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来源《旧唐书・罗士信传》(卷一百八十七上)、《新唐书・罗士信传》(卷一百九十一),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那一年的淤泥河畔,血染残阳。
罗成身上插着七支羽箭,亮银枪早已不知落在何处,战马也陷在泥沼中动弹不得。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二十三岁,白衣如雪,冷面寒枪。
这些年来,天下人提起罗成,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当世无双"?可此刻的他,却像一只被猎人射落的苍鹰,再也飞不起来了。
"少爷!少爷!"
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汉子拼死冲了过来,将他从淤泥中拖了出来。
是罗春,跟了他十二年的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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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叔……"罗成勉强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不要管我了,你快走……"
"少爷,我背你走!我背你……"罗春老泪纵横,伸手就要去拔他身上的箭。
"别拔!"罗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手,"拔了就没命了……春叔,我有话……有话要跟你说……"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刘黑闼的追兵很快就会赶到。可罗春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跪在泥水里,把罗成的头轻轻托起,放在自己膝上。
"少爷,你说,我听着……"
罗成的眼神开始涣散,可他似乎在拼命抓住最后一点清明。
"春叔……回去之后……告诉小虎……小心王君可……小心他的组合枪法……"
罗春愣住了。
王君可?那不是瓦岗寨的老兄弟吗?大刀王君可,那个绑草鞋杆子的好汉,论辈分还是少爷的叔叔辈。怎么少爷临死之前,不嘱咐别的,偏偏要提起他?
"少爷,王老爷子是自己人啊……"
"不……你不懂……"罗成的声音越来越弱,可他的眼神却忽然亮了起来,像是回光返照,"他骗了所有人……骗了整整二十年……他的枪法,不是他自己的……"
罗春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什么意思?
"春叔,你听我说……"罗成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罗春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年在瓦岗寨,有件事……我亲眼看见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罗春凑近他的嘴边,屏住呼吸。
那是一个雨夜,就在瓦岗寨聚义的第三年。
彼时罗成刚刚十七岁,正是年少轻狂、目空一切的年纪。他自恃武艺高强,又是北平王府的少主,对寨中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好汉,多少有些看不起。
尤其是王君可。
那个绰号"大刀王君可"的汉子,平日里总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说话慢吞吞的,走路也慢吞吞的,就连打架都慢吞吞的。每次上阵,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却从来没立过什么大功。
用罗成的话说,这种人,也配当英雄好汉?
可偏偏所有人都对王君可敬重有加,秦琼叫他一声叔,程咬金见了他都规规矩矩。就连大当家的翟让,也对他礼遇三分。
罗成不服。
他私下里问过表哥秦叔宝:"二哥,那王君可到底有什么能耐?我看他打架也不怎么样啊。"
秦叔宝只是笑了笑,说了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三弟,有些人的厉害,不是表面上能看出来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话让罗成心里更加不舒服。
那个雨夜,罗成睡不着觉,便披了件衣服出来透气。
走到后山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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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练武,枪风呼啸,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罗成好奇心起,便悄悄摸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月光下,一个身影正在舞枪。那枪法凌厉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没有半点花哨,却招招致命。更可怕的是,那枪法之间有一种奇异的衔接,看似独立的招式,却能组合成连绵不断的杀招。
一枪刺出,第二枪紧跟着从刁钻的角度挑出,第三枪则是一个令人防不胜防的横扫。三枪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杀局。
罗成看呆了。
他从小跟着父亲罗艺习武,又得了秦家枪法的真传,自诩天下枪法,没有他不认识的。可眼前这套枪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人是谁?
罗成凑近一看,顿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个舞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慢吞吞、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王君可!
而更让罗成震惊的是——王君可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他平时用的大刀,而是一杆长枪!
那一刻,罗成忽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些年,王君可一直在装傻。他表面上使大刀,笨拙迟缓,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个三流好汉。可实际上,他真正的本事,是这套可怕的组合枪法!
这套枪法,足以跻身天下一流!
那他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为什么要用大刀来掩饰自己的真正实力?
罗成想不明白,可他隐隐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王君可忽然停了下来。
"出来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罗公子,你都看见了。"
罗成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可既然被发现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王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戒备,"你这套枪法,可从来没见你使过。"
王君可转过身来,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平日里憨厚老实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情。
"罗公子,你看见的事,能不能烂在肚子里?"
罗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王君可叹了口气,缓缓收起长枪,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罢了,你既然看见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