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4年11月,上海的初冬带着几分湿冷,黄浦江的水汽裹着寒意钻进街巷,却挡不住这座城市蓬勃的商业气息。对于加代而言,这一年到次年是他事业的关键上升期,在深圳打拼多年积累下的人脉与财富,正让他的名字在江湖上渐渐响亮。这几天,加代没在深圳的忠胜表行坐镇,而是带着几个兄弟在上海考察市场,刚跟兄弟们在表行附近的馆子吃完中午饭,兜里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喂,加代呀,我是你春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女声,正是广义商会的李小春。这李小春是商会里少见的女中豪杰,一米六多的身高,体态偏胖,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与干练,在上海商界和江湖上都有几分分量,实力远非此时的加代可比。
“春姐,”加代连忙接话,“我这不忙,刚跟几个哥们吃完饭。怎么着,您找我有事儿?”
“姐这儿有个好事儿,”李小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过来趟商会,咱见面说。”
“行,姐,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加代跟兄弟们打了声招呼,独自驱车赶往广义商会总部。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停在了商会门口,加代推门进去,李小春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代弟来了,快坐。”李小春起身招呼,示意手下倒上茶。
加代坐下,接过茶杯笑了笑:“春姐,您找我到底啥好事儿?还得特意让我跑一趟。”
“姐想跟你合伙整个项目。”李小春呷了口茶,开门见山,“我在上海浦东新区看中一家洗浴中心要转让,打算盘下来重新装修,整个洗、吃、玩、乐一条龙的会馆,位置好,前景错不了。”
加代愣了愣,他在广州、香港、澳门见惯了酒店里的综合娱乐项目,却没接触过洗浴会馆这类生意,不由得有些犹豫:“姐,这行当我没干过,不太懂啊。”
“有姐在怕啥?”李小春拍了拍胸脯,“姐就是干这个起家的,门儿清。我知道你近年挣了些钱,但姐是想带你多挣点,把盘子做大。本来徐振东也想跟我干,你知道他刚找了个小媳妇,心思不在正事儿上,姐不乐意带他。”
加代心里一暖,知道李小春是真心提携自己。他琢磨了一下问道:“姐,那资金方面怎么说?我跟您一人一半。”
“钱的事儿你不用愁,”李小春摆了摆手,“到时候分红一人一半就行。这可不是小钱,加装修、买设备,拢共得2300个W,你刚起步,姐先帮你垫上。”
“那不行,姐。”加代当即拒绝,“既然是合伙,就得有合伙的样子,一人一半,这钱我能凑上。”
李小春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改了口:“行,那你拿1000个W,姐拿1300个W,分红还是一人一半。另外,姐还有个事儿要你帮忙,咱们这会馆得要四五十个漂亮的按摩技师,你向西村那边不是有路子吗?让你弟弟乔巴给凑点,要模样周正、手法好的。”
加代愣了愣,见李小春抬手比划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按摩技师”不简单。他虽然不沾这些,但也知道江湖上的规矩,点了点头:“行,姐,我让乔巴安排。”
“这就对了。”李小春笑了,“过两天我领你去上海考察考察,别总待在深圳,上海可是‘东方巴黎’,别有一番风景,让你长长见识。”
回到临时住处,加代立刻给江林打了电话,让他准备1000个W。江林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当即照办。随后加代又拨通了乔巴的电话:“乔巴,在向西村找五六十个长得漂亮、手法好的姑娘,我在上海新整个买卖,让她们过来当技师。”
“哥,你这是要自己玩啊?”乔巴打趣道。
“别废话,是正经生意。”加代呵斥了一句,“赶紧把事儿办了,越利索越好。”
“行,哥,你放心。”挂了电话,乔巴立马着手安排。
四五天后,李小春的电话准时打来:“小代,准备得怎么样了?”
“姐,都准备好了,钱和人都到位了。”
“那好,后天上午九点我给你订票,咱们飞上海。”
出发那天,加代带上了心腹兄弟王瑞,李小春则带了个助理——一个一米八的精神小伙,长得帅气逼人,白天端茶倒水当助理,晚上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几人从宝安机场出发,下了飞机直接打车赶往浦东的那家洗浴中心。
这洗浴中心门面不小,上下四层,总面积4300多平。加代跟着李小春从一楼走到四楼,只见内部装修虽有些陈旧,但格局方正,水晶吊灯、墙上的壁画和各类摆件都透着几分档次,稍加翻新就能焕然一新。“姐,这地方确实不错。”加代由衷地说道。
“那是,姐的眼光错不了。”李小春得意地笑了,“既然你觉得行,咱就给它起个名。”
“姐,您专业,您起吧。”
“那就叫海天国际会馆。”李小春脱口而出。
“大气!就叫这个名。”加代连声赞同。
当天,李小春就叫来了原老板老崔,两人签了合同,按了手印,1800个W成交,剩下的500个W留作装修翻新费用。随后,李小春在上海雇了施工队,开始对会馆进行全面翻新:一楼吧台后面换上“海天国际会馆”的logo,添置了大型鱼缸;楼上的床单被罩全部更换,墙面重新刮白、贴壁纸,整个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加代在会馆旁边的酒店住了下来,这二十多天里,他每天都去工地看一看,监督施工进度,偶尔提出一些修改意见。半个多月后,翻新工程全部完成,海天国际会馆焕然一新,一楼是大厅和男女洗浴区,二楼是餐厅,三楼是休息大厅,四楼全是包房,气派非凡。两人定在八号正式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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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春的人脉果然广,提前两天就给上海的各大老板、企业名流和广义商会的成员挨个打了电话,邀请他们前来捧场。王瑞凑到加代身边:“代哥,咱是不是也通知深圳的兄弟们过来捧捧场?”
加代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跟春姐说好了,这买卖全由她打理,咱别找兄弟们来了,都是混社会的,万一跟上海本地的势力起了冲突,反而不好。”
李小春也过来问:“加代,不通知你那些朋友了?”
“姐,不用了,他们大多在深圳、北京,来回折腾麻烦,而且都是些混社会的,怕扫了您客人的兴。”
“行,那姐就不勉强你了。”李小春也没多说。
开业当天,会馆门口车水马龙,各路名流云集,开发商、地产商、电商老板来了不少。李小春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加代则跟在一旁,偶尔跟客人握握手、寒暄几句。当天光是办卡就卖出去七八十张,每张10万块,场面十分火爆。
“春姐,您这能量是真不小。”加代由衷地赞叹道。
“都是些老关系了。”李小春笑着摆摆手,“以后这买卖走上正轨,咱兄弟俩就能躺着挣钱了。”
开业仪式结束后,加代对李小春说:“春姐,这边也忙得差不多了,我也帮不上啥忙,就先回深圳了。”
李小春也没挽留:“行,你回去吧。对了,那些丫头什么时候能到?”
“我已经跟乔巴说好了,原本定了四五十个,我看咱这会馆规模大,让他再准备二三十个,一天半就能到上海。”
“那行,你让他抓紧点,咱这已经开业了,技师跟不上可不行。”
“放心吧姐。”
加代回到深圳后,乔巴已经把人准备好了,一共75个姑娘,个个年轻漂亮。乔巴找了辆大巴车,亲自把她们送到了上海。这些姑娘大多来自向西村,从没见过这么气派的会馆,一个个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里满是好奇。
李小春早就从别的洗浴中心挖了个得力的女经理,姓丁名艺,名字像男的,做事却雷厉风行。丁艺把75个姑娘分成两排站好,清了清嗓子说道:“咱这是高档洗浴会馆,跟你们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样,收入高,要求也高。具体的服务流程、价位都得培训,半套698,全套1680,还有VIP服务,都得学扎实了。别想着跟以前似的直接上手,在这儿,流程和仪式感最重要。”
姑娘们一听收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暗自盘算着一天服务几个就能月入过万,培训的积极性也高了起来。丁艺找了几个老牌技师负责培训,从手法到话术,一一细致指导。
一切准备就绪,海天国际会馆正式对外营业。加代在深圳从不过问会馆的经营情况,全由李小春打理。一个月后,李小春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小代,咱这买卖火了!”
“姐,怎么样?挣着钱了?”加代笑着问道。
“何止是挣着了!”李小春提高了音量,“刚营业一个月,不少顾客还不知道,都是周边的体验客,光客房部的营业额就200个W,加上餐厅和洗浴其他部门,总营业额280个W!照这势头,咱用不了一年就能回本。”
“那太好了,姐。”
“这钱姐先不给你分,等下个月或下下个月,按季度给你打过去。”
“行,姐,什么时候给都行。”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也踏实了,没白费自己一番心血。可他不知道,海天国际的火爆,已经动了别人的奶酪。在会馆旁边五六百米的地方,有一家玉龙湾洗浴中心,老板是纯上海本地人李金魁。起初李金魁没把海天国际当回事,觉得自己家的回头客多,不怕竞争。可一个月下来,玉龙湾的生意直线下降,客人越来越少,看着对面海天国际天天门庭若市,李金魁心里又气又急。
“妈的,这姓李的和姓代的,刚来上海就抢老子的生意!”李金魁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三小,我是你李哥。你过来一趟,我找你有点事。”
三小是浦东区的江湖人,手下有不少兄弟,平时靠替人收账、看场子过活。接到电话后,他立马带着几个兄弟赶到了玉龙湾。“李哥,找我啥事?”
李金魁把三小让到沙发上,递了根烟:“三小,你知道我对面新开的海天国际吧?”
“知道啊,咋了?”
“这孙子抢我生意,把我这儿的客人都拉走了。”李金魁咬着牙说,“你帮我去闹一闹,找他们茬,按月要管理费,最好让他们没法做生意。”
三小眼睛一转,问道:“李哥,这活儿我接了,费用怎么说?”
“我给你拿20万,”李金魁说道,“另外你从他们那儿要回来的钱,全归你,我一分不要。”
“行,李哥,你就等我好消息!”三小一听,立马答应下来。
离开玉龙湾,三小立刻召集了三四十个兄弟,让他们带上五连子,在海天国际门口集合。这帮人个个纹身,凶神恶煞,一进会馆就大摇大摆地往洗浴区走。服务员连忙上前招呼:“先生,请问几位?”
三小瞥了服务员一眼,没说话,带着兄弟们径直走了进去。丁艺在监控里看到这伙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来找茬的。她赶紧召集了洗浴部、餐厅和客房部的经理,叮嘱道:“这帮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大概率是来找茬的,你们让服务员和技师都小心点,别跟他们起冲突。”
一个经理提议:“丁经理,要不咱报分公司吧?”
“别报,”丁艺摇了摇头,“这种江湖人你报了分公司也没用,反而会记恨咱们,以后天天来闹就更麻烦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三小带着兄弟们在洗浴区泡了一个多小时,又上二楼餐厅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胡吃海喝起来,把餐厅搅得鸡犬不宁。其他顾客见状,纷纷结账离开。吃完饭后,三小带着兄弟们上了三楼,冲经理喊道:“赶紧把丫头都叫出来,给我们安排上!”
经理陪着笑脸:“先生,不好意思,最近严查,没有技师。”
“你放屁!”三小抬手就给了经理一个耳光,“老子是来捧场的,你敢说没有?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店!”
后面的兄弟也跟着起哄:“三哥说话不好使是吧?给我打!”
经理不敢反抗,只能连连道歉:“真的没有,先生,您别为难我。”
“没有?老子自己找!”三小一挥手,兄弟们立马散开,挨个房间翻找。有几个技师正在房间里培训,被他们一脚踹开门,吓得尖叫起来。三小见了,上去就给了一个技师两巴掌:“妈的,还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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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还找到了技师宿舍,四五十个姑娘都在屋里,吓得缩成一团。丁艺见状,赶紧给李小春打了电话:“姐,那帮人又来了,在楼上打人、砸东西呢!”
李小春正在四楼办公室,接到电话后立马赶了下来。“三哥,”李小春脸上堆着笑,“有话好说,别动手伤人。”
三小见老板来了,停下了手:“李姐,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怎么,不欢迎我们兄弟来捧场?”
“欢迎,当然欢迎。”李小春连忙说道,“三哥,楼上办公室说话,我有话跟你谈。”
到了四楼办公室,李小春给三小倒了杯茶:“三哥,姐是外地人,来上海做生意不容易,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多担待。你说个数,姐给你,只求你别再来为难我们了。”
“李姐倒是爽快。”三小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狮子大开口,给我10%的干股,按月分红,我就不找你麻烦了。要是不行,我以后天天来这儿‘捧场’。”
李小春脸色一沉,10%的干股可不是小数目,这分明是抢钱。但她又不敢直接拒绝,只能说道:“三哥,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给我点时间。”
“行,我不着急。”三小站起身,“我兄弟们还在楼下等着,你先给他们安排几个丫头,让他们乐呵乐呵,今天要是玩不上,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李小春没办法,只能让陈经理安排技师陪他们。姑娘们都不愿意,陈经理劝道:“大伙儿就当帮春姐一个忙,这是最后一次,春姐会想办法的。”姑娘们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三小带着兄弟们折腾到半夜才走,一分钱没付,还把包房的门、桌椅都砸坏了,几个技师也被打伤了。第二天一早,各部门经理都来向李小春汇报:“老板,洗浴区的搓澡师傅被打了,餐厅的酒瓶全被摔碎了,三楼的包房门坏了好几个,损失不小啊!”
李小春皱着眉头,知道这事儿不能再忍了,再这么下去,会馆根本没法经营。她让其他经理先下去,把丁艺留了下来:“小丁,我找我合伙人过来。”
丁艺愣了愣:“春姐,你说的是那个加代?长得挺瘦,像个小白脸似的,他来能管用吗?这是上海,他没根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