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星,你坐那边角落就行,别挡着贵客的位置。"姨妈王秀云指着靠墙的小桌子,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看着眼前这张只能坐四个人的残破小圆桌,上面连桌布都没有铺,与主桌的豪华装饰形成鲜明对比。
"妈,陈星哥哥好歹也是表妹,怎么能坐那里?"新娘王欣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忍。
"什么表妹?他一个大老爷们,还待业在家啃老,有地方坐就不错了!"姨妈白了我一眼,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我默默地走向角落的小桌,母亲陈惠芳跟在后面,眼中满含歉意。
"星儿,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何必在这里受气。"母亲压低声音说道。
"没事妈,今天是欣欣的大日子,我们不能扫兴。"我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在角落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姨妈立刻小跑着迎了出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气质。
"张部长,您能来真是太给我们王家面子了!"姨妈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激动不已。
张部长淡淡点头,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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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回想起来,我和这个家族的疏离,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是2008年,我刚刚大学毕业,怀着满腔热血准备投身社会建设。
姨妈家当时已经是我们这个小县城的富裕家庭,姨父做建材生意发了财,在县城最好的小区买了三套房。
而我们家,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家境贫寒,连我的大学学费都是东拼西凑才够的。
"陈星啊,你看你也毕业了,要不来我公司帮忙吧,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有个稳定工作。"当时姨父这样对我说。
我礼貌地拒绝了,因为我已经通过了省里的选调生考试,即将分配到基层工作。
"选调生?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姨妈撇了撇嘴,"现在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你还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我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告诉她我要到山区工作一段时间。
"山区?那种破地方你去干什么?真是书读傻了!"姨妈的话语中满含不屑。
就这样,我背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前往偏远山区的征程。
那是一个叫做石岭县的地方,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当地百姓生活困苦。
刚到的第一天,看着眼前破旧的县政府大楼和泥泞的街道,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很快,当地淳朴村民的笑脸和对美好生活的渴望,深深感动了我。
老县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党员,第一次见面就对我说:"小陈,这里条件艰苦,你一个大学生,能来这里我们很感激,但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苦,就是想为老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我当时年轻气盛,满怀理想。
第一年,我被分配到最偏远的云雾村担任村主任助理。
那个村子距离县城四十多公里,都是山路,坐车要两个小时,一到雨季就彻底断路。
村里一共一百八十户人家,大部分是留守老人和儿童,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
我住在村委会的一间小屋里,每天和村干部一起走访农户,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
最让我震撼的是七十多岁的李大爷,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孙子生活,房子年久失修,一下雨就漏水。
"李大爷,为什么不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呢?"我问道。
"申请了好几年了,每次都说材料不全,手续复杂,我一个老头子哪懂那些。"李大爷叹了口气。
我立刻决定帮他重新申请,跑遍了县里的各个部门,整理材料,协调资金。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李大爷家终于盖上了新房子,老人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陈啊,你真是我们村的恩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子!"李大爷握着我的手说。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就这样,我在石岭县一待就是五年,从村主任助理到乡镇副职,再到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这期间,我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姨妈家的聚会也很少参加。
"这个陈星,大学白读了,跑到那种穷山沟里去,听说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还不如我们家保姆挣得多。"姨妈经常在亲戚面前这样说我。
久而久之,家族里的人都觉得我是个不思进取的失败者,每次聚会都把我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02
2015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到来了。
那一年,省里开始大力推进精准脱贫攻坚战,需要选拔一批有基层经验的干部到重点扶贫地区工作。
我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并被选中担任深度贫困县的副县长,专门负责脱贫攻坚工作。
新的工作地点是大山深处的青云县,那里的贫困程度比石岭县还要严重。
全县有贫困村八十七个,贫困户一万三千多户,脱贫任务异常艰巨。
刚到青云县的第一天,看着眼前连片的土坯房和面黄肌瘦的孩子们,我深深感受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
"陈县长,说实话,这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县委书记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写满了风霜。
"困难再大,我们也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我坚定地说道。
第一个月,我走遍了县里最偏远的十五个村子,每一个村都有让人心酸的故事。
最让我难忘的是大槐树村的小女孩王小花,她的父母在外打工遇到事故双双去世,只留下她和瘫痪的奶奶相依为命。
八岁的小花每天要走十里山路去上学,中午就啃几个干窝头,瘦得像根竹竿。
"小花,你怎么这么瘦啊?"我蹲下来摸着她的头问道。
"叔叔,我不饿,奶奶更需要吃的。"小花眨着大眼睛说道,那种超越年龄的懂事让人心疼。
当天晚上,我就联系了县里的民政部门,为小花申请了孤儿补助,又协调教育局解决了她的住宿问题。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要真正解决贫困问题,必须找到可持续的发展路子。
经过深入调研,我发现青云县虽然贫困,但生态环境优美,特别适合发展高山有机农业。
我开始四处奔波,联系农业专家,争取项目资金,引进种植技术。
"陈县长,你这个想法太理想化了,我们这里的农民文化水平低,哪懂什么有机农业?"有些干部不以为然。
"不懂可以学,关键是要有信心和决心。"我没有被质疑声打倒,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
经过一年的努力,我们成功引进了一家农业科技公司,建立了一千亩的有机蔬菜基地。
第一年下来,参与种植的农户每家增收了八千多元,大家的积极性一下子高涨起来。
"陈县长,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村民们拉着我的手激动地说。
看着村民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我觉得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接下来的三年,我们又陆续发展了中药材种植、生态养殖、乡村旅游等产业,青云县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018年,青云县成功脱贫摘帽,我也因为突出的工作表现被提拔为市里的副秘书长。
然而,所有这些成就,远在县城的姨妈一家并不知晓。
在他们眼中,我依然是那个在穷山沟里讨生活的失败者。
每次母亲想要为我辩护几句,姨妈总是不屑地说:"有什么好炫耀的?在山里当个芝麻官,还不如我家欣欣在银行上班体面。"
久而久之,母亲也不愿意多解释了,我们和姨妈家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03
2020年,新冠疫情突如其来,我的工作重心又发生了重大转移。
作为市政府分管民生和应急工作的副秘书长,我被任命为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的常务副指挥。
那段时间,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是常态,连续两个月没有回过家。
我需要协调各部门建立防控体系,组织医疗物资采购,安排隔离点建设,每一个环节都关系到市民的生命安全。
最紧张的时候,市里的防护服只够用三天,我连夜联系了二十多家供应商,终于在最后时刻找到了货源。
"陈秘书长,您已经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办公室的小李担心地说道。
"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不能休息。"我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继续投入工作。
经过全市上下的共同努力,我们成功控制了疫情蔓延,确保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这期间,我的工作得到了省里领导的高度认可,多次在全省会议上被点名表扬。
2021年初,省委组织部找我谈话,准备提拔我担任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
"小陈,你这些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组织上准备让你到更重要的岗位上锻炼。"省委组织部的张部长亲自找我谈话。
"我服从组织安排,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我郑重地回答道。
然而,就在这时,父亲的老战友,现任某部委副部长的赵伯伯找到了我。
"星儿,国家现在大力推进乡村振兴战略,需要一批既懂农村又有实战经验的干部,你愿意到中央部门工作吗?"赵伯伯语重心长地说。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意味着我将从地方转到中央,从事更高层次的工作。
经过深思熟虑,我选择了后者,因为我始终认为农村工作是自己的使命所在。
2021年6月,我正式调任国家乡村振兴局,担任重要职务,负责全国脱贫攻坚成果巩固和乡村振兴衔接工作。
这个消息在当地引起了很大轰动,但我特意叮嘱所有知情人员不要对外宣传。
我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低调,专心工作,不被外界的纷扰影响。
然而,纸包不住火,我的新职务还是在一定范围内传开了。
市里的主要领导都知道了我的去向,对我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陈秘书长真是我们市的骄傲,从一个山村走出来的大学生,现在成了中央部门的重要领导。"市委书记在干部大会上这样说道。
但是,远在家乡县城的姨妈一家,对这一切依然一无所知。
在她们看来,我这个"山里的穷亲戚"依然是家族的累赘,每次聚会都要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母亲几次想要告诉姨妈真相,都被我阻止了。
"妈,让她们继续这样想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能把工作做好就行。"我安慰母亲说。
"可是星儿,你这样委屈自己值得吗?"母亲心疼地问道。
"值得,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我坚定地回答。
就这样,我继续保持着在家族中的"失败者"形象,而真实的我却在为国家的乡村振兴事业默默奉献着。
04
2023年春节期间,发生了一件让我永生难忘的事情。
那时我正在西南某贫困地区调研乡村振兴工作进展情况,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密。
大年初三那天,我来到了一个叫做幸福村的地方,这里刚刚完成了易地扶贫搬迁,村民们住上了新房子。
"陈局长,您大过年的还来看我们,真是太辛苦了。"村支书老王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
"应该的,我就是想看看大家过年过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我笑着回答道。
走访中,我遇到了一位特殊的老人——八十六岁的抗美援朝老战士李爷爷。
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一看到我就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放。
"孩子,听说你是从中央来的领导?"老人眼中闪烁着光芒。
"是的,李爷爷,我是来看看大家的生活情况的。"我扶着老人坐下。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辈子见过很多领导,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少见啊。"老人激动得眼含热泪。
原来,李爷爷的儿子在外打工时遇到了工伤事故,家里的生活一度陷入困境。
通过我们的帮扶政策,老人不仅搬进了新房子,儿子也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和赔偿。
"陈局长,是你们给了我们家新的希望,我这个老头子给您磕个头吧!"老人说着就要下跪。
我赶紧扶住老人:"李爷爷,您是抗美援朝的英雄,我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您千万别这样。"
老人紧紧握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孩子,你们这些年轻干部真是好样的,国家有希望了!"
那一刻,我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工作的意义和价值。
这样的感动,在姨妈家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然而,命运似乎在和我开玩笑。
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姨妈家的冷嘲热讽却越来越过分。
今年国庆节,表妹王欣订婚,姨妈特意打电话邀请我们参加。
"陈星啊,欣欣订婚,你们一定要来,不过我提前说好,别穿得太寒酸,丢我们王家的脸。"姨妈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的,姨妈,我们一定参加。"我平静地回答。
订婚宴那天,姨妈安排我们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理由是"不能让穷亲戚坐得太靠前,影响我们家的形象"。
整个宴会期间,姨妈不断地向客人炫耀女儿的工作和未来女婿的家境。
"我们欣欣在银行工作,月薪八千多,未来女婿是公务员,有车有房,多般配啊!"姨妈满脸得意。
"不像有些人,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了,还在山里混日子,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了。"说这话时,姨妈故意看了我一眼。
母亲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被我拉住了。
"妈,别生气,我们吃完就走。"我轻声安慰母亲。
就在这时,姨妈的一位朋友问起了我的工作。
"陈星现在在哪里高就啊?"那位阿姨礼貌地询问。
"别提了,还在山里当小干部,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姨妈撇了撇嘴,"我们王家就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她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05
今天,表妹王欣的婚礼如期举行了。
昨天晚上,姨妈特意给我们打电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明天的婚礼很重要,我邀请了县里的一位大领导,你们千万别给我添乱。"姨妈在电话里强调道。
"什么大领导这么厉害?"母亲好奇地问道。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张部长,人家可是正处级干部!"姨妈的声音中满含炫耀,"能请到这样的大人物,说明我们王家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
听到"张部长"这个名字,我心中一动,难道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但很快我就告诉自己,重名的可能性很大,应该不会这么巧。
婚礼现场布置得非常豪华,主桌上摆着进口红酒和高档烟酒,鲜花装饰得美轮美奂。
姨妈穿着新买的旗袍,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在宾客间穿梭招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们欣欣的大喜日子,特别感谢大家的光临!"姨妈拿着话筒激动地说道。
"特别要感谢县里的张部长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们的婚礼,这是给我们王家最大的面子!"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向主桌的方向投去羡慕的目光。
而我依然坐在角落的小破桌子旁,和几个不太熟悉的远房亲戚一起。
母亲看着周围的冷遇,眼中满含委屈,几次想要起身离开都被我劝住了。
"星儿,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样的气?"母亲压低声音问道。
"今天是欣欣的婚礼,我们不能扫兴。"我轻声安慰母亲,"而且,也许等会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呢。"
就在我们说话间,酒店外面传来了汽车鸣笛声,姨妈立刻兴奋地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张部长来了!"姨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的宾客都停止了谈话,期待地看向门口。
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带着明显的官员气质。
我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惊——这不是别人,正是我在省里工作时的老同事张明华!
他现在确实担任县委组织部长的职务,我们在很多会议上都见过面,私人关系也不错。
张部长礼貌地和姨妈握手寸道,然后开始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扫到我这边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做了个请他不要声张的手势。
然而,张部长显然被我的出现震惊到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姨妈正兴致勃勃地要引导他到主桌就座:"张部长,您请坐主位,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张部长看了看主桌,又看了看坐在角落的我,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缓缓转过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姨妈的脸色从得意变成了困惑,再变成了惊慌。
张部长走到我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
此时,我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手心开始出汗,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彻底改变这个宴会厅里每一个人对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