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万 “荣民” 的血泪往事：败退台湾的国民党退伍老兵，最终结局究竟如何？

1987年，台北街头突然冒出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衣服上写着“想家”两个大字，在光天化日之下哭得像个孩子。

这群人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这次却豁出去了，甚至跟维持秩序的警察推搡起来，就为了两个字：回家。

谁也没想到，这群为了回个家能拼命的老人，几十年后，竟然会被当地人指着鼻子骂“滚蛋”，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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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荣民”这个词，听着挺高大上的，意思是“荣誉国民”。但你要真以为这是什么好词，那就太天真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俩字背后藏着的，是60万条汉子的血泪史，是一群被时代抛弃的孤儿。

1949年，大约60万国民党士兵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台湾。那时候长官给他们画的大饼是：大家坚持一下，这就是个临时落脚点，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顶多五年就带你们回老家吃饺子。这帮年轻小伙子信了，很多人上船的时候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带，觉得反正马上就回去了。结果呢？这一等，头发都白了也没等到那顿饺子，等到的是一道浅浅的海峡成了跨不过去的天堑。

这60万人一下子涌进这个小岛，吃饭都成了问题。那时候的台湾，满大街都是穿绿军装的兵，学校、庙宇、甚至猪圈都住满了人。为了安抚这帮人，上面给发了个“荣民证”，说是看病免费、坐车半价，其实就是把你圈养起来。最坑的是那个“禁婚令”，规定低阶士兵不准结婚。

这招太绝了，直接让这几十万大小伙子在这个岛上成了绝户。为什么要禁婚？理由很冠冕堂皇，说要是有了老婆孩子，打仗就有牵挂了。说白了，就是怕你落地生根，不想着“反攻”了。

这帮人就这么耗着。一年两年还能忍，十年八年谁受得了？没有家，没有钱，语言又不通，当地人看他们像看怪物一样。你想想，一群大老爷们，整天待在军营里大眼瞪小眼，除了擦枪就是发呆。那日子过的，比坐牢还难受。

那时候有个顺口溜，说荣民有三宝：路边摊、破棉袄、孤苦伶仃活到老。一个月拿的那点补助，折合人民币也就三千来块，在台湾那个高消费的地方，连把自己喂饱都费劲。这哪是什么“荣誉国民”啊，说白了就是一群被遗忘的边缘人。但这还不是最惨的，为了活下去，他们还得去玩命。

隋朝中了历史彩票，一夜暴富，两代败光，像不像拆迁户，这群老兵是中了历史的“下下签”，一夜之间离乡背井，把青春耗光，像不像一群被遗忘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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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50年代中期，眼看着回不去了，这几十万张嘴总得吃饭啊。上面为了发展经济，同时也为了解决这帮人的就业问题，决定修一条贯穿台湾中部的横贯公路。这地方地形复杂得要命，全是悬崖峭壁，地质松软得像豆腐渣。

当时请了美国的工程专家来看，老美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摇摇头说这活没法干，至少得用直升机运设备，得修个七八年，还得死不少人。可是当时哪有钱租直升机啊？穷得叮当响。没事，没有机器，有老兵啊。

蒋经国当时是“退辅会”的主任，他一声令下，一万多名老兵就被拉进了深山老林。这帮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是铁锤、是钢钎、是炸药包。没有挖掘机？那就用手挖；没有运输车？那就用肩膀挑；没有炸药车？那就人背着炸药上去。

这哪里是修路，这简直就是在跟阎王爷抢地盘。

那是真正的血肉磨坊。你去过太鲁阁吗？那里的山是直上直下的，石头比铁还硬。老兵们就用绳子把自己吊在半山腰，像蜘蛛一样悬在几百米的高空，在岩壁上凿眼放炮。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只要一下雨，山上石头滚下来，躲都没地方躲。有个老兵回忆，当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块巨石砸下来，三个战友瞬间就没了，连尸体都拼不全。据统计，整条路修下来，一共死了212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平均每一公里路，就埋着一个老兵的魂。

现在的游客坐着大巴车在太鲁阁看风景，觉得鬼斧神工，觉得这路修得真漂亮。可谁知道这路基下面，全是当年那些“荣民”的骨头。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工伤赔偿，死了就死了，在路边立个碑，剩下的兄弟擦干眼泪继续干。

这帮人为什么这么拼？因为没退路啊。修路不仅管饭，还能分到一点地。路修好了，他们就可以在深山里种水果、开农场。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用命换来的饭碗。

1960年公路通车的时候，很多老兵摸着那个柏油路面，哭得像个孩子。不是高兴，是委屈。他们把青春，把战友，把这辈子的希望都填进这条路里了。

杨坚存钱防乱世，儿子花钱造乱世，攒的没花的快，这群老兵是攒了一辈子的力气，全花在这条路上了，最后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只剩下长春祠里那冷冰冰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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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1987年，局势终于变了。那一年，两岸的关系开始松动。这帮老兵已经从当年的精神小伙变成了步履蹒跚的老头。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前能回老家看一眼，给爹娘上柱香。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何文德老先生，带着一群老兵走上街头，他们穿着白衬衫，上面写着“想家”，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生则未养，死亦未葬，不孝”。这几个字，字字诛心。

蒋经国看形势挡不住了，终于宣布开放老兵回大陆探亲。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眷村都炸了锅。10万份申请表，那是瞬间被抢光。

大家把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拿出来，买家电、买金戒指、买进口手表，就为了回老家能体面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有个叫汪呈松的老人，找了67年，终于在志愿者的帮助下回到了江苏老家。

可是，现实往往比电视剧还残酷。更多的老兵回去后看到的，只有荒草丛生的坟头。父母早就没了，兄弟姐妹也认不出来了，甚至连老房子都找不到了。

那种心碎，比当年修路被石头砸还要疼。你想想，你攒了一辈子的劲儿，就像是憋着一口气，为了这一天。结果等你跑回家，发现家没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有个老兵回到老家，跪在父母的坟前，那个头磕得震天响，额头全是血，谁劝都不起来。他哭着说自己不孝，没能给二老送终。周围的乡亲们看着都掉眼泪。这哪里是回家探亲，这分明是一场迟到了四十年的葬礼。

还有的人回去才发现，当年离家时刚过门的媳妇，以为他死了，早就改嫁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十年的光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场面，真的是造化弄人。

府库都藏满了，老百姓还挨饿，钱在库里，人在土里，这些老兵把一辈子的思念藏在心里，最后带回家的，却是一捧遗憾的黄土。

04

而那些没回去、或者回来后依然单身的老兵，又掉进了另一个坑。这就不得不提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词——“收尸队”。

这不是骂人，这是当时台湾社会一种真实的现象。这是一群专门盯着老兵的女人，有本地的，也有外地来的。她们看准了这群老头手里有点退休金，又孤单得要命，就主动凑上去，说要照顾他们晚年。

老头们一辈子没碰过女人，在军营里憋了几十年，哪经得住这个？有人嘘寒问暖，有人给做饭洗衣，哪怕知道这背后可能是个坑，他们也心甘情愿往里跳。没两天就领证结婚了。

这就像是一场交易。老兵出钱，买个晚年的陪伴；女人出力，换个下半辈子的保障。

结果呢？有些良心好的，还能给老头送个终。但更多的是把老头的钱卷走是小事，有的甚至在老头病重的时候，直接等着拿遗产，办完丧事就走人，寻找下一个目标。

所以在台湾的某些医院里，经常能看到这样奇怪的组合：一个九十多岁话都说不清楚的老头，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打扮妖艳的女人。那女人眼里没有一点悲伤，只有算计。

这事儿吧，你也不能全怪那些女人。要是社会给这些老兵足够的关爱，他们至于为了那一点点温存，就把自己的棺材本都交出去吗？他们太孤独了，孤独到只要有人愿意陪他说句话，他连命都能给你。

在眷村的黄昏里，你经常能看到那些老兵坐在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他们手里可能还攥着一张发黄的照片，那是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等到夜幕降临，他们就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屋子里，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武则天一个女人当皇帝，男人不服，女人也不服，谁都不服但都得跪着，这群老兵是一辈子谁也没招惹，最后却不得不向孤独下跪，向生活低头，用最后的尊严换一点虚假的温暖。

05

要是故事到这里结束，顶多算是个悲剧。但2016年发生的一件事，直接把这个悲剧变成了闹剧，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羞辱。

一个自称是“公民记者”的女人，叫洪素珠。她在高雄的公园里堵住了一个90多岁的老荣民。她举着手机，镜头都要怼到老人的脸上了，对着老人就是一顿狂喷。

她在视频里大喊大叫，问老人为什么要来台湾，说老人是“中国难民”，让老人滚回祖国去。还说台湾人养了他们一辈子，他们是吸血鬼。

那个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想辩解两句，说自己也在这边工作了一辈子，修路、建设都有份。却被她的高嗓门给压了回去。老人那无助的眼神，透过屏幕都能让人感到心寒。

这一幕被发到网上后，所有人都炸了。这群老兵，年轻的时候被抓壮丁来这里，不是他们自己想来的啊！中年的时候拼命修路建设这里，死了多少兄弟啊！老了把积蓄都捐给这里（像那个叫赵维良的老人，临死前把3000万台币全捐了，还有那个在台南的老荣民，自己省吃俭用，却给贫困学生捐了15万）。

结果到了最后，却被指着鼻子骂是“难民”，是“啃台湾骨”的坏人。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年修路的时候没人说他们是难民，当年保卫海岛的时候没人说他们是难民。现在人老了，干不动了，没利用价值了，就开始嫌弃了？

这不仅仅是骂一个老人，这是在否定整整一代人的付出。这波操作，简直是把人心都踩在脚底下了。虽然事后洪素珠成了过街老鼠，大家都在谴责她，但这件事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老兵的心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60万大军正在急速凋零。现在的荣民之家，空荡荡的房间越来越多。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最后都埋在了那个著名的国军墓园里。甚至还有很多孤魂野鬼，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那个曾经不仅修了路，还撑起了台湾半个多世纪建设的群体，正在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老兵王爷爷这辈子最硬气的一件事，就是面对洪素珠的镜头，把腰杆挺得直直的，没说一句脏话。

那天回家后，他没跟任何人提这事，照样去公园散步，照样给流浪猫喂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几个月后他走了，邻居才在他抽屉里发现一张泛黄的照片，背面写着：“此心安处是吾家。”1949年来台，2016年受辱，他用沉默给了这个世界最响亮的一记耳光，然后转身走进了历史的尘埃里，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