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张学良口述历史》《冯玉祥日记》《民国军阀纪实》《东北军史料》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90年6月，夏威夷檀香山的阳光格外炽烈。
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项目的录音设备摆放在张学良寓所的书房里，磁带在缓慢转动，记录着这位九十岁老人的回忆。
当采访者提及民国时期的各路军事人物时，张学良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提到了冯玉祥这个名字。那句评价从他口中说出，语调平稳，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分量。
录音机忠实地保存了这段声音。多年以后，当研究者们反复聆听这段录音时，都能感受到那句话背后所承载的历史重量。
两个曾在民国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时光的尽头，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界限。
这个界限，画在了1901年到2001年这漫长的一个世纪里，画在了无数个历史选择的关口上。
【一】1911年的滦州之变
光绪三十七年十月初七，公历1911年10月29日。
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直隶滦州时，这座距离北京不到二百里的小城正笼罩在深秋的肃杀之中。
驻扎在滦州的新军第二十镇第七十九标第三营，营房里灯火通明到深夜。
营长王金铭时年三十八岁，湖北人，曾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军事，是新军中少有的留学归来的军官。
革命党人施从云此时也在营中活动，两人秘密筹划着响应武昌起义。
整个十月下旬，营房里气氛诡异，军官们夜间频繁聚会，士兵们擦拭枪械的次数比往常多了数倍。
冯玉祥在这个营里担任排长，已经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十二年。
他出身贫寒，十一岁就投身行伍，从最底层的士兵一步步爬到排长的位置。
对于王金铭等人的密谋，他表现出了积极的态度，甚至主动请缨参与行动。
十一月初七日夜间，滦州城内枪声骤起。
起义军攻占了县衙、兵工厂和电报局，控制了城内所有要害部位。
王金铭宣布滦州光复，成立了北方革命军政府，自任都督。起义军打出的旗号是"恢复中华，建立民国"，一时间滦州城内革命氛围高涨。
起义爆发的消息通过电报传到北京，清廷震怒。
袁世凯派遣第三镇统制曹锟率军前往镇压，同时调集张勋、倪嗣冲等部从不同方向包围滦州。
到十一月九日，滦州城已经被数万清军团团围住。
城内的起义军不足两千人，粮草只够维持三天，弹药更是有限得很。
王金铭在城头指挥防守，施从云负责城内秩序维护。他们都清楚，如果没有外援，这场起义很难坚持下去。
十一月十日凌晨，城内发生了变化。冯玉祥派人从城西门秘密出城，与清军取得了联络。
他表示愿意戴罪立功，配合清军攻城。
当日上午，清军从西门发起猛攻，守城的恰好是冯玉祥所部，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就攻入了城内。
王金铭和施从云在混乱中被俘。两天后，这两位起义领导人在滦州城外被清军斩首。
冯玉祥因协助平叛，不但免于追究，还被提拔为营长。
滦州起义从爆发到失败，仅仅三天时间。这三天，成为冯玉祥军事生涯的重要转折点。
此后的数年间，冯玉祥在北洋军中的地位不断上升，从营长升到团长，再到旅长。每一次升迁，都伴随着站队和选择。
【二】1924年北京城的十月之夜
民国十三年，公历1924年10月。第二次直奉战争在华北大地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直系军阀吴佩孚与奉系军阀张作霖的军队在山海关一线反复拉锯，双方投入兵力超过三十万，战事胶着。
冯玉祥此时是直系阵营中的重要将领，担任第三路军总司令，驻防北京西北郊的南苑一带。
他手下有三万精兵，装备精良，是吴佩孚在京畿地区最重要的军事力量。
按照吴佩孚的部署，冯玉祥应该率部开赴前线，增援山海关战场。
十月中旬，冯玉祥接到了开赴前线的命令。他表面上积极准备，实际上在暗中与奉系、皖系以及国民党方面都有接触。
十月二十日，他的部队开始从南苑移防，但不是开往东北方向的前线，而是向北京城方向集结。
十月二十三日深夜，北京城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午夜时分，冯玉祥的部队突然包围了中南海，控制了总统府和国务院。
同时，另一支部队包围了紫禁城，切断了宫内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这场政变来得突然，却准备充分。冯玉祥事先已经与胡景翼、孙岳等将领密谋，同时收买了北京城内的警察系统。
当晚，整个北京城的要害部位都被冯玉祥的军队控制，没有遭遇任何有效的抵抗。
直系大总统曹锟被软禁在中南海内，失去了对军队的指挥权。
前线指挥作战的吴佩孚得知后方有变，立即率军回援，但为时已晚。奉军趁机发起进攻，直系军队全线崩溃。
十月二十四日，冯玉祥宣布成立国民军，电请孙中山北上主持大计。
同时，他向紫禁城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清室修改优待条件，限期搬出紫禁城。
溥仪当时十八岁，虽然已经退位十二年，但仍然住在紫禁城内，保持着"小朝廷"的架子。
宫里有太监宫女数百人，祖宗遗留下来的珍宝古玩堆积如山。冯玉祥给了清室三天时间收拾行李。
十月二十七日开始，国民军士兵进入紫禁城，开始清点宫内物资。那些日子里，紫禁城内一片混乱。
太监宫女们四处奔逃，有些人躲进了偏僻的宫殿，有些人试图翻墙逃走。士兵们搜查宫殿，收缴财物，整个紫禁城陷入了混乱。
十一月五日，溥仪被正式驱逐出紫禁城，搬到了天津的张园暂住。
跟随他离开的只有十几个近身太监和少数妃嫔。其余的宫人，大多被遣散回乡，也有一部分人从此下落不明。
这场政变后来被称为"北京政变"，成为民国史上的重大事件。
冯玉祥因此获得了"倒戈将军"的称号，这个称号从此伴随了他的一生。
政变之后，冯玉祥控制了北京政权，扶持段祺瑞成立临时执政府。他自己则担任国民军总司令，掌握实权。
整个1925年，北京城内的政局变幻莫测，各派势力轮番登场。冯玉祥在这期间不断调整自己的立场，与各方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三】1926年至1933年的风云变幻
民国十五年，公历1926年1月。冯玉祥在张家口召开国民军将领会议，商讨军队整编和未来发展方向。
会议期间，他提出了"五原誓师"的计划，准备在绥远五原组建西北军，以此为基地扩大势力范围。
三月十七日，冯玉祥率部到达五原。这座位于黄河北岸的边陲小城，即将见证一场声势浩大的军事誓师。
冯玉祥在五原设立了总司令部，开始大规模整编部队，招募新兵。
五原誓师的规模空前。冯玉祥将部队扩编为国民军第一、第二、第三军，总兵力达到十五万人。
他在城外搭建了巨大的誓师台，三军将士列队受阅。誓师大会上，冯玉祥宣布效忠国民革命，响应广州国民政府的北伐号召。
部队整编完成后，冯玉祥开始着手筹措军饷和粮草。绥远地区本就贫瘠，难以供养如此庞大的军队。
冯玉祥下令向周边地区"筹款"，实际上就是向当地百姓和商户征收各种苛捐杂税。
内蒙古西部的一些蒙古族聚居区，成为了西北军"筹粮"的重点地区。部队所到之处，牛羊被强行征用，粮食被大量征收。
当地牧民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不少人家因此陷入困境。
那段时间，绥远到包头一带的草原上，经常可以看到西北军的征粮队伍，他们赶着成群的牛羊，拉着满车的粮食，浩浩荡荡地向五原方向行进。
民国十六年，公历1927年。冯玉祥率西北军参加北伐，先后攻占了河南、陕西等地。
每攻下一城，部队就要进行"清剿土匪"、"肃清反革命"的行动。
这些行动中，不少地方士绅和商户遭到了清查，有些人被扣上各种罪名，家产被没收。
河南开封城破之日，西北军进城后对原驻军进行了清查。那些被认定为"反动军官"的人，有的被当场处决，有的被关押审讯。
城内秩序混乱了好几天，直到冯玉祥下令严肃军纪，情况才有所好转。
开封的商户们后来回忆说，那段时间整个城市笼罩在恐慌之中，很多人家闭门不出，生怕惹上麻烦。
河南战役期间，西北军在洛阳、郑州等地也都有类似的行动。
部队每到一地，首先要做的就是搜查"反动分子"，没收"不义之财"。这些行动的规模和影响，在当时的河南引起了很大反响。
民国十七年，公历1928年。冯玉祥与蒋介石、阎锡山、李宗仁等人联合北伐，最终攻克北京。
北伐胜利后，各路军阀开始争夺地盘。
冯玉祥认为自己在北伐中出力最多，应该得到更多的地盘和资源。但蒋介石的分配方案让他不满，双方矛盾逐渐加深。
这一年，西北军的势力达到了顶峰。
冯玉祥控制着陕西、甘肃、宁夏、青海等省份，兵力超过二十万，成为当时中国最强大的地方军事集团之一。
他在这些地区推行各种改革措施，包括禁烟、禁赌、禁娼等。
表面上看，这些措施是为了改良社会风气，但执行过程中的手段往往过于严厉。
陕西渭南一带，有个烟馆老板因为私藏鸦片被西北军抓获。按照冯玉祥的禁烟政策，这个老板不但烟土被没收，人也被当众处决。
类似的处决在那段时间很常见，冯玉祥认为只有用重典才能革除积弊。
民国二十年，公历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沦陷。这个消息传到西北，冯玉祥悲愤交加。
他多次通电全国，要求出兵抗日。但当时的中央政府采取了不抵抗政策，让冯玉祥深感失望。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冯玉祥在张家口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就任总司令。
这支部队集结了西北军旧部、东北军余部以及一些抗日志士，总兵力约十万人。
同盟军成立后，冯玉祥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抗日宣言，声称要收复失地，抵抗日寇。
部队随即向察哈尔地区的日伪军发起进攻，一度收复了康保、宝昌、沽源等地。
部队在察哈尔地区驻扎期间，军粮供应成了大问题。
冯玉祥下令就地筹粮，部队向当地百姓征收粮食、牲畜。察哈尔地区本就荒凉，百姓生活艰难，这样的征收让很多人家雪上加霜。
七月份，同盟军与日伪军在多伦附近激战。战斗持续了十多天，同盟军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攻克多伦。
这是抗日战争早期中国军队少有的胜利，在全国引起了很大反响。
但好景不长，南京国民政府对同盟军施加压力，要求冯玉祥解散部队。到八月份，冯玉祥被迫通电下野，察哈尔抗日同盟军随即瓦解。
同盟军解散后，冯玉祥离开察哈尔，辗转于各地。
他先后去过山东、江苏、浙江等省，名义上是考察地方建设，实际上是在观望时局变化，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些年间，冯玉祥的部队转战大江南北，打过不少仗，也在各地留下了各种各样的记录。
他手下的将领们，有些后来成了抗日名将，有些在内战中战死，也有些投靠了日伪。而冯玉祥自己，则继续在历史的舞台上扮演着他的角色。
1930年的夏天，中原大地烽火连天。这场被称为"中原大战"的军阀混战，投入兵力超过百万，战线绵延数千里。
冯玉祥联合阎锡山，对抗蒋介石的中央军，双方在陇海线、津浦线、平汉线等重要铁路沿线反复拉锯。
战局胶着之时，东北的张学良成了各方争取的对象。
冯玉祥派出了多路使者前往沈阳，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
华北的地盘，可观的军饷，优渥的待遇，所有这些都摆在了年轻的少帅面前。
那些日子里，沈阳的帅府内会客不断。来自各方的说客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条件和承诺。
张学良接见了所有人，听完了所有的条件，却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九月十八日，东北军突然开始大规模动员。数十万大军离开东北，向关内进发。这个消息传到前线，各方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张学良的最终选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即将明朗的时候，沈阳帅府内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深夜，张学良独自在书房里坐到天明。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上记录的内容，让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而当张学良看完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合上卷宗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