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留下空白遗嘱,让儿子去投靠纪晓岚,纪晓岚看后甘愿献出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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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嘉庆四年的天,是铅做的。

太上皇的丧钟敲了七七四十九天,北京城里的风都像是裹着白布,吹在人脸上,凉得瘆人。

和珅府里的那棵百年海棠,叶子一夜之间落了个精光,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像一双双求饶的手。

府里的下人走路都用脚尖,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从前那些挤破门槛的红顶子,如今一个也瞧不见了。只有乌鸦,成群结队地落在屋檐上,嘎嘎地叫,声音像钝刀子刮骨头。

和珅坐在书房里,没穿朝服,就一身半旧的宝蓝色绸衫。



他面前的紫砂壶,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好像没听见外面的风声鹤唳,也没看见窗外萧条的景象,只是低着头,用一根小银签,慢慢地剔着指甲缝里的泥。

丰绅殷德冲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寒气。

“阿玛!都这时候了,你还坐得住?”他的声音发颤,脸上是年轻人藏不住的惊惶。

和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坐不住,难道要站着等?”

“外面都传遍了!说皇上要……”丰绅殷德说不下去,嘴唇哆嗦着。

“要抄家,要赐死。”

和珅替他说了出来,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皇上要让你阿玛死,你阿玛就得死。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放下银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推到丰绅殷德面前。

那木盒打磨得油光水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幽深的光。

“这个,你拿着。”

丰绅殷德愣住了。“这是什么?银票?地契?”

“都不是。”和珅的声音很低,“这是你阿玛给你留的最后一条路。”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不能打开。”

“第二,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走投无路了,就拿着盒子里的东西,亲自去交给纪晓岚。”

“纪晓岚?”丰绅殷德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叫出声来。“阿玛,你糊涂了?他是我们家的死对头!你让我去求他?我宁可饿死!”

和珅的脸沉了下来,目光如刀。“听我说完。第三,把东西交给他,然后你就跪着,他问什么你都别答,他骂你你也别还口。他不让你起来,你就一直跪着。记住,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丰绅殷德看着自己的阿玛,觉得他一定是疯了。这算什么遗嘱?这分明是让他提着自己的脸,去给纪晓岚当脚垫。

“我不去!”他梗着脖子。

和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和苍凉。

“傻小子,阿玛什么时候害过你?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时候到了,你会明白的。”

没过几天,圣旨就下来了。白绫,毒酒,摆在和珅面前。和家被抄了个底朝天,金山银山像是流水一样被抬了出去。

丰绅殷德因为是固伦和孝公主的额驸,皇上的亲妹夫,算是捡回一条命。

但官职、爵位、俸禄,全都没了,一家人被圈禁在一座破败的小院里,形同囚犯。

丰绅殷德抱着那个冰冷的紫檀木盒,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着外面秋风的呼啸。

他想不通,恨得牙痒痒。他恨那个刚登基就翻脸无情的嘉庆皇帝,更恨自己那个临死还要摆他一道的阿玛。

日子像漏了底的米缸,哗啦哗啦地往下掉,一转眼,好几年就过去了。

北京城的繁华还是那个繁华,只是跟丰绅殷德再没什么关系。

起初,府里还有公主的一些体己,能勉强撑着。

但人活着,不是光吃饭就行的。人情像一张网,以前他是网中间的蜘蛛,现在,他成了被粘住的飞蛾。

公主进宫去求皇兄,嘉庆总是那几句话:皇妹受委屈了,但国法无情,丰绅殷德能保住命,已是天恩。

次数多了,公主也就不去了。她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每天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疯长的野草,一坐就是一下午。

丰绅殷德试着变卖一些家当。可谁敢买和家的东西?那些过去跟在屁股后面“和大人”“丰大人”叫得比谁都甜的古董商,现在看见他,都像见了瘟神,绕着道走。

府里的下人一个个都遣散了,最后只剩下一个老仆。

那老仆有天也来辞行,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家里老娘病了,得回去。

丰绅殷德知道,他是待不下去了。他从怀里摸出最后几块碎银子,塞给他。老仆捏着银子,老泪纵横。

人一走,院子就更空了。

丰绅殷德学会了自己劈柴,自己生火。



从前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现在手上满是冻疮和口子。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蜡黄的脸,陌生得很。

最难熬的不是穷,是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人心的冷。他走在街上,那些从前的同僚、下属,看见他,要么扭过头,要么加快脚步,好像他身上带着晦气。

有一回,他去药铺给公主抓药,和一个新晋的御史撞了个满怀。

那御史认出他,后退一步,用袖子掸了掸被他碰到的地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句:“晦气!”

丰绅殷德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他想冲上去,跟那人拼了。可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又松开了手。

他现在,连跟人吵架的底气都没有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桩陈年旧案。

说是早年间,一笔漕运的官粮出了亏空,当时是和珅一手压下去的。

现在,不知哪个想往上爬的言官,把这事又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写了本折子,递了上去。

折子里说,那笔亏空,实际上是被和珅指使丰绅殷德给吞了。

这纯粹是栽赃。那时候丰绅殷德才多大?还在上书房念书呢。

可嘉庆皇帝要的不是真相,他要的是一个态度,一个把和珅余孽彻底踩死的态度。

很快,刑部的传票就到了。说是不日就要会审,人证物证“确凿”。

公主急得病倒了,拉着他的手,只是哭。丰绅殷德心里明白,这一劫,躲不过去了。最好的结果,也是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还朝。

那是一个滴水成冰的晚上。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丰绅殷德坐在桌前,桌上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想到了死。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不用再看人白眼,不用再受这份窝囊气。

他站起身,想找根白绫。一转身,目光落在了墙角的那个紫檀木盒上。

盒子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走过去,拿起盒子,用袖子擦了擦。他想起了他阿玛临死前的眼神,平静,笃定,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不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不能打开。”

现在,算是活不下去了吧。

他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着,去抠那个小小的铜扣。扣子“啪”地一声弹开。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盒盖。

里面不是金叶子,不是玉扳指,只有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

他的心跳得厉害。也许,这里面是某个隐秘庄园的地契?或者是某个封疆大吏的把柄?

他急切地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那是一张极好的宣纸,雪白,平整,带着淡淡的墨香。

纸上,一个字也没有。

空白的。

丰绅殷德愣住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一股巨大的、被愚弄的愤怒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把那张白纸狠狠地摔在地上。

“骗子!你这个老骗子!”他冲着空气大骂,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明白了。什么最后一条路,这根本就是他那个权倾一生的阿玛,在临死前,跟他开的一个天大的、恶毒的玩笑。

他要让他带着一张白纸,去向纪晓岚下跪,去承受最后的、最彻底的羞辱。

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哭。他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夜,直到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雪停了。清晨的微光照进屋子,照在那张被他丢弃的白纸上。

丰绅殷德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纸上。

他想起了他阿玛的第三条遗嘱:把东西交给他,然后你就跪着,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他一无所有了。名声、地位、财富,都没了。马上,连自由和性命可能也要没了。他剩下的,只有这一身骨头,和这个荒诞到极点的遗嘱。

死都不怕了,还怕丢脸吗?

他慢慢地站起来,走到那张白纸前,弯下腰,捡了起来。他小心地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折好,揣进怀里。那个地方,正对着他的心口,还有一点点余温。

他要去见纪晓岚。

纪晓岚的府邸,还是老样子。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铜环锃亮。

丰绅殷德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文达公府”的匾额,觉得刺眼。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唯一的、还算体面的袍子,走上台阶。

门房是个势利眼,斜着眼睛打量他,看他穿得寒酸,一脸不耐烦。“干什么的?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要饭到别处去。”

“我找纪大人。”丰绅殷德压着火气,低声说,“我是丰绅殷德。”

“丰绅殷德?”门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又夹杂着鄙夷的神情。他上下又扫了他几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怪物。“等着。”

他被晾在门外,像个傻子一样站着。冷风吹透了他的袍子,他却感觉不到冷。

过了很久,那门房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老爷让你进去。在西边的书房。”

丰绅殷德跟着一个下人,穿过几重院落。

府里很暖和,假山,池塘,亭台楼阁,跟他家从前的盛景很像。只是这里充满了生气,而他家,只剩下死气。

书房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书卷和墨锭混合的香气。

纪晓岚就坐在书案后。



他老了许多,头发和胡子都全白了,稀稀疏疏的。

他戴着一副水晶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书。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抬头。

“和珅的公子,真是稀客。”

他一边翻着书页,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嘲弄的意味。“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要是来借钱,我这里可没有。要是来求我帮你跟皇上说话,那你可找错人了。你阿玛在的时候,没少给我下绊子,我没落井下石,就算对得起他了。”

丰绅殷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起阿玛的话,咬紧了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他走到书案前,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白纸,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纪晓岚终于抬起了头。他扶了扶眼镜,看着跪在地上的丰绅殷德,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张纸,眼神里全是困惑和讥诮。

“这是什么?”他没有接。

丰绅殷德还是不说话,只是把手又往前递了递。

纪晓岚哼了一声,伸手拿过那张纸。他展开一看,脸上的表情更玩味了。

“一张白纸?这就是你阿玛的遗嘱?”他干瘦的手指捏着那张纸,像是捏着一片雪花,语气里是猫捉耗子似的懒散。

丰绅殷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屋里的炭火烧得人脸发烫,他的后背却凉飕飕的。

“和珅这是跟我打什么哑谜?他人死了,还想从棺材里伸出手来,跟我掰掰手腕?”纪晓岚把纸凑到烛火前,那火光穿透纸背,映在他浑浊又精明的眼珠里,纸上,空无一物。

他拿起桌上的小水盂,想蘸点水试试,看是不是用了什么药水显影。但他又停住了,觉得可笑。和珅都死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他把纸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纸墨的清香,什么味儿都没有。

“有意思。”

纪晓岚把纸扔在桌上,靠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丰绅殷德。“你阿玛让你送这么个玩意儿来,就是为了让你给我磕个头,让我羞辱你一顿?他人是死了,这股子阴损劲儿倒是一点没变。”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行了,你阿玛的目的达到了。老夫今天也骂够了,看见你这张脸,就想起你阿玛那张胖脸,晦气。你走吧。”

丰绅殷德没动,还是直挺挺地跪着,头低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纪晓岚皱起了眉头。“怎么?还想赖在我这儿不成?听不懂人话?”

他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想把桌上那张碍眼的白纸拂到地上去。

他的指尖触到了纸的边缘。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手感,绵密,坚韧,比寻常的宣纸要厚实那么一丝丝。他活了一辈子,跟纸墨打了一辈子交道,这种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脸上的讥诮和不耐烦,慢慢地收了起来。

他重新拿起那张纸,不再去看那片刺眼的空白。他把纸凑到眼前,对着光,仔细地看那纸的纹路。那纹路细密得像女人的头发丝,中间夹杂着一些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金丝。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又去看那纸的裁切边缘。那不是用普通裁纸刀切出来的,边缘光滑如镜,带着一种特殊的弧度。

他翻来覆去地看,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纸张右下角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极小、极浅的压印,如果不是他这样把纸张侧对着光,用几十年的老花眼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是一个“和”字的变体篆文,被设计成了一个小小的印章图案。

纪晓岚的手指,像是被炭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他手里的,哪里是一张纸。

分明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丰绅殷德跪得膝盖都麻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纪晓岚的脸色,在短短一瞬间,变了好几次。从轻蔑,到困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这位在朝堂上挥斥方遒,跟权倾天下的和珅斗了一辈子,跟皇帝都能开玩笑的老头儿,此刻,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张白纸,嘴唇哆嗦着,像是看见了什么鬼神。

他的眼神里,有惊骇,有追忆,有恍然大悟,还有一种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屈辱和……敬畏。

过了很久,久到丰绅殷德以为自己就要跪死在这里的时候,纪晓岚终于动了。

他把那张纸,轻轻地、郑重地放回桌上,像是放下一件价值连城的国宝。

他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一口长长的、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的气,从他干瘪的胸膛里吐了出来。

“和珅……你……你好深的心机!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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