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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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老城区的沙沙舞厅,最近可是在本地论坛上炸开了锅。
不是因为谁家装修又升级了,也不是因为又引进了啥外地舞女,而是一个叫“杨贵妃”的胖舞女,硬生生凭着一百五十斤的身板、一米六五的个头,把“月入过万”这四个字,钉在了舞厅的旋转灯球上。
帖子里写得贼直白:“人称杨贵妃,丰腴,最好前凸后翘,高矮皆可,能让退休大爷抱着跳舞、喝茶、接吻,行情一小时起步一百。”
就这么几句大白话,把个看似舞厅里的“边角料”岗位,一下子拽到了聚光灯底下,评论区里吵翻了天,有调侃的,有羡慕的,还有人酸溜溜地说“真想去抱一下胖姐姐”,愣是把这门混着汗水和无奈的营生,说成了荷尔蒙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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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先说说这“杨贵妃”,真名叫王翠华,家是沈阳周边农村的,今年三十五岁,一米六五的个头,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往人堆里一站,不算是膀大腰圆,但肉乎乎的,脸蛋子红扑扑,看着就喜庆,典型的东北大姑娘那股子敦实劲儿。
以前她在城里的饭店后厨帮过厨,在服装店当过导购,可没干几天就被辞退了。
为啥?就因为这体重。
饭店老板说她“后厨过道窄,你转身都费劲,别磕了碰了耽误我做生意”;服装店老板娘更直接,“你这体型,穿啥都显臃肿,顾客看你这样,哪还有心思买衣服,别影响我开张”。
翠华那阵子,愁得觉都睡不着。
上有老下有小,孩子要上学,老人要吃药,一家子的开销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也试过减肥,节食、跳操,折腾了仨月,没瘦几斤,倒把自己折腾得面黄肌瘦,爬个楼梯都喘。
后来她心一横,减啥减,老娘就这样了,肉乎乎的招人稀罕,总得找条活路吧!
转机出现在一个傍晚。那天她在菜市场捡人家挑剩下的菜叶,碰见了以前后厨的张大姐,张大姐看她可怜,就拉着她的手说:“翠华啊,你这身板,不去舞厅可惜了。
我认识个沙沙舞厅的李经理,人家就稀罕你这样的,说肉乎乎的有手感,臂力好、心态稳,能hold住那些腿脚不利索的退休大爷。”
翠华当时脸一红,舞厅那地方,她以前听人说过,总觉得不是啥正经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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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大姐拍着胸脯说:“你别想歪了,就是陪大爷跳跳舞,聊聊天,喝喝茶。那些大爷,退休金不少拿,儿女都在外地,家里冷锅冷灶的,就想找个暖和和的人唠唠嗑。
你这体型,往跟前一站,大爷抱着踏实,跟抱个大抱枕似的,舒坦!”
翠华半信半疑,跟着张大姐去了那家藏在老居民楼地下室的沙沙舞厅。
李经理瞅着挺精明,上下打量了她一通,拍着大腿说:“中!就你这模样,指定吃香!咱这儿的大爷,就稀罕你这种富态的,那些瘦得跟麻杆似的小姑娘,搂着手都硌得慌。”
当天翠华就上岗了,李经理跟她掰扯清楚了规矩:舞厅门票十块钱一张,是舞客自己掏的,跟她们舞女没关系;
跳舞按曲收费,每曲五块钱,舞厅一分钱提成不拿,全归舞女;
要是舞客想包小时,一百块钱一小时,这钱也全落她自己兜里,不用跟舞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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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华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按曲跳的话,五至十元一曲;要是有人包小时,一小时一百块,这可比在饭店后厨累死累活强多了!赶上周末大爷多,一天包个两三小时,再加上散曲,挣个五六百块不成问题,一个月下来,一万块钱稳稳的!她咬咬牙,行,干了!
头一天上班,翠华还有点放不开。
穿着自己最体面的碎花连衣裙,站在舞池边上,看着那些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踩着慢悠悠的步子,音乐声嗡嗡的,灯光暗乎乎的。
有个头发花白的大爷走过来,笑着问:“姑娘,能陪大爷跳一曲不?”
翠华点点头,红着脸跟大爷进了舞池。大爷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热乎乎的,嘴里念叨着:“姑娘,你这腰板真结实,大爷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胖姑娘,有福气。”
翠华听着这话,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没了。她跟着大爷的步子,慢慢晃着,嘴里跟大爷唠嗑:“大爷,您退休前是干啥的呀?”
大爷说:“以前在机床厂当师傅,干了一辈子,现在腿脚不行了,走两步就喘,也就来舞厅跳跳舞,活动活动筋骨。”
那一晚,翠华跟大爷跳了十曲,挣了五十块钱,大爷临走前,又额外塞给她二十块小费,笑着说:“姑娘,跟你跳舞舒坦,下回我还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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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华攥着那七十块钱,手心里全是汗。这钱挣得比后厨轻松,可也不是啥享福的活儿。
一晚上下来,腰也酸,腿也疼,回到出租屋,往床上一躺,动都不想动。
可日子一长,翠华就摸清了门道。她嘴甜,会唠嗑,知道那些退休大爷喜欢听啥。
张大爷说自己年轻时候是厂里的劳动模范,翠华就顺着说:“张大爷,您可真厉害,那时候的劳模,比现在的明星都牛!”李大爷说自己孙子考上了名牌大学,翠华就赶紧夸:“李大爷,您福气真好,孙子这么有出息,以后等着享清福吧!”
大爷们都喜欢跟她跳舞,一来二去,翠华就成了舞厅里的红人,找她跳舞的大爷排着队。
有人嫌按曲跳麻烦,干脆直接包小时,一百块钱一小时,一抱就是俩小时。她的收入也水涨船高,平常日子一天挣个三百五百是常事,赶上周末或者节假日,大爷们都出来消遣,她能挣到八百块往上。
一个月算下来,一万二打底,赶上旺季能奔着一万五去,比写字楼里坐办公室的白领挣得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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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那篇帖子,就是舞厅里一个常客发的,把翠华说成了“杨贵妃”,说她“丰腴动人,月入过万”,一下子就火了。评论区里炸开了锅,有人说“真羡慕,我也想去舞厅上班”,有人说“这些大爷真不正经,花钱找乐子”,还有人调侃“谁说胖子没人爱,这不是月入过万了吗”。
可只有翠华自己知道,这钱挣得有多不容易。舞厅是不抽提成,可她得自己掏钱置办行头,碎花连衣裙、高跟鞋、化妆品,哪样不要钱?
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捯饬俩小时才能出门,晚上跳到凌晨两点才下班,摸黑走回那个十来平米的出租屋,累得连饭都不想吃。
最让她难受的是,这份工作没社保、没劳动合同,就是个临时工,干一天算一天。
有一回,她跳舞的时候崴了脚,疼得钻心,愣是咬着牙跳完了那一晚。
回到家,脚肿得跟馒头似的,她自己抹了点红花油,歇了两天就又去上班了。李经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说,只问她“啥时候能来上班”。
翠华心里清楚,她就是舞厅的一块招牌,等她老了,跳不动了,舞厅就会找个更年轻、更富态的姑娘,把她替换掉。
其实在沈阳的沙沙舞厅里,像翠华这样的舞女,还有不少。
她们大多是三四十岁的女人,在主流职场上屡屡碰壁,没文化、没技能,只能靠着自己的一张嘴、一身肉,在舞厅里挣点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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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些舞女是在“吃青春饭”,可翠华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自己是靠着本事挣钱,不偷不抢,不丢人。
那些大爷们,花钱买乐子,她挣钱养家,各取所需,没啥不对的。
可话说回来,这事儿也透着一股子无奈。
要是翠华能在饭店后厨或者服装店稳稳当当干下去,要是她能有一份五险一金的工作,她还会来舞厅吗?肯定不会。
那些退休大爷,要是家里有儿女陪伴,要是社区里有更多的文化活动,他们还会来舞厅里找舞女跳舞吗?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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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的沙沙舞厅,就像一个缩小的社会,藏着太多人的悲欢离合。
旋转的灯球晃着,音乐声嗡嗡的,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着慢悠悠的舞。
有人在这里找到了慰藉,有人在这里挣到了养家糊口的钱,可也有人在这里迷失了自己。
就拿这舞厅的规矩来说,门票十块钱不算贵,跳一曲五块钱、包小时一百块,明码标价,看着挺公道。
可这公道背后,是多少像翠华这样的女人,在主流职场找不到容身之处,只能在昏暗的舞池里讨生活?
是多少退休老人,儿女不在身边,只能花钱买个陪伴,打发孤独的晚年时光?
这可不是啥“胖女人月入过万”的稀罕事儿,这就是当下社会里,两个弱势群体的互相慰藉。
大爷们拿着退休金,买个舒心;舞女们靠着陪伴,挣个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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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的热度总有一天会过去,翠华还会在舞厅里跳舞,陪着那些退休大爷,聊着家长里短。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了钱,回老家开个小超市,不用再熬夜跳舞,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这个愿望,啥时候能实现呢?翠华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还得穿上那件碎花连衣裙,走进那个昏暗的舞厅,继续当她的“杨贵妃”。
所以啊,别光顾着围观,别忙着调侃,真该琢磨琢磨,啥时候外形不再决定一个人的价码,啥时候那些孤独的灵魂,能在更安全、更有保障的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到那时候,沈阳的沙沙舞厅里,也许就不会再有这么多“杨贵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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