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虞洽卿传》《中国近代财阀史》《民国金融风云录》百度百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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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春天的一个深夜，上海法租界霞飞路一栋洋房里，灯火通明。
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的账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管家端来茶水，轻声说："老爷，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男子摆摆手，目光依然盯着账本，轻叹一声："这些年，真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这个男子，就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虞洽卿。
此刻他正在盘算这些年为了一个人、一个政权，到底付出了多少真金白银。
坊间传闻说是二十亿银圆，虽然实际数字可能没有这么夸张，可真实的数目也足够让人咋舌。
1927年2月，他承诺的是6000万银元；到了4月、5月，实际拿出来的就有4000多万；再加上发行的江海关二五附税库券7000万元......这还只是能查到账的。
若把整个浙江财阀集团二十多年来的资助全部加起来，那数字确实惊人。
虞洽卿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真金白银流出去的记录。
他想起自己15岁那年，孤身一人来到上海，在码头上扛麻包的情景。
从一个穷小子到如今的上海滩巨擘，这条路他走了整整四十多年。
可现在，这些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却像流水一样不断流出。
虞洽卿望向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一】从海边穷小子到上海滩买办
1867年6月19日，虞洽卿出生在浙江镇海龙山乡山下村。
这是个靠海的小村子，村里人大多靠打渔和种地为生。
虞洽卿的父亲虞万峰是个裁缝，手艺虽好，收入却不高，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虞洽卿7岁那年，父亲突然病倒了。
家里本就不宽裕，这一病更是雪上加霜。
没过多久，父亲就撒手人寰，留下母亲方氏和四个孩子。
虞洽卿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母亲一个人既要种地，又要做针线活，还要拉扯四个孩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年幼的虞洽卿只好帮着分担家务。
每天天不亮，他就跟着大人到海滩上，捡拾退潮时遗留的蚌蛤、泥螺、小螃蟹，拿到集市上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村里有个私塾，虞洽卿每次路过都要停下来，隔着门缝往里看。
先生摇头晃脑地讲着《三字经》《百家姓》，学生们跟着朗读，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好听。
虞洽卿多想进去读书啊，可家里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送他上学？
私塾的先生叫虞名世，是族中的秀才，为人和善。
他注意到这个经常在门外偷听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渴望。
有一天下课后，虞名世把虞洽卿叫住，问他："你想读书吗？"
虞洽卿使劲点头，可随即又低下头："先生，我家里穷，交不起束脩。"
虞名世看着这个瘦小却眼神清亮的孩子，心生怜悯。
他说："这样吧，以后下雨天你不用下海的时候，就来私塾听课，不收你的钱。"
虞洽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连连道谢。
从那以后，只要是雨天，他就早早来到私塾，坐在最后一排，认认真真地听先生讲课。
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的"雨课"，可聪明的虞洽卿学得很快，几年下来，竟然也能读书写字了。
1882年，15岁的虞洽卿做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去上海闯荡。
那时候，宁波人去上海谋生已经成了风气。
村里不少年轻人都去了上海，有的在码头当苦力，有的在洋行当学徒，还有的开起了小店铺。
虞洽卿听说族里有个远房亲戚在上海开颜料行，就托人带了封信，希望能去那里当学徒。
临走那天，母亲拿出家里仅有的几两碎银子，塞进虞洽卿手里。
她眼眶通红，千叮咛万嘱咐："到了上海要老实做事，不要惹是生非。有什么难处就给家里写信。"
虞洽卿提着简单的包袱，坐上了去上海的船。
船在黄浦江上行驶，两岸的景象让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少年目瞪口呆。
高楼大厦、洋行码头、万国旗帜......这就是上海，一个充满机会也充满挑战的大都市。
虞洽卿来到瑞康颜料行，见到了老板奚某。
这是一家经销进口染料的小店，店面不大，资金只有800两银子，员工加起来也就五六个人。
老板看在同乡的面子上，收下了虞洽卿，让他从最底层的学徒做起。
学徒的活又苦又累。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打扫店铺，烧水泡茶，等掌柜和伙计们来了，再端茶递水。
白天要搬货、理货、送货，晚上还要算账、记账。
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虞洽卿从不叫苦。
他知道这是自己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白天干活的时候，他留心观察掌柜是怎么和客人谈生意的，怎么讨价还价，怎么看货色。
晚上别人都休息了，他就点着油灯自学英语。
那时候的上海，到处都是外国人。
要想在洋行里混出头，不会说英语是不行的。
虞洽卿买了本英文字典，每天背单词、练发音。
码头上的洋行买办们说英语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偷偷学。
就这样，他的英语水平一点点提高了。
虞洽卿在瑞康颜料行干了几年，从学徒升到了"跑街"，也就是外勤业务员。
这个职位让他有机会接触更多的客户，了解更多的市场信息。
他发现进出口贸易里面有巨大的商机，只要能把握住，就能发大财。
有一年年底，虞洽卿在拍卖行看到一大批德国鹅牌染料在拍卖。
这批货因为洋铁桶外面生了锈，卖相难看，其他商家都不愿意要，价格压得很低。
虞洽卿却看出了门道——他从小在海边长大，见过货船失事后被海浪冲上岸的洋铁桶，虽然外面锈迹斑斑，里面的货物却完好无损。
他当即决定把这批货全部买下。
回到店里，老板奚某看到账单，吓了一跳："这批货卖相这么差，你为什么全买了？这要是砸在手里，咱们店都得关门！"
虞洽卿解释说自己有把握，可老板不信，觉得他太冒险了。
两人争执不下，虞洽卿只好告假回家。
其实虞洽卿还有一层没对老板说透的原因。
他从鲁麟洋行的大班那里得到消息，欧洲那边局势紧张，海运受阻，未来一段时间内染料供应会很紧张。
到时候这批货不但卖得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市面上的染料开始紧缺，价格一路上涨。
虞洽卿买的那批货虽然桶子生锈，打开一看里面的染料却完好如新。
他以高价卖出，为店里赚了一大笔钱。
老板奚某这才对虞洽卿刮目相看，不仅给他升了职，还大幅提高了待遇。
从此，虞洽卿在上海滩的生意场上崭露头角。
1903年，36岁的虞洽卿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
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头脑和勤奋努力，他先后担任了华俄道胜银行买办、荷兰银行买办。
所谓买办，就是洋行和中国商人之间的中间人，既要懂洋务，又要通人情，还要有广泛的人脉关系。
这个职位油水很大，虞洽卿从中获利颇丰，逐渐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有了资本后，虞洽卿开始自己创业。
他独资创办了惠通银号，专门经营钱庄业务。
接着又发起组织四明银行，吸收宁波籍商人入股。
他还捐了个清廷道员的官衔，这样既有买办的身份，又有官员的名分，在商场上更加如鱼得水。
【二】三北轮船与航运霸业
虞洽卿虽然涉足多个行业，可他最钟情的还是航运业。
这跟他的经历有关。
有一次，上海的宁波同乡在四明公所开会，商议对付太古洋行的事。
太古洋行是英国人开的，拥有大量轮船，垄断了长江航运。
他们仗着船多势大，经常压低运价，挤垮华商的小船行。
很多宁波籍船主都吃过亏，却拿洋人没办法。
会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骂声不断，可说到底该怎么办，谁也拿不出实际办法。
有人提议联合起来抵制太古，可马上就有人反对："咱们的船加起来还没人家一半多，拿什么抵制？"
虞洽卿坐在角落里听了半天，终于站起来说话了："诸位，骂洋人解决不了问题。洋人欺负咱们，就是因为咱们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我有个主意，咱们宁波帮联合起来，成立自己的轮船公司，把力量拧成一股绳，才能和洋行抗衡！"
这话一出，会场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即又响起了议论声。
有人支持，觉得这主意不错；也有人摇头，觉得不现实："说得轻巧，办轮船公司哪有那么容易？买船要钱，雇人要钱，运营要钱，哪一样不是银子？咱们这些小本生意的，哪有那么多资本？"
虞洽卿心里早有打算。
他说："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可以先拿出一部分，再发动大家入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事就能成！"
1913年，虞洽卿在家乡余姚三北地区投资筑海堤、建码头，创立了三北轮埠公司。
接着，他又独资创办三北轮船公司，专门跑上海到宁波、温州的航线。
开始时公司只有一条小轮船，吨位不大，设备也很简陋。
虞洽卿亲自跑码头，一家家拜访货主，联络货源。
他把运价定得比洋行低一些，服务却做得更周到。
船上雇的都是宁波老乡，对同乡客商格外照顾，装卸货物又快又稳，从不短斤少两。
慢慢地，三北轮船的名声打出去了。
越来越多的客商愿意把货交给三北运，因为不仅价格公道，而且靠得住。
虞洽卿赚到钱后，又买了第二条船，第三条船......
太古洋行看到三北轮船抢了自己的生意，开始打压。
他们突然降价，想把三北挤垮。
虞洽卿也不示弱，跟着降价，宁可少赚点，也要保住市场份额。
就这样，双方打起了价格战。
价格战打了几个月，太古洋行以为华商撑不下去了，准备坐收渔利。
没想到虞洽卿咬牙挺住了。
他动员宁波帮的商人支持自家船行，大家宁可多花点时间，也要坐三北的船，不给洋人送钱。
太古洋行见打不垮三北，只好罢手。
双方达成默契，各走各的航线，互不干扰。
这一仗让虞洽卿名声大振，也让三北轮船站稳了脚跟。
到了1921年，三北航运集团已经拥有18条轮船，行驶上海—天津、大连—福州、上海—广州三条航线，成为当时中国规模最大的私人资本航运集团。
虞洽卿也从一个买办变成了航运巨头，身家达到数百万银元。
虞洽卿不光会做生意，还懂得经营人脉。
他在上海滩广交朋友，从商界到政界，从洋行大班到军阀督办，都和他有往来。
他为人慷慨，朋友有难时总是仗义相助，这让他在上海滩的声望越来越高。
1920年代，虞洽卿与黄金荣、杜月笙并称"上海三大亨"。
不过虞洽卿和黄、杜不同，他是正经的商人出身，不碰黑道生意。
可在那个时代，黑白两道的界限本来就模糊，虞洽卿和黄金荣、杜月笙的关系也很密切。
【三】证券交易所的恩怨情仇
1918年，虞洽卿向当局申请开办证券交易所。
那时候中国还没有正规的证券交易所，只有一些零散的票据交易。
虞洽卿看准了这个商机，决定创办中国第一家综合性的证券交易所。
申请递上去后，经过层层审批，终于在1920年获得批准。
1920年2月1日，上海总商会召开了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成立大会。
会上选举理事十七人、监察三人，虞洽卿被推选为理事长。
1920年7月1日，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正式开张。
开张那天，上海滩的名流云集，热闹非凡。
虞洽卿穿着崭新的长衫，站在交易所门口迎接来宾，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交易所开张后，生意异常火爆。
那时候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结束，欧洲各国忙于战后重建，对中国的生丝、桐油等物资需求量很大。
上海的进出口贸易十分兴旺，带动了证券交易的繁荣。
交易所里每天人头攒动，买进卖出的喊声此起彼伏。
各种股票、公债、商品期货的价格不断变化，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家荡产。
虞洽卿作为理事长，坐拥大量股份，从中获利颇丰。
在这些炒股的人里，有几个后来在历史上留下大名的人物。
蒋介石和陈果夫、戴季陶在交易所占有第54号席位，是恒泰经纪号的经纪人。
1923年，发生了一件改变历史走向的事。
蒋介石在交易所炒股，起初还赚了些钱，尝到甜头后就加大了投入。
可股市有涨有跌，蒋介石运气不好，连续几次判断失误，不仅把赚的钱全赔了进去，还欠下了一大笔债。
债主天天上门催债，蒋介石走投无路，不得不四处借钱。
可当时他还只是个落魄的军人,在上海没什么根基，谁肯借给他那么多钱？
债主越催越紧，甚至威胁要告到巡捕房，蒋介石急得团团转。
走投无路之际，蒋介石想到了虞洽卿。
两人虽然不算熟，可好歹都在交易所里有来往。
蒋介石硬着头皮找到虞洽卿，说明了自己的困境，希望虞能帮忙周转一下。
虞洽卿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六十多万元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拒绝了。
可虞洽卿做生意多年，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眼睛。
他觉得眼前这个蒋介石虽然现在落魄，可举止谈吐都不像一般人，将来说不定能成大事。
更关键的是，虞洽卿听说蒋介石和孙中山有关系。
孙中山当时在广州搞革命，虽然势力不大，可名声很响。
虞洽卿心想，如果帮了蒋介石这个忙，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想到这里，虞洽卿做了个决定。
他对蒋介石说："蒋先生的难处我明白了。这笔债我替你还了，算是我借给你的，不收利息，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
蒋介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连连道谢。
虞洽卿摆摆手，说："先别谢，我还有个建议。你现在在上海待着也不是办法，债主虽然我帮你摆平了，可总有人记着这事。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虞洽卿给蒋介石指了条路。
他说："我听说你和孙中山先生有些关系，不如去广州投奔他。孙先生现在正需要人才，你去了肯定能派上用场。"
说着，虞洽卿又拿出8万元现洋，作为蒋介石的路费和安家费。
临走前，虞洽卿还给蒋介石出了个主意。
他说："上海滩的事讲究江湖规矩。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想回来，就得有人罩着。我给你引见一个人——黄金荣。你拜在他门下，就算是入了青帮，以后在上海就有靠山了。"
蒋介石听从了虞洽卿的建议。
在虞洽卿的引荐下，他拜黄金荣为老师，正式入了青帮。
有了这层关系，上海滩那些债主也不敢再找蒋介石麻烦了。
处理完上海的事，蒋介石带着虞洽卿给的8万元现洋，坐船去了广州，投奔孙中山。
这一去，就开启了他的政治生涯。
后来他创办黄埔军校，开始掌握军权，一步步走上了权力的巅峰。
蒋介石对虞洽卿的这份恩情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他多次在不同场合说："虞先生和黄先生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要不是他们当年帮忙，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件事也让虞洽卿在上海滩的声望更高了。
大家都知道，虞老板不光有钱，还有眼光，更讲义气。
能得到他的帮助，是莫大的福分。
【四】北伐前夜的暗流涌动
1924年，段祺瑞任命虞洽卿出任上海总商会会长和全国商会副会长。
这是虞洽卿商业生涯的巅峰时刻，他成了上海工商界名副其实的领袖。
可好景不长。
1925年10月，直系军阀孙传芳率军进占上海，局势突变。
孙传芳一进城，就免除了虞洽卿的淞沪商埠会办职务。
到了1926年6月，上海总商会改选，孙传芳扶持自己的亲信傅筱庵出任会长，虞洽卿被挤了下来。
虞洽卿咽不下这口气。
他联络了一批不满孙传芳统治的商人，成立了上海商业联合会，与官方的总商会分庭抗礼。
他还暗中联络上海总工会、学生联合会等社会团体，为未来做准备。
1926年底，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
广州的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势如破竹。
短短几个月，就从广东打到了湖南、湖北，直逼江浙。
孙传芳的直系军队节节败退，上海的统治岌岌可危。
虞洽卿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改变中国命运的时刻到来了。
他想起几年前帮助过的那个落魄军人蒋介石，现在已经成了北伐军的总司令，手握重兵，威震天下。
虞洽卿决定押注蒋介石。
1926年底到1927年初，虞洽卿几次从上海赶到南昌，去见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
两人在密室里密谈了很久，外人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可从后来发生的事情看，他们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
1927年2月，虞洽卿回到上海后，马上召集上海银行公会、商业联合会的核心人物开会。
参加会议的都是上海滩响当当的人物：创办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陈光甫、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嘉璈、浙江实业银行上海分行总经理李馥荪......
这些人背后，还有荷兰银行、汇丰银行等国际金融势力的支持。
会议的内容对外保密，可从后来的行动看，他们一定商定了重大事项。
会后不久，虞洽卿代表上海工商界，向蒋介石承诺提供6000万银元的资金支持。
这在当时是个天文数字——上海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2400万银元，6000万相当于上海两年半的财政收入。
1927年3月，北伐军逼近上海。
上海的工人在特殊力量的领导下，准备举行武装起义，配合北伐军进城。
虞洽卿表面上支持工人起义，暗地里却和蒋介石保持着密切联系。
3月21日，上海工人举行第三次武装起义，一度控制了上海的大部分地区。
孙传芳的军队仓皇撤退，北伐军顺利进入上海。
3月27日，上海商业联合会推举虞洽卿、王晓籁、吴蕴斋、钱新之、王一亭、荣宗敬、穆藕初等29人为代表，于29日去见蒋介石。
蒋介石在接见时明确表态，说商界的支持他不会忘记，以后一定会保护商人的利益，绝不会让上海出现某些地方那样的混乱局面。
商界代表们听了蒋介石的保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1927年4月12日深夜，上海滩发生了震惊中外的重大事变。
虞洽卿组织的武装商团在这次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收缴了工人纠察队的武器。
为了这次行动，虞洽卿支付了200万元的经费。
事变过后，虞洽卿代表上海银行及商界，给蒋介石送去了300万元现洋。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虞洽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为国民政府出面发行"江海关二五附税库券"3000万元。
1927年10月和1928年初，又两次发行"续发江海关二五附税库券"共4000万元。
短短两个月时间，以虞洽卿为代表的上海工商界、银行界，实际向蒋介石提供了4000多万银元的融资。
加上之前的承诺和后续的支持，虞洽卿和浙江财阀集团付出的资金，确实是个惊人的数字。
1927年7月7日，一切尘埃落定。
上海商业联合会等二十一个商业团体举行盛大宴会，宴请蒋介石和新任上海市长黄郛。
蒋介石有意抬高虞洽卿的身份，请他做主要发言。
仪式完毕后，蒋介石挽着虞洽卿并肩入席，与他连连碰杯，一口一个"洽老"地敬酒，任凭各路记者拍照。
看起来，虞洽卿的投资得到了回报。
他重新成了上海华洋两界首屈一指的人物，风光无限。
可虞洽卿心里清楚，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为什么要拿出这么多钱？
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为什么明知道这些钱很可能有去无回，还要一次次地往里填？
难道仅仅是为了站队，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意吗？
那晚在密室里翻看账本时的复杂心情，又是从何而来。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