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表哥!表哥!你快开门!"
凌晨11点,表妹王丽疯了似的砸门,身后堆着十个纸箱。她脸色煞白,眼睛通红。
"怎么了?不是说好这些橙子你拿回家了吗?"我睡眼惺忪地开门。
"哥,这些箱子...箱子里......"王丽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前妻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猛地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赶紧装车!现在就给我送回去!一刻都不能等!"王丽的丈夫老赵也跟着跑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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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一切还要从三天前的周一上午说起。
那天早上八点半,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我正准备下楼买早餐,打开门,就看到楼道里堆着好几个大纸箱。
"张先生?"快递员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您的快递,十个大件,我一个人搬不上来,能麻烦您下来帮个忙吗?"
十个?我愣了一下,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小区门口确实停着一辆货车,车厢里还有几个箱子。
"我没买这么多东西啊。"我疑惑地说。
"您看看单号。"快递员把手机递过来。
我看了看发货信息。发货地址:春江市。寄件人:林芳。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林芳。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我的前妻。离婚整整29年的前妻。
"是...是我的。"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快递员松了口气:"那您帮我搬一下吧,这箱子挺重的。"
我跟着他下楼,十个纸箱整整齐齐地码在小区门口。每个箱子都有成年人腰那么高,看起来沉甸甸的。
"您这是买了什么啊?这么多。"快递员一边搬一边问。
我没回答,弯腰看了看箱子上的标签。每个箱子上都贴着同样的发货信息:寄件人林芳,春江市。
春江市。那是林芳的老家。我们结婚时,她就是从那里嫁过来的。
"张先生?"快递员又叫了我一声。
"啊,来了。"我回过神,帮他把箱子往楼上搬。
十个箱子,我们搬了四趟才全部运到我家门口。快递员让我签收,我机械地签了名。
"谢谢啊张先生。"快递员擦了擦汗,下楼去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十个箱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老张,这么早就收快递啊?"邻居李婶爬上楼,看到我家门口堆着的箱子,眼睛都亮了,"哎呀,这么多!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我心里一紧。李婶是小区有名的大嘴巴,什么事情都喜欢打听,然后到处传。
"没什么,老家亲戚寄的土特产。"我赶紧说。
"土特产?这么多箱?"李婶凑近了看,"春江市?那不是挺远的吗?寄这么多过来,运费都不便宜吧。"
"还行还行。"我含糊其辞,赶紧把箱子往家里推。
李婶还要说什么,我已经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长出一口气。
林芳。29年了,她怎么突然给我寄东西?
我们是在1996年1月离婚的。那时候我30岁,她28岁。
现在想起来,离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年轻气盛,谁都不肯让步。她说我工作太忙,不顾家。我说她太敏感,总是无理取闹。
我们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一个月一次到一周一次,最后几乎天天吵。
那年冬天,她冷着脸对我说:"咱们离婚吧,过不下去了。"
我当时也在气头上,说:"离就离,谁怕谁。"
第二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了手续。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她一句话都没说,签完字转身就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想叫住她,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那个背影,我记了29年。
离婚后,我听说她回了老家春江市。再后来,听说她也结婚了。我也在家人的安排下相亲,认识了我的第二任妻子。
我们平平淡淡地过了二十多年。妻子是个温柔的人,我们没怎么吵过架,但也没什么激情。三年前她因病去世,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现在这个家,就剩我一个人。
至于林芳,这29年里我只见过她一次。大概是十几年前,在街上偶然碰到。她挎着一个篮子,手里还拎着菜。我叫了她一声,她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匆匆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我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橙子,黄澄澄的,散发着清新的香味。
箱子顶层压着一张小纸条,我拿起来看,上面是手写的字:
"还记得你最爱吃橙子吗?"
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确实爱吃橙子。这个习惯从年轻时就有。
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水果都舍不得买。但林芳总会想办法弄几个橙子回来。她说我工作辛苦,要多补充维生素。
每次她都会把橙子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端到我面前。
"来,吃橙子。"她笑着说。
我记得她的笑容,甜甜的,像橙子的味道。
我们第一次约会,她就带了一袋橙子。那天我们在公园里坐了一下午,一边吃橙子一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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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那天,她说:"我要给你榨一辈子的橙汁。"
可是我们只在一起了四年。
我叹了口气,又打开另外几个箱子。每个箱子里都是橙子,每个箱子顶层都有那张小纸条。
十箱橙子,掂了掂重量,每箱至少二十斤,加起来得有两百斤。
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而且,这么多橙子突然寄过来,要是让邻居知道了,肯定会问东问西。李婶那张嘴,不出三天整个小区都会知道我前妻给我寄了十箱橙子。
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我该怎么解释?
我想了想,决定把橙子送给表妹王丽。她家里人多,两个孩子都爱吃水果,正好可以分着吃。而且王丽嘴严,不会到处乱说。
主意打定,我拿出手机给王丽打电话。
"喂,哥?"王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王丽,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我这儿有些橙子,你要不要?挺新鲜的。"
"橙子?多少啊?"
"十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十箱?哥,你开水果店了?"王丽笑着问。
"别提了,网上买的,打折就多买了点。我一个人吃不完,想着给你们分分。"
"那行啊,正好孩子们爱吃。你什么时候送过来?"
"下午吧,我叫个车。"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还是不踏实。林芳为什么要给我寄橙子?这29年,我们完全没联系,她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我拿起那张小纸条,反复看着上面的字。
"还记得你最爱吃橙子吗?"
她的字还是和以前一样,清秀工整。
记得当年她喜欢写日记,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写。我问她写什么,她笑着说是秘密。
有一次我偷看了她的日记,上面写着:"老张今天又加班到很晚,我给他煮了宵夜。他吃得很开心,说我做的面最好吃。看到他笑,我也很开心。"
看到这段话,我心里暖暖的。
但后来我们还是分开了。
我把纸条收起来,开始收拾箱子。
02
下午两点,货拉拉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多岁,看到十个大箱子,吹了个口哨:"师傅,您这是要搬家啊?"
"不是,送点东西给亲戚。"我和他一起把箱子搬上车。
"这么多箱子,装的什么啊?挺沉的。"司机问。
"橙子。"
"橙子?"司机笑了,"您这是买了多少斤啊?"
"两百斤吧。"我随口说。
"两百斤橙子?您开水果店的?"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这么问我了。我苦笑着摇摇头:"不是,网上买的,便宜。"
"一次买这么多?"司机边开车边问,"您家里人挺多的吧?"
"不多,就我一个人。"
"那您吃得完吗?"
"吃不完,所以送人啊。"我有些不耐烦了,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司机看我不想聊,也就不再说话了。
车子在路上颠簸着,我的思绪飘得很远。
林芳现在过得怎么样?她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事吗?她为什么要给我寄橙子?
这29年里,我不是没想过她。
每次吃橙子的时候,每次看到红色连衣裙的时候,每次听到某首老歌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她。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红色的大衣,和林芳很像。我跟了她好几条街,直到她转过身来,我才发现认错了人。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妻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是在想林芳。
想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我。
但想又怎样呢?我们早就是陌路人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表妹家楼下。
王丽早就在楼下等着了,看到我下车,赶紧迎上来。
"哥,真的是十箱啊?"她笑着说。
"嗯,都给你。"
王丽的丈夫老赵也下来帮忙。他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但很热心。
"表哥,这么多橙子,您从哪儿弄来的?"老赵边搬边问。
"网上买的,打折就多买了。"我重复着这个说辞。
"哪个网站啊?我也去看看。"老赵问。
我一时语塞,随口说了个购物网站的名字。
老赵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们把十个箱子都搬进了王丽家的储藏室。王丽打开一个箱子看了看。
"哎呀,这橙子看着挺新鲜的。"她拿起一个闻了闻,"哥,这得不少钱吧?"
"不贵,打折买的。"
"那也得好几百块啊。"王丽有些过意不去,"哥,要不我给你钱?"
"自家人说什么钱。"我摆摆手,"你们帮我吃掉就行了。"
老赵从厨房端出茶来:"表哥,喝口水。"
我接过茶杯,坐在沙发上。
王丽家的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全家福,一家四口笑得很开心。
看着这张照片,我突然想起自己家里,空荡荡的,连张像样的全家福都没有。
"哥,吃晚饭再走吧。"王丽说,"正好老赵买了菜,我多做几个。"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我推辞道。
"哎呀,都这个点了,吃完再走嘛。"王丽拉着我,"再说这么多橙子,我也得好好谢谢你。"
盛情难却,我只好留了下来。
王丽在厨房忙活,老赵陪我在客厅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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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老赵关心地问。
"挺好的,就是一个人住,有点冷清。"
"您儿子不常回来?"
"工作忙,一年回来不了几次。"我叹了口气,"年轻人都这样,在外面打拼,顾不上家里。"
老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王丽端着菜出来了。
"哥,来吃饭。"
饭桌上,王丽和老赵商量着怎么分橙子。
"咱爸妈那儿送两箱,大姐家送两箱,二哥家送一箱......"王丽掰着手指头算。
"还有我妈那儿,也得送点。"老赵补充道。
"对对对,婆婆那儿也要送。"王丽笑着说,"哥,这十箱橙子正好够分。"
"你们看着分吧。"我夹了口菜。
"哥,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王丽突然问。
"什么打算?"
"就是...找个老伴什么的。"王丽小心翼翼地说,"您一个人住也不是长久之计,有个人陪着也好。"
我摇摇头:"算了,都这个年纪了,不想折腾了。"
"哥,您才57岁,还年轻着呢。"王丽劝道,"再说一个人住多冷清啊。"
"习惯了。"我低头吃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王丽看我不愿意说,也就不再提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脑子里全是林芳。
她为什么要给我寄橙子?是想和我联系吗?还是只是随手为之?
如果想联系,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如果不想联系,为什么要寄橙子?
我想不明白。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王丽和老赵要送我,我说不用,自己打车回去。
"哥,橙子的事谢谢你啊。"王丽送我到门口。
"自家人说什么谢。"我摆摆手,"你们好好吃,别浪费了。"
"放心吧。"王丽笑着说,"明天我就开始分。"
我点点头,下楼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想起林芳离开的那天。
那是个下着小雨的冬日。她提着一个小箱子,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比如道歉,比如挽留,比如再见。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最后,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那个背影,我记了29年。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03
我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王丽。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10点40分。这么晚了,她打电话干什么?
"喂,王丽?"我接起电话。
"哥,你...你能现在过来一趟吗?"王丽的声音很急促,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立刻坐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快过来!我...我不敢自己处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明显很害怕。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我也紧张起来,赶紧挂了电话。
我迅速穿上衣服,冲出家门。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声控灯在我经过时短暂地亮起。
我跑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长青路,快点。"
司机看我这么着急,也没多问,油门一踩,车子飞快地开了出去。
我坐在后座上,心跳得很快。
王丽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害怕?
我试着给她回拨电话,但她没接。
十五分钟的车程,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车子停在了王丽家楼下。
我付了钱,冲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跑。
到了三楼,我猛地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王丽就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哥,你快进来。"她拉着我往客厅走,声音都在发抖。
我跟着她进了客厅,看到老赵站在那里,脸色也不好看。
地上摆着几个打开的纸箱,橙子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我问。
"表哥,这些橙子...不对劲。"老赵指着箱子,声音很低,还不时地看向那些箱子。
我走近一看,箱子里的橙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有些还滚到了地上。底部露出...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橙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你们怎么打开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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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晚上我想分装橙子,准备明天给亲戚送。我从储藏室拿第三个箱子的时候,觉得重量不对。"
她顿了顿,又说:"这个箱子比其他箱子重很多。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就打开看了看。"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发现...橙子下面..."王丽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
老赵接过话:"我们发现橙子下面藏着东西。然后我们又检查了其他几个箱子,发现都一样。"
我蹲下身,掀开箱子里的橙子。
下面整齐地码放着...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不是普通的东西。
我能看到一角,但看不清全貌。
"这...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脑子嗡嗡作响。
"哥,你前妻到底什么情况?"王丽急切地问,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为什么要给你寄这些?"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想不明白林芳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赵在旁边说:"表哥,您是不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对,打电话。
我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
我翻到林芳的号码。这是几年前儿子帮我找到的,我一直存着,但从来没拨过。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悬着,迟迟按不下去。
"哥,打啊。"王丽催促道,她的声音还在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我的心跳得很快,紧紧地握着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
我的心往下一沉。
"关机了。"我对他们说。
"再打一次。"老赵说。
我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我连续拨了三次,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怎么会关机呢?"王丽着急地说,"哥,这事儿不对劲啊。"
我也觉得不对劲。
这时候,王丽走到另一个箱子前。她深吸一口气,掀开橙子。
"哥...这个箱子里也有..."她的声音在发抖。
老赵也过去帮忙检查。他们把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箱子都打开了。
每一个箱子,橙子下面都藏着东西。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哥,这事儿太大了。"老赵欲言又止,"咱们必须..."
他看了看王丽,又看了看我,没说下去。
王丽突然哭了起来:"表哥,你前妻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话让我打了个寒战。
对啊,林芳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把这些东西藏在橙子箱里寄过来?
我又试着拨她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墙上的钟指向晚上11点。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一片漆黑。
王丽擦了擦眼泪,颤抖着手继续翻箱子。老赵也帮忙。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把十个箱子全部打开了。
橙子堆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橙子的清香,但这香味此刻让人觉得诡异。
每个箱子的底部,都藏着东西。
但我们都没敢仔细看。
"哥..."王丽的声音很小,"你看..."
我走过去,看到箱子里的东西。
虽然只能看到一角,但我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很重要。
非常重要。
04
"哥,你看。"老赵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箱子里拿起一样东西的一角,但又不敢完全拿出来,"这些...这些都是..."
他的手也在抖。
我走过去,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但只能看到一小部分。
那似乎是...纸?文件?还是别的什么?
我蹲下身,伸手想去拿,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不敢拿。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拿出来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表哥..."老赵看着我,等待我的决定。
王丽也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紧张地咬着嘴唇。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最后,我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先...先别动。"我的声音很沙哑。
"可是哥..."王丽急了,"咱们总得看看是什么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站起来,又开始在客厅里踱步,"我只是...我需要想想..."
王丽和老赵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林芳,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信?
为什么要把东西藏在橙子箱里?
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突然,我想起那张小纸条上的字:"还记得你最爱吃橙子吗?"
橙子...
她特意选橙子,一定有原因。
因为我爱吃?还是因为橙子代表着什么?
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她经常买橙子给我吃。她说橙子是甜的,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
但我们的生活并不甜。
我们吵架,冷战,最后离婚。
可是现在,29年后,她又给我寄橙子。
而且在橙子下面,藏着这些东西。
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
非常重要的事情。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王丽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
她说得对。
我不能逃避。
不管箱子里是什么,我都必须面对。
"你们...把其他箱子也都检查一遍吧。"我深吸一口气,"看看每个箱子里都有什么。"
王丽和老赵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掀开每个箱子里的橙子,查看底部。
第一个箱子,有东西。
第二个箱子,也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箱子,橙子下面都藏着东西。
而且,从露出的一角来看,每个箱子里的东西似乎都不一样。
"哥,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挺厚的。"老赵指着第七个箱子。
"这个也是。"王丽指着第九个。
我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
虽然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这些东西承载着某种重量。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情感上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晚上11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
橙子的香味越来越浓,让人有些晕眩。
"哥,咱们到底要不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看看?"王丽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蹲在箱子旁边,盯着那些被橙子半遮半掩的东西。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一旦拿出来,会改变很多事情。
但我必须看。
我必须知道林芳想告诉我什么。
就在我准备伸手的时候,王丽突然叫了起来。
"哥!你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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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最后一个箱子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角。
我走过去,借着灯光看了一眼。
那是...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下。
"这...这是..."老赵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王丽的手剧烈颤抖,她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都变了。
我接过那样东西的一角,在灯光下仔细看着。
虽然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已经足够让我震惊。
上面有字,有日期,有...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这时,老赵又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一样东西。
"表哥,你看这个。"
我转过头,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又是一样让人震惊的东西。
"哥..."王丽捂住嘴,声音在颤抖,"你前妻她...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说不出话来。
我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让我难以置信。
王丽继续翻看其他箱子,每翻开一个,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不会的...不会的..."她嘴里喃喃自语。
老赵也在翻,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我站在那里,僵硬得像个雕塑。
十个箱子,都被打开了。
橙子散落一地。
而箱子里的那些东西,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全拿出来看,但仅仅是看到的那一小部分,就已经足够震撼。
"哥,咱们...咱们得赶紧..."王丽哭着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赵在旁边说:"表哥,您前妻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我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我试着在网上搜索林芳的信息,但什么都没搜到。
春江市太远了,我对那边一无所知。
"哥,你有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王丽问。
我摇摇头。
离婚这么多年,我和林芳的家人早就断了联系。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父母还在不在世。
气氛越来越压抑。
王丽突然说:"哥,你看这个箱子里还有..."
她又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样东西。
那一瞬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哥,你看这个!"王丽从最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借着灯光看清上面的字,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