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给3个女婿每人一套学区房,唯独没有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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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协和医院心血管外科的走廊里,岳父拉着我的手,声音发颤:"小林,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帮我联系德国那边,手术不能停啊。"

我抽回手,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老人。他现在脸色蜡黄,呼吸困难,插着氧气管。

一个月前,他还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三套学区房的钥匙分给了三个女婿。唯独没有我。

"爸,不是我不帮。"我的声音很平静,"是您自己说的,我这个女婿不配。三套学区房的事,您忘了?"

岳父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吱声。

妻子抱着我的胳膊哭:"老公,算我求你了..."

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



01

那天是周六,妻子张雨接到岳父的电话,说让全家人晚上去吃饭。

"爸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张雨挂了电话,有些兴奋,"会不会是要给咱们买房子?大姐前两天还跟我说,爸最近在看学区房。"

我正在看病历,头也没抬:"别想太多,你爸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张雨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十年来,岳父对我一直是冷眼相待。

晚上六点,我们开车到了岳父家。这是老城区的一栋老洋房,三层小楼,院子里种着桂花树。这房子是岳父年轻时分的,地段好,现在至少值一千五百万。

车刚停稳,就看到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大姐夫的奥迪,二姐夫的帕萨特,三姐夫的凯美瑞,都在。

"他们来得真早。"张雨说。

我们进了门,客厅里很热闹。

大姐张丽坐在沙发上,两个儿子在旁边玩游戏机。二姐张萍在帮着摆碗筷,她儿子女儿也在。三姐张芳抱着她三岁的儿子,正跟岳父说话。

三个姐夫都在,围着岳父,有说有笑。

"小雨来了。"大姐夫李建国看到我们,笑着打招呼,"林医生也来了。"

他叫我林医生,不叫小林,也不叫妹夫。这个称呼,拉开了距离。

"大姐夫。"我点点头。

岳父坐在主位上,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了看张雨,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女儿萌萌。

"就你们仨?"岳父问。

"对啊,爸。"张雨说,"萌萌也想爷爷了。"

岳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萌萌今年五岁,长得很像张雨,大眼睛,很可爱。她跑到岳父面前,脆生生地叫:"爷爷。"

岳父摸了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去买糖吃。"

一百块。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大姐的两个儿子面前,各放着一个厚厚的红包。二姐的儿子女儿也有。三姐的儿子虽然小,红包也不少。

张雨看到了,脸色变了变,什么都没说。

"都坐。"岳父说,"饭快好了。"

保姆在厨房忙活,菜香飘出来。

"爸,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隆重?"大姐夫问。

岳父笑了:"好日子。我有件大事要宣布。"

"什么大事?"二姐夫也凑过来。

"先吃饭。"岳父说,"吃完饭再说。"

饭桌上,岳父很开心。他不停地给三个外孙夹菜,问他们学习怎么样,喜欢什么。

"乐乐,听说你这次考试又是第一名?"岳父问大姐的大儿子。

"对呀爷爷,我数学一百分。"乐乐很骄傲。

"好好好,不愧是我外孙。"岳父高兴地拍桌子,"爷爷奖励你。"

"谢谢爷爷。"

岳父又看向二姐的儿子:"豪豪,你呢?"

"我也考得不错,年级前十。"

"很好很好。"

三姐的儿子还小,岳父也逗了逗他。

整个饭局,岳父就围着三个姐姐家的孩子转。我们家萌萌坐在旁边,没人搭理。

张雨给萌萌夹菜,小声说:"萌萌乖,多吃点。"

萌萌懂事地点头,小声吃饭。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凉凉的。

吃到一半,岳父突然站起来:"我去拿个东西。"

他上楼去了。

客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爸到底要宣布什么啊?"二姐问。

"不知道。"大姐也好奇。

三姐说:"会不会是要分家产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说话了。

几分钟后,岳父下楼了。他手里拿着三个红色的本子。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房产证。

"来来来,都坐好。"岳父笑得很灿烂,"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有件大事。"

他把三本房产证放在茶几上。

"这三套房子,是我最近买的学区房。都在育才小学附近,每套一百三十平,三室两厅。"

客厅里一下子炸了。

"爸,您要送我们房子?"大姐激动地站起来。

"对。"岳父说,"你们三家都有孙子要上学,我这当爷爷的,总得为孙子们着想。"

"爸,您太好了!"二姐眼睛都红了。

三姐也激动得不行:"爸,您真是我们的好爸爸。"

三个姐夫也都站起来,围着岳父说好话。

"爸,您这份心意,我们一辈子记着。"大姐夫说。

"爸,谢谢您。"二姐夫也说。

三姐夫更夸张:"爸,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岳父笑得合不拢嘴。他拿起第一本房产证:"这套是老大家的。"

大姐接过来,颤抖着手翻开。地址写得清清楚楚:育才小学西区,十单元。

"这套是老二家的。"岳父又递出第二本。

二姐也激动地接过来。

"这套是老三家的。"第三本给了三姐。

三姐夫接过房产证,连连鞠躬:"爸,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张雨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们都在等。等岳父说,还有第四套。

岳父分完了三本房产证,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张雨忍不住了:"爸,那我们..."

岳父看了她一眼:"你们什么?"

"我们家萌萌也要上学啊。"张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岳父放下茶杯:"你们家就一个女儿,用不着学区房。"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们头上。

"爸,女儿也是孩子啊。"张雨的眼泪流下来了。

"女儿跟儿子不一样。"岳父摆摆手,"再说了,小林在协和上班,收入不错,你们自己买得起。"

我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岳父就没打算给我们。

"爸,那大姐夫他们也有收入,为什么要给他们?"我问。

岳父看着我,眼神冷了下来:"他们孩子多,负担重。"

"我们也有负担。"

"你们有什么负担?"岳父冷笑,"就一个赔钱货,能有多大负担?"

赔钱货。

他说我女儿是赔钱货。

张雨哭出声来:"爸,您怎么能这么说萌萌?"

岳父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要是不服气,就自己去挣。"

大姐在旁边劝:"小雨,爸也是为了孙子们着想。你别多想。"

二姐也说:"对啊,女儿迟早要嫁人的,买学区房也是浪费。"

三姐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赞同的。

我站起来,拉着张雨的手:"走。"

"林浩..."张雨哭着。

"走。"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已经凉透了。

我牵着萌萌,拉着张雨,往门口走。

"站住。"岳父在后面喊,"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没回头,直接出了门。

张雨跟在后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萌萌懵懂地看着妈妈:"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没事。"张雨擦了擦眼泪,"萌萌乖。"

车开到半路,张雨突然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我问。

"我爸..."张雨哽咽着,"他从小就这样,重男轻女。我早就习惯了。可是我没想到,他连萌萌都..."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方向盘上哭。

我停下车,抱住她:"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是他女儿。"张雨哭得更凶了,"他这样对你,对萌萌,我能不自责吗?"

我没说话。

回到家,张雨哭了一夜。萌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乖乖地陪着妈妈。

第二天,我去医院上班。



02

岳父叫张国强,今年六十八岁。

他年轻时在一家大型国企当领导,退休前是副总经理。退休后拿着高额退休金,日子过得很滋润。

他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所以他把希望都寄托在外孙身上。大姐生了两个儿子,二姐生了一儿一女,三姐生了一个儿子。到我们这里,生了个女儿。

岳父从此就对我们冷眼相待。

十年前,我和张雨结婚的时候,岳父就不满意。

那天订婚宴上,岳父喝了点酒,对着亲戚说:"这个小林啊,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本来不同意的,可小雨非要嫁给他。"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岳父接着说:"医生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哪像建国,自己开公司,一年赚好几百万。"

建国是大姐夫,做建材生意的,确实有钱。

"还有老二家的,公务员,旱涝保收。老三家的,大学教授,体面。"岳父继续说,"就这个小林,我真看不上。"

旁边的亲戚都不说话,气氛很尴尬。

张雨听到了,哭着跑出去。我追出去,看到她蹲在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别哭了。"我说。

"对不起。"张雨看着我,"我爸他..."

"我知道。"我打断她,"没关系。"

"你会不会后悔娶我?"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爸。"

张雨抱住我,哭得更凶了。

后来,我们还是结婚了。婚礼上,岳父全程黑着脸。其他三个姐夫结婚的时候,岳父都给了十万块彩礼,还送了一辆车。到我这里,一分钱没有。

"你们是自由恋爱,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岳父这么说。

张雨找他理论,岳父冷笑:"你要是嫁给我相中的人,彩礼少不了。你非要嫁给他,就别怪我不给。"

婚后的日子,岳父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

每年过年过节,全家聚会,他总是围着其他三个姐夫转。对我,不是冷眼,就是冷嘲热讽。

有一年中秋节,我们去岳父家。我带了两瓶好酒,是病人家属送的茅台,一瓶三千多。

岳父接过来,看都没看,就放在一边。大姐夫拿了瓶普通红酒,岳父却高兴得不得了,说这红酒好,有品位。

还有一次,岳父生病住院,我动用医院的关系,找了最好的专家,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岳父出院的时候,对大姐夫说谢谢,说多亏了他出钱。

其实那次住院的费用,大部分是我出的。

张雨气得跟岳父吵架。岳父说:"我谢谢建国怎么了?人家有钱,给我出医药费是应该的。小林那点工资,够自己花吗?"

张雨气得说不出话。

最让我寒心的,是五年前萌萌出生的时候。

那天晚上,张雨羊水破了,我开车送她去医院。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护士出来说,生了,是个女儿。

我高兴得跳起来。女儿好啊,女儿贴心。

我给岳父打电话报喜:"爸,小雨生了,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岳父说:"哦,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大姐二姐三姐都来医院看张雨。她们带了很多补品,还有婴儿用品。岳父也来了,但只坐了十分钟就走了。

他看了一眼襁褓里的萌萌,说:"长得像小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天晚上,张雨抱着萌萌哭了很久。她说:"我爸是不是很失望?"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其他三个姐姐生孩子的时候,岳父都给了十万块红包。到我们这里,一分钱没有。

张雨又去找岳父理论。岳父说:"她们生的是孙子,你生的是什么?"

张雨气得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我对岳父彻底死心了。

这些年,我表面上还是尊敬他,该尽的孝道一样不少。每个月给他两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带礼物去看他,他生病了我立刻赶过去。

但心里,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墙。这道墙,是他自己垒起来的。

03

那天晚上从岳父家回来,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岳父分房产证的画面。他笑得那么开心,给三个姐夫,给三个姐姐,唯独没有我们。

张雨也没睡。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我想离婚。"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傻话。"

"我是认真的。"张雨说,"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傻瓜。"我抱紧她,"我娶你,是因为爱你。跟你爸没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他不给就不给,我们自己买。"

"学区房那么贵。"张雨哭了,"咱们现在的积蓄,根本买不起。"

确实买不起。育才小学附近的学区房,最便宜的也要六百万起。我们这些年的积蓄,加起来只有一百多万。

"那就再攒几年。"我说,"大不了让萌萌上普通小学。"

"可是..."张雨哽咽着,"我不想让萌萌吃亏。"

我没说话。我知道张雨心里难受。她从小就被区别对待,长大后结婚生子,还是被区别对待。现在连女儿都要跟着受罪。

"睡吧。"我说,"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医院上班。

刚到办公室,主任医师李教授找我:"小林,有个VIP病人,你来看看。"

我跟着李教授去了特需病房。

病房门口,护士拿着病历等我们。

"病人什么情况?"李教授问。

"六十八岁,男性,主诉胸闷气短三个月,加重一周。"护士说,"初步诊断是心脏主动脉瓣狭窄,重度。"

主动脉瓣狭窄?我心里一紧。这是很严重的心脏病,必须手术治疗。

"病人什么背景?"李教授问。

"之前是某国企的领导,退休干部。"护士说,"家属要求用最好的治疗方案。"

李教授点点头:"那就先做全面检查,然后制定手术方案。"

我们推门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脸色蜡黄,鼻子上插着氧气管。他看到我们,吃力地想坐起来。

我看到他的脸,整个人愣住了。

是岳父。

岳父也看到我了。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期待。

"小林..."他叫了我一声。

李教授看看我,又看看岳父:"你们认识?"

"他是我岳父。"我说。

"那太好了。"李教授笑了,"自己人,沟通起来方便。"

岳父旁边坐着大姐和二姐。她们看到我,也很惊讶。

"小林,你怎么在这儿?"大姐问。

"我在心血管外科工作。"我说。

"那正好。"二姐说,"你快给爸看看,他这病严重吗?"

我接过病历,仔细看了一遍。

心电图、心脏彩超、冠脉造影,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岳父的主动脉瓣重度狭窄,瓣口面积只有零点五平方厘米,正常人是三到四平方厘米。

这个程度,随时可能发生心力衰竭,甚至猝死。

"情况不太好。"我对李教授说,"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方案呢?"李教授问。

"国内可以做瓣膜置换,风险中等。"我说,"如果想要最好的治疗,可以去德国,那边有最先进的微创介入手术。"

李教授点点头:"那就看病人和家属的选择了。"

大姐立刻说:"我们要最好的治疗。钱不是问题。"

二姐也说:"对,爸的命最重要。"

李教授看着我:"小林,德国那边的项目,你负责对接的吧?"

"是的。"我说。

我们医院跟德国一家心脏中心有合作项目,专门针对疑难心脏病患者。但这个项目很贵,手术加上来回机票、住宿、护理,全部加起来要八百万左右。

"那你来跟家属沟通。"李教授说完,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岳父和两个姐姐。

气氛很尴尬。

大姐先开口:"小林,爸这个病,能治好吗?"

"能。"我说,"但必须手术。"

"那就做手术。"二姐说,"去德国做最好的。"

"德国的手术费用很高。"我说,"大概八百万。"

两个姐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小林。"岳父虚弱地说,"你能帮爸联系德国那边吗?"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三天前,他还在家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排除在外。现在他病了,又想起我了。

"我可以联系。"我说,"但需要您签一些文件,还要家属签字。"

"没问题。"大姐说,"你需要什么,我们都配合。"

"我先去准备材料。"我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我脑子很乱。

岳父的病情确实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手术,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作为医生,我应该全力救治。

可作为女婿,我又该怎么做?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下班后,张雨给我打电话。她哭着说:"老公,我爸病了。"

"我知道。"我说,"他在我们医院。"

"那你看到他了?"

"看到了。"

"医生说什么?"张雨的声音很急,"严重吗?"

"很严重。"我说,"需要去德国做手术。"

"那怎么办?"张雨哭了,"虽然我爸对咱们不好,但他毕竟是我爸啊。"

"我知道。"我说,"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老公..."张雨哽咽着,"我爸他...他是不是找你帮忙了?"

"嗯。"

"那你答应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还没有。"

张雨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凶了。

晚上回到家,张雨红着眼睛等我。

"老公,我有话跟你说。"她拉着我坐下,"我爸的病,我知道很严重。医生说要去德国手术,要很多钱。"

"八百万。"我说。

张雨愣了一下:"这么多?"

"嗯。"

"那我爸..."张雨咬着嘴唇,"他有钱吗?"

"应该有。"我说,"他退休金高,这些年也有积蓄。"

"那就好。"张雨松了口气,"我怕他没钱,要问咱们借。咱家的积蓄,都是你辛辛苦苦攒的,我不想..."

"我知道。"我打断她,"你想说什么就说。"

张雨哭了起来:"老公,我是不是很自私?我爸病成那样,我居然还在想钱的事。"

"你不自私。"我抱住她,"你只是不想我们再受委屈。"

"可他是我爸。"张雨说,"不管他对咱们怎么样,他都是我爸。"

我没说话。

"老公,你帮帮他吧。"张雨看着我,"就当我求你了。"

"我会帮的。"我说,"但有些事,我想先做。"

"什么事?"

我打开手机,调出那个文件夹:"你看看这个。"

04

第二天,岳父的病情稳定了一些。

李教授让我负责跟德国那边对接。我需要准备病人的详细病历、影像资料、血液检查报告,还有推荐信。

德国那边的流程很严格。他们会根据我们提供的资料,评估病人是否适合做手术。如果合适,就会发邀请函,然后病人就可以去德国了。

整个流程需要我签字确认。

没有我的签字,德国那边不会接收病人。

我坐在办公室里,认真整理着岳父的病历。每一项检查结果,每一个数据,我都仔细核对。

作为医生,我必须对病人负责。即使这个病人,是我岳父。

下午,大姐来找我。

"小林,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问。

"在准备。"我说,"大概还需要两天。"

"那能快点吗?"大姐有些急,"医生说爸的情况很危险,不能耽误。"

"我知道。"我说,"但流程就是这样,急不来。"

大姐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说。

"小林,我知道前几天的事,你心里不舒服。"大姐说,"但那是爸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

"我没有不舒服。"我说,"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可是..."大姐犹豫了一下,"你不会因为那件事,就不管爸了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不是不是。"大姐赶紧摆手,"我就是担心。你知道的,爸这个人,说话有时候不好听。但他心里还是疼你们的。"

"疼?"我笑了,"疼到连学区房都不给我们?"

大姐脸红了:"那个...爸也是为了孙子们着想。"

"所以我女儿就不是孙子?"

"小林,你别这么说。"大姐有些尴尬,"萌萌也是我们的侄女,我们都疼她。"

"疼?"我又笑了,"那天在岳父家,你们谁搭理过萌萌?"

大姐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回去吧。"我说,"材料准备好了,我会通知你们。"

大姐走后,二姐又来了。

她带了一些水果,放在我桌上:"小林,辛苦你了。"

"应该的。"我说。

"爸的病,真的很严重吗?"二姐问。

"很严重。"我说,"如果不手术,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二姐的眼泪流下来了:"那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会尽力。"

"小林,我知道你对爸有意见。"二姐说,"但爸他...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这次手术,要花很多钱吧?"二姐问。

"八百万左右。"

二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嗯。"

"那爸有钱吗?"

"这个你得问他。"我说。

二姐犹豫了一下:"如果爸钱不够,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先垫着?"二姐小声说,"等爸病好了,我们再还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小林,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二姐说,"但爸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在医院工作,应该有办法吧?"

"我要是没办法呢?"我问。

"那怎么办?"二姐急了,"总不能看着爸等死吧?"

"岳父这些年,应该有不少积蓄。"我说,"还有那三套学区房,每套都值六七百万。卖一套,钱就够了。"

二姐的脸色变了:"那是给孩子们上学的,怎么能卖?"

"那就让岳父自己想办法。"我说。

"小林,你..."二姐看着我,"你真的不肯帮忙?"

"我在帮忙。"我说,"我在帮你们联系德国医院,准备所有材料。这还不算帮忙?"

"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姐说,"我是说钱..."

"钱的事,我管不了。"我打断她,"你们自己想办法。"

二姐走后,三姐也来了。

她比前两个姐姐更直接:"小林,爸的手术费,你能出吗?"

"不能。"我说。

"为什么?"三姐皱眉,"你在协和工作,收入不低吧?"

"我收入不低,但也没到能随便拿出八百万的程度。"

"那你可以贷款啊。"三姐说,"医生贷款应该很容易吧?"

"凭什么?"我看着她,"凭什么要我贷款?"

"因为你是他女婿。"三姐理直气壮地说,"女婿给岳父看病出钱,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笑了:"应该?那前几天分学区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也是女婿?"

三姐噎住了。

"行了,你们都别来找我了。"我说,"材料我会准备好,但钱的事,我管不了。"

三姐气呼呼地走了。

晚上,三个姐夫一起来找我。

大姐夫李建国递给我一支烟:"小林,抽烟。"

我不抽烟,摆摆手:"谢谢,我不抽。"

"小林,听说爸的手术要很多钱。"二姐夫王刚说,"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凑这笔钱。"

"你们商量吧。"我说,"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三姐夫陈教授说,"咱们都是女婿,应该一起分担。"

"分担?"我看着他们三个,"前几天分房产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让我一起分担?"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小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大姐夫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爸。"

"那你们怎么打算?"我问。

"我们三家一起出。"二姐夫说,"每家出两百万,还差两百万,就靠你了。"

"靠我?"我笑了,"我哪来的两百万?"

"你可以贷款。"三姐夫说,"医生贷款很容易。"

"那你们为什么不贷款?"我问,"你们都有房有车,贷款也很容易吧?"

"我们..."大姐夫犹豫了,"我们现金流紧张。"

"那我也紧张。"我说。

"小林,你别这样。"二姐夫说,"爸现在病重,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没有见死不救。"我说,"我在帮你们联系医院,准备材料。但钱的事,我真的没办法。"

三姐夫急了:"你就是记仇!你记着房子的事,所以故意不帮忙!"

"你说对了。"我站起来,"我是记仇。十年了,我受够了。"

三个人愣住了。

"你们知道这十年我为岳父付出了多少吗?"我看着他们,"你们知道我每个月给他多少生活费吗?你们知道他住院的时候,是谁在医院跑前跑后吗?"

没人说话。

"现在他病了,你们想起我了。"我冷笑,"可是前几天分房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起我?"

"小林..."大姐夫想说什么。

"别说了。"我打断他,"材料我会准备好,但钱的事,我不管。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转身就走,留下三个姐夫面面相觑。



05

晚上回到家,张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她看到我,眼睛红红的:"老公,我姐们都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

"她们说,你不肯帮忙出钱。"张雨看着我,"是真的吗?"

"是真的。"

张雨的眼泪流下来了:"为什么?"

"因为我拿不出八百万。"我说。

"可是我姐们说,你可以贷款。"

"我为什么要贷款?"我问,"就因为我是女婿?"

张雨说不出话来。

"小雨,你告诉我。"我坐在她旁边,"这十年,我对岳父怎么样?"

"很好。"张雨说,"你对我爸比我姐夫们都好。"

"那岳父对我呢?"

张雨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看不起我,从结婚第一天就看不起。"我说,"我忍了十年,什么都没说。现在他病了,他们又想起我了。凭什么?"

"可他是我爸..."张雨哭了。

"我知道他是你爸。"我说,"所以我在帮忙联系医院,准备材料。但钱的事,我真的管不了。"

"那怎么办?"张雨哭得更凶了,"我爸的命就靠这个手术了。"

"让岳父卖房子。"我说,"三套学区房,卖一套就够了。"

"可那是给孩子们上学的。"

"所以孩子们上学比岳父的命还重要?"我问。

张雨愣住了。

"你去问问你三个姐姐,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卖房子救你爸。"我说。

张雨没说话。

第二天,我把材料准备好了。所有的检查报告、病历、推荐信,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就差我签字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份文件。

只要我签了字,德国那边就会接收岳父。手术可以进行,岳父的命可以保住。

但我没有立刻签。

下午,我接到护士的电话:"林医生,张老先生的家属都到了,他们想见您。"

"知道了。"

我拿起那份文件,还有我的手机,走向岳父的病房。

推开门,病房里挤满了人。

岳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大姐、二姐、三姐都在,三个姐夫也在。张雨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小林,材料准备好了吗?"大姐急切地问。

"准备好了。"我说。

"那太好了。"二姐松了口气,"你快签字吧,爸等不及了。"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岳父。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丝慌张。

"爸。"我说,"在签字之前,我想让您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岳父虚弱地问。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Excel表格:"这是德国医院的对接协议,需要我签字确认。"

"那你快签啊!"二姐夫急了。

"别急。"我把手机递给岳父,"爸,您先看看这个。"

岳父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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