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升学宴上的“落魄姑姑”
作者/赵志斌
【作家/诗人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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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斌,笔名悦居士,山西寿阳人,中共党员,生于书香之家。深耕文学创作多年,已发表诗歌、散文、小说逾千篇(首),累计逾百万字。作品屡获佳绩,其中《马尾哒哒妹》荣获当代文学家朱自清文学大赛散文一等奖,还曾获中华金蝉奖特别优秀诗人奖、南国文学征文优秀奖、名人堂闲斋笔会优秀奖、冰心文学奖征文赛中国文学先锋奖等,获评“青年文学家实力诗人”。曾任宁夏《银南报》特约记者,《中外诗人》注册会员,系中国诗歌网蓝V诗人,现担任《中国乡村》杂志散文编审、《当代文学家》特约编审,《金蚂蚁》小小说编辑、以及《大连文学》《辽宁文学》创作编委、《文同文化社》编审、《环球诗歌》顾问团顾问。期待以更多佳作与读者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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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诗人作品】
升学宴上的“落魄姑姑”
文/赵志斌(山西)
我把压箱底三年的起球毛衣往身上一套,对着后视镜扒拉了两下毛躁的刘海——这“落魄”人设,稳了。
嫂子拄着拐在饭店门口迎我,看见我这身行头,本来堆笑的脸愣了愣:“妹,你这是……”
“别提了嫂子,”我抢先垮下脸,捏着衣角晃了晃,“公司裁员把我裁了,房贷车贷压得我快喝西北风,这毛衣还是前年的,洗得都透光了。”
旁边嗑瓜子的邻居耳朵支棱起来,有个婶子凑过来:“不是说你年薪好几十万?咋还能失业?”
我叹口气,从包里摸出皱巴巴的三百块往记账桌上一拍:“那都是老黄历咯,这三百还是我从菜钱里抠出来的,嫂子你别嫌少。”
这话一落地,原本准备随两千的亲戚默默把红包往回塞了塞,改成了五百。记账的堂弟瞅着我那三百块,笔尖悬在账本上半天没落下,最后咬着牙写下“刘爱梅300元”,那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
宴席上,侄子小斌端着可乐敬我,少年人脸上还带着高考650分的意气风发,就是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大概是嫌他姑寒碜。我趁人不注意,用筷子头敲了敲他手背:“饭后跟我去村口老槐树下,姑给你个‘惊喜’。”
小斌揣着一肚子疑惑跟我去了,我从包里掏出个信封往他怀里一塞:“两万块,学费生活费都够了,别告诉你爸妈。”
小斌盯着信封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姑!你不是失业了吗?这钱……”
“嘘——”我赶紧捂住他嘴,“你爸妈那性子,欠人钱能失眠半年。你就说这是学校发的‘高分奖学金’,听见没?”
小斌猛点头,把信封往书包最里层塞,活像藏了个炸药包。
散席后嫂子拉着我手抹眼泪:“妹啊,委屈你了,等你缓过来嫂子给你炖老母鸡。”
我拍着她手背笑:“啥委屈不委屈的,自家孩子升学,我能不来吗?”
后来,小斌偷偷给我发微信:“姑,我妈说你‘人穷志不短’,还说以后要多帮衬你。”
我对着屏幕乐了半天——这“落魄”演的,既给哥嫂省了回礼钱,又把实惠塞给了孩子,顺便还赚了个“好人缘”。
你看,亲情这事儿,有时候不用明晃晃的钱堆着,穿件旧毛衣,说句“我穷了”,反而能把日子过成裹着糖的甜枣——外面看着糙,咬开全是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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