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一夜,寿康宫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宿。
槿汐躺在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眼看着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却死死攥住甄嬛的手腕,浑浊的眼珠里透出一股子决绝。
"主子,奴婢有一件事,瞒了您整整三十年。"
甄嬛俯下身,将耳朵凑近槿汐干裂的嘴唇。
"太后临终那日,单独召见了奴婢。她说……纯元皇后去世那天,她其实早就知道真相。"
甄嬛的手猛然一颤。
"太后让奴婢发誓,那句话要永远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可奴婢活不过今晚了,这个秘密再不说出来,奴婢死也不能瞑目……"
槿汐的声音越来越弱,像一截枯木在风中摇晃。
甄嬛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直冲天灵——她从未见过槿汐如此惊惧的神色,仿佛那个秘密本身,就是一道能杀人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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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雍正十三年八月,紫禁城里的桂花开得正盛。
甄嬛站在寿康宫的廊下,看着满院金黄的花瓣,心里却没有半分赏花的兴致。她已经是这座皇宫的太后了,住在这座曾经属于乌雅氏的宫殿里,日日夜夜被那些陈年旧事缠绕。
十年了,先帝驾崩已经整整十年。
弘历登基后,尊她为圣母皇太后,尊先帝的皇后乌拉那拉氏为母后皇太后。可乌拉那拉氏早在先帝驾崩前就已经被废,死在冷宫里,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甄嬛对那个女人没有半分同情。
宜修,乌拉那拉宜修。
这个名字曾经让甄嬛恨得咬牙切齿。当年在后宫里的那些明枪暗箭,那些死在她手里的无辜之人——沈眉庄、安陵容、甚至是先帝最爱的纯元皇后,都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可甄嬛从没想过,事情会比她知道的更加复杂。
"太后,槿汐姑姑怕是不好了。"
小厦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甄嬛的思绪。
甄嬛转过身,看见小厦子跪在地上,神色慌张。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姑姑的身子早就亏空了,这些年一直硬撑着,如今油尽灯枯,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
甄嬛的心猛地揪紧。
槿汐。
那个从她入宫第一天就跟在她身边的女人,那个陪她走过风风雨雨、生生死死的女人,如今也要离她而去了。
"备轿,去槿汐的住处。"
甄嬛的声音平静,可攥紧的手指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槿汐住在寿康宫后面的一间小院里。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几盆兰花摆在窗台上,叶子还绿着。甄嬛走进去的时候,槿汐正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都出去。"甄嬛吩咐道。
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甄嬛和槿汐两个人。
甄嬛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槿汐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松弛,布满了老人斑。可甄嬛还记得,当年这只手是多么灵巧,能为她梳出最好看的发髻,能在她伤心的时候轻轻拍着她的背。
"槿汐,我来了。"
槿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已经浑浊了,可看到甄嬛的那一刻,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光亮。
"主子……"
"别说话,好好养着。"甄嬛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我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给你看,一定能好起来的。"
槿汐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主子,奴婢伺候了您一辈子,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奴婢活不过今晚了。"
甄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槿汐,你不能走。"她握紧槿汐的手,"你是我身边最后一个人了。眉姐姐走了,陵容也走了,苏培盛也走了……你要是再走,我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槿汐看着甄嬛,眼里满是心疼。
"主子,奴婢跟了您四十年,从没后悔过。能伺候您这样的主子,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甄嬛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槿汐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最珍贵的宝贝。过了许久,槿汐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声音。
"主子,能不能把门关上?"
甄嬛愣了一下,起身去关了门。
"让小厦子也退远些。"
甄嬛走到门边,吩咐小厦子带着所有人退到院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做完这些,甄嬛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槿汐,怎么了?"
槿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甄嬛,那目光里有一种甄嬛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解脱。
"主子,奴婢有一件事,瞒了您整整三十年。"
甄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槿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主子还记得太后吗?先帝的生母,乌雅氏太后。"
甄嬛当然记得。
那个老太太活到了先帝驾崩之后,一直住在这座寿康宫里。甄嬛那时候还是熹贵妃,经常来给太后请安。太后对她一直很和善,不像对宜修那样冷淡。
"太后临终那年,主子还记得吗?"
"记得。"甄嬛点点头,"那是雍正八年,太后病重,没熬过那个冬天。"
槿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里突然泛起了泪光。
"太后临终那日,曾经单独召见过奴婢。"
甄嬛怔住了。
这件事她从来不知道。
"太后召见你?为什么?"
槿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下去。
"太后那时候已经说不出几句话了,可她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下奴婢一个人。她握着奴婢的手,说了一句话。"
甄嬛屏住呼吸,等待着。
"她说——"槿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纯元皇后去世那天,哀家其实早就知道真相。'"
甄嬛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棍。
纯元皇后。
这个名字是甄嬛一生的噩梦。
先帝最爱的女人,宜修的亲姐姐,乌拉那拉氏的嫡长女。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华。先帝为她哀痛了大半辈子,甚至把甄嬛当成她的替身来宠爱。
而纯元的死,一直是后宫里最大的谜团。
表面上,纯元是难产而死,腹中的孩子也没保住。
可宫里一直有传言,说纯元的死没那么简单。有人说是被人害的,有人说是宜修下的毒手。甄嬛自己也调查过,可那些证据总是断断续续,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太后说她早就知道真相?"甄嬛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真相?"
槿汐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奴婢当时也问了太后,太后只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太后让奴婢发誓,永远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什么话?"甄嬛急切地问。
槿汐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光是回忆那句话,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槿汐!"甄嬛握紧她的手,"你告诉我,太后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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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时间回到三十年前。
雍正八年,深冬。
紫禁城被大雪覆盖,屋檐上挂满了冰凌,寒风呜呜地刮着,像是鬼哭狼嚎。
寿康宫里,太后乌雅氏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那个字。先帝每天都来请安,看着自己的生母一日比一日衰弱,脸上的悲痛怎么也藏不住。
可太后对先帝却一直冷冷淡淡的,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是宫里公开的秘密——太后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
当年康熙爷还在的时候,太后最疼爱的是十四阿哥。先帝登基之后,十四阿哥被圈禁,太后为此大病了一场,差点也跟着去了。这些年来,母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太后住在寿康宫里,几乎不跟先帝说话。
可太后临终前,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把槿汐叫到了床前。
那天晚上,槿汐正在碎玉轩里伺候甄嬛。彼时甄嬛已经是熹贵妃,位份仅次于皇后,在后宫里如日中天。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说太后要见槿汐姑姑。
甄嬛觉得奇怪,太后怎么会突然要见槿汐?
"许是有什么吩咐吧。"槿汐也摸不着头脑,"奴婢去去就来。"
甄嬛点点头,让槿汐去了。
槿汐穿过长长的宫道,顶着刺骨的寒风,来到寿康宫。
太后的寝殿里点着好几盆炭火,热得像是夏天。槿汐一进去就出了一身汗,可她不敢擦,只能低着头站在门口。
"槿汐来了?"太后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虚弱得像一缕烟。
"奴婢给太后请安。"槿汐跪下磕头。
"都出去。"太后对身边的宫女说。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出去!"太后突然提高了声音,那一声喊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喊完之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宫女们吓坏了,连忙退了出去。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太后和槿汐两个人。
槿汐跪在地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太后要跟她说什么。
"槿汐,你伺候熹贵妃多少年了?"太后问。
"回太后,奴婢从熹贵妃入宫那日起就跟在她身边,到如今已经十二年了。"
"十二年……"太后喃喃自语,"十二年,也够了。"
槿汐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太后沉默了许久,久到槿汐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可就在这时候,太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槿汐,哀家活不过今晚了。"
槿汐吓了一跳,连忙说:"太后洪福齐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必说这些虚话。"太后打断她,"哀家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哀家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槿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熹贵妃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件事,哀家只能告诉你。"
太后的声音越来越低,槿汐不得不把身子往前倾,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纯元皇后去世那天,哀家其实早就知道真相。"
槿汐的脑子里轰隆一声,像是晴天打了个霹雳。
纯元皇后?
那位传说中先帝最爱的女人?
"太后……"槿汐的声音发抖,"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太后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苍凉。
"这个秘密,哀家藏了二十多年了。这些年来,哀家看着皇帝为了纯元茶饭不思,看着宜修在后宫里兴风作浪,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这个秘密里……哀家一直在想,要不要说出来。"
"可哀家不能说。"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哀家要是说出来,这个皇室就完了。"
槿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一个不该听的秘密,一个足以动摇整个皇室根基的秘密。
"太后,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太后放过奴婢……"槿汐磕头如捣蒜。
"别怕。"太后的声音突然温和了起来,"哀家不会害你。哀家找你来,是因为哀家相信你。"
"相信奴婢?"槿汐抬起头,满脸泪痕。
"你是熹贵妃的人,熹贵妃是个好孩子。"太后叹了口气,"这些年,哀家看着她在后宫里沉浮,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哀家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人。"
"可她有一颗善心。"太后的目光变得深远,"这后宫里,能有一颗善心,太难得了。"
槿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跪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槿汐,哀家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发誓永远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槿汐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哪怕是熹贵妃问你,你也不能说。除非……"太后顿了顿,"除非到了你临死的那一天,你觉得这个秘密不说出来就会带进棺材里,那时候你可以告诉她。"
"太后,奴婢……"
"发誓!"太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槿汐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说:"奴婢发誓,今日太后说的话,奴婢永远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太后听到这个誓言,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好。"她点点头,"那哀家就告诉你。"
太后伸出枯瘦的手,招槿汐靠近。
槿汐凑过去,把耳朵贴在太后嘴边。
太后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轻轻地落进槿汐的耳朵里。
那句话只有短短几个字,可槿汐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浑身颤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太后……这……这……"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太后看着她的反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哀家不能说出来。"
槿汐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了,太后为什么要让她发那么毒的誓。因为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不仅是皇室,整个天下都会翻天覆地。
"太后,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槿汐擦干眼泪,给太后磕了一个头,"奴婢会守住这个秘密,至死不渝。"
太后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
"去吧,回去伺候熹贵妃。好好照顾她,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槿汐又磕了一个头,退出了寝殿。
那天晚上,太后薨了。
槿汐回到碎玉轩,甄嬛问她太后叫她去做什么,槿汐只说太后想问问熹贵妃近来身子可好。甄嬛没有起疑心,槿汐也把那个秘密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这一埋,就是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来,槿汐看着甄嬛从熹贵妃变成太后,看着先帝驾崩,看着弘历登基。她经历了无数次想要说出真相的冲动,可每一次,太后临终前那严厉的目光都会浮现在她眼前。
她发过誓的。
谁也不能说。
除非到了临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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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槿汐!"甄嬛的声音把槿汐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槿汐睁开眼睛,看见甄嬛满脸焦急地看着她。
"你说了这么多,太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纯元皇后去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槿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主子,奴婢先问您一件事。"
"你说。"
"这些年来,您一直以为纯元皇后是被皇后宜修害死的,对不对?"
甄嬛点点头。
这是宫里公开的秘密。当年甄嬛为了扳倒宜修,搜集了无数证据,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纯元的死。
甄嬛查到,纯元怀孕的时候,宜修给她送了一碗安胎药。那碗药里被人动了手脚,加了红花和麝香,导致纯元难产而死,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这件事,甄嬛亲口告诉了先帝。先帝勃然大怒,当场就要废了宜修。
可宜修跪在地上,哭着说那碗药不是她让人煎的,是有人陷害她。先帝不信,让人去查,却发现当年经手那碗药的宫女太监早就死光了,死无对证。
最后先帝还是废了宜修,把她打入冷宫。可这件事一直是甄嬛心里的一根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主子,您错了。"槿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甄嬛愣住了。
"什么?"
"纯元皇后的死,不是皇后宜修一个人做的。"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宜修一个人做的?那还有谁?"
槿汐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主子还记得,纯元皇后去世的那天,宫里都有谁吗?"
甄嬛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那些她只从旁人口中听说过的往事。
"那时候我还没入宫,只听说……那天晚上,先帝在乾清宫处理政务,皇后宜修在自己宫里,太后在寿康宫……"
"还有一个人。"槿汐打断她,"还有一个人,那天晚上去过纯元皇后的寝殿。"
甄嬛的呼吸一滞。
"谁?"
"这个人的身份,才是太后让奴婢永远保守的秘密。"
甄嬛感到一阵眩晕,她握紧槿汐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槿汐,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槿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主子,奴婢这就告诉您。可您要答应奴婢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秘密,您听了之后,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要怪奴婢。奴婢藏了三十年,不是奴婢想骗您,是奴婢真的不能说……"
"我不怪你。"甄嬛的声音有些哽咽,"槿汐,你跟了我一辈子,我怎么会怪你?你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槿汐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太后说,纯元皇后去世那天晚上,她睡不着,一个人在王府的院子里走动。走到偏门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从纯元皇后的寝殿方向过来。"
甄嬛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那个人走得很急,经过的时候没有看见太后。可太后看见了那个人的脸,还看见……那个人的手上,沾着血。"
甄嬛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什么血?"
"纯元皇后的血。"槿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纯元皇后生产的时候,血崩而死。那个人从寝殿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沾满了纯元皇后的血。"
甄嬛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她的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槿汐在说什么。
她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是谁?
"槿汐,那个人到底是谁?"
槿汐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她死死地盯着甄嬛,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抉择。
"主子,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宜修。"
"不是宜修?那是谁?"
槿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到最低。
"那个人,是——"
就在这时候,槿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整个身子都在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枕头。
"槿汐!"甄嬛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的身子,"槿汐,你怎么了?来人!太医!快叫太医!"
可槿汐却死死抓住甄嬛的手腕,不让她动。
"主子,奴婢没时间了……奴婢必须现在告诉您……"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可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那个人……那天晚上从纯元皇后寝殿出来的人……不是宜修……是……是……"
甄嬛把耳朵贴在槿汐嘴边,屏住呼吸。
"是谁?槿汐,你说啊!"
槿汐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名字轻轻地落进甄嬛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甄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床边摔下去。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那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甄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槿汐说的那个名字在不停地回响,像是一道惊雷,把她几十年来的认知全部击得粉碎。
"槿汐,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再说一遍,太后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
可槿汐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手从甄嬛的手腕上滑落,整个人像是一片落叶,彻底安静了下来。
"槿汐!槿汐!"甄嬛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你醒醒!你把话说完!槿汐!"
可无论她怎么喊,槿汐都没有任何回应。
甄嬛瘫坐在床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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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呜咽着刮过,像是槿汐最后的叹息。甄嬛跪在床边,浑身颤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
太后临终前让槿汐发誓永远保守的秘密,竟然是这个。
纯元皇后去世那天晚上,从她寝殿里沾着血走出来的那个人,不是处心积虑害死姐姐的宜修,而是另一个身份更加惊人的人。
可槿汐只说出了那个名字,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太后当年说的那句完整的话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太后说"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皇室就完了"?那个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纯元皇后的寝殿,手上还沾着她的血?
甄嬛猛地站起身,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焰,那是愤怒,是震惊,更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
甄嬛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呼吸的槿汐。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槿汐的眼睛。
"槿汐,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你放心,我会替你把这件事查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