋友..."
"她利用了你的善良..."
看到这些话，我开始回想最近的情况。确实，上个星期有人找我帮过忙。
"姐，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李婷婷吗？"
"记得，你的同事，很少说话的那个。"雨萱点点头，"她找你帮什么忙了？"
"她说她奶奶去世了，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但她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希望我能帮忙跑腿。"我开始感到不安，"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奇怪。"
"具体她让你做了什么？"雨萱追问道。
"她给了我一串钥匙，让我去她奶奶家收拾一些重要文件。然后第二天陪她去了银行。"
"银行？做什么？"
"她说是一些继承手续，需要见证人。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陪她去了。"我拍了拍脑袋，"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情况确实很奇怪。"
那是个阴雨天，李婷婷穿着黑色的职业装，表情很严肃。我们先去了她奶奶家，一个老式小区的二楼，房子里有股霉味，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她让我帮忙找一些文件，都是放在一个旧木箱里的。房产证、存款证明什么的，一大堆。
"然后呢？"
"然后去银行。工作人员拿来几份文件让我签字，说是见证手续。"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当时根本没仔细看内容，李婷婷一直在旁边催促，说时间快来不及了。"
消息又来了："苏晨，快去查查你签的那些文件..."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沉了下去。
"姐，我该不会真的被骗了吧？"
雨萱握住我的手："明天你必须去银行查清楚。"
"可是如果我真的签了什么不该签的东西..."
"先别自己吓自己，明天再说。"雨萱安慰我，但她的表情也很担忧。
正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似乎在我们门口停了下来。
我和雨萱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向门口。
消息又来："有人在门外..."
我们更加紧张了。
5.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远去了。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屏幕又亮了："刚才那个人在偷听，小心她们已经发现你们知道了什么..."
"她们？"我注意到了这个复数，"小美，除了李婷婷，还有别人吗？"
过了几分钟，回复来了："医院里也有她们的人...要小心..."
看到这条消息，我浑身发冷。
"姐，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危险。"我压低声音说，"如果小美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的处境..."
"那我们怎么办？"雨萱也慌了，"我现在还在输液，不能随便离开。"
我看了看挂在架子上的药瓶，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姐，你确定你得的是胃炎吗？"
"医生是这么说的，还做了胃镜检查。"
"那你最开始是什么症状？"
雨萱想了想："就是突然胃疼，还有点恶心。是在公司食堂吃完午饭后开始的。"
"食堂？你那天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普通的饭菜啊，和同事们吃的一样...等等！"
雨萱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天李婷婷也在食堂，她还特意给我打了一份汤，说是新出的，让我尝尝。"
我们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姐，你该不会是..."
我立刻警觉起来。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我站起来，开始小心地拔雨萱手上的针头。
"晨晨，你干什么？"雨萱想要阻止我。
"姐，相信我，我们现在很危险。小美的话可能都是真的。"
我小心翼翼地拔掉针头，用纸巾按住针孔。然后开始收拾雨萱的东西。
"我们去哪里？"
"先离开医院再说。"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他看到我们在收拾东西，皱起了眉头。
"308床，你们要去哪里？"医生问道，"病人还没痊愈，不能出院。"
"医生，我表姐感觉好多了，我们想回家休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不行，必须继续观察治疗。"医生走过来，想要重新给雨萱扎针，"而且刚才护士说你们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建议加一点安神的药。"
听到这话，我立刻警觉起来。
6.
"不用了，医生，我们真的感觉好多了。"我拉着雨萱往门口走。
但是那个医生突然堵住了门口："我说了不能出院！"
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这让我更加确信小美的话是真的。
"医生，我们有权利选择出院的。"我据理力争。
"胡闹！病人现在的状况非常不稳定，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负得起责任吗？"医生的声音变得严厉。
这时，雨萱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悄悄指了指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新消息："从窗户走...快..."
我看了看窗户，我们在三楼，这个高度虽然危险，但也不是不可能。
"姐，我们从窗户走。"我小声对雨萱说。
"什么？你疯了吗？"
"相信我。"
我扶着雨萱来到窗边，幸好这是老式医院，窗外有空调外机和一些管道。我先爬到窗外，然后拉雨萱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快回来！"医生在身后大喊，同时按响了床边的呼叫铃。
我们沿着空调外机和管道慢慢往下爬。虽然很危险，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我们跳到了一楼的遮雨棚上，然后再跳到地面。
雨萱因为生病体力不好，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晨晨...我们...现在去哪里？"她喘着气问。
"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搀扶着雨萱快步走向医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才那个医生正站在三楼的窗口看着我们，脸色阴沉得可怕。
走出医院大门，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我报了地址。
上车后，雨萱的手机又亮了："你们暂时安全了...但要小心...她们会继续找你们..."
"小美，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我对着手机屏幕轻声问道。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我就是王小美...我被她们害了...不想看到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看到这条消息，我和雨萱都沉默了。
出租车在城市里穿行，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却感觉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善意举动，会把我卷入如此可怕的事件中。
"晨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雨萱问道。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明天去银行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握紧手中的冥币，"既然小美能帮助我们，说明还有希望。"
出租车驶向夜色中，而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我们并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当我走出医院准备回家时，却意外地在门口又遇到了那个给我冥币的老太太。她坐在轮椅上，正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我出现，立刻招手让我过去。
"孩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老太太关切地问，"你表姐没事吧？"
"她已经好多了。"我简单回答，不想多说刚才惊险的经历。
但老太太似乎看出了什么："孩子，我看你脸色不对，眼神也很慌乱，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本想否认，但想到她之前给我冥币时说的奇怪话语，也许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老太太突然握紧我的手，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孩子，你是不是最近帮了什么人的忙？"
我点点头："是啊，帮一个朋友处理了点家务事。"
"哪种家务事？"她追问道，眼神异常专注。
"就是...去她家帮忙收拾东西，还陪她去了趟银行。"我如实回答。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退。
"孩子啊，你被人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同情，"那个人根本不是你朋友！"
我愣住了："不可能啊，我们认识好几年了..."
"几年？"
老太太冷笑一声，"我在这医院住了三个月，天天看到各种骗局。像你这种心善的孩子，最容易被人利用！"
她指了指我的包："你帮她去银行，是不是还带了身份证？还在什么文件上签了字？"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确实...那天她说手续复杂，让我帮忙在几张文件上签了名...
老太太看我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
"傻孩子..."她摇摇头，"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给你冥币吗？"
我摇头，心跳得厉害。
"因为你现在的处境，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同情。
"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清楚啊！"我急得声音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