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 年,岁末将至,深圳罗湖区爆出一桩惊天大事,让加代的名号彻底响彻这片热土,堪称一举称霸罗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天,咱就好好说道说道。
时间一晃来到 1991 年十月,此时的东北早已入秋,天气转凉,早晚出门必须裹上外套;可毗邻香港的深圳却是另一番光景,虽说算不上四季如春,但这个时节依旧炎热,昼夜都得穿着半袖。
熟悉这段过往的老哥老姐都知道,自打乔巴投奔加代之后,代哥手里的营生其实就两样:一个是表行,另一个则是他的忠胜游戏厅。
至于手底下的兄弟邵伟,和左帅、远刚、江林他们都不一样。他跟加代算不上纯粹的上下级,更像是合伙人 —— 邵伟有自己的本事,能独当一面。伤愈复出后,他重操旧业,在深圳湾一带倒腾快艇运来的摄像机、照相机和电脑配件,这门生意利润丰厚,收入甚至超过了表行和游戏厅的总和,也是代哥的一大财源。
唯独乔巴,初来乍到,加代对他的脾气、秉性和能力都还摸不透,自然不会轻易交给他一摊事儿。日子一天天过,兄弟们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整个圈子里最清闲的,除了加代,就是左帅。
左帅天生就不是做买卖的料,他的心思全在给代哥当保镖上,代哥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偶尔游戏厅有人闹事、有人赖账,才轮到左帅出面摆平,除此之外,他一概不问。
兄弟们也都各安其位:江林是妥妥的大管家,堪称团队的二哥;远刚专心打理游戏厅;左帅则一心跟着代哥,对金钱看得很淡,代哥指哪他就打哪。
可加代不一样,他心里装着大野心、大格局,对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和盘算。
兄弟们都安于现状,唯独乔巴是个 “不安分” 的主。看着别人都有正经事做,自己却整天闲着,他心里憋得慌,总想着能揽下一桩买卖,好好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心里门儿清:加代就那两个买卖,邵伟的生意他插不上手,那毕竟是邵伟的地盘;再说他和邵伟还生分,邵伟本就是个精明人,向来不喜欢和同样精明的人走得太近,自然不怎么搭理他。
一连好些天,乔巴都琢磨不出个头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但他骨子里就憋着一股劲,非得干出点成绩不可。
乔巴之所以急着证明自己,一来是性格使然 —— 当初他靠着收拾刘全给加代递上投名状,就可见他不是个甘于平庸的人;二来是加代待他实在不薄,钱给得从来都大方,让他拿钱拿到手软。
那可是 1991 年,加代每月给乔巴开两万块钱!这笔钱放到现在,都不是谁都能挣到的,更别说三十多年前了。乔巴拿着这笔钱,除了买点衣服,一分钱都没乱花,全都攒了起来。
可加代对他的定位,更像是个 “机动人员”,哪儿有事就往哪儿补,可平日里哪有那么多突发状况?乔巴就这么成了个闲人。
闲人最忌有空琢磨,乔巴就是如此。他每天揣着心事,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才能帮代哥分忧,又怎么能为自己闯出一条路?
他想明白了,要干大事,身边必须得有人。单凭自己一个人,成不了气候。
打定主意后,乔巴每天除了在表行、游戏厅溜达一圈,其余时间都泡在深圳站和飞机场。加代见他整天不见人影,忍不住问他:“你小子天天瞎忙啥呢?”
乔巴随口应付:“哥,我就是闲逛,刚来深圳没多久,认认路,将来也好帮你送货、开车。”
加代没多想,只叮嘱他有事就开口。可谁也不知道,乔巴在深圳站足足转悠了七八天,凭着他那股子机灵劲儿,盯上了两个年轻人 —— 一个叫小峰,山东人;一个叫明远,北京人。
这俩小子都是来深圳打工的,在火车站靠扛包、推小车送货谋生,一趟活儿也就挣个三块两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乔巴一眼就看中了他俩:明远脑子活络,说话办事透着股机灵劲儿;小峰则憨厚老实,带着山东人特有的实在劲儿。
这天中午,乔巴主动把两人叫到跟前。
“小峰,明远!”
“巴哥!” 两人齐声喊着。
乔巴递给两人一人一根烟,开门见山:“中午没啥事吧?哥请你们下馆子。”
“啊?吃啥呀?” 两人一脸错愕。
“咱去附近最好的馆子,你们带路,今天咱喝点好酒!”
“真的?” 两人眼睛都亮了。
“那还有假?走!”
三人从深圳站出来,没走多远就进了一家中等规模的酒楼,直接要了个包房。酒菜上桌,尤其是那四瓶五粮液摆上桌时,小峰和明远都看呆了 —— 他们别说喝了,连见都没怎么见过这么好的酒。
酒过三巡,明远壮着胆子问:“巴哥,冒昧问一句,您是做啥的呀?”
乔巴笑了笑,反问:“你看我像做啥的?”
“肯定是大老板!您这穿着、这出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峰抢着说道。
乔巴放下酒杯,一脸认真地说:“兄弟,深圳这地方,是块捡钱的宝地,靠的就是脑子。哥今天请你们吃饭,是因为哥相中你们俩了。要是你们不甘心一辈子扛包送货,想挣大钱,就跟着哥干。不出半年,哥保证你们每人存款至少十万!”
“十万?!”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对,十万!” 乔巴拍着胸脯,“哥跟你们说,东门南市场有我的表行,红汇路有我的游戏厅。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哥带你们发家致富。而且哥近期正准备拿下一块地盘,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跟我闯了!”
乔巴这人,敢说敢做,还特别会鼓动人心,他可不是狐假虎威 —— 他是真有谋略。表行和游戏厅明明是加代的,他敢说成自己的;身上那身一千多块的衣服,他敢吹成三五万买的;手里揣着不到一万块钱,他敢花五千请两个陌生人吃饭。这就是成大事者的魄力。
一番话下来,把小峰和明远忽悠得晕头转向。两人看着乔巴的派头,再想想那十万块的诱惑,当场就拍板:“巴哥,我们跟你干!你说咋干就咋干!”
“别急着答应。” 乔巴摆摆手,“哥喜欢考验人,光说没用,你们得拿出点本事让哥看看。等哥认可你们了,再带你们挣大钱。”
“没问题!巴哥,你说咋考验都行!” 两人拍着胸脯保证。
乔巴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 BB 机往桌上一拍:“认识吧?”
“认识,BB 机!”
“你们俩拿着,从今天起,不准分开。哥有事,就呼你们,你们直接到东门忠胜表行找我。”
“记住了,巴哥!”
“行,喝酒!”
乔巴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付小峰、明远这种苦出身的打工者,谈理想、谈发展都是虚的,直接谈钱最实在。他那句 “半年十万”,就是最管用的定心丸,而且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这话绝非空谈。
收服了两个小弟,乔巴的计划迈出了第一步。他揣着心事回到表行,对加代只字不提自己的谋划,依旧装出一副闲逛认路的样子。
可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必须尽快干出一件大事,既能给加代立功,又能为自己谋个正经差事 —— 总不能一直这么游手好闲下去,时间长了,人就废了。
思来想去,乔巴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地方 —— 罗湖区的向西村。
去过深圳的老哥大概都知道,当年的向西村,那可是个名声在外的地界,号称 “世外桃源,男人的天堂”,说白了就是个红灯区。上世纪九十年代,这里的街道两旁,小旅馆、小酒店、小歌厅、洗头房一家挨着一家,虽是城中村,却热闹得不像话,堪称当时最繁华的 “销金窟”。
乔巴在向西村里整整转了两天,从村头逛到村尾,最终盯上了一家场子 ——百乐天歌舞厅。
这家歌舞厅在向西村算得上是头一号,地处村子正中心,足足三层楼,加起来有一千四五百平。一楼是演艺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直接就是客房,客人在楼下看完表演,上楼就能休息,一条龙服务,生意格外火爆。
歌舞厅的老板姓董,叫董振,老家是山西的。早年他在向西村开洗头房、小歌厅,前后开了四家,攒下不少钱后,才盘下这个场子,开了百乐天歌舞厅。
摸清了场子的底细,乔巴揣着两千块钱,当天晚上就去百乐天消费 —— 一来是实地打探情况,二来是借机观察这家店的软肋。
一进歌舞厅,乔巴就发现,这里的装修算不上奢华,但在向西村的一众场子中,已经算是拔尖的了,吃喝玩乐的项目一应俱全。他没急着找姑娘,反而把经理叫到跟前,塞了五百块钱小费,让经理陪他喝酒聊天。
那经理拿了好处,三杯酒下肚,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对着乔巴大吐苦水:“大哥,不瞒你说,我们老板就是个怂包!”
乔巴故作惊讶:“哦?这话怎么说?”
“你看我们这行当,周边哪家场子缺姑娘,都敢来我们这儿调人!我好几次跟老板说,别惯着他们,直接回绝!可老板呢?怕惹事!就怕那些人找社会上的人来砸场子!”
“开这么大的歌舞厅,没养内保吗?” 乔巴追问。
“养了!十来个呢!可顶个屁用!老板没那个魄力,一心就想安稳做生意,挣点钱就回老家。他常说,干个三年五年,攒个几百万就撤。” 经理撇着嘴说道,“真要是有人来闹事,老板第一反应不是让内保上,要么报警,要么赔钱服软,窝囊透了!”
乔巴不动声色,又跟经理唠了几句,把百乐天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老板董振胆小怕事,内保就是摆设,场子看着红火,实则外强中干。
之后,经理还热情地给乔巴推荐姑娘,说有两个香港来的,手艺格外好。可乔巴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他这人不近女色,一门心思都在盘算大事。
打发走经理,乔巴独自坐在大厅里喝酒,脑子里飞速运转 —— 一个周密的计划渐渐成型。
结账时,乔巴花了一千二百块,随后便起身回了表行。
那天晚上,他回去得格外早,才八点多钟,加代和江林都还在表行。
乔巴一进门,就恭敬地喊了声:“二哥!”
他对江林和加代向来敬畏,尤其是江林,脸色稍一沉,乔巴就心里发怵。
江林瞥了他一眼,问道:“乔巴,这两天瞎忙啥呢?”
“二哥,没啥事,就是四处溜达溜达。” 乔巴连忙答道。
“有事就吭声。”
“知道了,二哥。”
乔巴转头看向加代,低声说:“哥,你忙不?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加代点点头:“走,进屋说。”
江林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又琢磨啥幺蛾子呢?别坑了我哥就行。”
进了办公室,加代开门见山:“说吧,啥事?”
乔巴往前凑了两步,问道:“哥,你知道罗湖区的向西村不?”
“知道啊,红灯区嘛。” 加代随口答道。
“对!就是红灯区!” 乔巴眼睛一亮,“哥,你在深圳待了这么久,仗也没少打,咋就没想过往那边发展发展?”
“我往那边发展?” 加代愣了一下。
“是啊哥!” 乔巴赶紧说道,“我去向西村转了两天,那地方大得很,人也杂,是块宝地!咱要是能把那片拿下来,根本不用亲自下场做生意,直接让那些老板给咱上供、分干股就行!我算了算,一年最少能挣三四百万!这可是白捡的钱啊!”
“乔巴!” 加代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哥跟你说句实话,咱来深圳是做正经生意的,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儿,哥不想碰。”
“哥!这都啥年代了!” 乔巴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捞钱啊!咱又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就是给他们护场子,收点保护费,这不算违法,也不算不仁义啊!”
“钱要挣得干净!” 加代态度坚决,“这事儿别再提了,你也少琢磨这些,多想想正经买卖。”
“哥……” 乔巴还想争辩。
“行了,到此为止!” 加代摆摆手,“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加代是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知道乔巴是为了他好,想让他多挣钱,但他有自己的底线,这种灰色地带的生意,他打心底里抵触。
加代走后,乔巴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你不干,我偏要干成!非得让你看看,这事儿能成!
他脑子飞速运转,不到两个小时,一个周密的计划就酝酿成熟了。他立刻拿起电话:“给我呼这个号,告诉小峰、明远,速来东门忠胜表行,我是乔巴。”
电话刚挂,还不到半个小时,小峰和明远就气喘吁吁地赶来了。两人依旧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站在表行门口,没敢进去。
乔巴走到对面的胡同里,把两人叫到跟前,掏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小峰。小峰一愣:“巴哥,这是干啥?”
“听好了!” 乔巴压低声音,“明天你们俩去买身西装,打扮得像样点。明远,你再去给我找四个兄弟 —— 就找你们一起扛包的同行,要长得凶神恶煞的,听话的。”
明远挠挠头:“巴哥,啥意思啊?”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 乔巴又掏出一千块钱,“这钱你拿着,给那四个兄弟一人一百块辛苦费,剩下的钱你俩买衣服。记住,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把事儿办妥,到表行找我。”
“知道了,巴哥!” 两人接过钱,兴奋地应下。
打发走两人,乔巴又回到表行,找到加代:“哥,明天我出去办点事,想借你的面包车用用。”
“你会开吗?” 加代问道。
“会!哥,我肯定会开!”
“行,拿去用吧。”
乔巴心思缜密,他早就留意到,表行库房的铁皮柜里放着两把五连子。这些天他晚上都留在表行,美其名曰看店,其实就是在找机会。
等加代和江林晚上十一点多离开后,乔巴悄悄摸进库房,打开铁皮柜,偷偷拿出一把五连子。卸下弹夹一看,里面满满当当五发子弹。他用衣服把枪仔细包好,藏在怀里,谁也没告诉 —— 这东西,自有他的用处。
一夜过去,第二天上午,小峰和明远焕然一新。小峰国字脸、平头,穿上西装,竟透着一股大哥的派头,看着就狠厉;明远身材高挑,穿着西装也显得格外精神。
那四个被找来的扛包工也按时到了,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透着一股凶劲。乔巴把面包车开到东门对面一个僻静的地方,把所有人都叫到跟前。
“你们四个听好了!” 乔巴指着小峰,“从现在起,他就是你们大哥,全都听他的!”
“知道了,巴哥!” 四人齐声应道。
“谁会开车?” 乔巴又问。
一个汉子站出来:“巴哥,我在家开过拖拉机,这种方向盘的车,我会开!”
“好!一会儿你开车,你们几个全都听小峰指挥,明白吗?”
“明白!”
乔巴把几人叫到跟前,附耳低语,细细交代了一番计划。小峰听完,有些担心:“巴哥,这能行吗?别出啥岔子啊!”
“放心!出了事有哥顶着!” 乔巴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用衣服包着的五连子,递给小峰。
看到枪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发白:“巴哥,这…… 这玩意儿……”
“慌什么!” 乔巴低喝一声,“成大事,没这东西能行?小峰,你记住了,待会儿找机会,往车底下开两枪!”
“老弟你等会儿!” 董振一把拉住乔巴,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抖,裤腿上的湿痕还没干透,“今天这事儿,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提那个加代,我这百乐天今天就得让人掀了!”
乔巴故作淡然地摆摆手,顺势抽出被拉住的手腕:“董哥,小事儿,咱俩也算喝过酒的朋友,哪能见着你为难不管?”
“朋友?对,朋友!” 董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附和,“老弟,你跟那个加代…… 关系很铁吧?”
“还行,” 乔巴端起桌上的啤酒抿了一口,故意说得云淡风轻,“代哥这人仗义,在罗湖这片,谁不给三分薄面?就刚才那潮汕帮的峰哥,一听代哥的名儿,不也得乖乖走人?”
这话一出,董振的脸更白了。他总算反应过来,眼前这年轻人看着斯文,实则来头不小,能跟加代搭上话的,哪是等闲之辈?
“老弟,你看我这……” 董振搓着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今天这事儿,真是把我吓坏了。你也看见了,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老老实实挣点钱,就想干几年回老家,真不想惹这些社会上的麻烦。”
乔巴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董哥,不瞒你说,我今天来这儿,本来就是想跟你唠唠正经事。之前跟你提过,我在做房地产,眼光毒得很,你这向西村,是块宝地。”
董振一愣,没跟上乔巴的思路:“房地产?这跟我这歌厅……”
“关系大了!” 乔巴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想想,你这百乐天,在向西村算是头一号的场子,可你守着这么大块肥肉,却连个护场子的人都没有,这不等于光着膀子走夜路吗?今天是峰哥,明天再来个什么虎哥豹哥的,你扛得住几回?”
这话戳中了董振的痛处,他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谁说不是呢?我那几个内保,就是摆设!遇到事儿跑比谁都快,我也是实在没辙……”
“没辙?我有辙!” 乔巴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董哥,你信得过我乔巴,信得过代哥的名头,这事就好办。你不用再养那些没用的内保,以后你这百乐天,包括向西村你那几家洗头房,都由我们罩着!”
“罩着?” 董振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不得花不少钱?我这买卖看着红火,其实挣得都是辛苦钱……”
“钱?” 乔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董哥,咱们不是外人,我能让你花钱?这样,你呢,也不用出保护费,就从你这几家场子的利润里,分点干股给我们。不多,就两成!”
“两成?” 董振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反驳,就被乔巴打断了。
“你先别急着摇头!” 乔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两成干股,你换的是啥?是代哥的名头,是以后没人敢来你这儿闹事!是你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不用再担心哪天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你算算,这笔账划不划算?”
董振沉默了。他想起刚才小峰拿枪崩门框时,自己瘫在地上腿肚子转筋的模样,想起裤裆里那股热烘烘的湿意,想起这些年小心翼翼做生意却总被人欺负的憋屈…… 两成干股,换个安稳,好像真不亏。
“而且,” 乔巴又补了一句,像是给董振吃了颗定心丸,“我们不光是护场子。以后你场子缺人、进货,甚至跟村里其他老板有纠纷,我们都能帮你摆平!代哥在罗湖,说话比警察还好使!”
董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老弟,我信你!就按你说的办!两成干股,以后我这百乐天,还有那四家洗头房,都靠你们罩着了!”
“爽快!” 乔巴一拍董振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董振心里踏实了不少,“董哥,你放心,有我们在,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那…… 那加代那边……” 董振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
乔巴咧嘴一笑,胸有成竹:“董哥,代哥那边,我去说!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没费一枪一弹伤着人,没花一分钱本钱,就空手套白狼拿下了向西村最大的场子,还借着加代的名头立住了威。等把这事儿跟加代一说,加代就算心里有想法,也得夸他一句有本事!
就在这时,经理端着果盘和洋酒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乔哥,董老板,二位喝着!我特意给你们拿了最好的洋酒,今儿个算店里的!”
乔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跟董振碰了一下:“董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董振一饮而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觉得这杯酒喝下去,浑身都舒坦了。
乔巴看着董振放松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知道,拿下百乐天只是第一步,有了这个据点,整个向西村,早晚都是加代的地盘!而他乔巴,也终于不用再做那个游手好闲的闲人,他在加代的团队里,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乔巴这话一出口,董振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半截。他瘫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的酒瓶、被砸烂的音响和豁了口子的沙发,眼眶都红了:“老弟,这回可真是栽了!我报代哥的名号,人家压根不认,还说提谁都不好使!”
“不认?” 乔巴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是没让他认清楚!孟弘毅是吧?四川来的?行,我记着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被砸掉的桌角,掂量了两下:“董哥,你放心,这事儿不算完。他砸你多少,我让他加倍赔回来!他不是想收保护费吗?我让他知道,在向西村这片,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董振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弟,全靠你了!也靠代哥了!这孟弘毅看着就不是善茬,手下几十号人呢,个个凶神恶煞的!”
“几十号人?” 乔巴嗤笑一声,“在罗湖,人多顶个屁用?代哥一句话,比他几十号人都管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董哥,你该干啥干啥,这店先别收拾,就这么摆着,我有用。两天后,我带他来给你赔罪!”
说完,乔巴转身就走,脚步生风,半点不带犹豫。
出了百乐天的门,乔巴直接给小峰和明远打了传呼,让他俩在表行对面的胡同口等着。没一会儿,俩人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身上还穿着那天的西装,只是皱巴巴的,沾了点灰。
“巴哥,咋回事?” 小峰抢先开口,“是不是那姓孟的不长眼,敢砸百乐天?”
乔巴点点头,脸色阴沉:“那小子叫孟弘毅,四川来的,在香港混过两天,回来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敢砸代哥的场子,还敢收保护费,活腻歪了!”
明远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巴哥,咱咋整?直接带人干他?”
“干?” 乔巴摇摇头,“硬干太蠢。他有几十号人,咱就这点人,硬碰硬不划算。得用计。”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小峰,你去打听一下,这孟弘毅的老窝在哪儿,平时都在哪儿待着,手下都有啥人,有没有什么把柄。明远,你去通知向西村所有的场子,就说代哥发话了,这两天谁也别给孟弘毅交钱,谁敢交,就是不给代哥面子!”
俩人齐声应下:“知道了巴哥!”
“还有,” 乔巴叫住他俩,压低声音,“小峰,你再去找几个兄弟,就说有大买卖干,事成之后,一人五百块!记住,要能打的,别找那些怂包!”
“放心吧巴哥!” 小峰拍着胸脯保证。
安排妥当,乔巴直奔表行。他知道,这事不能瞒着加代,而且得让加代知道,他乔巴不是只会耍小聪明,真遇上事儿,也能扛起来!
一进表行,加代正坐在柜台后擦表,江林和左帅在旁边抽烟聊天。看见乔巴进来,加代抬了抬眼皮:“咋样了?百乐天砸得厉害不?”
“哥,一楼全砸烂了,损失少说七八万!” 乔巴几步走到加代跟前,语气急促,“那孟弘毅太狂了,董哥提你的名号,他直接说没听过,还说要让所有场子给他交保护费!”
江林一听,当时就火了:“他妈的!敢在罗湖撒野?代哥,咱直接带人灭了他!”
左帅也站起身,攥着拳头:“哥,我去叫人,保证把那小子腿打折!”
加代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擦着手里的劳力士,半晌才开口:“乔巴,你想咋整?”
乔巴心里一喜,知道加代这是要把这事儿交给他办。他挺直腰板,朗声道:“哥,硬干容易惹麻烦,咱得用计。我已经让小峰去打听他的底细了,明远也去通知各个场子了。我寻思着,先断他的财路,再给他来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在向西村,谁说了算!”
加代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表,眼神锐利:“行,这事儿交给你办。记住,别闹出人命,也别给我惹太大的麻烦。”
“哥,你放心!” 乔巴胸脯拍得震天响,“我保证把事儿办得漂亮,让那孟弘毅以后见着咱就绕道走!”
江林瞅着乔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小子,鬼点子就是多。行,需要人手吱声,表行的兄弟随你调!”
左帅也拍了拍乔巴的肩膀:“有事叫我,打架我在行!”
乔巴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这是加代和兄弟们对他的信任。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哥,二哥,帅哥,你们等着,我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稳、更沉。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天里,小峰把孟弘毅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孟弘毅的老窝在文锦南路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手下四十来号人,大多是四川来的老乡,平时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过日子,手上还沾着两条人命,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徒。
明远那边也传回来消息:向西村所有场子都表态了,宁可得罪孟弘毅,也不敢不给加代面子,没有一个人愿意交保护费。
乔巴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第三天一早,乔巴带着小峰、明远,还有十个精挑细选的兄弟,直奔文锦南路的废弃仓库。
仓库门口,两个叼着烟的汉子正倚着墙闲聊,看见乔巴一行人过来,其中一个眯着眼睛喝道:“干啥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
乔巴没说话,小峰直接上前,一巴掌扇在那汉子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瞎了你的狗眼!找孟弘毅!”
那汉子捂着脸,刚要喊人,明远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蜷缩在地。另一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往仓库里跑:“孟哥!有人来闹事了!”
乔巴一挥手,身后的兄弟立刻冲了上去,踹开仓库的大门。
仓库里,孟弘毅正坐在一张破桌子旁喝酒,身边围着十几个兄弟。听见动静,他猛地站起身,手里攥着一把砍刀:“谁他妈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乔巴缓步走进仓库,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孟弘毅身上:“孟弘毅?”
孟弘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乔巴:“你是谁?”
“加代的兄弟,乔巴!” 乔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百乐天,是你砸的?”
孟弘毅一听 “加代” 两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硬气起来:“是老子砸的!怎么着?加代很牛吗?老子没听过!”
“没听过?” 乔巴冷笑,“今天就让你听听!”
话音刚落,小峰和明远带着兄弟们冲了上去,跟孟弘毅的手下扭打在一起。
乔巴的兄弟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个身手矫健,而孟弘毅的手下大多是乌合之众,没几下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孟弘毅见状,怒吼一声,举着砍刀就朝乔巴扑了过来:“老子劈了你!”
乔巴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孟弘毅的膝盖上。孟弘毅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乔巴上前一步,踩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孟弘毅,你不是要收保护费吗?你不是不认加代吗?现在,你服不服?”
孟弘毅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嘴硬:“老子不服!有种你杀了我!”
“杀你?脏了我的手!” 乔巴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赔偿百乐天的损失,十万块,一分不能少;第二,滚出罗湖,以后永远不准回来!你选一条!”
孟弘毅咬着牙,瞪着乔巴:“你做梦!”
乔巴也不废话,冲小峰使了个眼色。小峰心领神会,上前对着孟弘毅的胳膊就是一刀背,打得他疼得龇牙咧嘴。
“我再问你一遍,服不服?” 乔巴的声音冷得像冰。
孟弘毅看着周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手下,又看着乔巴冰冷的眼神,终于怂了。他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服…… 我赔…… 我滚……”
乔巴松开脚,站起身,拍了拍手:“识时务者为俊杰。给你一天时间,把十万块送到百乐天,然后滚出罗湖!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横着离开深圳!”
说完,他一挥手:“走!”
一行人转身离开仓库,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哀嚎不止的孟弘毅等人。
当天下午,十万块钱就送到了百乐天。
孟弘毅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罗湖,再也不敢回来。
消息传开,向西村所有场子的老板都服了。他们这才知道,加代不光是名头响,手底下的人更是厉害。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向西村撒野。
董振对乔巴感激涕零,逢人就夸加代和乔巴厉害。
乔巴也彻底在加代的团队里站稳了脚跟,再也不是那个游手好闲的闲人。他成了向西村的负责人,替加代打理着这片地盘,每月的收入源源不断地流进表行的账户。
加代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多的数字,看着乔巴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乔巴这小子,虽然鬼点子多,但确实是个能干事的人。
而乔巴也知道,他能有今天,全靠加代的信任和提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代哥,好好干,让代哥的名头,在深圳,甚至在全国,都响当当的!
加代这话一出口,乔巴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哥,有你这句话,我保证把这事儿办得滴水不漏!文锦南路那配货站,就是孟弘毅的老巢,他手下那三四十号人,大部分都在那儿待着,只要咱们来个突袭,保准让他措手不及!”
江林在一旁皱着眉,插了句嘴:“乔巴,你可想好了,三四十号人,不是小数目,真要硬碰硬,咱们的兄弟难免要吃亏。”
“二哥,你放心!” 乔巴拍着胸脯,胸有成竹,“我不是要跟他们硬拼,我有招儿。孟弘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那帮手下群龙无首,肯定乱作一团。咱们先派几个兄弟去配货站附近盯梢,摸清他们的作息,等晚上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
左帅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刀把攥得咯吱响:“乔巴,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这七个兄弟,个个能打,保证冲在最前面!”
加代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乔巴,眼神锐利:“乔巴,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干?一旦动手,就没有回头路了,孟弘毅要是真栽了,他在四川的那些老乡,保不齐会来找麻烦。”
“哥,我想好了!” 乔巴的语气斩钉截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要想在向西村站稳脚跟,就得拿出点儿狠劲儿!孟弘毅这种亡命徒,你不把他打服了,他早晚还得找咱们麻烦!至于他那些老乡,树倒猢狲散,只要孟弘毅倒了,他们谁敢来?”
加代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行,就按你说的办。江林,你去联系一下,把咱们在罗湖的兄弟调过来二十个,挑身手好的,晚上跟乔巴一起去。记住,都带好家伙,但是尽量别闹出人命,把他们打怕了就行。”
“明白!” 江林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打电话。
乔巴激动得搓着手,又跟左帅交代起来:“帅哥,晚上你带你的人,走前门,一进去就先把门口的岗哨撂倒,别让他们喊出声。我带另一队人,走后门,堵着那些想跑的。咱们前后夹击,让他们插翅难飞!”
左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问题!保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文锦南路的配货站里,灯火通明,孟弘毅的手下们正聚在一起喝酒打牌,一个个吆五喝六,闹得不亦乐乎。他们压根不知道,一场大祸即将临头。
配货站门口,只有两个醉醺醺的汉子在站岗,手里的棍子都快拿不稳了。
黑暗里,乔巴朝左帅使了个眼色。
左帅心领神会,一挥手,带着七个兄弟就冲了上去。那两个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左帅他们捂住嘴,拖进了黑暗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紧接着,乔巴带着二十个兄弟,分成两队,一队跟左帅走前门,一队跟着他走后门。
“动手!”
乔巴一声令下,前门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左帅拎着刀第一个冲了进去,嘴里大吼一声:“都给我蹲下!谁敢动,砍死谁!”
配货站里的那些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懵了,手里的牌掉了一地,酒杯也摔得粉碎。
有几个反应快的,刚想抄起家伙反抗,就被左帅的兄弟一刀砍在胳膊上,疼得嗷嗷直叫。
与此同时,后门也被踹开了,乔巴带着人冲了进来,堵住了那些想往后门跑的人。
一时间,配货站里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乔巴拎着刀,走到人群中间,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是加代的人!孟弘毅砸我们的场子,收我们的保护费,今天,我们就是来报仇的!”
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嘴里还在嘟囔:“孟哥不在,你们别乱来……”
“孟弘毅?” 乔巴冷笑一声,“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罗湖,以后别再回来!要是不识相,就跟他一个下场!”
说着,乔巴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桌上的酒瓶酒杯碎了一地,更没人敢吱声了。
左帅走上前,手里的刀指着那些人:“都给我把家伙交出来!谁敢藏着掖着,别怪我刀下无情!”
那些人哪里还敢反抗,一个个乖乖地把手里的棍子、砍刀都交了出来,堆成了一堆。
乔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把配货站给我砸了!记住,别伤人,就砸东西!”
兄弟们立刻动手,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起来,货架被推倒,货物散落一地,好好的一个配货站,转眼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等砸得差不多了,乔巴才一挥手:“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配货站,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孟弘毅在医院里听到了配货站被砸的消息,气得当场吐血,挣扎着要下床去找加代报仇,却被医生死死地按住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乔巴的圈套里。乔巴给他赔罪,是为了麻痹他;让董振给他交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左帅砍他,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而砸他的配货站,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孟弘毅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又想起被砸得稀烂的配货站,还有那些作鸟兽散的手下,终于彻底蔫了。
他知道,自己在深圳,再也翻不起浪了。
没过几天,孟弘毅就悄悄地出院了,带着几个忠心的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深圳,再也没有回来。
消息传到向西村,所有的场子老板都吓傻了。他们这才知道,加代不仅名头响,手段更是狠辣,连孟弘毅这样的亡命徒,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向西村撒野,甚至还有不少场子主动找上门来,要给加代交干股,求加代罩着。
乔巴也彻底在加代的团队里站稳了脚跟,成了加代手下的一员猛将。他帮加代打理着向西村的地盘,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月的收入源源不断地流进表行的账户。
加代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多的数字,又看着忙前忙后的乔巴,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乔巴这小子,虽然心狠手辣,但确实是个能干事的人。
而乔巴也知道,他能有今天,全靠加代的信任和提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代哥,好好干,让代哥的名头,在深圳这片土地上,响得震天动地!
乔巴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拍着胸脯应下:“孟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过去领人,保证把那左帅给你砍得满地找牙,替你出这口恶气!”
孟弘毅躺在病床上,被怒火冲昏了头,压根没看出乔巴眼里的算计,只一个劲点头:“好兄弟!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谢你!”
乔巴拎起水果筐,又假意寒暄了两句,转身就出了病房。一出医院大门,他脚下生风,直奔向西村百乐天。
此时的百乐天里,陈一峰派来的三十个兄弟正叼着烟、喝着啤酒,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乔巴的指令。董振在一旁陪着小心,生怕怠慢了这帮凶神恶煞。
乔巴推门进来,冲众人一挥手,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狠劲:“兄弟们,准备好!孟弘毅的人马上就到,大概二十多个,全带家伙!等他们一进向西村,到了百乐天斜对面,我喊动手,你们就给我冲出去!记住,见人就砍,往狠了砍,但别砍死!只要他们跑,咱就不追!”
三十个兄弟齐声应道:“明白,巴哥!”
董振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凑过来小声问:“乔老弟,这…… 这是要引狼入室呀?”
乔巴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董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就让孟弘毅的人有来无回,以后再也没人敢打你百乐天的主意!”
说完,乔巴转身出了门,在向西村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没多大一会儿,就见黑压压一群人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孟弘毅的手下小飞,手里拎着片刀,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左帅!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二十多个四川汉子,一个个红着眼睛,直奔百乐天斜对面的饭馆。
乔巴瞅准时机,转身就往百乐天跑,边跑边喊:“兄弟们,动手!砍死这帮兔崽子!”
百乐天的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三十个兄弟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手里的片刀寒光闪闪,直扑小飞那帮人。
小飞他们正满大街找左帅,冷不丁被人从斜刺里冲出来砍,瞬间就懵了。
“不好!中埋伏了!” 小飞喊了一嗓子,可已经晚了。
陈一峰的兄弟都是罗湖地界上的老手,下手又狠又准,专往胳膊腿上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多个人哪里是三十个狠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砍得七零八落,一个个抱着伤口满地打滚。
小飞见势不妙,喊了声 “跑”,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兄弟扭头就跑。
乔巴一挥手:“别追了!”
三十个兄弟这才停下手,一个个喘着粗气,刀上全是血。
乔巴走到瘫在地上的几个汉子跟前,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脸:“回去告诉孟弘毅,向西村是加代的地盘,他要是再敢来撒野,下次就不是砍胳膊腿这么简单了!”
那汉子疼得直咧嘴,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再也不敢了……”
乔巴一摆手,兄弟们收了刀,浩浩荡荡地回了百乐天。
董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乔老弟,你这招太绝了!借刀杀人,不,借孟弘毅的刀,让他自投罗网!”
乔巴笑了笑,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收拾了孟弘毅的人,又不用自己担太多风险,还能让加代的名头在向西村彻底立住。
他回头冲那帮兄弟说:“兄弟们,今天辛苦了!董哥,好酒好菜伺候着!”
说完,乔巴掏出电话,给加代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很平静:“事儿办好了?”
“哥,办好了!” 乔巴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孟弘毅的人被咱们砍得七零八落,以后再也不敢来向西村了!”
加代 “嗯” 了一声,顿了顿说:“知道了,你安顿好兄弟们,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加代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林,笑了笑:“这乔巴,鬼点子是真多。”
江林也笑了:“是个狠角色,用好了,是把利刃。”
加代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深邃。他知道,从今天起,向西村才算真正姓加了。而乔巴,也成了他手里一张不可或缺的牌。
八,七,六!
地上那七八个小子哪还敢耽搁,顾不上浑身的疼,连滚带爬地往起挣。有个胳膊被砍得耷拉着的,咬着牙拽着旁边人的衣服,一瘸一拐地挪;还有个捂着脸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跑起来踉踉跄跄,生怕慢一步就被补上一刀。
五,四,三!
乔巴的声音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感情。剩下那几个还在地上磨蹭的,听见这声儿,魂儿都快吓飞了,拼了命往前窜,连掉在地上的片刀都顾不上捡。
二,一!
乔巴话音刚落,手往空中一扬:“滚!”
这一声吼出来,那帮四川小子跑得更快了,一个个跟丧家之犬似的,眨眼间就没了影。
百乐天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十来个兄弟喘着粗气,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着血。董振早就吓得躲在门后,这会儿才敢探出头,看着满地的血迹,腿肚子直打颤。
乔巴掐灭手里的烟,冲那帮兄弟一摆手:“兄弟们,辛苦了!进屋喝酒!董哥,好酒好菜给我上!”
三十个兄弟轰然应了一声,扛着刀往百乐天里走,一个个脸上带着狠劲,却又透着一股子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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