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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题】
夫草台之局,世所常见。士处其间,或溺于浑流,或困于孤愤,惟明乎借假修真之旨者,乃能守正达变,终成济世之材。
【承题】
尝观古之君子,处浊世而不淈其泥,居乱邦而不改其节。今之草台,虽非庙堂,其理一也。所贵乎智者,不在择地而栖,而在即境修能。
【起讲】
且夫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世有治平之时,亦有俶扰之会。方今百业竞起,万象纷纶,草台之设,譬若苇苕之栖,虽非栋梁之选,亦足蔽风雨而待鹏抟。然世人多昧于此,或与之浮沉,或与之扞格,皆失中和之道。
【起股】
彼随波逐流者,见章法不立而懈其志,睹规矩无常而堕其守。渐以苟且为通达,认敷衍作聪明。譬如素丝入染,朱蓝共色;犹若明镜蒙尘,妍媸同昏。始则迁就于权宜,终乃沉沦于庸惰。岂知芝兰之性,岂因幽谷而不芳?松柏之操,宁为岁寒而改度?
其愤然相抗者,持绳墨以量曲木,执规矩以度浑沌。欲以一人之醒,唤众人之梦;敢将独智之明,照群瞽之途。其志可嘉,其行可叹。然强弩之末,难穿鲁缟;莹烛之辉,岂争日月?徒见其焦唇敝舌,未见其移俗易风。
【中股】
惟达者洞明时势,深体物情。知草台者,暂寄形骸之地,非终老林泉之所。于是外顺其形,内修其真。举凡职司所系,必使事治而章明;权责攸关,务令分定而守固。然其心也,常怀鸿鹄之思;其志也,每存霄汉之想。
至若处世接物,尤见玄机。于纷纭则若庖丁解牛,批郤导窾,因其固然;处淆乱则如轮扁斫轮,不徐不疾,得之手而应于心。众人争短长于尺寸,彼独蓄精神于渊默;同侪竞浮荣于旦夕,彼乃培根基于岁年。
【后股】
且夫善假物者,转逆为顺;能审势者,化险为夷。草台虽陋,可砺干将之锋;俗务虽繁,可养瑚琏之器。昔者仲尼困陈蔡而弦歌不辍,文王拘羑里而演易愈精。今之智者,见案牍则思经纶之术,处淆杂则悟统御之方。偶得余暇,便事诗书;稍获机缘,即亲贤达。譬如蚌含沙而孕珠,蛹处茧而化蝶,其迹似困,其实正所以成也。
及乎羽翼既成,风云际会,便可振衣千仞,濯足万里。向之所历困顿,皆成识途之资;昔时所谓芜杂,尽是问道之阶。此时回观,乃知草台者,非困龙之池,实跃渊之台也。
【束股】
由是观之,处草台之要,在明体用之分。体者,修身立德之本,不以境迁;用者,应事接物之迹,可随势转。能辨乎此,则陋室可为明堂,俗务可通大道。昔贤所谓“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者,其此之谓欤?
【大结】
嗟夫!世有草台,犹玉在璞也。众人见其粗粝,弃而不顾;匠人见其精蕴,琢而成器。吾辈处世,当师匠石之明,具切磋之志。庶几处草台而不堕其品,历纷纭愈显其真,终能剖璞得玉,蜕秽成蝶,不负天生我才之意,用昭君子不器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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