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座立了快二十年的公园,一个刻着“纪念华人抵达巴拿马150周年”的十米高碑,会在深夜被人悄悄拆了个干干净净。12月27日那晚,大多数人都睡了,但阿赖汉市政府却调来了工程车,在没有通知、没有协商的情况下,直接把中巴公园和纪念碑夷为平地。现场有华人代表当场拦着,说这是历史,是情感,是几代人的根,可谁也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管,照拆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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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早有预兆。从2024年初开始,当地华人社团就一次次找市政府谈,想保住这个园子,甚至主动提出出钱翻修维护,图的是让它能长久留着。他们不是没努力,可换来的一直是沉默。后来风声越传越紧,说要拆,他们更是四处奔走,连中国驻巴拿马大使馆也出面表示愿意提供支持,结果呢?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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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不是普通空地。2004年建园的时候,钱是华侨华人一毛一毛凑出来的,中国政府也给了资助,为的就是记住那段不能被抹去的历史。171年前,也就是1854年3月30日,第一批中国劳工坐着“海巫号”帆船,从汕头出发,在海上漂了61天,才到了巴拿马。705人上船,途中就有11人没能撑到岸。他们后来参与了两洋铁路的修建,再往后三十多年里,又有近万名华工投入巴拿马运河的开凿,几百人死在工地上,尸骨埋在运河沿岸,真真正正是用命铺出来的“黄金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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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华人早就成了巴拿马社会的一部分。现在全国30万华侨华人,占了总人口十分之一——这比例在美洲各国里是最高的。他们不只开饭馆、超市,还当律师、医生、议员,方方面面都在发光发热。2004年,巴拿马国会还专门通过提案,把每年3月30日定为“华人日”,这是整个美洲唯一一个为华人设立的节日。今年3月,他们还搞了171周年的纪念活动,省长科雷亚在台上说得实在:“哪本讲巴拿马历史的书,要是没提中国人在这块地上的贡献,那这本书就是残的。”她说中国是“值得敬爱与尊重的兄弟国家”——这话才过去不到一年。
可现在呢?象征这一切的公园和碑,没了。一铲子下去,不只是拆了石头水泥,更是把几代人的记忆、尊严和感情一块儿埋了。中国大使馆在12月29日发了声明,三个词砸出来:极度震惊、强烈愤慨、坚决反对!他们说了,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得查,得追责,得在原址把公园和碑重新立起来。也提醒在巴华人要依法理性维权,别冲动。
现在没人知道这块地接下来要做什么用。但很多人都在问:如果连这样的纪念地都可以说拆就拆,那以后还有什么不能动?那些曾经流过汗、流过血、把命留在这里的人,他们的名字还能被记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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