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年前,我在酒吧遇见他时,不知道他是京圈人人敬畏的王家太子爷。
他说喜欢我的眼睛,像冬夜的星辰。
我信了,也沦陷了。
六年后,我抱着三岁的儿子站在王家老宅,面对白发苍苍的王老爷子。
他在茶杯里搅动银勺,声音不疾不徐:“周梓晴,我给你两个选择:20亿现金,永远消失;或者......”
我没让他说完。“我选第一个。”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麻烦尽快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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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没有任何署名的短信跳了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王宅,勿缺。”
冰冷的七个字,像七根细细的钢针,扎进周梓晴的眼睛里。
她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却无比熟悉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这是王家的风格,言简意赅,不容置喙。
她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这里是市中心最顶级的江景别墅,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江面倒映着霓虹,像一条打碎了的银河,流光溢彩。六年前,王璟琛把这里的钥匙交给她时,曾拥着她说:“梓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时的她,还是个大三学生,对未来充满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学校附近那间名叫“迷迭香”的小酒吧里,她做兼职调酒师,赚取微薄的生活费。王璟琛就是在那晚闯入她的世界的。
他坐在吧台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却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他什么酒都不要,只要了一杯白水,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开口,声音像大提琴般醇厚,“像冬夜的星辰,又冷又亮。”
就是这么一句俗套的开场白,让她红了脸。后来,他每天都来,每天一杯白水,陪她到下班。
他会送她回宿舍,会在下雨天撑着伞等在教学楼下,会记得她无意中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温柔、体贴、耐心,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所有想象。
直到有一天,狗仔队的长焦镜头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她才知道,这个每天骑着单车送她上课的男人,竟是京圈王家的唯一继承人,王璟琛。
那晚,他第一次对她坦白了身份,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起,梓晴,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我的家庭……有些复杂。”
他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你相信我,等我处理好家族里的事,就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她信了。这一信,就是六年。
六年的时光,足以将一个清纯烂漫的女大学生,熬成一个不见天日的情妇。
她从学校宿舍搬进了这栋豪华却冷清的别墅,生活里只剩下等待。等待那个男人偶尔的垂怜。
“叮咚。”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银行的转账提醒。
王璟琛给她转了一百万。附言是:“宝贝,生日快乐。公司临时有重要的应酬,实在走不开,礼物下次补给你。”
周梓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麻木的笑。今天,是她儿子小星星的三岁生日。
她花了一下午,亲手做了他最爱吃的芒果慕斯蛋糕,餐桌上摆满了小星星喜欢的卡通玩偶。可最终,等来的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
这样的事情,在这六年里,发生过无数次。他的歉意总是很及时,他的礼物总是很昂贵,可他的陪伴,却总是缺席。
她走到书房,拉开抽屉,里面是厚厚的一摞相册。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记录下她和小星星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一页页地翻着,照片里,小星星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如今会跑会跳,会甜甜地喊“妈妈”的小男孩。
而几乎每一张母子合照里,都缺少了那个最重要的角色。
偶尔有几张王璟琛在的照片,他总是温柔地抱着儿子,或者深情地看着她。可这些照片,只存在于这个隐秘的抽屉里。
她点开王璟琛的社交媒体,最新的动态是半小时前发的,一张觥筹交错的商业晚宴图,他站在人群中央,意气风发,身边簇拥着各界名流。
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她和儿子的痕迹。
“梓晴,你醒醒吧。”闺蜜苏菲不止一次地在电话里对她吼,“京圈的太子爷,玩的就是新鲜感。你能让他新鲜六年,已经是个奇迹了。别再等什么名分了,你等不起的。”
以前,她总会为他辩解。可现在,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底那份残存的爱意,似乎正在被这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等待一点点消磨干净。
她拿起手机,回看那条短信。
“王宅,勿缺。”
或许,苏菲说得对。六年了,是该有个了断了。
第二天下午,周梓晴给小星星换上了一套得体的小西装,自己也穿了一条素净的连衣裙。
她没有化妆,苍白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出租车在胡同口停下,司机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和门口威严的石狮子,咂咂嘴道:“姑娘,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啊。”
周梓晴付了钱,抱着儿子下车。她抬头仰望着门楣上那块刻着“王府”二字的牌匾,牌匾的木料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百年的风霜。
这里就是王璟琛的家,京城真正的权力中心之一。古朴、威严,每一块砖瓦似乎都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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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小手紧紧地攥着妈妈的衣角,仰着脸小声问:“妈妈,我们是来找爸爸的吗?这里好大啊。”
“嗯,是。”周梓晴摸了摸儿子的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她刚走到门口,那扇厚重的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对她微微颔首:“是周小姐吧?老爷子和少爷在书房等您,请跟我来。”
是管家。周梓晴认得他,六年来,王璟琛的很多“礼物”和生活费,都是通过他转交的。他总是那么客气,又总是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穿过几重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发亮。院子里的松柏苍劲有力,假山流水布置得精巧雅致。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底蕴,与她那座用钱堆砌起来的江景别墅,有着云泥之别。
管家在书房门口停下,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梓晴深吸一口气,牵着小星星走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墨香。光线有些昏暗,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端坐于主位。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眼神锐利如鹰。他就是王家的掌舵人,王老爷子。
王璟琛站在老爷子身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
他看到周梓晴和儿子,眼神闪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不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无奈。
“坐吧。”王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梓晴拉着小星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星星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紧紧地挨着妈妈,一双酷似王璟琛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胆怯。
“六年了。”王老爷子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目光落在周梓晴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周梓晴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
老爷子的目光掠过小星星,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不是他的亲孙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继续说道:“我们王家,不接受身份不明的女人,更不接受来历不明的血脉进门。璟琛年轻不懂事,我这个做爷爷的,得替他把事情处理干净。”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字字句句都扎在周梓晴的心上。
屈辱和愤怒像是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只是挺直了脊背,迎上老爷子的目光。
王老爷子似乎对她的冷静有些意外,他顿了顿,从手边拿起一个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我今天叫你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他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个选择:这里面是一张二十亿现金的支票。你拿着这笔钱,带着这个孩子,从今天起,永远消失在京城,永远消失在璟琛的生活里。你们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二十亿……
周梓晴的脑子嗡的一声。她想过王家会用钱打发她,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天文数字。
王璟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上前一步,急切地喊道:“爷爷!”
“你闭嘴!”王老爷子眼神一厉,呵斥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王璟琛的身体僵住了,他看向周梓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周梓晴的视线,却落在了老爷子手边另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封口处没有合拢,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两个字——“婚约”。
她的心,瞬间凉透了。
原来如此。他终究还是要为了家族,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而自己和儿子,就是他迎娶豪门千金之前,必须清理干净的“污点”。这二十亿,是封口费,也是买断她六年青春和一个儿子的价码。
墙上挂着王家历代族长的黑白照片,他们个个神情威严,目光冷峻,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第二个选择是……”王老爷子见她不语,准备说出下一个选项。
“不必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的来源。
周梓晴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老爷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选第一个。”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老爷子盘着佛珠的手停顿在半空,锐利的鹰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震惊。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会如此果断,甚至连第二个选项是什么都不屑于听。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周梓晴,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不再考虑一下?你不想知道,第二个选项是什么吗?”
周梓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悲凉。“不需要了,老爷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您能直接开出二十个亿,就已经足以说明,我在你们王家的价值仅限于此。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但既然你们王家能给的、愿意给的只有钱,那不如就给够。”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又字字诛心。
王璟琛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看着周梓晴,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中的痛苦和震惊,比老爷子更甚。他大概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会歇斯底里地控诉他六年来的不公。但他没想到,她会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冷静地接受了这个最残酷的交易。
王老爷子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笑了。
那笑声有些干涩,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好,很好。是个聪明干脆的姑娘。”
他说着,将桌上的支票和一份文件一同推了过去,“这是保密协议和永不相见的条款,你签了字,钱会立刻转到你指定的账户上。”
周梓晴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笔迹一如既往的清秀,只是最后一笔,微微有些颤抖。
签完字,她将笔放下,弯腰抱起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小星星,转身就走。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王璟琛一眼。
“梓晴!”王璟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上来,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晚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爷爷他……”
他的手掌温热,一如六年前第一次牵她时那样。可周梓晴的心,却已经冷成了冰。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死寂。“王璟琛,六年了,够了。”
她看着这个自己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我拿我最宝贵的青春赌你会爱我,会给我一个家。现在看来,是我赌输了。我认栽。”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书房。
“爸爸……”小星星趴在妈妈的肩头,看着那个被远远甩在身后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伸出小手,无助地喊着。
周梓晴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用一只手捂住了儿子的嘴,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这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牢笼。
“璟琛!站住!”身后传来王老爷子威严的喝止声,“让她走!这是对她,对你,对我们王家,最好的结局!”
王璟琛追出来的脚步,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门槛内。
坐上回程的出租车,当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视野里彻底消失时,周梓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将脸埋在儿子的颈窝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
“妈妈,你别哭……”小星星被吓坏了,他不懂大人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妈妈很难过。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为妈妈擦着脸上的泪水,小声地安慰着,“妈妈不哭,小星星不惹你生气了……”
儿子的懂事,像一把更锋利的刀,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脏。她抱紧儿子,哭得浑身颤抖,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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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的爱恋,一个活生生的儿子,最终只换来了一纸冰冷的协议和一串天文数字。
是啊,二十亿。
她周梓晴,在京圈太子爷的世界里,就值这个价。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京城的秋天总是短暂而萧瑟。拿到钱的第三天,周梓晴就带着小星星,登上了飞往南方的航班。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最好的闺蜜苏菲。她像人间蒸发一样,带着儿子和那笔巨款,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世界里。
她在南方一座温暖的滨海小城停了下来。这里一年四季都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咸湿又清新的海洋气息。
她租下了一套能看到大海的顶层公寓,带着一个小小的露台。
新的生活,在一种刻意的平静中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周梓晴没有挥霍那笔钱。她拿出其中一小部分,在专业人士的建议下,做了稳健的投资和理财规划,确保母子俩未来的生活衣食无忧。
剩下的,她都存进了银行。那串长长的数字,对她而言,不是财富,而是她六年青春的墓志铭。
她把小星星送进了当地最好的一家国际幼儿园。每天早上,她会亲自送儿子上学,然后去市里的一家画室报了名,重新拾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大学时,她学的就是油画,如果不是遇见王璟琛,她或许会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画家。
下午接回小星星,她会陪他去沙滩上堆沙堡,捡贝壳,看日落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黄。晚上,她会给儿子讲故事,哄他睡觉。
公寓被她布置得温馨又明亮,墙上挂满了她新画的画,大多是风景,色彩明快。
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贴着她和小星星在海边拍的照片,照片上,母子俩笑得灿烂又幸福。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仿佛她已经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一周后,苏菲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电话那头,苏菲的声音急得像要着火:“周梓晴!你死哪儿去了!我快把京城翻过来了!你知不知道王璟琛跟疯了一样在找你!”
“我很好,菲菲。”周梓晴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在一个很美的地方,准备开始新生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苏菲才叹了口气:“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周梓晴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轻声说。
几天后,苏菲直接杀到了她的新家。看到周梓晴气色不错,小星星也活泼开朗,她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可以啊你,一声不吭就跑了,还真有你的。”苏菲捏了捏小星星的脸蛋,然后给了周梓晴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也好,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就放心了。离开那个男人,你终于活出自己了。”
周梓晴笑了笑,带她参观自己的新家和画室。
苏菲看着墙上那些色彩斑斓的画,啧啧称奇:“行啊,我们家梓晴的大画家梦想这是要实现了?不过……”她指着一幅刚刚起稿的肖像画,“你怎么画风景画得这么好,画人像却连眼睛都不画?”
周梓晴的动作一顿。那是一幅她下意识画的画,画的是一个小男孩,轮廓像极了小星星,但脸部五官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尤其是眼睛的部分,只有一片空白。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想画人物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王璟琛那双深邃的眼睛,和他那句“你的眼睛像冬夜的星辰”。
然后,她的手就会不自觉地颤抖,无论如何也画不下去。
她强笑着岔开话题:“还没想好要画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苏菲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但她没有点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天,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快乐的单身妈妈,一个追逐梦想的文艺青年。
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的伪装都会被卸下。失眠是家常便饭,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听着海浪声,一坐就是一夜。
她会控制不住地,用新注册的账号,偷偷点开王璟琛的社交动态。
他的更新频率变低了,偶尔几张照片,都是在公司开会或者出席活动,人肉眼可见地清瘦了许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戾气和疲惫。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不是留恋。
这天晚上,她哄睡了小星星,像往常一样给他盖好被子。小星星在梦里砸吧了一下嘴,忽然呢喃了一句:“爸爸……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呀?”
周梓晴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能编造那个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谎言:“爸爸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她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她所谓的全新开始,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伪装。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只是被她用一层薄薄的“平静”掩盖了起来。而这层伪装,脆弱得不堪一击。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南方的天气依旧温暖如春,周梓晴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她的画技日益精进,甚至有一家小画廊看中了她的作品,邀请她办一个小型的个人画展。生活,似乎真的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不是那封邮件的出现。
那天下午,她刚从画室回来,手机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组成的匿名地址,标题只有两个字:“真相”。
周梓晴皱了皱眉,以为是垃圾邮件,正要删除。可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顿住了,点开了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没有多余的文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耳机,点下了播放键。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一个熟悉又苍老的声音响起,是王老爷子。
“……璟琛,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和林家联姻带来的巨大利益,甚至不惜顶撞我?”
周梓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她去王宅那天,书房里的对话?
紧接着,是王璟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和坚定:“爷爷,我爱梓晴,也爱我们的儿子。我欠她一个名分,欠了整整六年。我不能再让她和孩子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我。至于林家,我会亲自去解释,我相信生意不一定非要靠联姻。”
“糊涂!”王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她做的一切?你以为你偷偷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那孩子名下,能瞒得过我?我告诉你,王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周梓晴猛地捂住了嘴。股份?王璟琛什么时候把股份转给了小星星?她完全不知道!
录音里,王璟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爷爷,梓晴不是您想的那种拜金的女人。她跟了我六年,从来没向我开口要过任何东西。她只是想要一个家。”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王老爷子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周梓晴不寒而栗,“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我今天就要试试她,到底是图你的人,还是图我们王家的钱。”
接下来,就是那段彻底颠覆周梓晴认知的对话。
王老爷子说:“我待会儿会给她两个选择。第一个,给她二十亿,让她带着孩子滚蛋。”
王璟琛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爷爷!您这是在逼她!您明知道她现在对我心灰意冷,用钱来羞辱她,她一定会……”
“第二个选择,”王老爷子打断他,声音冰冷,“或者,嫁给你,成为王家的少夫人。但是,她必须签署一份婚前财产协议,自愿放弃王家未来百分之五十股份的继承权,并且,你转给那孩子的所有股份,也要立刻转回。”
录音里,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周梓晴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等待着王璟琛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